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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评论 》 王直方詩話 》
一
王直方 Wang Zhifang
 王直方诗话 卷一
一
一、西池唱和
元祐中，秘閣①上巳日會西池，王仲至有②詩，文潛和之最工。：“翠③浪有聲黃傘④動，春風無力彩旌⑤垂。”〔至秦少遊即“幕學家全家家庭家乡錦綉垂”。仲至讀之笑曰：“此語又待入小石調也。”然〕⑥少遊有“已煩逸少書陳跡，更屬相如賦上林”之句。⑦諸人亦以為難及。(《類說》本、《叢話》前五十一、《玉屑》十八)
案：此事亦見《孔氏談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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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漁隱叢話》“秘閣”二字作“諸公以”三字。
②《漁隱叢話》“有”下有“二”字，疑誤衍，說詳下。
③《張右史集》二十六“翠”作“沸”。
④《類說》“殺誤作“撒”，《孔氏談苑》改。《右史集》及《叢話》、《玉屑》均作“帽”。
⑤“旌”，《右史偤》作“旗”，《孔氏談苑》作“衫”。
⑥《詩人玉屑》所引無“至秦少遊”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數語，及此句“然”字。
⑦案《淮海集》九《西城宴集詩》凡二首。其自註，垂字韻者次王敏中少監韻，林字韻者次王仲至侍郎韻。《張右史集·次韻王敏仲至西池會飲詩》用垂字韻，《次韻王敏仲池上詩》用林字韻，又不言為王仲至作。
二、詩備四景
“手把寒梅撼雪英，婆娑暫見緑陰成。隔窗昨夜蕭蕭雨，已有風一葉聲”。歐公：“此詩備四時景。”(《類說》本)
三、顧屠
〔元祐中〕①顧子敦有顧屠之號，以其肥偉也。故東坡《送子敦奉使河朔詩》：“我友顧子敦，軀膽多雄②偉，〔便便十圍腹，不但貯書史。〕”③又云：“磨刀豬羊，〔釃酒會鄰里。〕”④至于云“平生批敕手”，亦皆用屠語也。子敦讀之頗不樂。東坡遂和前篇末句云：“善保金軀，前言戲之耳。”錢穆父眉宇秀整。東坡：“穆四莫亂呼它名字。”是時穆父已有九子，東坡遂以九子母丈夫呼之。有詩云：“九子羨君門戶壯，〔八州憐我往來頻。〕”⑤(《叢話》前三十九、《類說》本)
案：錢勰事亦見陸遊《老學庵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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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類說》有此三字。
②《類說》“多”作“兩”，《東坡集》同。又《東坡集》“雄”作“勘。
③《類說》無“便便”二語。
④《類說》無“釃酒”句。
⑤《類說》無八州句。又《類說》先引《贈錢詩》，次引《送顧詩》。
四、長白山主
歐陽仲純夢道士持告身：“上帝命汝為長白山主。”既沒，東坡哭之：“死為長白主，名字書絳闕。”(《類說》本)
五、掃愁帚醒酒冰
〔東坡與孫巨源同會於王晉卿花園中。晉卿言都教喂飼官員輩馬着。巨源：“‘都尉指揮都喂馬’，好一對。”適長主送茶來，東坡即：“大齊吃大茶。”蓋長公主呼大也。山𠔌以“賣菜賣生菜”，對“磨刀磨剪刀”。〕①東坡以洞庭春色為掃愁帚，山𠔌以水晶膾為醒酒冰。〔為正好作一對。〕②(《類說》本、《叢話》前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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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類說》無以上諸語，《叢話》增。
②《類說》無此句，《叢話》增。
六、動人春色不多
荊公作內相〔時〕，①翰苑中有石榴一叢，枝葉茂盛惟一花。公詩云：“穠葉②萬枝紅一點，動人春色不多。”(《類說》本、《叢話》前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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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叢話》“相”下有“時”字。
②《叢話》“穠葉”作“濃緑”。案《遯齋閑覽》謂此荊公書唐人詩。
七、晁無咎時文
元中，晁無咎時文①有聲，無己以詩戲之曰“聞道新文能入樣，相州紅纈鄂州花”。〔蓋是時方尚相州纈、鄂州花也。晁堯民子損之。〕②(《類說》本、《總龜》前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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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總龜》“時文”作“詩極”。
②《總龜》有此數語。
八、陳無己詩啓
