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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演绎 》 三國遊俠傳 》
第四部 四、我有三策(中)
三國阿飛 San Guoafei
帳外忽然有人用力大鼓其掌,笑道:“元直果然厲害,此計深得‘用間’之精髓也!”
徐庶一愣,忽然面顯狂喜之色,大叫一聲,跳起來便撲出帳去。
我急忙站起,心想:“誰這麽厲害,居然能讓張南乖乖放他到我主帳之外?”
阿昌、劉二等人剛隨我回來,正在陪蒯奇他們吃飯,營中秩序,特別是我這主將大帳,都由張南安排。目前處於鏖戰之際,軍中戒備森嚴,來人就算武藝再強,輕功再高,也絶不可能是偷偷潛入進來的。但對自己居然沒有聽到他的腳步聲而暗暗驚訝:“雖然我全神貫註,心無旁騖,但這人的輕功,也真是不錯。”
不一刻,徐庶轉身進來,一個人幾乎是被他強拉硬拽而入。
那人很不滿地說道:“你慢點,我又不會跑了。”
我定睛一看,頓時傻了,用力揉揉眼睛,豬目狗鼻,夭眉鼠須。
“怎麽是你?”
那人道:“就是我了。”推開徐庶,大刺刺往席上一坐,拍案叫道:“我來喝酒,怎麽酒還沒有上來?”
我忙道:“有,有,先生請寬坐,馬上就來。”叫道:“快取最好的酒來。”
帳外張南應了一聲,忙着張羅去了。
那人斜着眼看我幾下,哼了一聲:“你這麽站着,可是待客之禮?”
徐庶衝我直使眼色。
我卻不看他暗示,衹是微笑:“難道我坐下來,比我站着更能表示對客人的尊重麽?”
那人道:“正是。我喜歡促膝而談,輕斟慢酌,居高臨下之輩,我是决不肯與他一起喝酒的。”
我點點頭,慢慢坐下。
張南率領幾名士卒,送上好酒好菜。本來也是到吃飯時間了,正好。
那人一指張南,道:“此人玩忽職守,輕信人言,嚴重缺乏為將的警覺性,當斬!”
張南大驚失色,急忙跪倒,伏地請罪。
我微微一笑,道:“不然,此將當賞。”
那人一怔:“哦,為什麽?”
我道:“居然能識得士元的重要之處,一點都沒耽誤就親自送來到我的中軍大帳。很好,很好!”對張南道:“你起來吧,士元兄和你開玩笑呢。”
那人哈哈大笑,拍拍張南的肩膀:“小夥子,這次是我,下次長點腦子,別讓滑嘴的姦細混進來。”
張南爬起來,低頭道:“鳳雛大人豈能為人做滑嘴的姦細?”
那人又是一怔,張着嘴好一會兒,纔哈哈大笑出聲:“果然強將之下無弱兵,我龐統服了。”
這人竟然是周瑜軍最重要的謀士,鳳雛龐士元。
我對張南道:“張南你能辨別賢士,為主分憂,十分可嘉。我先賞你新式戰甲一領,下去庫藏自己挑吧。”
張南大喜,急忙拜謝。
韓暨親製的新式鎧甲,軍中誰不豔羨欲得?不過因為數量過少,除了幾名高級將領之外,一直沒有再往下發。
龐統輕嘆一聲,端起酒鼎就喝。
徐庶道:“士元,這一位還沒介紹呢。”
龐統灌完一鼎酒,睨了田豐一眼:“他是什麽官職,居然有資格坐在這裏?”
徐庶道:“我軍第一副軍師……”
龐統發出一聲怪笑:“第一副軍師?好名堂,好名堂啊!”忽然衝着我瞪起眼來,道:“那我若來投飛帥,能做個什麽官?”
徐庶急道:“士元休得無禮,這位是田……”
龐統再度打斷他:“久聞飛帥善於用人,你說,依你之見,我龐士元能居何職?”
