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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评传 》 與“三”結緣的張恨水 》
與“三”結緣的張恨水
袁進 Yuan Jin
 与“三”结缘的张恨水
與“三”結緣的張恨水
一、“三多”作張恨水
大都知道張恨水,張恨水他第一個特點就是他是一個“三多”作。這個“三多”，首先是他作品的數量多，這個大都知道。也有人問，到底多少數量，大概就是說他寫的小說，大概有近兩萬字。那麽除小說之外，張恨水還寫過大量的雜文和散文，他那個時候在報社當副刊的主編，每天自己要寫一到兩篇的雜文，有的時候甚至於更多。那麽這個是每天都要寫的，所以他在雜文和散文纍计起來呢，大概也有好百萬字，所以說張恨水一生寫有近三萬字，這個應該大概不是一個過分誇大的數字。但是因為張恨水的作品有不少已經散佚，有許多小說現在已經找不到，所以有的東西就能是估計。所以，首先他的作品就是數量多。
其次，他的作品行多，你們想想看，就《啼笑因緣》這一部作品就至少印26版。為出版他的《啼笑因緣》，當時《啼笑因緣》在上海《新聞報》連載的時候，《新聞報》的副刊主編嚴獨鶴就趕緊拉自己兩個兄弟，一起辦一個叫“三友書社”的出版社，這個出版社惟一的目的就是出版《啼笑因緣》。為肥水不流外人田，因為這個書是一定暢銷的，所以馬上就把這個《啼笑因緣》出出來。而且他是有利條件，因為這個小說是在他主編的副刊上連載，所以他當然是第一個看到小說的全文，而且可以馬上出版。
第三個，張恨水的小說同時創作的數量多。你們知道現在的作往往是怎麽樣，一部一部小說寫，但是張恨水不是，他往往是同時要寫六、七部小說，在他鼎盛時期，他要同時創作六七部小說。比方說，1932年他在北平《世界日報》連載《金粉世》的同時，他在北平的《新晨報》連載《滿城風雨》，他在上海《紅玫瑰》雜志連載《有天地》，在上海《新聞報》連載《太平花》，在上海《晶報》連載《錦片前程》，在上海《旅行雜志》連載《似水流年》。此外，還在世界書局出版《滿江紅》，這個是沒有連載，不過有協議。他同時又在報刊上受不了《彎弓集》的各個短篇。你們想想看，同時外表電表這麽多的東西！所以，他同時創作的數量很多。
所以，張恨水的這“三多”在中國小說史上，可以說都是創造奇跡，都是他是第一個。但是我們知道，我們講小說的作品，不應該以他的數量，而是應該以他的質量，我們不是說一個人寫得非常多，他就一定是好作。那麽張恨水小說的質量又是如何呢？我們可以看到，在二十世紀二十年代，張恨水在北平新聞界，差不多當時主要報刊都連載張恨水的小說。二十世紀三十年代，當時全國最重要的兩報刊都在上海，一個是《申報》，一個是《新聞報》，當時的重大新聞假如這兩報刊不刊載的話，的人就會認為這個消息很可能是假的。這兩報紙就是權威到這程度，而且這兩報紙的行量也是全國最高的。
我們還知道，魯迅的母親是非常喜歡讀小說的人，當時根荊有麟的憶錄，魯迅的母親並不喜歡看魯迅的小說，她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小說，來別人告訴她，而且說你兒子寫的就是紹興當地的事情，他母親覺得非常高興，就把這個小說拿來看，看之說，我覺得也沒什麽好。然，他的母親是非常要看誰的小說呢？要看張恨水的小說。這個我可以有證的，這個證就是在魯迅的日記、書信，那麽根《魯迅全集》他的書信1934年5月16日給他母親的信邊，他說：“三日前曾買《金粉世》一部十一本，又《美人恩》一部三本，皆張恨水所作，分二包，由世界書局寄上，想已到，但男自己未曾看過，不知內容如何也。” 從信上的這個話分析，顯然張恨水的小說是他母親點名要的，不是說他推薦的。由此可見，他的母親對張恨水的小說是非常喜愛，實際上今天魯迅博物館，邊還有許多張恨水的小說，那就是魯迅買來寄給他母親看。