陳無已有《除官》一篇：“扶老①趨嚴詔，徐行及聖時。端能字正，②敢恨③十年遲。④肯着⑤金根謬，寧辭乳媼譏。來憂畏斷，不鹿門期。”〔臨川饒推守：“此詩不作可也。〕⑥得一正字，亦未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趨嚴詔。”無己作謝啓，曰：“名雖文字⑦之選，實為將相之儲。”又云：“頭童齒豁，敢辭乳媼之譏；聞淺見輕，益⑧畏金根之謬。”(《類說》本、《總龜》前七、《叢話》前五十一、《詩林》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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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為說》“老”誤作“者”，《山集》及《總龜》改。
②《詩林記》作“正集字”。
③《類說》“恨”作“限”，《集》改。
④《總龜》“遲”作“違”。
⑤《叢話》“着”作“”。
⑥《類說》及《詩林》無“臨川饒推守，此詩不作可也”二語，作“或云”。
⑦《山集》十五“字”作“學”。
⑧《山集》十五“益”作“但”。
九、山𠔌論詩
山𠔌論詩文不可鑿空強作，待境而生便自工耳。①每作一篇先立大意，長篇麯三致意②乃③成章耳。(《類說》本、《修辭鑒衡》一引作《詩文源》)
案：此則亦見《童蒙詩訓》35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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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修辭鑒衡》引至此。又《鑒衡》以下文為一條。
②《鑒衡》“意”下有“焉”字。
③《鑒衡》“乃”下有“為”字。
一○、軟紅香塵
前輩①有西湖風月不如東華②軟紅香塵之語。故東坡〔和錢穆父、蔣穎叔《從駕景靈宮》〕③詩云：“半白不羞④垂頷⑤，軟紅猶戀屬車塵。”(《類說》本、《總龜》前二十七、《叢話》前三十九、《說詩樂趣》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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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總龜》、《叢話》“前輩”下均有“戲語”二字。
②《總龜》“華”作“洛”。
③《總龜》及《叢話》均有此數字。《總龜》“穆父”作“穆公”、“宮”作“官”，均誤。
④《總龜》及《叢話》“羞”作“嗟”。
⑤《總龜》“頷”作“項”。
一一、書法詩格
東坡：“書之美者莫如顔魯公，然書法之壞自魯公始；詩之美者莫如韓退之，然詩格之變自退之始。”(《類說》本)
案：此即東坡《書黃子思詩集》一文中意，惟詞句不同。《詩人玉屑》十五所引東坡語即此文。
一二、反舌有聲
山𠔌：“讀《周書·月令》：‘反舌有①聲，佞人在側’，乃解老杜《百舌》②‘過時如口，君側有讒人’之句。”(《類說》本、《總龜》二、《樂趣》六)
案：此條出《山𠔌題跋》七，亦見陳師道《山詩話》。《漁隱叢話》引此則亦言山𠔌，不言出《王直方詩話》。意山𠔌此語，《直方詩話》與《山詩話》均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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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總龜》及《樂趣》“有”作“無”。
②《總龜》“舌”下有“詩”字。
一三、陶淵明詩
山𠔌，“寧律不諧，不可①使句弱，寧用字不工，不可使語澀，②此庾開府所長也。然有意於為詩也。至於淵明則所謂不煩繩削而自者。〔雖然，巧於斧斤者多疑其拙，窘於檢括者輒病其放。孔子曰：‘寧武子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淵明之拙與放，豈可與不知者道哉？道人曰：‘如我按指，誨印光，汝暫舉心，塵勞先起。’說者曰：‘若以法眼觀，無俗不真；若以世眼觀，無真不俗。’淵明之詩，要當一邱一壑者共之耳。〕”③(《類說》本、《鑒衡》一引《詩文源》)
案：此則出《山𠔌題跋》二《題意可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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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鑒衡》“不可”作“而不”，下句同。
②《鑒衡》及《山𠔌題跋》“澀”作“俗”。
③《鑒衡》有此數語。
一四、鬼作人語人作鬼語
〔劉諷參軍宿山驛，月明，有數女子自屋來，命酌庭中，歌曰：〕①“明月清風，良宵會同。星河易翻，歡娛不終。〔緑樽翠杓，為君斟酌。今夕不飲，何時歡樂。”〕②此《記》所載鬼詩也。山𠔌曰：“當是鬼中曹子建所作。”〔東坡亦以為然。〕③又有一篇：“〔玉戶金缸，悟君王。〕④邯鄲宮中，金石絲簧。〔鄭女衛姬，左右成行。紈綺繽紛，翠眉紅妝。王歡轉眄，為王歌舞。得君歡，長無災苦。”公以為“邯鄲宮中，金石絲簧，”〕⑤此兩句不唯人少能⑥作，而知之者亦極難得耳。⑦張文潛〔見坡論說鬼神，忽〕⑧曰：“舊時鬼作人語，如今人作鬼語。”〔二公大笑。〕⑨(《類說》本、《總龜》前三十九、《叢話》前五十八)
案：此則亦見《總龜》集四十二，文與《漁隱叢話》所引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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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類說》、《叢話》無以上數語，《總龜》增。
