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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演绎 》 話說唐僧 》
杖策孤徵(5)
馮寶善 Feng Baoshan
八十多裏路程又甩在了身後,玄奘終於望見了聳立在沙漠中的第一座烽火臺(今白墩子)。因為擔心被守望者發現,玄奘便藏身在沙溝裏邊,到了夜色染黑四周的時候,纔從沙溝裏爬出,繼續行進。水源在烽火臺的西邊,玄奘悄悄走了過去,來到池邊,盡情喝了個飽,又洗了把臉,舒服極了。玄奘正要取出皮囊盛水時,突然一箭射來,險些射中他的膝蓋。很快又是一箭射來。玄奘清楚,自己被守望者發覺了,他便大聲喊話:“我是僧人,從京城過來。不要射我。”當下牽了馬,嚮烽火臺走去。烽火臺上的兵卒也打開碉堡的門出來,見真的是位和尚,就帶他去見校尉王祥。
王祥命手下點了火把照看,回稟:“不是我們河西地區的僧人,看樣子真的是京城來的。”王祥近前,詳細詢問玄奘,為什麽走到了這裏。玄奘嚮王祥說:“校尉是不是聽到過,有僧人玄奘,要去婆羅門國求法的事?”王祥說:“說是玄奘法師已經東還,怎麽又到了這裏?”玄奘給他看了自己帶的疏文和上邊的名字,王祥纔相信不假。王祥對玄奘說:“西去的路途艱險遙遠,法師已有所領略了。依我看,法師是不可能到達印度的。現在,我不辦你任何的罪。我是敦煌人,就送法師到我們那裏去吧。當地有位張皎法師,素來欽敬賢德,見到法師,必然歡喜。法師以為如何?”
玄奘感覺得出,王祥是個志誠敬佛的人,於是便懇切周詳地嚮他說起:“玄奘傢在洛陽,少年慕道。多年以來,兩京佛界宗師,吳、蜀之地或有一得之僧,玄奘無不負笈從學,盡得他們的學問。如今講經說法,辯論商榷,也頗有了一點聲名。如果是養身修名,那兒總不比敦煌差吧?遺憾的是,我國現有的佛學經論,大抵殘缺而不完備,所以纔要冒九死一生,不憚艱險,發誓往西方求取真經。檀越一片赤誠,非但不加勸勉,反而主張退卻,這難道是在護助弘揚佛法嗎?即然一定要阻留,任加刑罰,玄奘也始終不會東移一步,來改變自己求法的初衷。”王祥聽了玄奘法師如此一番言論,十分敬重,說道:“弟子有幸,得遇法師,敢不隨喜!法師太辛苦了,先去歇息,到了明日,我自然護送,給您指示路徑。”
次日天亮,玄奘吃了飯,王祥先派人送來水和幹糧,然後,親自送玄奘走了十多裏路程。要分別了,王祥說:“法師從這條路,徑直奔嚮第四烽。那裏有位王伯竜,是我的同宗兄弟,也有信佛的善心。到那兒,衹要說是我讓您來的就行。”
當天晚上,玄奘便來到了第四烽(今馬蓮井子)。因為擔心遭到拘留,玄奘打算悄悄取了水過去。來到水源附近,還沒走到池邊,飛箭已經射來。玄奘一如前邊,報上身份,便有人下來。校尉問話,玄奘回答從王祥處過來,要往西方取經。王伯竜果真歡喜留宿。玄奘走的時候,他還送了滿盛着水的大皮囊以及馬匹、幹糧等。又給玄奘指示了路徑:“法師不必走第五烽(今新疆星星峽)。那裏的校尉為人鹵莽,遇到他,怕會發生什麽意外。可從此徑直嚮前行,約莫百裏地,有野馬泉,能夠取得飲水。”
離開了第四烽,避開第五烽,便進入莫賀延磧。這裏已經不再是大唐的轄區。莫賀延磧古名沙河,位於羅布泊和玉門關之間,今稱哈順戈壁,長達八百餘裏,上無飛鳥,下無走獸,水草皆無,一片連天的沙磧。小說《西遊記》裏有《八戒大戰流沙河,木叉奉法收悟淨》,便是由此想像生發而出。“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西遊記》故事正是根據“沙河”而主觀懸想,並敷衍出了沙僧的故事。八百裏長的沙磧荒漠,對於孤身一人的玄奘來說,其艱險睏難,與《西遊記》裏唐僧過流沙河,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記載:“是時顧影唯一,心但念觀音菩薩及《般若心經》。”分明能夠看出,在這個時候,玄奘法師內心的孤寂與恐慌,是早已經超出了其心理所能承受的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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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集】西遊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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