时政 》 权利赢家   》 第30节：斯里兰卡传奇母女(2)      王志俊 Wang Zhijun

　　在僧伽罗语中，斯里兰卡意即“光明富饶的大地”，而库马拉通加意即“小月亮”。现在 ，“小月亮”已经升腾在“光明富饶的大地”上空。
　　两位寡妇爆发总统大战 虽然库马拉通加夫人的大选获胜为其总统选举奠定了良好的基础，但由于11月份的总 统选举 迫在眉睫，入主总理府的库马拉通加夫人不敢怠慢，更不敢为胜利所陶醉。在接手堆积如山 的政务的同时，她作为人民联盟推出的金牌候选人，开始了向权力最高峰——总统宝座的冲 刺。 在统一国民党执政的17年间，虽然斯里兰卡的经济得到长足发展，但经济改革的成果被不 到10%的大资本家和官僚政客所占有，广大民众的生活水平下降，入不敷出。官僚同政客相 互勾结，贪污受贿，腐败成风，日益引起人民的不满。长达11年的内战夺去了3万多人的生 命，数十万泰米尔人民沦为难民，全年军费开支高达4亿美元，占财政收入的1/4，加 上 政局长期动荡和社会治安恶化，更使人民怨声载道，人心思变。对斯里兰卡有过深入思考、 十分了解民情的库马拉通加夫人，针对这一社会现实，在竞选纲领中提出了一系列对策。她 表示，如果她的人民联盟一旦执政，将严惩贪官污吏，消除腐败。在经济政策上，将实行“ 富有人情味的自由经济”，照顾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提高中下层人民的生活水平，设法解 决就业问题；增加对农业的资助和补贴，振兴农业以缩小贫富差距，并控制通货膨胀，降低 物价。在民族问题上，将采取更灵活的政策解决民族对抗，尽快结束内战。 库马拉通加夫人还利用手中执掌的政府行政大权，谨慎行事，抓紧时机，做了几件顺应民 心 的好事：一是降低物价，抑制通货膨胀。二是整顿官风，当上总理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拍卖了 前政府的轿车车队。她一反过去政府包庇贪官污吏的做法，惩治不法官商，制定反贪污 法。三是国家财政投入230亿卢比（合4.7亿美元）用于改善国民福利。四是对农业实行倾斜 政策，减免农民债务。她对罢工游行的工人们说：“你们应该感到惭愧！一只苍蝇掉进你们 茶杯里，就要世人向你们道歉了。可是，对于那些欠下田租、只图一死的农民，你们却无动 于衷。”这番颇具真情的责难果真见效。五是提高教师工资待遇。她还利用政府控制的新闻 媒体，为总统选举大造舆论。同时由于她积极主张与泰米尔“猛虎”组织和谈，从而得到了 泰米尔政党的支持。原先支持统一国民党的泰米尔政党——锡兰工人大会党主席孔达曼也加 入了她领导的内阁。她一再声称，如果自己当选为总统，将在1995年7月前修改宪法，废除 目前权力集中在一人的总统制，恢复1978年前的议会制，这颇具民主的姿态也为库马拉通加 夫人赢得了掌声。 然而，库马拉通加夫人的竞选对手，统一国民党的总统候选人迪萨纳亚克也是相当强硬的 。52岁的加米尼·迪萨纳亚克是一位著名律师，青年时代便步入政坛，1970年当选为议员 ，1977年后在统一国民党政府中多次担任内政部长。1994年8月议会大选后，统一国民党成 为在野党，迪萨纳亚克被推举为反对党领导人和总统候选人。自10月初投身总统竞选以来， 他雄心勃勃，力图重振党威，一直奔波于全国各个选区游说，为自己大拉选票，与库马拉 通加夫人形成了两马竞雄的态势。 10月23日晚，统一国民党在大雨滂沱的科伦坡市郊举行了有数千人参加的大规模竞选集会 。时过午夜，毫无睡意的加米尔尼·迪萨纳亚克结束了其激动人心的演说，他轻松风趣地说 ：“我应该道晚安了，可现在已是凌晨，所以我还是向诸位道声早安吧！”孰料，这竟成了 这位总统候选人的最后道别，他话音刚落，正欲走回座位的瞬间，突然一道刺眼的火光，伴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当硝烟散去，目击者看到的爆炸现场惨不忍睹：讲台被炸飞了， 50多名与会者被当场炸死，其中有统一国民党的总书记，两名前内阁部长和一名议员，近20 0名与会者被炸伤。