②《類說》無此四句，《總龜》、《叢話》增。
③《總龜》、《叢話》有此語。
④《類說》無“玉戶金缸”二句，《總龜》增。《叢話》“悟”作“陪”。
⑤《類說》無此數語，《總龜》、《叢話》增。
⑥《叢話》無“能”字。
⑦《總龜》、《叢話》此句有“皆醉中為書此”七字。
⑧《總龜》、《叢話》有此數字。《叢話》“神”作“詩”。
⑨《總龜》、《叢話》有此四字。
一五、尋常百姓
丹陽陳輔每歲清明過金陵上塚，事畢，則過蔣山，謁湖陰先生，〔歲率為常。元辛酉、癸亥兩歲，訪之不遇，因題一絶於門，：〕①“北山粉未飄花，白下風輕②麥腳斜。身似③舊時王謝燕，一年一度到君。”〔湖陰歸見其詩，吟賞久之，稱於荊公。〕④荊公笑曰：“此正戲君為尋常百姓耳。”〔湖陰亦大笑。蓋〕⑤古詩云“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類說》本、《叢話》前五十四)
案：湖陰先生為楊驥，字德逢，張邦基《墨莊漫錄》亦記此事。又案：吳坰《五總志》謂此為輔之謁荊公於定林，不值，留詩壁間，介甫見之，笑謂龔深之曰：“此郎以我為尋常百姓矣。”與此所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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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類說》無此數語，作“作詩云”，《叢話》增改。
②《五總志》“輕”作“高”。
③《五總志》“身似”作“正是”。
④《叢話》有此數語。
⑤《叢話》有此六字。
一六、王逢原詩
王令逢原，〔陵人，既〕①見知於王荊公，②〔聲譽赫然，〕③一④時附麗之徒，〔望風伺侯，守牧冠蓋，〕⑤日滿其門，⑥〔進譽獻諂，初不及文字間也。〕⑦逢原厭之，大署其門：“紛紛閭巷士，看我何為？來則⑧令我煩，去則我不思。”〔意有知恥者，而謁不衰。〕⑨(《類說》本、《四庫本》《類說》無此條、《總龜》前三十七、《叢話》前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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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類說》、《叢話》無此四字，《總龜》增。
②《總龜》“王荊公”作“舒王”。
③《類說》、《叢話》無此四字，《總龜》增。
④《總龜》無一字。
⑤《類說》，《叢話》無此八字，《總龜》增。
⑥《類說》作“冠蓋滿門”。
⑦《總龜》、《叢話》均有此二句。
⑧《總龜》、《從話》“則”作“即”，下同。
⑨《總龜》、《叢話》有此二句，《叢話》“意”下有“當”字。
一七、上王正仲詩
有以長韻詩上王正仲，①其一聯，“狗監傳新賦，難林購近詩”。〔屬對頗工，②而終篇無若此者。言辭鄙陋，可絶倒。豈所謂寸有所長耶。〕③(《類說》本、《總龜》前十四、《叢話》前五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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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總龜》、《叢話》“正仲”均作“仲至”。
②《叢話》引至此。
③《總龜》有此數語。
一八、秦少遊詩讖
秦少遊，①以校勘出②為杭倅，方至楚泗間，有詩云：“平生逋欠僧房睡，擬如今處處還。”詩成之明日，報責③監處州酒，好事者④以為詩讖。(《類說》本、《總龜》前三十二、《叢話》前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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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總龜》、《叢話》“少遊”下有“紹聖初請外”五字。
②《總龜》、《叢話》均無“出”字。
③《總龜》及《叢話》“報責”作“以言者落職”。
④《總龜》“好事者”作“人”。
一九、至寶丹
王禹玉詩，〔世〕①號至寶丹，以〔其〕②多使珍寶，如黃金必以白玉為對。〔有人云：“詩能窮人，且試強作富貴語看如何？”其人數日搜索，方止得一聯〕：③“脛挺化為紅玳瑁，眼睛變作碧琉璃，”為之絶倒。④晏叔原小詞：“舞低楊柳樓心月。歌桃花扇底風，”晁無咎：“能作此語，定知不住三村也。”⑤(《類說》本、《叢話》前二十六、《詩林》四)
案：《詩話總龜》前集七引作《古今詩話》。前有“晁以道”四字。《說詩樂趣》十四引此則，又誤作《歐公詩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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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世”字《叢話》及《詩林》補。
②“其”字《叢話》及《詩林》補。
③《類說》無以上諸語，作“有人強作富貴語”語。
④《叢話》、《記》均引至此。
⑤《類說》所舉“晏叔原小詞”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總龜》及《玉屑》引作山𠔌語，今兩存之。
