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师范大学,位于相对偏僻的临汾。学校居然能把阎崇年请来,成了全校的盛大节日。装千把人的礼堂爆满,走廊上站满人,走道上站满人,门窗挤裂,窗台塞满人,讲台上坐满人,只留一个空位,阎崇年的。
阎崇年讲演两小时,然后,被学生团团围住,要求签名,要求合影。校方缺乏经验,不知道控制,或者干脆就是乐意不控制。凡要求签名的都得到了签名,凡要求合影的,都能够合影。阎崇年老先生如此“好说话”,一点儿明星架子没有,反而被看成必须“捉”到自己相集里、放到人生记忆里的大明星!
原定两小时讲演,变成了六个多小时的活动,阎崇年居然没散架儿,稍事休息,他还得赶到太原去。没有合适的火车,只有高速公路这“华山一条路”。
没想到,大雾茫茫,临汾到太原的高速公路封了。
不知是临汾送行者还是太原接待者,找到高速公路把关者,东说西说,左求右求,回答永远不变:大雾封路,天王老子来了,免谈!
求情者忽然灵机一动,说:“车上是阎崇年!”
把关者忙问:“真的?”
求情者慌忙回答:“这还能造吗?”
“不行,我得看看。” 把关者怕给忽悠了,决定“验明正身”,一边说,一边走出“岗楼”,打开车门,又惊又喜地叫起来,“哎呀,真是阎老师啊!您怎么来了?”
高速公路闸门立即打开,把关者对司机小声叮咛:“大雾,一定开慢点儿啊。这可是咱阎老师在车上啊。”
大雾迷蒙,几百里高速公路,只有一辆车,小心翼翼前行……
阎崇年还必须从太原赶到河北某县,县宣传部长已守在太原。县委书记下了死命令:必须请到阎崇年!阎先生说:北京还有什么急事。宣传部长磨破嘴皮,最后干脆上纲上线:“我们是贫困县,我们县的老百姓就想见见阎老师,难道您还会瞧不起咱贫困县吗?”
这样的“罪名”阎崇年如何担待得起,连忙推掉北京的活动,“就是下刀子,也先到那个县去!”
天没下刀子,仍然下雾。这次,铁路成了“华山一条路”。
太原火车站人山人海,卧铺、硬座,站票,任何票都一票难求,买站台票进站硬闯上车补票?这个通常可用的办法也没法用,不卖站台票!宣传部长跟阎崇年一起坐在候车室,愁眉苦脸,一点儿辙没有。
有个人突然站到阎崇年面前,问:“您不是阎崇年老师吗?”
阎崇年慌忙站起来跟那个穿铁路制服的人握手。
“我是太原火车站站长。”那人自我介绍。问明阎崇年一行是怎么回事,站长二话不说,立即带阎崇年和县宣传部长进站,守候在通常是列车长所在车厢停靠的位置。
一会儿,一列火车“吭哧吭哧”停下,列车长下车,一眼瞅见站台上的人,顾不上跟火车站站长打招呼,直冲着阎崇年,一边喊着一边跑过来:“哎呀这不是咱阎老师吗?什么?您没票?您还用票?!直接上软卧!”
阎崇年这会儿可真散了架了!简直是侦探小说的情节!他累极了,但不敢睡,万一睡过了站,可就对不起贫困县的乡里乡亲了。但是,他太累了。宣传部长职责所在,应该能提醒下车吧……
有人轻轻推阎崇年,阎崇年奋力睁开眼睛,噢,列车长!
阎崇年耳边传来县宣传部长甜蜜的鼾声。
“阎老师,还有十五分钟到站。”列车长说。
原来,列车长一直坐在包厢外头,成了阎崇年的“卫兵+闹钟”。
……
沈阳有家大饭店,老总对员工搞文化培训,教材是阎崇年《正说清朝十二帝》,从门童到厨师,人手一本;从饭店大堂到洗衣房,早就认“阎崇年”。
阎崇年真到沈阳来讲学了,下榻这家饭店。饭店从上到下都认为豪华客房常主顾来也。一切服务“总统套房”级,到结账时,接待阎崇年者喜出望外:饭店老总埋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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