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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评论 》 晴雯之死與襲人之冤 》
晴雯之死與襲人之冤
周思源 Zhou Saiyuan
 晴雯之死与袭人之冤
晴雯之死與襲人之冤
從清代乾隆年間到現在，從一個普通讀者到著名紅學家，有許多人都認為，晴雯之死，襲人負有極大的責任——是因為襲人告密，導致晴雯被趕出大觀園。當時晴雯生着重病呢，所以不久晴雯就死。
在乾隆、嘉慶年間，也就是十八世紀末到十九世紀初，那麽離開現在已經有二百年，有一位叫二知道人，一位評點，他在談到金釧之死、晴雯之死的時候，他就說：“襲人是功之首，罪之魁。”她王夫人進言有功，立頭功的就是她，罪魁禍首也是她。比他稍微晚十年，道光年間，那就是十九世紀三十年代，有一個叫贏的，說得就更嚴重，人如果姦猾，可她裝得非常有人情味——“姦而有人情者難辨”，這樣的人不太好分辨，那些姦在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化的，你一看就看出來——襲人就是“姦而近人情者，閱其平生，死黛玉，死晴雯，逐芳官、蕙香，挑撥紋、麝月等等，其虐肆矣。”她的壞事太嚴重，太多。由此可見，襲人受到大的懷疑，可以說是歷史悠久。那麽到底襲人有沒有責任呢？我們用一句俗話來說，這叫“事出有因，查無實”。
我先說，為什麽“事出有因”？因為襲人確實十分可疑。
她有三大疑點。第一，襲人曾經王夫人進言。這事情生在賈政毒打寶玉之，賈政差點把寶玉打死，可是襲人對王夫人說什麽呢？她說：“論理我們二爺也得老爺教訓兩頓，若老爺再不管，將來不知做出什麽事情來。”你看，她這話說得多麽嚴重。而且襲人說：“希望太太怎麽變着法，把二爺搬出大觀園。”這意見夠具的，不僅分析事情的嚴重性，而且提出“建設性意見”。那麽王夫人當時一聽，非常感動，對襲人說許多感激的話，而且保證絶不辜負她。緊接着，賞給她兩個菜，這是小事；再緊接着，就命令王熙鳳把襲人的工資增加一倍半。這是第一，襲人可疑。
第二，在抄檢大觀園之前，王夫人不是把晴雯叫來給訓斥嗎，當時她說那麽句話，她說：“你的事，打量我不知道呢！”你的事，我都知道。那你想，晴雯的事，王夫人知道，可能誰告密？那明着，衹有襲人告密。這是七十四。七十七，王夫人親自到大觀園，她在怡紅院公開宣佈，她說：“我身子雖不大來，我的心兒神意，時時都在這裏。”這明着說，我在這兒有“暗探”啊！我這兒有“間諜”派着呢，我自己不來，我的心，我的耳朵，我的精神，我的感覺，都在這兒，有人給我打“小報告”。這是明着說襲人，這還有跑嗎！
第三，連寶玉都懷疑襲人。你想，寶玉跟襲人關係多好啊！抄檢大觀園之，寶玉問襲人：“怎麽咱們私底下說的玩的話，太太都知道。怎麽太太別人的毛病都挑，就單不挑你，還有紋、麝月。”不僅襲人是“密探”，還有兩個幫手！連寶玉都懷疑她。
所以，這襲人確實疑重重，很難擺脫這個唔系。所以，二百年來，她屢受懷疑，實在是在情理之中。
那麽我為什麽說“查無實”呢？這個原因就比較雜。
我們現在先從襲人這個人，她的基本品質開始分析。我們知道，一個人如果她有重大行動，有突出貢獻，或者受不了非常嚴重的壞事，常常和她的基本品質是有聯繫的，前面應當有蛛絲馬跡可尋，應當有它的文化基因在邊起作用。在《紅樓夢》的丫頭頭，襲人有好幾個地方都堪稱第一。第一，是在所有有名有姓的丫頭頭，除黛玉剛帶來的南方的那個小丫頭雪雁，來賈母又把紫鵑——她自己的丫頭給黛玉，提一下這兩個人以外，第一個出場，有名有姓的丫頭就是襲人。而且曹雪芹是非常少見地對襲人做很詳細的介紹。比如，襲人她本來的名字叫什麽？說叫珍珠。她原來姓什麽？姓花。她來怎麽改的名？誰給她改的？等等。原來伺候賈母的時候怎麽樣？介紹得很詳細。這就可想而知，襲人在曹雪芹心目中的地位的重要和在這個小說當中的地位的重要。你看，黛玉剛進府，當天晚上進府的時候，不是賈寶玉把那個玉甩嘛，說，這麽好的妹妹都沒有玉，等等，哭啊什麽的。來當天晚上，襲人到黛玉屋頭介紹那個玉，也是她。所以襲人是所有大丫頭當中，第一個出場的戲就很多的，介紹非常詳細，這不尋常。
