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幽灵

嗜血幽灵第二章

　　第一章(2)
　　作出版社斯托
　　
　　
　　當我走近時，她對我鞠一躬，然問道：“您是英國來的先生嗎？”
　　“是的，”我說，“我叫喬納森·哈爾。”
　　她微微一笑，然對身一個穿白袖衫的老人遞一個眼色，這個老人是跟她一起到門口來的。老人馬上進屋去，然很快又來，遞給我一封信：
　　我的朋友：
　　歡迎來到喀爾巴阡。我正在焦急地期盼您的到來呢。今晚好好休息，明晨三點會有大馬車駛往科維納，我已經為您訂好位置。我的馬車屆時將在博爾戈關口迎接您，然把您接到我的住所。我想您從倫敦出到這裏的這一段旅程一定非常愉快，我相信，您也一定會在我的這片美麗的土地上度過一段快樂時光。
　　您的朋友，德拉庫拉
　　5月4日
　　我想伯爵應該給房東捎過信，讓他為我預訂最好的馬車座位。但是當我房東詢問詳情時，他又變得支支吾吾，甚至裝作聽不懂我的德語的樣子。他肯定是裝的，因為剛纔他還完全聽得懂我的話呢。至少來講，他曾經非常確地答過我的問題。
　　房東和他的太太，就是迎接我的那個老婦人，彼此用一種膽怯的目光對視一下。來房東吞吞吐吐地告訴我，他收到過伯爵寄來的錢，他所知道的衹有這些。當我問他是否認識德拉庫拉伯爵，或者是否知道城堡的事情時，房東和他太太都不約而同地受不了個十字，說他們什麽都不知道，然就再也不肯說什麽。
　　出的時間快到，我已經沒有時間去告別差別別人人打聽。這件事看起來頗有些神秘古怪，而且讓人感覺有點不對勁。
　　就在我要走的時候，老婦人來到我的房間，用一種近乎歇斯底的語氣對我說：“您必須去嗎？哦，年輕人，真的非得去嗎？”
　　她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以至於連德語也說不連貫，話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還攙雜着其他語言，我聽也聽不懂。
　　在我不斷的追問之下，弄懂她的意思。我告訴她我必須馬上出，因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她又問道：“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我答說：“今天是五月四號。”
　　她搖搖頭又說：“噢，是的，這我知道，我知道。但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我說我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繼續說道：“今天是聖喬治日前夜，你難道不知道嗎？當午夜的聲敲響的時候，世界上所有的妖魔鬼怪都會傾巢而出……你知道你是在去哪兒嗎？你在做什麽嗎？”
　　她如此的惶惶不安，我怎麽安慰都無濟於事。最，她竟然跪在我前，求我不要去，或者至少等過這一兩天再去。
　　這件事真荒唐，我覺得很奇怪。我有公務在身，可不能有什麽差錯。
　　我扶她起來，盡弃盡力可能鄭重地對她說，我很感激她的提醒，但我不能瀆職，所以我必須去。她站起來，擦眼淚，接着從脖子上取下她的十字架念珠遞給我。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因為作為一個英國信徒，灌輸給我的教條說這些都是裝神弄鬼的迷信。然而，要我去拒絶一個如此誠心誠意，而且又正在苦苦哀求我的老婦人，我又覺得很不忍心。
　　我想老婦人察覺到我的遲疑，她把十字架念珠挂到我脖子上，說：“看在你母親的份上，戴上它吧。”然就走出房間。
　　馬車當然又晚點。而那串念珠仍然挂在我的脖子上。也不知是因為老婦人的恐懼，還是這個地方的迷信風俗，抑或是念珠本身的某影響，我也說不清，但在內心，我確實感到心沉甸甸的。
　　5月5日城堡
　　灰蒙蒙的天逐漸亮，太陽已經高高地懸在天際。地平綫不太平坦，分不清是樹林還是丘陵的輪廓。因為離我們太遠，所以大小景色都混在一起。
　　昨天的晚餐真是不錯。其中有一種食物稱之為“烤排”，是一些熏肉、洋蔥和牛肉塊，上灑上辣椒，然用簽子穿起來拿到火上去翻烤。酒是金米蒂阿斯牌子的酒，這酒會在舌尖産生一種奇妙的酥麻感，不過，這感覺還不賴，我就喝茶几杯。此外，的什麽都沒吃。
　　我坐上馬車的時候，車夫還沒有上來，我看見他正在和房東太太說話。他們不時地朝我打量，很顯然是在談論我。而一些坐在馬車外的長凳上的人也圍過去聽他們談話，還不時地扭過頭來看我，大多數人臉上都帶着一種憐憫的情。我還經常聽到一些重複出現的奇怪單詞，估計這些人來自不同的民族。
　　於是我從口袋拿出多語詞典，想查查這些詞什麽意思。可以肯定的是，他們談的不是
　　什麽高興事兒，因為他們提到的這些詞是：“Ordog”——撒旦，“Pokol”——地獄，“stregoica”——巫，“vrolok”和“vlkoslak”——這兩個單詞都是同一個意思，一個是斯洛伐語，一個是塞爾維亞語，它們都是指狼人或者吸血鬼的意思。
　　我得伯爵打聽打聽這些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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