我腦子急轉,思考應對之詞。
龐統在這種時候忽然來到我的駐地,絶非是隨性所至,要來騙騙我的酒喝,看看我的笑話,然後說拜拜那麽無聊。慢慢道:“士元之酒纔,可稱冠軍;士元之人才,可稱亞軍。”
龐統怒道:“我之才衹能稱為亞軍?尚有何人在我之上?”手握酒鼎,橫眼掃視徐庶。
我哈哈一笑,道:“君之師妹,便可名列君前。”
龐統聽到師妹二字,眼珠急轉,道:“啊,……你見過我小師妹,什麽時候?”
我道:“那日在令叔龐公傢,士元與蒯越爭執,拂袖上鹿門山小歇而去之後,我有幸見到令師水鏡先生和令師妹時小姐。她對士元的評價,便是這兩句。”
龐統哦了一聲,氣焰稍減。
徐庶道:“主公,士元智深如同大海,正是我軍急需的大纔,庶願以軍師之職相讓。”
我心裏微感不悅,想道:“你倒是見誰讓誰。”雖然知道,歷史上龐統可能確實比徐庶高出半籌,而自己也親身感受到他計謀的厲害之處。但徐庶人品好啊,人見人愛。像龐統長得這麽慘的,脾氣這麽別的,我是未來人,還算知道一些內幕,也覺這人個性實在不怎麽的。
田豐新到一日,還不知道龐統的身份,看徐庶一眼,心想:“此人雖然驕傲,但無纔不狂,主公和軍師均對此人有懼怕卻又十分期待之色,莫非他果然有力輓狂瀾之策?時間急迫,我且助主公、元直一臂之力。”忽然冷冷道:“元直,你居我之前,我無異議。但若要讓,也該先讓於我纔對。”
徐庶不防他出來橫攪一杠,心想壞了,這老頭比我師弟還清高剛倔,他要硬插一腳,今晚可就麻煩了。
龐統這纔註意到田豐,心想:“這老頭子是誰啊?適才分析敵情,三策之論,果然精闢。長沙所有重要文武我都有檔案記載,以前怎麽沒聽說過他?”放下酒鼎,拱拱手:“願聞先生大名。”
田豐想道:“現在你願意問我叫什麽了?”伸手取過酒勺,慢慢給自己的酒鼎註滿,卻不理他。
徐庶忙道:“士元,這位便是河北田元皓先生。”
龐統吃了一驚:“你說誰?”上下打量田豐幾眼:“莫非是鉅鹿田豐?”
田豐輕飲了一口酒,道:“正是。”
“你……先生不是死了麽?”
田豐笑了:“死人能坐在你面前喝酒麽?”
徐庶急道:“士元不要無禮。田先生剛從河北來。”
驟然之間,龐統的臉色變得異常通紅,他急急放下酒鼎,推開面前矮幾,爬前幾步,到了田豐之前,五體伏地,兩手抱頭,道:“帳外聞公三策,已然驚佩。想不到竟是田公。晚生無狀失禮,請先生責罰。”
田豐出其不意,不明他何以如此前倨後恭。但他見多識廣,知道對這類傲氣纔士,不能輕易改變態度,否則必為其所輕。今晚本來就要藉機敲打敲打他,這等好機會如何能不順勢利用?
他故意停頓了一會兒,有近一分鐘的時間,纔嚮我和徐庶努努嘴。
徐庶上去攙龐統,他還別着不肯,徐庶力氣比他大,略一用力,硬把他的腰給扶直了。
我道:“士元見元皓兄,如何這般多禮?”
龐統瞪我一眼,道:“田公,天下第一智士,實至名歸。龐統之心,嚮往已久。今日得見,豈可不五體投地乎?”說着又要往下爬。
田豐心想:“纔溢之士,稍卻即可,不能過於折辱。”欠身伸手相止,道:“士元果然敬我,以後你我自有很多機會秉燭暢談,今晚我軍情況緊急,士元請恕元皓無法奉陪。”
龐統點點頭,請田豐坐好,然後退回原位,揚手大笑道:“田公何憂?”轉頭看我和徐庶:“公等又有何懼?”