第二，襲人是所有丫頭中戲分最重的，她的戲最多。《紅樓夢》邊有很多大丫頭，但是襲人的戲分超過鴛鴦，其他就更不必說。那是因為襲人是男一號賈寶玉的主要助手。
第三，襲人是惟一和寶玉有過肌膚之親的。因為寶玉在夢遊太虛幻境和可卿，叫兼美的那個女孩子的，他畢竟是屬於夢境，是夢遺，他不是一個實際的行為；而襲人是和他惟一有性行為的女孩子。寶玉身邊美女如，但是惟一和他有性關係的是襲人。
那麽在脂批邊有一句話，叫做“晴有林風”，就是說，晴雯有點林黛玉的作風：“襲乃釵副”，說襲人就好像是薛寶釵第二。襲人和寶釵有一個重要的共同點，就是她們倆都真誠地信奉封建道德，她們都很自覺地用封建道德來規自己的言行，不僅規自己，也規告別差別別人人，也這樣地要求別人。所以襲人王夫人進言，正是出於這樣一種動機，這樣一種認識。
但是襲人她不是薛寶釵這個藝形象的簡單地翻版，而是另外一個突出的藝典型。襲人和寶釵，我們絶不會混淆，她不僅地位不一樣，長得不一樣，藝修養不一樣，最重要的是襲人和寶釵有一些很重要的區：薛寶釵是個冷美人，鐵石心腸，“壽怡紅群芳開夜宴”邊，抽那個詩簽，上那句詩“任是無情也動人”，所以薛寶釵的特點是“無情”，而襲人是“有情”。
何以見得？我們從同一件事就可以看得出來。金釧之死，薛寶釵就現出那對人的生命的冷漠，對一個丫頭之死的那冷漠：“如果自殺的話，她也不過是個糊人。無非多給她點銀子送送。”她是這樣一種非常冷漠的態度。而襲人不是，襲人想起過去她和金釧在一起的時候，她不禁流下淚；而且她是什麽呢？點頭贊嘆，這點非常不起。為什麽說“贊嘆”非常不起？金釧為什麽自殺？她要用自己的生命來證明自己是清白的，是無辜的。在金釧身上，現一種非常寶貴的人格意識，人格高於生命，我寧可去死，我也不能受辱。而襲人對金釧的這行動是點頭贊嘆！這是她和薛寶釵所不一樣的地方。
我們現在來看一下，在襲人進言之，我為什麽說她從來沒有王夫人提過晴雯的一點事呢？我們要看，在抄檢大觀園之前那個七十四。七十四在“綉春囊事件”生以，邢夫人機難。王善保的，她是邢夫人的陪嫁，王善保的就說晴雯的壞話。這時候，王夫人連晴雯是誰都不知道，這就是最有力的證。如果說，襲人以前說過晴雯的任何一句壞話，那麽晴雯早就被趕出大觀園。那麽王夫人當時就不知道哪個丫頭叫晴雯，來王夫人下令馬上把晴雯叫來。而且讓那個丫頭不許告訴她，為什麽叫她。
晴雯這時候來，晴雯一看那架勢，就知道自己被暗算。我們看晴雯來以，王夫人怎麽說的？王夫人就說：“你的事，打量我不知道呢！”然她就問寶玉今日可好些？我們看，晴雯答得胸有成竹，晴雯真是聰明絶頂，她說：“我不大到寶玉房去，又不常和寶玉在一處，好歹我不能知道，問襲人、麝月兩個。”王夫人就信以為真。如果襲人早就告她的密，王夫人會信以為真嗎？我們看，王夫人說：“這就該打，你難道是死人啊？要你們做什麽？你不是在寶玉屋的嗎？寶玉今天好點，你都不知道！這就該打，你是死人啊。”結果晴雯答說，晴雯答得真妙。她說：“我原是跟老太太的，因老太太說，園空大人少，寶玉害怕，所以撥我去外間屋上夜，不過看屋子。老太太讓我去的時候，我本來我就過，過我笨，不能服侍。老太太駡我，又不要你管他的事，要伶俐的做什麽？我聽這話去的。”晴雯多聰明啊！你想，王夫人能去找老太太對證嗎？說，老太太您說過這話嗎？晴雯知道，王夫人肯定不會對證，她編出來。你想，晴雯把賈母搬出來，真高明！
晴雯接着說，她說：“不過十天半個月之內，寶玉悶，大玩一會子就散。至於寶玉飲食起居，上一屋有老奶奶、老嬤嬤們，下一屋又有襲人、麝月、紋幾個，我閑還要去做老太太屋的針綫。”你想，王夫人會去對嗎？老太太你還讓她做針綫嗎？不會。“我閑，還要做老太太屋的針綫。”所以“寶玉的事竟不曾留心，太太既怪，那我以留心就是。”這是以攻為守啊！你不說我不留心嗎？那我以留心就是。王夫人說，，，。她說：“你不近寶玉，這是我的造化，不勞你費心。”王夫人是信以為真。這一方面，說明王夫人糊糊；另一方面，最有力的證明，襲人從來就沒提過晴雯一句壞話，連晴雯這個人的存在，她都沒講過。王夫人根本不知道，寶玉身邊有一個叫晴雯的丫頭，是不是？