迪萨纳亚克倒在血泊中，人们把他送往附近医院后终告不治，这位胸中 鼓胀着总统梦的政治家壮志未酬，出师未捷身先死。 爆炸事件发生后，斯里兰卡警方初步调查后断定，这是一起烈性炸药捆绑在身上的自杀 式谋杀。警方在距爆炸现场30米处一座二层小楼的顶上，发现了一颗被炸飞的头颅，经送往 英国化验头发证明是女性，头颅里还发现了一截导火线。警方还在口腔中发现了剧 毒氰化物，这是泰米尔“猛虎”组织突击队员的又一标志。为避免被政府军生擒审讯，“ 猛虎”组织突击队员无论男女都在脖子上挂着氰化物胶囊，一旦发生不测，随时准备自杀。 尽管泰米尔“猛虎”组织断然否认与此事件有任何牵连，但种种证据使斯里兰卡国民普遍认 为这次暗杀仍是“猛虎”组织所为。因为迪萨纳亚克是对泰米尔游击队问题强硬派的领导人 ，在1987年斯里兰卡和印度签署和平协议时起了重要作用，根据这一协议，大批印度维和部 队应邀进入斯里兰卡，帮助斯政府军打击泰米尔游击队，使“猛虎”组织元气大伤；近来， 迪萨纳亚克也曾直言不讳地批评库马拉通加夫人领导的政府同“猛虎”组织进行和谈。因而 泰米尔“猛虎”组织对其恨之入骨，把迪萨纳亚克列入了重点暗杀的黑名单。最近几个月警 方几次收到“猛虎”组织要暗杀迪萨纳亚克的情报，政府为此从总统卫队调出一批警卫人员 ，加强了对他的安全保卫，但悲剧还是发生了。 在迪萨纳亚克被刺后的当晚，极为震惊的库马拉通加夫人召开了内阁特别紧急会议，谴责 了谋杀总统候选人的野蛮行径，并宣布全国实行紧急状态，指示警方悬赏10.2万美元给提供 情报的人，悬赏2.04万美元给能辨认女嫌疑犯的人，以尽快破案；首都科伦坡为此无限期宵 禁；取消原定的与泰米尔游击队的第二轮和平谈判；并决定为迪萨纳亚克举行国葬。 迪萨纳亚克之死对总统选举产生了重大影响，令库马拉通加夫人领导的政府处境极为尴尬。统一国民党利用此事批评政府为了和谈对“猛虎”组织态度软弱，并指责政府在第一轮和 谈前后释放一批“猛虎”组织嫌疑犯是“放虎归山”，以致酿成迪萨纳亚克的悲剧。而统一 国民党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儿去，8月大选失利后内部出现的严重分裂大大削弱了其战斗力， 现在正值总统选举的节骨眼上，却帅旗坠落，真可谓雪上加霜，而在谁出任新的候选人问题 上，党内又出现了严重矛盾。经过一番争吵和讨价还价，统一国民党推选出迪萨亚纳克的遗 孀斯丽玛为新的总统候选人。 斯丽玛表示，统一国民党所以推选她为总统候选人，是因为她是能履行其丈夫政策策略 的最合适人选。她说，她与丈夫一起工作和生活了24年，一起讨论政策、计划和未来。然而 ，虽说斯丽玛作为一名律师精明强干，一直为女权运动鼓与呼，去年当选为中央省的议员 ，但她毕竟是新手，政治影响和个人才能都比不上丈夫，统一国民党推选她为总统候选人替 夫从政，旨在利用人们的同情心理，赢得一批同情票。 库马拉通加夫人的优势也只是相对而言的，她也面临很多挑战。人们传说她和军方已产 生了矛盾，她批评军方好战，军方则认为她的和谈政策过于软弱；还有人猜测她和母亲是否 有权力之争，她那不甘退出政坛的78岁的母亲曾被提名为总统候选人…… 两位女政治家的竞争在11月10日见分晓，选举委员会宣布的结果表明：库马拉通加夫人获 近471万张选票，占参选票数的62.2%，而斯丽玛则获270多万张选票。库马拉通加夫人以绝 对 优势当选为第4任总统，成为斯里兰卡历史上第一位女总统。 升腾的“小月亮”向“光明富饶的大地”洒下静美的光辉。 母女联袂治国 1994年11月12日，斯里兰卡总统府内嘉宾满座，热闹非凡。神采奕奕的钱德里卡· 库马拉 通加在最高法官德西尔瓦主持下，宣誓就任共和国第4任总统。 