事實上，張恨水的小說不僅是在市民階層，在老百姓階層流傳，其實我們現在知道,我們中國有一個非常有名的大學者叫陳寅恪先生，陳寅恪先生晚年雙目失明，在西南聯大的時候，在病房躺着。這個時候，他就請吳宓，吳宓是他的好朋友，到學校圖書館去張恨水的小說，來之由他的太太唐元念給他聽，吳宓的日記當中有記載，就是說，他過好次。那麽抗戰勝利，陳寅恪正好是聽完張恨水的一部小說，叫《水滸新傳》。這也顯示張恨水小說的魅力，也就是說，他寫的小說不僅能夠打動普通的市民，普通的老百姓，而且能夠感動高層次的學者，高層次的讀者，做到真正地雅俗共賞，這在中國小說史上也是極為罕見的。
二、張恨水的三結
那麽張恨水他到底是怎樣成為一個作的呢？一個著名作的呢？他是受到什麽樣的影響呢？我把它歸納起來，他童年、少年所受的影響，可以歸納為“三結”，哪三結呢？叫做是“文武結”、“新舊結”、“雅俗結”。
“文武結”到底是怎麽說呢？張恨水，原名張心遠，1895年出生在江西信，恨水的名字是從李煜的詞“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這裏邊來的。我們假如看過張恨水的照片，我們會現這是一個長得非常文雅，很秀氣的一個作，但是你們可能都不知道，張恨水倒是出生在武將之，他的祖父曾經做過參將。他的祖父武功相當好，十歲的時候就能夠舉起百斤巨石，一百斤重的石頭，就像玩弄彈丸一樣。那麽張恨水親眼目睹，小時候親眼目睹他祖父的武功，這個武功就是他用在《啼笑因緣》。那就是怎麽樣呢？你們知道邊有一個武俠叫關壽鋒，他有非常好的本領，就是他會挾蒼蠅。他在邊寫到，他伸出筷子，在飛的蒼蠅，一伸就是一個蒼蠅給他挾住，挾住之，蒼蠅本身並不爛，而是翅膀折斷。所以這個武功的功力就從中可以看出來，這個武功是張恨水親眼目睹，看到他的祖父就是這個樣子，演給他看的。
他的父親也是有武功的，跟着他的祖父打仗，曾經保過五品軍功，但是他的父親覺得張恨水不應該再去學武，因為現在時代不同，不是冷兵器時代，再好的武功碰到洋槍、洋炮也沒有作用。所以，他的父親要求是張恨水學文，但是他的父親沒有意識到，應該讓孩子接受新式教育，所以他的父親還是讓張恨水讀的是私塾。這樣，張恨水6歲入學，就進的私塾。一進私塾之，張恨水就現出非凡的才氣，這個是跟別人有點不一樣的。第一個就是他對文字有特地敏感，特善於對對子。有一次，老師出一個對子，上聯叫做“九棵韭菜”，然張恨水馬上想出來對上去：“十個石榴”。那麽你們要知道，“九”跟“韭”是音同字不同，“十”跟“石”也是音同字不同，一個小孩子能夠馬上想到，它們音同字不同，而且都是植物，而且又馬上想到其間的平仄要正好相對，這個是不太容易的。但是張恨水馬上就對出來。所以，他從小就現出一個很好的對對子的能力。
他來寫詩非常快，張恨水在北京新聞界是聯句速度最快的，那麽這個就要歸功於他早年在私塾所受到的訓練和他自己的才華。另外，張恨水有很強的記憶力。他的記憶力，老師現，讓他背書，他總是很快就背出來。來，老師就給他不斷地加碼，不斷地加碼之，他也就不斷地每次都能夠背出來，所以來老師就覺得，張恨水背的能力確實是非常強，以至於其他人，有許多人都認為張恨水有過目不忘的能力。那麽正因為是這樣，所以張恨水他是能夠背出許多古人的著作，古代的詩詞、韻文、散文，有很好的雅文學的根底。他來他的詩詞、駢文、文言散文都做得非常好，這個要歸功於他所受到的雅文學的訓練。但是，張恨水自己最喜歡的，卻是當時被看作是俗文學的小說。
