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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 齊己 Qi ji
寒清健碧遠相含,珠媚根源在極南。流古遞今空作島, 逗山衝壁自為潭。遷來賈誼愁無限,謫過靈均恨不堪。 畢竟輸他老漁叟,緑簑青竹釣濃藍。 |
指湘江 Means the Xiangjiang River |
指 湘江 。因 湘江 水清深故名。《山海經·中山經》:“帝之二女居之,是常遊於 江 淵, 澧 沅 之風,交 瀟湘 之淵。”《文選·謝朓<新亭渚別範零陵>詩》:“ 洞庭 張樂池, 瀟湘 帝子遊。” 李善 註引 王逸 曰:“ 娥皇 女英 隨 舜 不返,死於 湘水 。” 唐 李白 《遠別離》詩:“古有 皇 英 之二女,乃在 洞庭 之南, 瀟湘 之浦。” 王琦 註引《湘中記》:“ 湘川 清照五六丈,下見底石如樗蒲矣,五色鮮明。” 元 耶律楚材 《用薛正之韻》:“ 鳳池 分付夔竜去,萬頃 瀟湘 屬 湛然 。” 明 徐禎卿 《古意》詩:“帝子葬何處, 瀟湘 雲正深。” |
湘江與瀟水的並稱 Xiangjiang River and the saying Xiaoshui |
湘江 與 瀟水 的並稱。多藉指今 湖南 地區。 唐 杜甫 《去蜀》詩:“五載客 蜀 鄙,一年居 梓州 ;如何關塞阻,轉作 瀟湘 遊?” 宋 張孝祥 《水調歌頭·送劉恭父趨朝》詞:“歸輔五雲丹陛,回首 楚 樓千裏,遺愛滿 瀟 湘 。” 明 何景明 《雁》詩:“長風度關塞,九月下 瀟 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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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指湘江 。因湘江水清深故名。《山海經·中山經》:“帝之二女居之,是常遊於江淵, 澧沅風,交瀟湘之淵。”《文選·謝朓<新亭渚別範零陵>詩》:“ 洞庭張樂池, 瀟湘帝子遊。” 李善·註引王逸曰:“ 娥皇女英隨舜不返,死於湘水 。” 唐·李白 《遠別離》詩:“古有皇英 之二女,乃在洞庭之南,瀟湘之浦。” 王琦·註引《湘中記》:“ 湘川清照五六丈,下見底石如樗蒲矣,五色鮮明。” 元·耶律楚材 《用薛正之韻》:“ 鳳池分付夔竜去,萬頃 瀟湘 屬 湛然 。” 明·徐禎卿 《古意》詩:“帝子葬何處, 瀟湘雲正深。”
2. 湘江與瀟水的並稱。多藉指今湖南地區。 唐·杜甫 《去蜀》詩:“五載客蜀鄙,一年居梓州 ;如何關塞阻,轉作瀟湘遊?” 宋·張孝祥 《水調歌頭·送劉恭父趨朝》詞:“歸輔五雲丹陛,回首楚樓千裏,遺愛滿瀟湘 。” 明·何景明《雁》詩:“長風度關塞,九月下瀟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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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湘”一詞始於漢代。
《山海經·中山徑》言湘水“帝之二女居之,是常遊於江淵。澧沅之風,交瀟湘之淵”。
到唐代中期,“瀟湘”不單意指湘水,而是被詩人們衍化為地域名稱。
自宋以來,人們多以“三湘”代指湖南。為何稱為“三湘”?說法甚多。一說湘水發源與灕水合流後稱灕湘,中遊與瀟水合流後稱瀟湘,下遊與蒸水合流後稱蒸湘,總名三湘。一說湘鄉為下湘,湘潭為中湘,湘陰為上湘,合稱“三湘”。
近代一般用作湘東、湘西、湘南三地區的合稱,後泛指湖南全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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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湘:《紅樓夢》中林黛玉在詩社中被稱為“瀟湘妃子”,且林黛玉愛哭,瀟湘又林黛玉泛指水,所以“瀟湘”在文學作品裏也常被用作林黛玉的代名詞。
問雨[七律](秋風聽雨)
忍踏殘花作濁泥,
何惜敗柳剪風衣。
梁間紫燕同風語,
檻外斑竹與淚棲。
人世幾多回首處,
夢依百度忍別離。
今朝哽咽同誰泣,