如果说新总统就职典礼精彩场面实属难得一见的话，那么接着出现的一幕喜剧在世界历史 上可谓绝无仅有：78岁的班达拉奈克夫人在其女儿、总统库马拉通加夫人主持下宣誓就任新 总理。这是内阁在两名部长发起支持班夫人出任总理的签名运动后作出的决定，内阁认为 ：“班达拉奈克夫人对党作出了贡献，完全应该担任总理。”库马拉通加夫人对内阁几乎未 作任何调整，只是一改过去委派退休军官为国务秘书的做法，任命一名高级文职官员出任此 职，这是军队体制改革的信号。人们认为，库夫人任命母亲接任自己总理一职和对内阁的调 整，无不与理顺人民联盟内部关系、合理分权、搞好团结合作有关。班夫人虽年迈体弱，但 在党内德高望重，本人亦有意再度出马，所以，由她出任总理可避免人民联盟内部矛盾的公 开 化。这对在政坛上已各创历史记录的母女，又将联袂主宰斯里兰卡，为这块“光明富饶的大 地”谱写世界历史上奇特的篇章。 人们对共掌一国朝政的母女今后如何协调配合共创大业兴趣更大，并认为她们面临着“空 前绝好的机会与空前严峻的挑战”：搞顺了则确保班达拉奈克家族长期主宰该国政局而兴旺 发达，搞糟了则导致班达拉奈克家族名誉扫地而江河日下。能够检验她们执政纪录成败的有三块试金石：能否一劳永逸地结束已长达11年之久的种族内战；能否促使经济持续发展 ；能否在废除总统实权后明显提高行政效率。其中最大的考验就是她们能否尽早结束国家的 种族内战，以迎来国人盼望已久的和平。 斯里兰卡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其中主要的两大民族是僧伽罗族（占全国人口的74%）和 泰米尔族（占全国人口的18%）。历史上这两大民族曾长期友好相处，但在近代，由于经济 、文化和宗教等方面的因素，加之英国殖民者推行“分而治之”的策略，经济上、政治上给 予泰米尔人更多的利益，使占人口多数的僧伽罗人受到压制，在僧、泰两族之间播下了不和 的种子，致使两个民族间不断发生纠纷和对抗，积怨日深。1948年独立后，僧伽罗人的社会 地 位急剧上升，两大民族间矛盾激化。1958年，因政府宣布僧伽罗语为官方语言，爆发了第一 次民族冲突。1983年，由于语言问题造成的泰米尔人升学难、就业难等社会问题，在首都科 伦坡爆发了一场种族骚乱，泰米尔族死了2000人，后演变成旷日持久的全面内战。泰米尔人 占据 了北部、东部两省，以贾夫纳群岛为基地同进行围剿的政府军展开了游击战，要求独立。泰 米尔“猛虎”组织即是游击队中的一支。 泰米尔“猛虎”组织原是“泰米尔联合解放阵线”下属的青年组织，后分裂出来。其政见 激进，主张泰米尔独立地武装建国。“猛虎”组织中央委员会首领为布拉巴卡兰，麾下统有 近 似正规军的1万多人的游击队，其中有2000多名“黑虎”娘子军，这些训练有素的娘子军随 时都可以听命充当“人肉炸弹”去攻击指定的目标，令政客们谈“虎”色变，闻风丧胆。印度总 理拉吉夫·甘地和斯里兰卡前总统普雷马达萨等许多政要都是在“人肉炸弹”下毙命的。布 拉巴卡兰曾得意地炫耀说：“我们可随时随地成功地组织任何一起谋杀。”这使得斯里兰卡 的政治谋杀就像热带季雨一样频繁。起初，“猛虎”组织游击队还利用当地泰米尔人对政府 的不满而得到支持，但由于烽火连年，使昔日商贾云集的贾夫纳城满目疮痍，民不聊生，老 百姓对内战的忍耐也到了极限，民心向往和平、和解、和睦。 一直主张民族和解的库马拉通加夫人在8月当选总理后，就把解决民族冲突作为首要任务 。她深知，两族多年的仇恨不会一朝冰释，而与“虎”谋和又谈何容易？和平能否实现，争 取民心是最主要的。为此她首先代表政府宣布，部分解除对游击队控制区长达4年的经济封 锁，并派船向饱受战争之苦的贾夫纳居民运送生活物资。库马拉通加夫人的这一举措受到了 北部战争地区人民的欢迎，“猛虎”组织方面对她的这一友好表示立即作出回应，宣布释放 了一批在押的政府军被俘人员。与此同时，库夫人通过国际红十字组织正式向“猛虎”组织 发出和谈倡议，“猛虎”组织很快接受了政府的倡议。当政府的和谈代表乘坐的直升机于10 月13日在贾夫纳大学着陆时，受到数千当地泰米尔人的热烈欢呼。 