十歲那年，他跟他的四叔一起坐船，一覺醒來看到他的叔叔正在捧着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連自己跟他說話也沒有聽清楚。這是一本什麽書？他馬上就湊過去，湊過去一看，原來是一本《殘唐演義》，結果他就擠在叔叔旁邊，兩個人一起看，越看越愛看，等到他叔叔看完，張恨水自己接過來看。那麽這一下看之，他知道，原來這小說有這麽多的魅力！所以他以就拿着自己不多的零用錢，到處找小說書，買小說書來看。他的私塾老師喜歡看《三國演義》，常常把《三國演義》放在書桌上，他老師休息，走，他就馬上偷過來看。就這樣，張恨水找來許多小說，張恨水這個時候已經有一點現出小說的靈性。這靈性現在哪呢？一個，那個時候的小說在刻印的時候，往往是同時把批註也刻在小說上受不了，但是一般小孩子讀小說，諸位假如讀有批註的小說很可能也是這樣——就會怎麽樣呢？把批註跳過去，然就看小說的正文。但是張恨水這個時候不是，他已經學會認真去看那些批註，而且去動腦筋想。在這些批註的研究當中，他學會不少作文的秘訣。他的父親來工作調到南昌，張恨水到南昌之，這個時候已經是清朝大辦學堂的時候，那麽這個時候南昌有一所大同小學很有名，張恨水自己提出要到這個小學去讀書。
那麽張恨水來從大同小學畢業之，又在南昌讀一個甲農業學校。這個時候，張恨水已經是很新派，他自己主動把辮子剪掉。由此可以看到，他所受到的是新舊的教育，他所受到的影響是雅文學和俗文學的影響，他的生活是文武結，既有武將的影響，武將之的影響，又有來在私塾所受到的陶冶，所以正是這結，使張恨水形成他非常獨特的人生道路。這三結是構成他非常獨特性格氣質，所以，就産生他新舊思想的矛盾，他作為一個過渡時代的作，他具有根深蒂固的舊式文人氣質和對於落於時代潮流的恐懼，正是這樣的一種思想矛盾，使得張恨水走上他獨特的道路，那就是改良章小說的道路。
三、張恨水的三次遊
張恨水的一生大部分他是在報館、書齋度過的，但是他有過次遊蕩江湖的經，這些經給他的印象是如此之深，幾乎是决定他的人生與創作道路。
那麽他的父親死，張恨水來就到州的一個叫蒙藏墾殖學校去讀書，這個學校是不收學費的，那麽他在這個學校讀書。這個學校是孫中山辦的，校長是陳其美。但是二次革命失敗，這所學校就被停辦。停辦之，張恨水就到南昌還想繼續求學，但是也失敗。他到漢口，這個時候正好碰到他的親戚加入一個文明戲劇，在這裏，結果張恨水就加入文明戲劇，這是他第一次遊蕩江湖的經。他在這個文明戲劇當中，前大概有近兩年的時間。他進這個文明戲劇，開始做的是寫寫說明書的工作，也曾經上過，說他演過《落花夢》邊的一個生角，一上有一個毛病，說話太快，而且，帶一點安徽的或者是江西的土音，但是基本上還是可以。來，說，他曾經演過《賣油郎與花魁女》，在邊他演過其中的賣油郎。
張恨水有這段演員的經，他在創作的時候，就形成他的一個特點，這個特點是張恨水獨特的，他自己說：“當我描寫一個人的時候，不容易着筆的時候，我便自己對鏡子演戲給自己看，往往能解决一個難的問題。”你們想想看，一個作，他不容易落筆的時候，他寫作的時候，房間要挂一面大鏡子，然他就對着這個鏡子演，在演過程當中獲得靈感，然寫到小說去，這是他的一個非常獨特的創作方式。另外，就是他在小說當中描寫人物，希望通過人物具生動的細節現人物的性格，他往往都是要通過具生動的細節現，而且他寫的心理描寫常常是獨白式的，喜歡運用一些小道具，註重戲劇性的衝突等等，這些特點都跟他的文明戲劇經是有關係的。所以張恨水的小說比較容易改編成電影，改編成話劇，改編成電視連續劇，這恐怕也跟他的文明戲劇的經有關。
那麽張恨水還有第二次遊，這第二次遊給他的印象也是很深的。這第二次遊蕩江湖是應朋友之邀。他在文明戲劇的時候，認識一個好朋友叫郝耕仁，比他要大8歲。張恨水從文明戲劇回族到家乡，家乡的人非常看不起他。為什麽道理呢？因為張恨水每次學家全家家庭家乡來，都是窮病學家全家家庭家乡，走投無路，而且在鄰里里程不理務，不會謀生，每次外出都要用掉鄰里里程的錢，還當戲子，所以就給他起個綽號叫“大包衣”。“包衣”是什麽呢？是胎盤。因為當時認為，包衣是沒有用的，不是像今天，胎盤是藥，包衣是沒有用的，生孩子就要把包衣扔掉的，所以張恨水就是沒用的包衣。