我們還可以註意一下，曹雪芹給襲人一個非常好的姓名，姓花。花，在《紅樓夢》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在中國傳統文學當中，特在《紅樓夢》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代少女，花季的少女嘛！而且儘管襲人也像《紅樓夢》中的許多少女一樣，有一個悲劇的結局，但是相對而言，襲人的歸宿是比較好的，襲人最嫁給寶玉的好朋友，無論是容貌、人品，樣樣都很出色的琪官蔣玉菡，這可不是偶然的。你們看看《紅樓夢》的這些釵，正册、副册、又副册當中，衹有個別人有相對較好的結局，探春是一個，相對較好，她遠嫁，沒有死。她的結局起碼要比有的人要好，這些都不是偶然的。所以從這個地方，我們可以看得出來，曹雪芹是非常喜歡襲人的，所以曹雪芹筆下的襲人，不可能扮演一個像“文化大革命”當中講的“密探”、“內姦”、“告密者”等等這樣的角色。
那麽我們要說，晴雯到底是被誰害死的呢？寶玉懷疑的那些他們私底下的玩話，是誰傳出去的呢？晴雯為什麽會招某些人恨呢？
這裏，我首先要從晴雯的個性說起。簡單地說，晴雯的個性和當時的環境格格不入。在賈寶玉夢遊太虛幻境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對那些少女都有一些“判詞”，或者“紅樓夢麯”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預示她們的命運，揭示她們性格特點，人性的優點或者缺點。我們可以註意到，晴雯的判詞出奇的好。你可以比較一下，晴雯是“心比天高”，她這個評價之高，超過探春等好幾個少女。像探春、妙玉、可卿、鳳姐等人，都遠不如晴雯的判詞評價之高。
《紅樓夢》的人物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它是一組一組，常常是一組一組對比的寫法。那麽前面我們講到，“晴有林風，襲乃釵副”。晴雯確實在某些地方有林黛玉的作風。哪個地方呢？最重要的是，她們兩個人的性格都非常率真，很真誠，非常純潔。如果說，襲人像一塊半透明的毛玻璃，那麽晴雯就是晶瑩剔透的水晶，你可以一眼把她看得非常清楚。晴雯在說話方面，也像黛玉那樣直來直去，無所顧忌，有時候說話就會比較尖刻，就容易得罪人。所以這個地方都能夠看出，晴雯她有非常可愛的一面，她真誠、直率，寧不彎。晴雯的性格當中最可寶貴的一面，和黛玉非常相像，就是她有一種比較自覺的人格意識和朦朧的平等意識。這一點，在當時的社會具有極大的進步性，因為很多人是自覺地在做奴才，而晴雯不。比如說，有一鄰里里程邊寫到，紋因為一個偶然的機會，三十七，她跟着寶玉去給賈母和王夫人送花，得茶几百個錢和兩件衣服的賞。來以，紋就把這個事嘮嘮叨叨說好長，老太太又怎麽賞，太太又怎麽賞，等等，特自豪。她說，這幾個錢倒不是什麽大不起的，她難得這個臉，她覺得今天特有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得到老太太和太太的賞錢和賞的衣服。晴雯當時就“呸”：“你還充有臉呢，一樣這屋的人，難道誰又比誰高貴些？把好的給她，剩下的給我，我寧可不要，衝撞太太，我也不受這口軟氣。”晴雯她性格當中這疾惡如仇，心直口快，非常率真的這一面呢，當時也就同時給她帶來一些缺點。
比如說，她有時候就難免有些任性；有時候說話就容易傷人、得罪人。就像襲人說她的“她說話夾槍帶棒”。另外，像當時小紅這個丫頭奉王熙鳳之命辦事，結果被晴雯和麝月看見，晴雯就諷刺、挖苦她攀高枝什麽的。小紅雖然是一個地位很低的丫頭，那個級就是月銀五百錢的丫頭，三等丫頭，可是她出身不一樣啊，她是管林之孝的女兒。所以在這個地方，就有一句脂批，她說：“管之女，而晴卿輩擠之，招禍之媒也。”“招禍之媒”就是惹禍的導火綫，晴雯得罪的人比較多。
晴雯的性格有許多精彩的現。我們看“抄檢大觀園”的時候，在探春那兒，王善保的不知深淺，探春擡起一掌，打得漂亮。在怡紅院，你看晴雯，晴雯是輓着頭髮闖進來，“豁”一聲將箱子掀開，然兩手捉着底子，兩手捉着箱子底子朝天往地下一倒，將所有之物都倒出。晴雯的厲害，連這個狗仗人勢的王善保的都給嚇唬住。