淚比瀟湘汝可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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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起皆因春雨,緣滅總是牡丹
感瀟湘
江南垂柳飄新絮
塞北酒寒疑老秋
猶記年年同今日
牡丹花雨為君愁
浮雲一別兩相憶
流水十年惟愧憂
媯嫿人間總難求
誰人共載還輕舟
執手未有三生意
自在飛花隨水流
空聚首 空聚首
新愁舊怨幾時休
春恨秋悲皆自惹
惟待天明望角樓
資料
姓名:瀟湘
性別:女
種族:人
民族:漢族
身高:168公分
發型:長發
身份:官傢纔女
擅長:琴棋書畫、茶道
武器:
瀟湘——輕容團扇
瀟湘的武器,也許不能算是一種武器。或者,說得更形象些,應該算是一種舞器。劍客俠士手中常握名刀寶劍,而他們也以自己的兵刃為榮,殊不知刀劍衹能置人於死地,可除了置人於死地之外,它們可還有其他優雅一點的作用麽?瀟湘的團扇,扇柄是用回紇特産的和闐羊脂玉精心雕琢而成,拿在瀟湘手中,與美人之手渾然一體。扇面為輕容紗製成,薄如蟬翼,上面繪有牡丹圖。此牡丹圖乃是瀟湘的老師畫魂所繪,分三個時期,分別為:花醉紅塵、花憶前身、花開一瞬。這等團扇,拿在美人手中,可以說與瀟湘的出衆氣質和絶代容顔相得益彰,具有使人神魂顛倒的作用。
處世方式:儒
服飾:瀟湘最喜青色,常常上穿抹胸短襦,下着青紗曳地長裙,而後佩披帛,加半臂。
瀟湘之背景故事
【花醉紅塵】
如果,如果不是遇到那個奇怪的雲遊畫師,她的一生,或許會是最庸常不過的一生。
如同所有的世間女子,成長婚配,相夫教子,冷暖自知。
而一切,一切都在六歲那年一個偶然的黃昏,發生了改變。如同一條改變了航道的河流,你不知道它會流淌到哪裏,而它,自有它的方向與定數。
那個春天的黃昏,她像所有的同齡女孩一樣,偷偷拿了母親的一把團扇,在傢旁的牡丹叢中撲蝴蝶。
在擡頜擦汗的瞬間,她驚訝地發現,有一個“人”正靜靜站立在遠處的牡丹叢後。他相貌古怪,背着一支碩大的毛筆,表情沉鬱安寧,略帶一絲風塵僕僕的滄桑。可他的眸光是如此深邃,似乎要穿越歲月重重的霧靄,努力看清一個人的來世今生。
他輕聲問她:“你是瀟湘嗎?”她很奇怪這個陌生人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名字,但她還是重重地“嗯”了一聲。
她的童年在這一刻結束了。這個叫“畫魂”的雲遊畫師被父母輓留下來,成了她的老師。從此她開始跟着他學習詩詞歌賦、水墨丹青。幸運的是,這一切對她來說不是什麽難事。她的心性似乎註定就與詩畫相通。所有的嬌頑與懵懂緩緩褪去,才情和靈氣慢慢釋放出來。她成了方圓幾百裏路人皆知的小纔女。
深秋時節,畫魂提出告辭。這時,瀟湘突然想起應該嚮他索取一副畫。見畫如睹人——師恩似海,她對他不是不心存感激的。
畫魂卻單單取了他們初次見面時,她手中握着的那一柄團扇。
衹是寥寥數筆,素白的絹面左側,便長出了一株牡丹,幾朵嬌豔的牡丹正在枝頭爭春。奼紫嫣紅,恣意浪漫,是生命中最繁盛的花期。
直覺告訴瀟湘,這不是一副完整的畫。絹面右邊的空白,藴藏着太多未盡的筆墨。
畫魂似乎讀懂了她的心事。他告訴她,十二年後,他故地重遊時,會為她補全畫中未完的景緻。
末了,他告訴她,這副畫的名字叫“花醉紅塵”。
這一年,她六歲。
【花憶前身】
十二年,不過是宇宙洪荒中小小的一粒砂。
十二年中,瀟湘時常出神地凝視着手中的那柄團扇,猜測畫魂師傅會在扇面的空白塗抹上怎樣的色彩。她不知道畫魂雲遊到了何方,但她相信這個用腳步丈量紅塵的畫師會見證一段又一段故事,而她自己的故事又會擁有怎樣的序幕與結尾?她心中已有隱隱的直覺,一隻看不見的翻雲覆雨手,正悄然將謎底細密地縫在扇面上。
而十年後的瀟湘,已不是當初那個青澀早慧的孩童。嫻雅、恬靜,清麗、沉寂,她長成了一株雨後的青竹。十六歲的瀟湘,日益成為鄰里鄉間交口傳誦的傳奇。
𠔌雨時分,一年一度的牡丹花會如期而至。城中最大的牡丹園裏,花意正濃,人群熙攘。
瀟湘也和丫鬟前往。牡丹長勢正好,枝葉在明澈的天空下交錯疊沓,被陽光醺烤出淡淡的暖香。兩人穿花度柳,行至繁花深處,瀟湘突然看見一朵紅牡丹正隨風零落。緑草叢中,一抹殘紅,煞是醒目。
瀟湘拾起那朵牡丹,衹見花瓣飽滿圓潤,莖蕊輕巧分明,透過陽光,仿佛可以看見汁液汩汩流動的樣子。本是生命中最美的花期,卻莫名凋落。
突然間,瀟湘心有所動。
所謂如花美眷,其實稍縱即逝。
而正處花期的她,會擁有怎樣的年華?