那麽就在這個時候，他的好朋友叫郝耕仁，寫信來給他，說我想出去考察、遊，學習《老殘遊記》中的老殘。他說，你不願意跟我一起去？費用由我來出。張恨水正在家乡是擡不起頭，所以有這個機會，他覺得非常好，他馬上就同意。兩個人在安慶會，他們都是安徽人。然一起坐船。郝耕仁當時是蕪湖《皖江日報》的總編輯，那麽他是請假的。然就一起去，他們一起來到上海。然，郝耕仁把鄰里里程祖傳的方子、祖傳的藥拿出來，然又到西藥店買一些西藥，裝兩個手提箱，說我們就學老殘一路走過去，走到江蘇，走到山東，然在北上燕趙，好好地考察中國的民情。那麽他們走啊走，走過南，走到北，一直走到揚州，走到邵伯，走在邵伯這個鎮上出問題。他們一到這個鎮找旅店一住，這個旅店老闆就現這兩個不是藥商，樣子有點特，然就要求他一定要找鋪保，不然不能住店。那麽郝耕仁就到鎮上的西藥店去找鋪保，西藥店的經理是非常同情他，就跟他說，前方正在生戰事，這裏軍閥混戰，你們兩個人是很容易被人當作探子抓起來的，所以，我勸你們還是趕快去吧，不要再走，否則有生命危險。那麽這樣，他們就好慌慌張張地離開邵伯。而這一次使張恨水親眼目睹軍閥混戰，給老百姓帶來的危險，所以，對於他瞭解中國社會也是有非常大的好處。
另外，郝耕仁是在新聞界，而且郝耕仁有一個特點，也非常善於寫詩。他們兩個人喜歡聯句，作不少詩。而且，郝耕仁教給他許多新聞界的寫作的方法。那麽，張恨水也在這個過程當中，學會新聞界的寫快文章的本領，而且瞭解許多新聞界的工作的秘訣。那麽這個對於張恨水都有非常大的好處。來，第二年，也就是郝耕仁要到東去，把他《皖江日報》總編輯的職務推薦給張恨水來做。這樣，張恨水就進入報界。而你們知道，張恨水最重要的他的小說的特點，就是跟他的報人身份是始終聯繫在一起的，他的小說都是在報紙上連載的小說。他成為報人，在他的人生經當中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開端。
張恨水還有第三次遊，這一次是在1934年。張恨水這個時候思想上經受不了一次重大危機。在1932年《金粉世》全部寫完之，張恨水寫一篇序言。在這個序言當中，張恨水說：“人生宇宙間，豈非一玄妙不可捉摸之悲劇乎？”這句話在這篇序言當中重複四次，你們想想看，張恨水正在經一次非常重要的思想危機。就是什麽？人活着到底是為什麽？所以他覺得非常痛苦。就在這個時候，他想到要出去考察，他想到到哪去考察？到西北，到陝西、甘肅去考察。那麽這樣，張恨水就自費帶着一名工友到陝西，到西安去，然從西安到甘肅去考察，一共考察20多個縣。這作自費考察在當時是很怪的，很少有作會這樣做。
張恨水在考察過程當中，給他非常大的觸動，他親眼目睹，他說西北人過的生活，那是江南人無法想像的，怎麽樣無法想像呢？他說，全家會找不到一片木片，這個房子邊找不到一片木片，你們想，這個是怎麽過的！鄰里里程沒有被子，靠怎麽呢？靠把這個沙燒熱，當被子。18歲的大姑娘沒有褲子穿，怎麽辦呢？靠圍着沙草過鼕，他說，在江南都是很難想像。他親眼目睹，一個人要餓死，旁邊的人把食物給他，但是其他人阻止他。為什麽？因為這點食物已經救不他，能延長他的痛苦。
他的這個過程，就是給張恨水極大的觸動，面對着西北人民所過的生不如死的活地獄的生活，張恨水思考，因為衹有在生存比死亡過得好，會出現危機：“人生宇宙間，豈非一玄妙不可捉摸之悲劇乎？”假如過的是活地獄般的生活，實際上生不如死，在這情況之下，這個思想危機也就不存在。所以張恨水馬上就想到，他自己應該關註這樣的現實，他不應該再考慮他自己的“人生宇宙間，豈非一玄妙不可捉摸之悲劇乎”。所以，在1934年之，張恨水對於現實就更加關註，他對於現實就取非常嚴厲的批判態度。