在政府和谈诚意的感召下，“猛虎”组织也相应表示，欢迎无条件和谈，如果政府能提出 一项泰米尔人可接受的方案，该组织愿意对其“建立泰米尔独立国”的主张作出让步。双 方商定于10月24日至25日举行第二轮和平谈判。正当此时，又发生了暗杀统一国民党总统 候选人迪萨纳亚克的爆炸事件，库夫人被迫无限期地推迟与“猛虎”组织的谈判，露一线生 机的民族和解进程受到挫折。 但这次挫折并没有动摇库马拉通加夫人和平解决民族冲突的决心。她在入主总统府后举行 的首次记者招待会上指出，大选结果已表明，绝大多数僧伽罗人和以泰米尔人为主的少数民 族都支持政府的和平努力，反对国内暴力和战争。泰米尔“猛虎”组织也投桃报李，在库夫 人就任总统时，宣布停火一周，并对她就任总统表示祝贺。这令库夫人感到鼓舞，她再度发 起和平攻势，建议同“猛虎”组织举行第二轮谈判。于是，1995年1月3日，双方又回 到谈判桌前。这次谈判富有成果，取得了重大进展，双方就停火、贾夫纳地区的重建工作和 恢复北部沿海的渔业活动达成了协议，还讨论了开放连接贾夫纳半岛和斯里兰卡内陆地区的 两条陆路通道问题。 库马拉通加夫人签署完停火协议后，走上议会的讲坛，正式宣布停火将于1月8日零点生效 。当议会为这个好消息而响起掌声时，女总统显得很激动，她明确告诉议会，她所倡导的和 平“不过是受先父启发而已”。人们注意到，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安排，1月8日恰好是库夫 人的父亲和班夫人的丈夫所罗门·班达拉奈克96岁诞辰。班达拉奈克作为一个有远见卓识的 政治家，曾探索过解决种族之争的和平途径，他在50年代后期执政时提出斯里兰卡应实行联 邦制，让泰米尔人在其人口居多数的北方省和东方省享受高度自治权力。遗憾的是班达拉奈 克在把设想化为现实前不幸遇刺身亡。如今，库夫人和班夫人承亡人未竟之业，以求尽快打 破僵局。班达拉奈克先生若在天之灵有知，也定会对爱女和爱妻送上的生日礼物感到高兴的 。 可是，通往和平的道路是漫长而曲折的。政府和“猛虎”之间的对抗短期内难以调和，双 方都想借停火协议来获得喘息机会，接下来又想借政治谈判来削弱对手壮大自己。高举和谈 大旗是库马拉通加夫人上台之资本，绝不能随意扔掉；另一方面，过去跟着“猛虎”跑的众 多泰米尔人厌战情绪日益抬头，只要和谈进程犹在，“猛虎”中的强硬分子迟早会变成孤家 寡人。面对政府的分化瓦解，“猛虎”拨拉的如意算盘是：手握钢枪画地为牢，不允许僧伽 罗人染指贾夫纳半岛，继续与政府巧妙周旋，既能换回日用生活用品，又不使库马拉通加总 统得分过多，以不战不和的僵局为僧伽罗族高层相互攻讦提供口实。所以尽管停火协议已签 署两个月，但远没有实现停火一个月后进入政治会议的原定目标。相反，“猛虎”组织还控 告政府“根本没有把外界提供的经援款项用于贾夫纳半岛的重建工作”，“而是用这笔钱采 购军火准备打仗”。精明干练的女总统似乎发觉到“猛虎”所言包含着非同寻常的信号，她 愤懑地反诘道：“暴君希特勒不是被打败了吗？难道‘猛虎’就不能改变一下自己的残忍形 象？”她指示国防部副部长带着国防部新任秘书和政府首席谈判代表巡视东部军区，要求官 兵们充分做好准备，一旦和平进程夭折，可随时与“猛虎”交手。 “猛虎”的食人本性并没有多大改变，尽管总理总统母女致力于民族和解，但她们仍未被 “猛虎”组织划在暗杀圈外。继库马拉通加夫人所住官邸发现重达15公斤的塑料炸弹后，“ 猛虎” 又派摄影人员到科伦坡东部即她要访问的地方进行拍照，这是“猛虎”袭击领导人时的惯用 做法。女总统无所畏惧，她坚持视察了饱受战争蹂躏的泰米尔地区，并向泰米尔人大声疾呼：“让我们把和平还给这个国家吧！”以敦促泰米尔人向“猛虎”组织施加压力，尽早结束内战 。 在经过多轮会谈后，和谈终于破裂。库夫人被迫采取“以打逼和”的另一手策略，试图通 过 营造军事上的优势，迫使“猛虎”组织放弃暴力而接受和谈。