二○、酴醿詩
〔酴醿，本酒名也，世以其開花顔色似之，故以取名。①山𠔌所以有“名字因壺酒，風流付枕幃”之句。又云：“風流徹骨成春酒，夢寐宜人入枕囊。”〕②韓持國《絶句》：“平生為愛此香濃，仰常③迎落絮④風。每⑤恐春歸有遺恨，典型元⑥在酒杯中。”(《類說本》、《總龜》前二十七、前十一，《叢話》前四十七)
案：此則《詩話總龜》析為二條。自“酴醿”至“夢寐宜人入枕囊”，見前集二十七；韓持國《絶句》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見前集十一。今從《漁隱叢話》好合之。又《類說》本於“典型元在酒杯中”句下有〔山𠔌最愛荊公“扶與度陽焰，窈窕一川花”，謂包含數意〕諸語。案：此為荊公《法詩》，與論酴醿不，今亦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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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山𠔌詩註》於“世以其”二句，作世所開花本以其顔色似之，“故取其名”。
②《類說》無以上諸語，《叢話》增。
③《總龜》、《叢話》“常”作“”。
④《南陽集》及《墨莊漫錄》九“絮”作“架”。
⑤《總龜》、《叢話》及《集》“每”作“長”。
⑥《總龜》、《叢話》及《集》“元”作“猶”。
二一、周文翰詩
東坡見周文翰①詩，：“不易吟得到個田地，此詩可作兩用。”(《類說》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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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葉德輝藏樓舊抄本作周文翰，《四庫本》作文周翰，案《張右史集》二十四有《文周翰惠酒以詩謝之》，而同書三十一又有《題周文翰郭熙山水》二首，不知究以何者為是。
二二、竹詩
〔(高愈主簿，)①東坡：“世間事勿②笑為易，惟讀王祈大夫詩，不笑為難。”祈謂東坡：“有《竹詩》兩句，最為得意。”(因誦)③曰：〕④“葉垂口劍，聳萬條槍。”坡：“〔好則極好，則是〕⑤十條竹竿，⑥一個葉兒也。”(《叢說》本、《總龜》前三十九、《叢話》前五十五)
案：《說詩樂趣》十四引此作《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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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叢話》無此五字。
②《叢話》“勿”作“忍”。
③《叢話》有“因誦”二字。
④《類說》無以上諸語，作“王郊竹詩云”，今《總龜》、《叢話》增改。
⑤《類說》無此六字，《總龜》、《叢話》補。
⑥《類說》“竿”下有“”字。
二三、兩拳風口
王禹錫〔行第十六〕，①與東坡有姻連，作《賀〔知縣喜〕②雨詩》：“打葉雨拳隨手去，③吹涼風口逐人來”，〔自以為得意。〕④東坡見之曰：“十六郎作詩怎得如此不入規矩。”禹錫：“蓋是醉中所作。”異日又持一大軸呈坡。坡讀之：“爾醉邪？”(《類說》本、《叢話》前五十五、《宋紀》三十)
案：此事亦見《永樂大典》八百二十一引《古今事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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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叢話》有此四字。
②《叢話》有此三字。
③《叢話》、《宋紀》“去”作“重”。
④《叢話》有此五字。
二四、老杜諱
老杜諱“閑”，而詩中有：“翩翩①戲蝶過閑②幔。”〔或云恐傳者謬。〕③又有《宴王使君宅詩》：“泛愛憐霜鬢，留歡④夜閑。”〔一作闌〕⑤以為當以閑為正，臨文恐自不以為避也。(《類說》本、《總龜》前二十九)
案：《侯鯖錄》：“王立方，老杜諱‘閑’而詩中有‘翩翩戲蝶過閑幔’，或云恐傳者謬。又有‘泛愛憐霜鬢，留歡夜閑，’以為皆當以‘閑’為正，臨文恐不自諱也。”迂叟李國老：“讀《新唐書》方知杜甫父名閑，檢杜詩果無‘閑’字。唯蜀本舊《杜詩》二十內《寒食詩》‘鄰閑不違’，見王琪本作‘問不違’。”又云：“‘曾閃旗北斗閑’，見趙仁鈞說薛學家全家家庭家乡本作‘北斗殷’。由是言之，甫不用‘閑’字明矣。”考《蔡寬夫詩話》亦言唐人避諱之嚴，直方所云恐未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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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案此杜甫《小寒食舟中作詩》，“翩翩”《集》作“娟娟”。
②《總龜》“過閑”作“閑過”誤。
③《類說》無此語，《總龜》補。
④《類說》“歡”作“顧一”，《集》及《總龜》改。
⑤《類說》有此三字。
二五、郭功父詩