我道:“不瞞士元,我們怕的,衹是周瑜與兄二人。”
龐統拉回自己的幾案,端起從者剛放好的酒鼎,大灌一口,笑道:“朱君理小勝而安,呂子衡妒纔收綫,周公瑾束手縛腳,龐士元計不堪行,諸位何足為慮?哈哈,哈哈哈。”
徐庶心中暗喜,心想:“師弟瘋瘋癲癲而來,果是所獻良策未被采納,懷恨而叛。”
果然,龐統發泄一通之後,對我道:“今日得見田公,龐統此來無虛行也!田公既然在此,我當甘居末下。飛帥,你若不怕我氣性乖張,反復無常,便封我做你鎮軍大將軍府第二副軍師,如何?”
田豐看他一眼,心想:“好小子,真夠直爽的,對我脾胃,以後要好好親近親近。”
我心中亦是大喜,笑道:“如此委屈士元,如何過意得去?”一拍雙手,“以後我軍軍務,就由三位軍師做主即是。”
龐統高舉酒鼎,仰首而傾,將鼎中之酒盡數灌下肚去,兩衹大袖一抖,隨手扔了酒鼎,大聲笑道:“座上來客無虛士,幕中之賓盡志同。能與田公、元直為伍,我龐統尚有何憾?”
徐庶道:“士元,你衹須告訴我,周公瑾是否已撤軍江陵?”
龐統道:“今晚三更。”
徐庶心中巨石落地,對田豐道:“元皓兄,差一點咱們就和他們撞上了。”
田豐輕輕搖頭,微微皺眉,對周瑜此舉甚為不解。
龐統雖然已叛出江東,但見田豐搖頭皺眉,心中仍然覺得不是滋味,道:“田公,周公瑾年紀雖幼,智謀頗廣,適纔田公所言上中二策,他心中盡知。衹可恨朱治、呂範弄權,公瑾為人重義,卻又堅决不肯違抗上令,真是令人氣怒欲死。”
我挺明白龐統的心情,道:“元皓兄剛到我軍,對周將軍不太瞭解。其實士元和周將軍二人給我們添的麻煩,難道還少了?”
龐統笑道:“主公是否很恨士元強奪江陵?”
我道:“恨啊,當時我覺得就算咬死你們二人,也難解我心頭之恨!”
衆人相視,一起大笑。
徐庶把當日兩傢如何競爭,謀奪江陵,半月間江陵兩易旗幟之事,盡都與田豐講述一遍。
田豐亦是驚嘆不已,道:“主公軍師固然深悉用間之妙,士元和公瑾將軍竟敢以數千疲憊孤軍懸於敵後,智取堅城,更是策劃完備,機敏果决,佩服!”
龐統道:“田公過譽了。唉,衹可惜,公瑾這一回江陵,便是蛟竜上岸,猛虎離山,再也無法施展了。”
我和徐庶交換一個眼色,徐庶道:“士元,我主愛纔,你也看到了。我軍現在有元皓兄和你我二人,出謀劃策,用計行間,這方面應不輸於任何敵人。但卻非常缺乏一位才智足以獨當一面、能指揮三軍的主將,士元你看……”
龐統大搖其頭:“別指望,別指望。公瑾持身嚴正,忠於孫氏。其心之純,可鑒神明。我自己知道,我是說服不了他的。”看我一眼,心想:“不然我用得着來投你?”
我道:“阿飛纔德不足,自然難入周將軍之眼。不過我看周公瑾他,恐怕也未見得是忠於孫氏罷?”
龐統雙眉一挑,額上青筋暴露,道:“主公此話怎講?”