1995年12月8日，政府军攻克 了“猛虎”组织的大本营贾夫纳城，把“猛虎”赶到了贾夫纳半岛以南的森林之中。此后， 政府军又发动了代号为“阳光行动”、“必胜行动”等一系列军事攻势，打击“猛虎”游击 队，光复了一度被“猛虎”组织盘踞的北方省的所有大小城镇，并基本打通了一条 从瓦武尼亚镇通往贾夫纳半岛的陆路交通干线。在这些军事攻势中，“猛虎”组织遭到重 创，损兵折将不下3000人，占其整个兵力1/3以上。 尽管“猛虎”组织在战场上的处境今非昔比，但它还想抓住“恐怖活动”这根救命稻草， 在首都科伦坡和非泰米尔人居住的城镇搞爆炸、绑架、劫持等恐怖活动进行报复。1996年1 月25日凌晨，“猛虎”组织成员在斯里兰卡第二大城市康提又制造了一起恐怖事件，造成16 人死亡，20多人受伤。愤怒的女总统终于失去耐心，不得不继美国、印度等国之后宣布“猛 虎”组织为非法组织，彻底关闭了和谈大门。 总理班达拉奈克夫人在为女儿的生命安全感到担心的同时，也在抱怨女总统提出的与“猛 虎”和谈等重大问题没有征求她这个母亲与政府领导人的意见。库夫人在政治上的崛起迅雷 不及掩耳，在不到18个月的时间里就摆脱了母亲的影子成为全岛权力最大的人，母女之间的 关系却由此变得十分冷淡。班夫人不仅对女儿主持内阁会议时常常迟到的习惯感到不满，而 且还私下里反对女儿在任命高级官员时任人唯亲。在母女俩都出席的母校的一次集会上，白发苍苍的老夫人发女儿的牢骚说：“我对我女儿的忠告是能做到的才说，说了就要做到。” 她曾想让儿子阿努拉返回自由党内，但此举遭到某些内阁部长的反对，女儿对此态度暧昧， 这自然引来老夫人的不满。 看来，库马拉通加夫人的总统生涯充满艰难险阻：不仅仅要协调好家庭中出现的政策分 歧，而且要协调好总统与军方、警方的关系；既要努力与泰米尔人积极和谈，又须顾及到僧 伽罗人的民族情绪；政治上要谋求有所作为，又要在国内经济方面处理好通货膨胀居高不下 及就业的棘手难题。所有这些，无疑都将是对位居一国之尊的女总统的严峻考验。 当然，这些富于挑战性的课题也给库马拉通加夫人施展其抱负提供了机会。 可是，“猛虎”组织却不愿看到女总统继续执政。1999年12月18日晚9时，库马拉通加夫 人在首都科伦坡市中心的一个群众集会上结束了她的竞选连任的演讲，正走向自己的奔驰轿 车时，一个貌似支持者的女人拼命挤向她，引爆了绑在身上的炸弹。一声巨响，15人被当场 炸死，另有100多人受伤。库马拉通加夫人虽逃过一劫，右眼却永远失去了光芒。 险被暗杀的遭遇却增加了库夫人的同情票，在1999年12月22日举行的大选中，她在原是势 均力 敌的形势下得胜而蝉联总统。这位女中豪杰带领“狮岛”人民在新世纪继续前行。 2000年8月10日，在政坛上征战了40年的班达拉奈克夫人正式从总理位置上退休。在写给 女儿总统的辞职信中，她深情地祝福：“愿你在勇气、力量与智慧的保佑下，实现我和你父 亲共同的未竟梦想。” 2000年10月10日，享誉世界的女政治家班达拉奈克夫人在参加议会选举投完票回家的路途 上，因心脏病突发而过世，享年84岁。 2005年11月，干满两个任期的库马拉通加夫人卸去总 统之职。班达拉奈克家族驰骋斯里兰卡政坛的历史活剧宣告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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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河南文艺出版社
第1节：小布什政治游戏的幸运儿(1)第2节：小布什政治游戏的幸运儿(2)第3节：小布什政治游戏的幸运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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