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评论 白石詩說(白石道人詩說)   》 白石詩說      姜夔 Jiang Kui

白石诗说(白石道人诗说) 白石诗说
  大凡詩,自有氣象、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血脈、韻度。氣象欲其渾厚,其失也俗;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欲其宏大,其失也狂;血脈欲其貫穿,其失也露;韻度欲其飄逸,其失也輕。
  
  作大篇,尤當佈置:首尾勻停,腰腹肥滿。多見人前面有,後面不足;前面極工,後面草草。不可不知也。
  詩之不工,是不精思耳。不思而作,雖多亦奚為?
  雕刻傷氣,敷衍露骨。若鄙而不精巧,是不雕刻之過;拙而無委麯,是不敷衍之過。
  人所易言,我寡言之,人所難言,我易言之,自不俗。
  
  花必用柳對,是兒曹語。若其不切,亦病也。
  
  難說處一語而,易說處莫便放過;僻事實用,熟事虛用;說理要簡切,說事要圓活,說景要微妙。多看自知,多作自好矣。
  
  小詩精深,短章藴藉,大篇有開闔,乃妙。
  
  喜詞銳,怒詞戾,哀詞傷,樂詞荒,愛詞結,惡詞絶,欲詞屑。樂而不淫,哀而不傷,其惟〈關雎〉乎!
  
  學有而約以用之,善用事者也;意有而約以之,善措辭者也;乍敘事而間以理言,得活法者也。
  
  不知詩病,何由能詩?不觀詩法,何由知病?名者各有一病,大醇小疵,差可耳。
  
  篇終出人意,或反終篇之意,皆妙。
  
  守法度曰詩,載始末曰引,如行書曰行,放情曰歌,兼之曰歌行。悲如蛩螿曰吟,通乎俚俗曰謠,委麯情曰麯。
  
  詩有出於《風》者,出於《雅》者,出於《頌》者。屈、宋之文,《風》出也﹔韓、柳之詩,《雅》出也;杜子美獨能兼之。
  
  《三百篇》美刺箴怨皆無跡,當以心會心。
  
  陶淵明天資既高,趣詣又遠,故其詩散而莊、澹而腴,斷不容作邯鄲步也。
  
  語貴含蓄。東坡:「言有而意無窮者,天下之至言也。」山𠔌尤謹於此。清廟之瑟,一唱三嘆,遠矣哉!之學詩者,可不務乎?若句中無字,篇中無長語,非善之善者也;句中有味,篇中有意,善之善者也。
  
  物不欲寒乞。
  
  意中有景,景中有意。
  
  思有窒礙,涵養未至也,當益以學。
  
  歲寒知柏,難處見作者。
  
  波瀾開闔,如在江湖中,一波未平,一波已作。如兵之陣,方以為正,又是奇;方以為奇,忽是正。出入變化,不可紀極,而法度不可亂。
  
  文以文而工,不以文而妙,然文無妙,處要自悟。
  
  意出於格,先得格也;格出於意,先得意也。吟詠情性,如印印泥,止乎禮義,貴涵養也。
  
  瀋着痛快,天也。自然學到,其為天一也。
  
  意格欲高,句法欲響,求工於句、字,亦末矣。故始於意格,成於句、字。句意欲深、欲遠,句調欲清、欲古、欲和,是為作者。
  
  詩有四高妙:一曰理高妙,二曰意高妙,三曰想高妙,四曰自然高妙。礙而實通,曰理高妙;出自意外,曰意高妙;寫出幽微,如清潭見底,曰想高妙;非奇非怪,剝落文,知其妙而不知其所以妙,曰自然高妙。
  
  一篇全在尾句,如截奔馬。詞意俱,如臨水送將歸是已;意詞不,如摶扶搖是已;詞意不,剡溪歸棹是已;詞意俱不,溫伯雪子是已。所謂詞意俱者,急流中截語,非謂詞窮理者也。所謂意詞不者,意於未當處,則詞可以不矣,非以長語益之者也。至如詞意不者,非遺意也,辭中已彷彿可見矣。詞意俱不者,不之中,固已深之矣。
  
  一之語,自有一之風味。如樂之二十四調,各有韻聲,乃是歸宿處。模倣者語雖似之,韻亦無矣。雞林其可欺哉!
  
  《詩說》之作,非為能詩者作也,為不能詩者作,而使之能詩;能詩而能我之說,是亦為能詩者作也。雖然,以我之說為,而不造乎自得,是足以為能詩哉?之賢者,有如以水投水者乎?有如得兔忘筌者乎?噫!我之說已得罪於古之詩人,之人其勿重罪乎!



   我读累了,想听点音乐或者请来支歌曲!
    


【选集】代詩話
白石詩說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