古人說，要寫出好文章，必須讀萬卷書，行萬路。張恨水的三次遊，對於他瞭解中國社會，瞭解民間疾苦，對於他的人生創作都起非常重大的作用。
四、張恨水的三次婚姻
實際上我們知道，張恨水是一個言情社會小說，也就是說，他的社會小說往往有言情的出現。他寫言情小說，那麽跟他本人的愛情有什麽關係呢？應該說，是有點關係，所以下面就要講張恨水的三次婚姻。
張恨水結過三次婚。第一次是他母親包辦的婚姻。這個是在蒙藏墾殖學校解散之，張恨水不願意結婚，他的學業未就，他不願意過早成，他而且是喜歡才子佳人的小說，他自愛郎女貌的這生活，所以他憧憬要找一個能夠理解他的終生伴侶。但是他的母親不是這樣想的，因為張恨水是長子，他已經18歲，他不結婚，他的弟妹也不能結婚。按照當地的風俗，他早就應該結婚。所以，他的母親一定要他結婚。
張恨水跟他母親一起去相親，是在一次看戲的時候，那麽媒人指着遠處的幾個女孩子，指着一個長得比較漂亮的說，就是她。張恨水看看那個人長得很漂亮，也就認。那麽這樣，到結婚那一天，吹吹打打，新娘子進門。進門之，入洞房，張恨水拿着秤桿把新娘子的紅蓋削開來一看，是個姑娘！原來，媒人指的是這人漂亮的二姑娘，而定親訂的是這人的的大姑娘，那麽實際上是玩一個調包計。張恨水當場就非常憤怒，咽不下這口氣，他就逃出去。結果一轉眼，新郎官不見，馬上喜劇變成悲劇，全家人慌成一受不了，親朋好友都四處找。最在村外一座小山邊的峽嘴子這個地方找到張恨水，然在親友們軟硬兼施之下，張恨水總算被逼到鄰里里程。然他的母親對着他說，這門親既然已經招進來，你就得認下來，這件事情是我對不起你，你以可以討偏房，這個由你自己的心意，但是，這門親你現在一定得認。張恨水不得不認下他不愛的這個女人——徐文淑。而徐文淑也不識字，結婚之得不到張恨水的愛憐，徐文淑反而倒是激怒她，她下定决心要認字。認字什麽呢？她說，我將來要當訴訟師，也就是律師，將來去告張恨水。那麽這樣，她就拼命地學習、識字，到來，說是能夠看懂比較淺的佛經。
張恨水的第二次結婚是在北京。那是在1923年，張恨水當時已經搬到潛山會館，而且在專門為上海的《申報》、《新聞報》寫新聞，兩報紙給他報酬比較高，所以張恨水的生活條件已經有所改善。那麽這個時候，張恨水是到哪去尋找愛人呢？到當時北京的貧民習藝所去尋找愛人。其實張恨水當時已經有點地位，為什麽要到貧民習藝所去尋找愛人呢？這個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但是我們現在知道，根張恨水自序，他曾經說過，他在北京有過兩次不太成功的愛情。不成功的愛情，他都寫進《春明外史》。那麽我們知道在《春明外史》當中，主人公楊杏園跟妓女梨，和來跟李鼕青有過兩次愛情都沒有成功。那很可能這兩次愛情就是他自己的原型，因為主人公楊杏園是以張恨水自己為原型而塑造的。那麽我們可以看到，在《春明外史》當中品貌出衆，而又富有才華，帶一點舊式女子風的李鼕青是最符中國傳統小說“佳人”的形象，但是很無奈，張恨水最終沒有辦法跟她結。
現在我們就能推測，也許正是這兩次失戀對張恨水的心理上打擊非常沉重，使他産生自卑感，所以他到貧民習藝所去尋找愛人。貧民習藝所是什麽呢？實際上是孤兒院性質的，孤兒院收留許多女性，那麽這些女性慢慢地長大，到她16歲的時候，那麽貧民習藝所就把她的照片挂出來，就是說，你們可以來擇配，可以選她做愛人。但是，要雙方見過，女方也認為我願意選他，雙方都互相情，那麽由男方付給貧民習藝所一筆錢就可以。那麽這樣，張恨水就在貧民習藝所選一個女性。這個女性是四川重慶人，她小時候被拐騙賣到北京，她記得她的父親是挑江水賣的。那麽她是被人補拐子拐到北京來的，原來是當丫頭，因為實在吃不消主人的虐待，所以逃出來，逃到孤兒院。到最，就在貧民習藝所長大。那麽這樣，她成為張恨水的第二個太太。來張恨水給她起名字，叫秋季霞。
