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种说:文种有死罪三,请大王处死文种。
勾践很奇怪地看着文种,想干什么?不知道大王如今有许多大事要做吗?此时与大王说他有什么罪过,真是矫情。文种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一定是范蠡教他的,范蠡真是可恨。此时范蠡若在眼前,勾践真要大喝一声:范蠡,你究竟要干什么?!他想呵斥文种,琢磨着文种的眼睛,那是不屈的眼光,是不服的眼光,他笑了,笑得温柔,笑得体贴:说吧,你说说,我怎么就不知道文种还有死罪?你说说我听。文种说:文种监国,放纵吴国兵卒害人,兵卒奸人,我反是处死一个越人兵卒,他是越人中的英雄,我处死他,这是死罪一。勾践说:你办得对,有功。那时人人想杀吴兵,杀了吴兵,吴王一定会为难我啊。你是为了我,才那么做的。文种说:文种把大王的女儿藏在府中,不敢报与大王知道,这是欺君,也是逾礼,大王的女儿,就得大王说话,才能嫁与文种,这是文种的死罪二。勾践说:文种,这事我早就知道了,那是我的女儿,嫁与你最好。这是好事啊,没罪,没罪。文种跪下,再泣顿首:我送吴国粮种,命黑虎炒熟,使它只生苗不长叶,吴国饿死十几万人,这是大罪啊,大王。勾践奋然而起:文种,我要向你叩头,这不是罪,是功劳,吴国没粮,才有这一败。四国攻吴,吴军一击即溃,军心不稳,你是立了大功的。我要封你做左相,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左相了。文种跪拜,流泪说:大王啊,文种不愿做左相,只愿与你的女儿一齐走,做一个庶民百姓,从此衣食自足就可。
冉求前来告辞,勾践笑对冉求说,孔夫子说得对,要做仁义之君,做仁义之王,率仁义之师,才能得天下,而不用夺天下。你来得正好,你要回鲁国了,吴国没了,连宗庙也烧了,这些典册也没用了,就送与夫子吧,他喜欢看。另外我曾送与夫子一幅地图,请夫子还我。还有我当年被吴王所迫,送与夫子越国典籍,请夫子能不能还我?
冉求说:夫子听说越王再称霸天下,一定很高兴,会把典册还与大王的。
勾践说:我得了吴国,总想找到公冶长,但找不到。你回鲁,如找到公冶长,就说我想要他来越国做官,我如得到他,一定重用。冉求说:吴王派公冶长去赵国求救去了。勾践叹息:他是回不来了,冉求,你说,我请求夫子来越做我的左相,他会不会来?
冉求说:夫子老了,七十不上朝,是周公定的制度,他不能来追随大王了。勾践心不在焉地说:是啊,是啊,很可惜,是不是?冉求,你不愿意做我的将军吗?冉求说:冉求不是大将之才啊。
文种说:大王想用孔子弟子,是个好主意。勾践微笑:仁义只是贼啊,我为什么要用他?我做盟主,下一步就是夺鲁,让他吐出陈蔡之地,我总得找一个理由啊。孔夫子最好别丢了我的地图、典籍,不然我就去灭了鲁国!
冉求带着越使来了,来到了夫子的院外。越使很惊讶,小院虽很洁净,但一看就不是富庶贵族,这院子很干净,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喜欢跟着孔子?冉求说:你等一等,我去见夫子。冉求一见孔子,几欲垂泪:夫子,夫子,鲁国胜了,也分了陈蔡的城池,但眼看着祸事又来了。孔子问有什么祸事?冉求说了,越王派一个使者,来要那地图、典籍,还想要夫子去做左相。孔子与颜回、子夏笑一笑。颜回说:范蠡走了,可见越王不能容人。冉求说:范蠡留下了十二个字,很精彩啊。子夏说:说说,说说。冉求说: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回来一路上都有人讲说范蠡的故事。越王这回更急了,急于表白自己是天生的霸主,是仁义之君。这个越使来,可不是什么好事,他一路上那神气,分明是找事来的,夫子要小心啊。
孔子见越使,越使命人献上玉璧,孔子收了,越使请夫子还那地图、典籍。孔子说:地图在,可以收回,典籍没了,奉越王之命烧了。子夏、颜回、冉求都惊讶地看夫子,不明白夫子为什么要这么说。越使马上变了脸色:大王可绝没让夫子烧典籍,你记错了吧?孔子说:没记错。在越王降吴的那一次宴上,越王做了车夫,有典籍,有宗庙,有国玺,这就是一个十足的国君,哪是什么车夫?伯噽当时就这么说,你想,为了救大王,我只能烧了那些典籍。你说,那些典籍重要,还是大王的性命重要?你要不要看看鲁国国史,那里面也是记下这一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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