〔郭祥正(字功父)①自梅聖俞贈詩有“石月下聞②謫仙”，以為李白身，緣此有名。又③有《金山行》：“鳥飛不暮天碧，漁歌忽斷蘆花風”，大為王荊公所賞。④秦少章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⑤郭功父過杭州，出詩一軸示東坡，先自吟誦，聲振左右；既罷，謂坡曰：“祥正此詩分？”⑥坡曰：“十分詩⑦也。”祥正〔驚喜〕⑧問之。坡曰：“七分來是讀，三分來是詩，〔豈不是十分也。〕”⑨〔東坡又云：“郭祥正之徒但知有韻底是詩〕。”⑩(《類說》本，《總龜》前四，《叢話》前三十七，《玉屑》十八，《詩林》四，《樂趣》七、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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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叢話》有此三字。
②《宛陵集》及《詩林記》“聞”作“訪”。
③《叢話》“又”作“功父”。
④《詩林》及《樂趣》七引至此。
⑤《叢話》無“秦少章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五字，又《類說》無以上諸語，《總龜》增。
⑥《叢話》“分”下有“來”字。
⑦《叢話》“詩”作“來”。
⑧《總龜》、《叢話》無此二字。
⑨《類說》無此語，《總龜》、《叢話》補。
⑩《總龜》、《叢話》無此數語。
二六、蔡天啓詩
蔡天啓和秦少遊詩云：“同籍湜輩，終老韓公門。”(《類說》本)
二七、荊公詩句
荊公①和人詩②麯，〔有暖字韻一篇。俞清老：“更有一篇，記〕③一句云‘夕陽到處花偏暖’，及代一小兒賦花糕詩一絶，恨不得見。”(《類說》本、《總龜》前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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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總龜》“荊公”作“舒王”。
②《總龜》“詩”作“歌”。
③《類說》無此十六字，《總龜》增。
二八、林逋詠梅
〔田承君〕①王君②卿〔在揚州同孫巨源、子瞻適相會。君卿置酒〕曰：③“‘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此林和靖梅花詩，然〔而為詠〕④杏與桃李皆可〔用也。〕”⑤東坡曰：“可則可，是⑥杏李花不敢承當。”〔一座大笑。〕⑦(《類說》本、《總龜》前九)
案：此則亦見《侯鯖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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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類說》無此四字，《總龜》增。
②《總龜》“君”作“居”，下同，當誤。
③《類說》“曰”作“”。又《類說》無“在揚州”至“置酒”數語。
④《類說》無此三字，《總龜》增。
⑤《總龜》無此二字。
⑥《總龜》“是”作“但恐”。
⑦《總龜》有此四字。
二九、子由寄東坡詩
子由奉使朔方，寄東坡：“誰將集寄①幽都，每②見人問大。莫把文章動蠻貊，恐妨談笑臥江湖。”(《類說》本)
案：《澠水燕談錄》七引張叟詩亦有“誰題佳句到幽都，逢着相見同大”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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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欒城集》“寄”作“過”。
②《集》“每”作“逢”。
三○、孟郊詩
〔歐公謂聖俞曰：“世謂詩人多窮，非詩能窮人，殆窮而工。”聖俞以為知言。〕①李希聲〔語〕②曰：“孟郊詩正如晁錯為人，不為不佳，所傷者峻直耳。”(《類說》本、《鑒衡》一引《詩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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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類說》無以上數語，《鑒衡》增。
②《鑒衡》有此二字。
三一、作詩如雜劇
山𠔌：“作詩正如作雜劇，初時佈置，臨必須須知打諢，方是出潮，①蓋是讀秦少章詩惡其終篇無所歸也。(《類說》本、《鑒衡》一引作《詩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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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鑒衡》引至此。
三二、人鷗同一波
〔方時敏言：〕①荊公言鷗鳥不驚之類，如何作語則好？故山𠔌有：“人②鷗同一波。”(《類說》本、《總龜》前九、《史氏山𠔌外集詩註》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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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類說》無此四字，《總龜》、《山𠔌外集詩註》增。
②《總龜》“人”作“一”。《山𠔌外集詩註》“人”作“入”。《四庫本》、《類說》無“人”字。
三三、寂齋詩