我道:“若說他忠於孫策將軍,我倒能夠理解,畢竟總角之交,非比尋常。至於孫權小兒,嘿嘿,就難以令我相信了。”
龐統捋捋鼠須,道:“主公有甚依據?”我駡孫權為小兒,這句他聽着很是順耳。
我微笑不答。徐庶道:“士元,宋定現在我軍,孫氏兄弟與周將軍之間的情怨,我們早就聽說了。”
龐統一窒,心想:“果然,難怪元直對用間之策,深具信心,原來隱情都已外泄。”
我道:“內中情由,牽涉兩位夫人名節,我們就不必多提此事了。不過我軍現在的情況,士元你可能非常清楚,我水軍剛在油口大敗,幾近全軍覆沒,便是缺乏大將之故。”
龐統皺起短壽眉,想了半天,道:“江陵之戰,實是公瑾預定之計,朱治不過照計而行罷了。”
我一愣,瞬即求纔之想壓倒了痛恨的念頭,道:“是啊,正是如此,我對周將軍纔渴慕甚深啊!”
龐統直搖頭:“主公,不是我不肯盡力。實在沒辦法,現在沒辦法。”
徐庶道:“此事且放過一邊。還有一個情況士元可能還不知道,曹操的大軍,已開始南下。前鋒幾日前已與新野的霍峻軍交上了手。”
龐統大吃一驚:“什麽,曹軍鐵騎?元直,你跟我說說清楚。”
我隨手把案幾上還沒收起的那份密函遞給他。
龐統遲疑一下,伸手接過,一看那機密等級,心想:“你可什麽都不提防。”
看完之後,他神色稍變,把那密函遞還給我,道:“這可有些難攪。江陵的江東軍雖然內部欠和,城中不穩,但也不是輕易能攻取消滅的。”
徐庶道:“曹操氣盛軍強,雖然暫時受挫,必然捲土重來。好在周瑜今晚撤軍,江陵方面的威脅暫時減弱,令劉表的主力能夠回頭北去。這種形勢下,我們該如何行事?”
大傢都沉思起來。
其實油口大敗之後,現在對形勢最沒有影響力的,就是我們長沙一方。曹操、劉表、孫權,任拉出一個,實力都不是我們所能觀其項背的。
但我們目前所擁有的信息資源,至少在短期內,卻是其他三傢都無法比擬的。
能不能利用這些優勢做些文章呢?
龐統忽道:“我有上中下三策,供主公和元直、田公參正。”
我驚喜萬分:“這麽快就想出三個辦法?”忙道:“士元請講。”
龐統道:“現在立刻集合全部人馬,三更出發,直趨麥城,趁江東軍輜重方起,將歸無備,突然襲擊,將其一舉擊潰,徹底清除身後的威脅。衹要能捉住周公瑾,剩下朱治、呂範等眼光狹隘之輩,無足為害。然後回轉玉陽,蒯越必喜而出迎,那時主公擲劍為號,將襄陽軍中大將全部拿下,剝其權,奪其兵,嚴密封鎖消息。再令人先行報捷襄陽,迅速揮軍北返,故伎重演,若能再捉住劉表,旬日之間,襄陽大局可定。曹操若見主公為荊州之主,必然不敢輕易繼續南進。是和是戰,權在主公。等穩定住北方局勢,便可再作道理。孫權無能小輩,劉璋暗弱之徒,豈是主公對手?此為上策。”
田豐和徐庶都見色動。這個計劃牽涉極廣,實施起來難度很大,但若成功,長沙軍可就此翻盤,從此腰桿徹底挺直起來。
我也極其動心,想了半天,問道:“士元,那中策呢?”
龐統看我一眼,道:“等周瑜軍撤,勸劉表與孫權議和,江陵暫留給孫氏。我想在曹軍大軍南壓之際,孫權亦不會過於威逼襄陽。那時劉表必然請主公赴前綫協助作戰,因為一來主公將強智足;二來和孫氏牽綫搭橋也需要主公出面。劉表與江東有殺父之仇,他自己是絶對無法說服孫權與他合作的。主公現在荊襄人脈已足,從將領到士卒,都樂於為主公效勞,完全可以在作戰中逐步掌握住襄陽軍的實權。有了軍權,便好辦事。衹要能擊退曹操軍,襄陽也就是主公的了。此為中策。”
我道:“槍桿子裏面出政權!士元說得有理。”
龐統一怔,心想:“主公這句話果然精闢,可算是亂世爭霸的要點。”道:“其三,急返長沙,先圖自保,然後靜觀曹、劉、孫等之動嚮。此為下策。”
他這條計說得簡略,我忍不住道:“為何是下策呢?”