如果說，“抄檢大觀園”是一部交響樂，那麽探春飛掌和晴雯掀箱，就是兩個華彩樂段。可話又說來，探春是小姐，她那一巴掌打上去，王善保的是無可奈何，她不敢怎麽樣；晴雯可是個丫鬟，她在這情況下，掀箱、倒箱，她所要付出的代價，那很可能是非常可怕的。但是對晴雯來說，寧可受窮，絶不受辱。曹雪芹把中國文人的骨氣投影到晴雯的身上，在晴雯身上，我們可以看到曹雪芹本人的影子，她現出一種中國文人的非常寶貴的品格，就是一種人格絶不能受辱的那文化人格——這就是魯迅講過的“中國的脊梁”的一種現。
到底是誰害晴雯？首先，是因為賈府上層社會爭權奪利。榮國府賈赦是長房，賈政是二房，但是榮國府的內部大權落在二房的王夫人手。儘管王夫人把具操作的這個權利交給王熙鳳。王熙鳳是長房，也就是賈赦和邢夫人的兒媳婦，但是賈璉不是邢夫人生的，邢夫人沒有生，沒有孩子。可王熙鳳是王夫人的內侄女，因此榮國府的大權掌握在王夫人手，王的人手。這一點，邢夫人是心有不甘的，因此她抓住“綉春囊事件”難，就在情理之中。
我們看，“綉春囊事件”生以，邢夫人找到王夫人，王夫人當時把王熙鳳找來審問。然，王夫人調集五個陪嫁，就是五個陪房，有周瑞的，有來旺的等五個陪房，讓她們快快暗地訪拿這事。用咱們現在話來說，成立“專案組”。悄悄地要抓緊，悄悄地暗訪。沒想到，這時候王善保的來，十分關切。王夫人知道，這不是王善保的關切，而是邢夫人的關切。在這壓力下，王夫人不得不改變主意，不僅讓王善保的參加“專案組”，參與破案，而且改“暗訪”為當天晚上進行“突然襲擊”。
這個主意是誰出的？是王善保出的，王夫人能接受。我們可以去讀一讀那一段，曹雪芹寫得非常地細緻，交代得很清楚。由於邢夫人“綉春囊事件”難，所以迫使王夫人取的措施比本來更加嚴厲，原來也許不至於這麽嚴厲，這麽快，而且王熙鳳還可能緩衝一下。因此，晴雯就成邢夫人和王夫人法的犧牲品。
其次，是以王善保的為代的一些婆子、媳婦們，趁機打擊、報晴雯。我們看七十七，看得很清楚，王善保的是一再指出晴雯，說，就是她，怎麽怎麽不好。來，你看七十七，王夫人到怡紅院去搜查的時候，來指認這個、那個，說：“誰叫耶律雄奴？”是誰在指認？老嬤嬤。所謂“老嬤嬤”也就是三十多歲、四十歲。說：“誰說生日跟寶玉一樣的，就應該是夫妻呀？”也是老嬤嬤指認。王善保的就是這些老嬤嬤的代。
我們可以看一下，小說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還特提到王善保的是步步緊逼，催促王夫人此刻把她叫來。然七十七，王夫人到怡紅院的時候，王善保的她趁勢告倒晴雯。在這之前，抄檢大觀園之前，趁勢告倒晴雯。有人和大觀園不睦的，關係不好的，也就隨機、趁便下些話，挑撥離間。所以，王夫人才把患有重病、多日米水不沾的晴雯馬上趕出怡紅院，趕出大觀園，連衣服都不讓多帶。
所以，從上這些分析，我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晴雯之死和襲人毫無關係。那麽，為什麽二百年來這段公案沒完沒呢？這正是曹雪芹寫得非常高明的地方，曹雪芹總是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似是而非，似非而是，因此，《紅樓夢》有許多情節，有許多人物都不是讀一遍，你就能夠弄明白的。如果說讀一遍，就什麽都弄明白，那就不是《紅樓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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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集】紅樓一春夢 名論“紅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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