〔山𠔌避暑城西李氏園，(題詩於壁：“荷氣竹風宜永日，冰壺涼簟不能。)①題詩未有驚人句，會喚謫仙二來。”少遊言於東坡曰：“以先生為二，大似相保”〕②少遊極怨山𠔌《和〔寄〕③寂齋詩》〔“志④大略細謹”，言蔡州事少人知者〕⑤，〔因此⑥吹毛耳。〕⑦(《類說》本、《叢話》前五十、《詩林》二、《山𠔌詩註》十一、又《外集詩註》十六)
案：《叢話》所謂少遊極怨山𠔌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語意不甚明晰。考《詩林記》三謂少遊教授蔡州，有宮妓婁婉及陶心兒者，與之甚密，少遊贈以詞(見《高齋詩話》)。所謂蔡州事指此。其山𠔌次孫子實寄寂齋韻寄少遊：“難不易得，志大略細謹”，語含譏諷，故少遊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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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山𠔌外集詩註》無此數語，作“題二詩其一云”六字。
②《類說》無以上諸語，《叢話》增。《山𠔌外集詩註》此句有“少章為予言”五字。又《山𠔌詩集外註》下句前有“秦少儀”四字。
③“寄”字，《山𠔌集》及《叢話》補。案《集》中有《題少章寄寂齋詩》及《寄少遊詩》均次孫子實韻。“志大略細謹”句，及《寄少遊詩》，非《題寄寂齋詩》。
④《類說》“志”作“心”，《集》及《叢話》改。
⑤《類說》引至此。《詩林》無“”字至“知者”十四字。任淵《山𠔌詩註》此句有“魯直詩語重，人既見此語”二句。
⑥《山𠔌詩註》“因此”作“遂使”。又《叢話》“此”下有“句使人”三字。
⑦《詩林》有此五字。
三四、德皆連甫
熙寧初，荊公用事，一時字多以“甫”，押字多以圈。時詩云：“德皆連甫，花書帶圈。”(《類說》本)
三五、獨樂園詩
東坡為溫公作《獨樂園詩》，從頭四句，便已都說荊：“青山在屋上，流水在屋下，中有五畝園，花木①秀而野。”此便可以圖畫。(《類說》本、《總龜》前九)
案：《詩林記》三引此則作《古今詩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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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總龜》“木”作“竹”。
三六、詩貴圓熟
謝脁〔語瀋約曰〕①“好詩圓美流轉如彈丸”。②故東坡〔《答王鞏》“新詩如彈丸”，及《送歐陽弼③，〕④“中有清員句，銅丸飛柘彈”。⑤蓋謂詩貴圓熟也。然⑥圓熟多失之平易，老硬多失之枯。⑦不失於二者之間，可與古之作者驅矣。⑧(《類說》本、《總龜》前九、《叢話》前三十八、《玉屑》十、《竹莊》一、《樂趣》二)
案：此說亦見《孔氏談苑》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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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類說》此五字作“”。
②《竹莊詩話》引至此。
③《叢話》作歐陽季弼，案季當改作叔，叔弼為歐陽棐之字。
④《類說》無“答王鞏”至“歐陽弼”十六字，《總龜》、《叢話》補。
⑤《竹莊》又一則引至此。
⑥《總龜》、《叢話》“然”字均作“以謂”三字。
⑦《叢話》“枯”作“枯”。
⑧《叢話》、《竹莊》“矣”作“耳”。《總龜》無“矣”字。
三七、謝師厚詩
山𠔌對言，謝師厚七言絶類老杜，〔但人少知之耳。〕①如“倒着衣裳②迎戶外，呼兒女拜燈前”，編之杜集無愧也。③〔師厚方為其女揮對，見庭堅詩，乃吾得婿如是足矣。庭堅因住求之。然庭堅之詩竟從謝公得句法。故有詩曰：“自往見謝公，論詩得濠梁。”〕④(《類說》本，《叢話》前二十八，《總龜》前九、八，《宋紀》十六)
案：倒着衣裳一聯亦見《山詩話》。山謂謝師厚廢居於鄧，王左丞存，其妹婿也，奉使荊湖，枉道過之，夜至其，師厚固有此詩。《總龜》分此為二條，今從《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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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類說》無“但人少知之耳”六字，《總龜》、《叢話》補。
②《代》五十九引此“裳”作“冠”。
③《類說》引至此。又以上《總龜》九引。《宋紀》無以上諸語。
④以上《總龜》八引。
三八、木杪龜趺
〔趙德甫〕①東坡為程筠作《歸真亭詩》，“會看字誄，②木杪見龜趺”，〔龜趺〕③是碑坐，不應見〔於〕④木抄也。(《類說》本、《總龜》前九、《叢話》前四十一、《春渚紀聞》七引作《王子直詩話》、《代》五十八)
案：《石林詩話》：“學者多議子瞻‘木抄見龜趺’，以為語病，謂龜趺不當出木杪也。殊不思此題程筠先墓歸真亭也。東南多葬山上，碑亭往往在半山間，未必皆平地，則自下視之，龜趺出木杪，何足怪哉１又《春渚記聞》亦云：“杜子美《北詩》，‘我行已水濱，我猶木末’豈亦子美之留挂木末如猿猱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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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類說》及《代》無此四字，《總龜》、《叢話》補。