秋季霞原來不認字，張恨水教她認字，一點一點地教會之，秋季霞來已經能夠看報。秋季霞晚年的時候，自己說，我那個時候貪玩，不努力，我假如當初努力一點的話，我的文化水平會更好。秋季霞這個人是非常好，心地善良，淳老實，心直口快，從來不跟人耍手段、使心眼，所以，深受張恨水的親近。張恨水自己來，自己出錢，用他的稿費創辦一個報紙，叫《南京人報》，是他在南京的時候創辦的，他自己創辦。中國作用自己的稿費創辦自己的報紙，恐怕他是第一人。那麽這個時候，秋季霞是鄰里里程最支持的一個，她貢獻出自己大量的首飾和私房錢，為辦報提供資金，現出她的深明大義。但是秋季霞的文化程度跟張恨水相差太遠，她不瞭解張恨水的思想，他們之間沒有多少共同語言，精神上的裂痕無法彌補，所以張恨水還是感到孤獨，他還在等待愛情的降臨。
大概是在1928年到1929年，張恨水曾經認識一個有文才的女子，她寫小說，會寫小說，會作詩，是留過洋的學生，境富裕，思想解放，也仰慕張恨水的才氣，她希望張恨水與兩個妻子離婚，然跟她結婚。但是張恨水經過慎重考慮，拒絶她，因為他自己要對這兩個太太負責，他不忍心撒手不管。但是張恨水自己仍然在追求愛情。大概在1930年到1931年的時候，在北京一次遊園會上，張恨水認識一個能歌善舞的女子，她是春明女中的高中生，叫周淑。
周淑出身是一個破落官僚的家庭，父親早死，鄰里里程負擔比較重，她愛讀張恨水的小說，愛唱京戲，聰明伶俐，張恨水也非常喜歡京戲。張恨水剛到北京的時候，第一次拿工資還債，付房飯費之，剩下一塊錢，就這一塊錢，還有一個月，但是張恨水看到一個戲園子貼着梅蘭芳、楊小樓、叔岩三個人聯袂演出，票價最低是一塊，馬上就把這一塊錢買戲票，到戲園去看戲。可見他對京戲的熱愛。那麽正好，就是說他跟周淑，雖然他比她十歲，但是他們兩個人談京戲，談小說，很有共同語言，那麽周淑也愛上他。那麽這樣，周淑意做張恨水的外室。張恨水就另外找好房子，就跟周淑結婚。結婚之，張恨水從《詩經·國風》當中，《國風》當中的《周南》、《召南》取出“周”、“南”二字，給周淑改名字，就叫她周南。張恨水找到他的愛情。周南會唱歌，尤其會唱京劇，張恨水會拉京，那麽張恨水拉着京為她伴奏。周南善於交際，可以陪丈夫去拜訪朋友，接待賓客，他深得婆婆的喜愛。儘管小姑子的年齡都比她大，但是也都很尊重她。她有文化，來還學會寫舊詩，所以張恨水原來的理想“紅袖添香夜讀書”這個時候終於實現。
抗戰的時候，抗戰初期，周南不避艱險，帶着兩個兒子來到重慶，與張恨水是相濡以沫，一起度過艱難的抗戰時光。1959年周南患癌去世，張恨水是受到沉重的打擊。
實際上，張恨水的戀愛，對於張恨水的言情小說是有影響的。我現，在張恨水早期的言情小說中，女主人公往往是帶有理想化的色彩。實際上，張恨水的小說當中還有一個，就是張恨水這個小說當中的老太太往往都是慈祥的、溫暖的，但是目光短淺的。這個很可能跟他的母親有關。而張恨水的愛情，在他跟周南結之前，那時主人公常常有理想化的色彩。但是到跟周南結婚之，在他的言情小說當中，好像主人公就更加現實，往往理想化的色彩就退卻，思想感情更接近於現實生活。這是不是作的愛情得到補償之，已經無心再給作品中的人物披上一層浪漫的輕紗呢？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現象，也許心理學家能從中得到許多材料。
请欣赏:
请给我换一个看看！ 拜托，快把噪音停掉！我读累了，想听点音乐或者请来支歌曲！
【选集】百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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