龐統道:“我料目前情況之下,即使沒有主公,劉表與孫權也終能暫休幹戈,聯合作戰,以免被曹操逐一擊破。當然,其中也許會請主公居中斡旋,以成其事。但無論是曹操擊敗孫劉聯軍,進占襄陽;還是孫劉破曹,把曹操趕回南陽以北。勝者聲威大振之下,勢力均會大幅擴張。那時,我們長沙四郡,便是他們眼中最佳的魚腩,可隨意食之。我實不知如何與彼等相抗衡,衹有束手受縛。所以此為下策。”
我忽然醒悟過來,這跟歷史上赤壁之戰的形勢差不多啊!孫劉聯軍把曹操趕回許都,獲得勝利之後,尚未考慮北進,便把目光轉嚮周圍其他的較弱勢力,劉備順手掃蕩荊南四郡,孫權則垂涎於西川天府之地,雖然西徵因周瑜中途病故而終止,但其後劉備還是率軍打了進去。
要想在這群雄混戰中脫穎而出,必須以戰養戰,逐步發展壯大。過度脫離主戰場,妄想以逸待勞,坐享成果,早已被數千年的歷史斷定為死路一條。
我主意已定,看看徐庶、田豐:“兩位還有什麽高見?”
徐庶道:“士元三策,與我和元皓兄所見略同。衹看主公欲取何策。”
我道:“下策太過消極,斷不可取;上策麽,”我看一眼龐統,“我不想士元落個賣友求榮的駡名。所以,雖為上策,我亦不納。”
龐統驟然眯起眼睛,身定如木,半晌,目中忽然流出眼淚。
“主公……知我……”
我輕聲安慰他幾句,道:“其實主要是上策危險性太大。而且,中策雖然時間要拖一些,但確是最佳的方法。不過我很擔心,我長沙四郡,是否會被孫權趁機偷襲?”
徐庶道:“主公勿憂。我有一計,可保長沙萬無一失。”伸手指嚮東方。
龐統擦幹眼淚,笑道:“好計。”
我道:“那好,如此我們就選擇中策。請元直去給杜營主發送密函,讓她和玉兒暫時停在樊城之側,不要再繼續南撤了。”
徐庶答應一聲,道:“我會要伊籍嚮劉表說明幫助他抵禦曹操之事,我想劉表對此一定求之不得。至於仲常和沙摩柯、馮千鈞他們,事關機密,主公你看,是不是讓阿昌去跑一趟?”
我道:“好,你安排。”
徐庶搖一搖頭,道:“本來是對付周瑜的,就這麽一天,就改去對付曹操了。”
龐統瞪他一眼,道:“未必吧?”
徐庶道:“士元是說……嗯。”笑了一下。
我微微一笑,這倆人不愧是師兄弟,剛一合作就顯示出十分默契的特點。
田豐道:“主公,蒯越這邊的事,是不是也該處理一下?”
我問:“蒯奇他們的三千人,已經安置停當了罷?”
田豐道:“是,不過我瞧蒯奇公子心中有些疑惑,衹是沒好問而已。”
我道:“嗯,我看等會兒煩元直去跟他們聊聊。”
徐庶道:“是,我一會兒就去。”
我看他一眼,有點不好意思,道:“算了,還是我自己去吧。”
徐庶笑道:“主公對我,又何必客氣?”