②《總龜》“字誄”作“粟記”。
③《叢話》、《春渚記聞》“龜趺”下更有“龜趺”二字。
④《叢話》“見”下有“於”字。
三九、東坡謝御書詩
〔秦少章：“世上事絶有理會不得者，前日見〕①孫莘老大笑東坡《謝御賜書詩》，：有甚道理，後面更直說至陝西奏捷”。(《類說》本、《總龜》前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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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類說》無以上諸語，《總龜》增。
四○、譏米元章
東坡跋米元章所收書〔畫〕①：“畫地為餅未必似，要令癡兒出饞水”，又云：“錦囊玉軸來無趾。”山𠔌和之：“百傳本略相似，如月行天見諸水”，又云：“拙者竊鈎輒②趾。”皆謂元章〔患淨(潔)③病，及〕④好奪取人書畫也。(《類說》本、《總龜》前九、《叢話》前三十九、《代》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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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叢話》及《代》，“書”下有“畫”字。
②《總龜》“”作“斬”。
③《總龜》、《叢話》無“潔”字。
④《代》無“患淨潔病及”五字。
四一、橄欖詩
東坡《橄欖詩》：“紛紛青子落紅????，〔氣①味森森苦且嚴。待得微甘齒頰，已輸崖蜜十分甜。”景仁言〕②橄欖木高大難，以????擦木身，則其實自落，所以有落紅????之語。〔南人誇橄欖，河東人誇棗。〕③(《類說》本、《總龜》前二十一、《叢話》前四十一、《能改齋漫錄》十五)
案：仔：“居嶺外七年，備見土人橄欖，初未嘗以????擦樹身，亦以梯之，或以杖擊之。而東坡落紅????之語，當自出小說也。”又吳曾：“予按江鄰《嘉祐雜志》志橄欖木其花如樗，將其實，剝其皮，以汁之，則落。說乃爾，何耶？豈辣皆可用歟？”是落紅????之說，人多疑。考陳鵠《耆舊續聞》二又稱此為徐師川語，且謂“世疑紅????二字以為有故事，不知此即《本草》論????有數，北海青，南海赤，橄欖生於南海，故用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是亦足備一解。又案此則亦見《說郛》本《潛溪詩眼》中，按其文殊不類溫語，疑《說郛》誤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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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叢話》“氣”作“正”。
②《類說》無“氣味森森”至“景仁言”數語，《總龜》、《叢話》補。
③《漁隱叢話》無末二語。《類說》作“南人誇棗子，：比至你味時，我以甜訖”。
四二、李公擇館中竹
李公擇竹館中，戲：①“人指此竹必李文正所植。”貢父笑曰：“文正不獨能筆，②亦知竹耶？”時有筆工李文正，故云。③〔劉貢父西省竹。東坡有詩云“舊德終呼名字外，生誰續④笑談”，謂此也。又一本，爾貢父竹，坡有詩云：“舊德言忘久，新材得再培。”〕(《類說》本、《總龜》前二十一)
案：此事亦見《孔氏談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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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總龜》“戲”作“語同曰”。
②“能筆”，《總龜》誤作“繁華”。
③《類說》引至此。以下諸語《總龜》補。
④“續”原作“讀”，《東坡集》改。
四三、炮車
舟人占風，①若炮車起，輒急避之，乃大風候也。東坡有：“今日江頭天色惡，炮車起風欲作。”文潛有：“喜逢山色開眉黛，愁對江②起炮車。”(《類說》本、《總龜》前二十七、《叢話》前集五十一、《鑒衡》一引作《詩文源》、《樂趣》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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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風”原作“”，《鑒衡》改。
②“江”《類說》、《總龜》均誤作“山”，《右史集》及《叢話》改。
四四、歐公詩
〔歐公〕①《寄江十學士詩》，：“白垂兩鬢，黃金腰七鐶”，又有《當宿直詩》：“萬釘寶帶爛腰鐶。”劉貢父：“永叔這條腰帶次道着也。”(《類說》本、《叢話》前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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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叢話》無此二字。
四五、旱詩
〔張〕①文潛〔賦虎圖詩》末：“煩君衛吾寢，振此蓬蓽陋，坐令盜肉鼠，不敢窺白晝。”或云②此卻是貓兒詩也。又〕③《大旱》詩云：“天邊趙盾益可畏，水底武侯方熟④眠”，時人以為於湯燖右軍也。(《類說》本、《總龜》三十七、《叢話》前五十一、《玉屑》十一、《樂趣》十五)
案：此條見《總龜》前集八者為論《賦虎圖》一詩，見前集三十七者為論湯燖右軍事。今《漁隱叢話》及《總龜》集所引好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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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總龜》、《叢話》無“張”字。
②《總龜》前八“或云”作“潘邠老”。
③《類說》及《樂趣》無以上諸語。
④《總龜》、《叢話》“熟”作“醉”。
四六、東坡論文
〔晁以道言：近見〕①東坡說，凡人作文字，是筆頭上輓得數萬斤起，可以言文字已。〔謂〕歐公〔豈不〕②：“興來筆力鈞重。”(《類說》本、《總龜》前九、《仕學規》三十四、《樂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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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類說》無此六字，《總龜》及《仕學規》增。
②《類說》無“謂”“豈不”諸字，《總龜》增。《仕學規》作“余曰，豈非興來筆力鈞重乎”。案：此為歐公《馬上默誦聖俞詩有感》詩。
四七、沙詩
郭功父方與荊公坐，有一人展刺：①“詩人竜太初。”〔功父勃然曰：“相公前敢稱詩人，其不識去就如此”。荊公曰：“且請來相見。”既坐。功父曰：“賢道能作詩，能為我賦乎？”(太初曰：“甚好。”功父曰：“從相公請個詩題。”)〕②時方有一老兵，以沙擦銅器，荊公曰：“可作沙詩。”太初不頃刻間，誦曰：“茫茫黃出塞，漠漠③白鋪停鳥過④風平篆，潮日射星。”⑤〔功父閣筆，太初緣此名聞東南。⑥皇后於喬希聖，見太初詩一軸，皆不及前所作。〕⑦(《類說》本、《總龜》前十一、《叢話》前三十六、《玉屑》十、《宋紀》二十九)
案：吳坰《五總志》謂此詩為僧義所作。吳氏所記每與《直方詩話》所載互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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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以上十四字，《類說》作“有人展刺見荊公”。
②《類說》無“功父勃然”起至此數語，《宋紀》無“太初日”至此數語。
③《叢話》“漠漠”作“渺渺”。
④《總龜》“過”作“去”。
⑤《類說》引至此。
⑥《叢話》、《玉屑》、《宋紀》引至此。
⑦此數語《總龜》增。
四八、嘲王禹玉詩
〔王〕禹玉既亡，有無名子作詩嘲之①：“太師因被子孫煎，身無名衹有錢。喏喏咥②翻王介甫，奇奇噷動③宋昭宜。④言井口難為戲，獨坐中書不計⑤年。東府近⑥來無土地，便應正授不權。”其經府，指言是張山人作。府中追張山人至，曰：“你怎生作詩嘲他大臣。”張山人曰：“某自來多作十七十六字詩，〔似恁〕⑦着題詩某吟不得。”府尹笑而遣之。(《類說》本、《叢話》前二十八、《宋紀》九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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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叢話》無“”字。
②《叢話》“咥”作“佞”。
③《叢話》“噷動”作“歆殺”。
④《叢話》“”作“常”。
⑤《宋紀》“計”作“記”。
⑥《叢話》、《宋紀》“近”作“自”。
⑦《叢話》無此二字。
四九、東坡與山𠔌詩
東坡《謝金帶鞍馬》乃四六中《送窮文》；山𠔌《猩猩毛筆》乃篇章中《毛穎傳》。(《類說》本、《竹莊》十)
五○、潘邠老詩
〔潘大臨字邠老，有登《漢陽江①樓詩》曰：“兩屐上層樓，一目略鄰里里程。”說者以為着屐豈可登樓。②又賦《潘庭之清逸樓詩》有“歸來陶隱居，拄頰西山”。或謂既已休官，安得手而拄之也。③洪氏勌④殼軒，邠老作詩云：“封羯末謝，龜駒玉鴻洪。載望四謝，四洪天壤同。”謂龜父、駒父、玉父、鴻父也。時人以為急口令。⑤又寄人詩，有“思君帶移孔”之句。惟和張文潛痛字韻詩，頗有佳語。其“文章邇來氣焰低，聖經頗遭子弄。公歸除荊舒，之說徵應痛”。蓋王介甫始封於舒，封於荊，故邠老耳。〕⑥邠老作詩，多犯老杜，⑦為之不已，老杜亦難為存活。使老杜生，則共潘十廝炒。(《類說》本，《叢話》前五十二，《總龜》前十五、七、《玉屑》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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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玉屑》“江”作“高”。
②《總龜》前十五引至此。
③《玉屑》引至此。
④《總龜》“勌”作“勵”。
⑤洪氏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至此見《總龜》前七。
⑥《類說》無以上諸語，《叢話》補。
⑦《叢話》“老杜”下有“或若邠老”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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