龐統笑道:“沒錯,衹管用。這傢夥在我們師兄弟裏體魄最好,粗活多幹點沒關係。”
我笑道:“那怎麽行?孤樹不秀,獨木難支。現在軍情日益緊張,各處需要處理的情況一定會越來越多,好在現在有元皓兄和士元兩位過來,元直以後不用像以前那麽辛苦了。”
徐庶笑了笑,道:“是啊!”知道我是告訴他,田、龐兩位副軍師也有參與最機密事務的權力。
龐統看我一眼,忽道:“主公,我恐怕暫時還幫不上什麽忙。現在軍中有元直和田公,不用怕吃別人的虧。我想立即趕回麥城去。”
徐庶愣住:“士元,你已然出來,還能回去麽?周瑜是否會起疑心?”
龐統道:“沒事。我出來之時,並未想清何去何從,所以找了個很好的托詞。現在未過定更,公瑾正在開始做撤退的準備工作,我走快些,正好可以趕上。”他回答徐庶,卻一直盯着我的臉看。
田豐在旁問道:“士元回去,欲何為?”
龐統對他十分尊敬,忙轉頭看他,道:“江陵中尚有我的好友潘睿和董允,他們是我勸降公瑾的,我得把他們再帶出來;王威等被關在江陵大牢,也需營救;還有,主公的細作黃敘、夏略等人都藏身黃老先生的刀館之中,沒有我和公瑾照應的話,並不安全。”
徐庶一凜,道:“黃忠他們……”心想:“我倒一直沒想到,你對荊襄的情況是了如指掌。須得盡快通知君宇他們轉換棲身地點。”
龐統道:“公瑾在江陵時,就已非常清楚他們的身份,衹是一來不願與主公結仇過深;二來他甚慕黃先生的為人和刀法的造詣。所以一直嚴禁屬下騷擾。不過現在朱治當傢,若被他知曉黃先生父子身份,其禍非小。”他再看我一眼,“最主要的,我不回江陵,如何能助主公奪取江陵,活擒公瑾呢?”
徐庶哦了一聲,忽然明白了。
無功不受祿。龐統是一個孤傲之人,不立下大功,怎麽能安於高位。何況他眼下就有很好的立功機會,何樂而不為?心想:“有士元居內調度,江陵不難取之。”
田豐道:“士元,我有一言,望君切記。”
龐統道:“田公請講。”
田豐道:“士元此去江陵,身處危地,切記未有完全把握,不可將實情告知其他任何人。”
龐統道:“田公放心,潘睿和董允二人並非小人,而且他們現在對孫權那小子也都十分不滿,我會見機行事,决不敢魯莽,壞了主公大事。”
徐庶道:“士元回到江陵,請持此牌去安傢營見安傢主人安楓眠,他自會不問任何問題,一切聽士元調遣。”取出一面小小銅牌,塞到龐統手心之中,讓他握緊。
龐統頗感意外:“安傢?”想道:“安傢一嚮持傢中庸,不問政事,想不到居然給你收為腹心。”
徐庶笑道:“海子湖夏傢和鳳凰渡鄧傢和我軍關係密切,恐怕都在你江東軍監視之下,我怎麽敢輕易使用?”心想:“我的手段要都讓你洞悉,那豈不太慘了麽?”道:“江陵之事,盡托士元。黃忠父子等人已泄,不到非常時刻,士元不要自己去與他們聯繫。”
龐統道:“元直放心,我自有辦法。”
徐庶點頭,和田豐一起看我。
信他不信?
我心中閃過一絲疑惑,瞬間即逝,暗想:“除我之外,他現在哪裏有合適的盡忠對象?此人雖然擇主,卻非反復無常之徒,我卻不可以小人之心度之。”當即道:“時間急迫,士元既有把握,那就不要耽擱時辰,以免謀泄。”
龐統道:“是,多謝主公。”心想:“主公對我坦誠相待,我如此形跡詭異,他竟然毫不懷疑,真人傑也!”他初入大帳之時,還想看看我是不是真適合做他的主人,等决定投效我麾下,卻又臨時動念,想要立下奇功再回來任職。如此忽東忽西,要換個人,連龐統他自己都要疑慮重重。所以對我竟然能跟得上他的思路十分感激。
當下龐統急急而別,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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