睹物傷懷,憂心難遣。瀟湘不禁取出絲帕,將那朵早落的牡丹輕輕包好,小心翼翼地放回袖管。
而就在轉身的一刻,她看見遠遠地,有人在觀望自己。那人白衣華冠,面白如玉,目若朗星,嘴角藏着一絲會心的笑意——顯然,他已目睹了剛纔的那一幕。
瀟湘的心弦被奇異地撥動了一下。這十六年中,上門提親者如過江之鯽,可她所見的,不過是些浮花浪蕊、輕薄淺俗之流。想不到在這花影憧憧、暗香浮動中,竟有如此氣韻跳脫之人。
然而,禮儀清規如影隨形,令她無法上前,亦無法言說。她衹是牽着丫鬟的手,轉身離去。
瀟湘不知道,那衹覆蓋在扇面上的翻雲覆雨手,已緩緩移開,命運的真相正一點點露出端倪。
瀟湘回到府中,心緒難平。那些綿延的繁花,那朵早落的牡丹,以及那張掩映在花樹中的笑顔——一切,都似乎近在咫尺,又遠隔天涯。
初春是適合感情發芽的季節,或許是因為絲絲春寒使得人們對溫暖和愛格外的敏感和嚮往,瀟湘的心就像沐浴在陽光中的新芽,在春風中怯懦而執著地舒展開來。瀟湘知道今夜後的自己,將不再與往日相同。
當一個人的心中揣着秘密,同時又充滿希冀時,她的時光會變成一條不疾不徐,卻恆定前行的河。一年不相遇,我等你一年;十年不重逢,我等你十年。瀟湘沒有想到,自己單薄的身軀內,竟藴藏着如此驚人的耐心與從容。她的性情也愈發恬淡,外界的紛擾、父母的勸慰很難在她的內心掀起波瀾,惟有當她看見那朵精心包裹在絲帕裏,已日漸褪色的牡丹時,她的心底,纔會發出持久的顫慄。
第二年,瀟湘又前往牡丹花會,如同趕赴一場沒有承諾的約定。但是熱鬧人群中,她沒有見到那個魂牽夢繞的白衣少年。
不要緊。瀟湘在心中安慰自己。我還有很多很多的時間可以來尋找那個人。
轉眼間,又是一年𠔌雨時分。
同去年一樣,瀟湘將包着牡丹的絲帕藏在袖管裏,美衣華服,滿懷憧憬地賞遊牡丹。可是,可是那個人依然杳無蹤跡。
日暮時分,春雨突降歸途。路人紛紛散開。喧囂人群中,瀟湘與丫鬟走散了。她碎步跑到一株花樹下躲雨。幾滴雨水從茂密的葉間零落,微微浸濕了她的頭髮。就在瀟湘想取出絲帕輕沾濕發時,她一下子怔住了——袖管裏的絲帕不見了!一定是剛纔急匆匆不小心弄掉了。瀟湘不禁心急起來。那張絲帕,那朵沾染了歲月風塵的牡丹,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它們見證了她的成長與心事,她的悲與喜,她的愛與傷。
就在瀟湘心急如焚之時,遠遠地,一位少年朝這棵花樹跑來。當他來到樹下,抖落一身的雨水,擡起頭的剎那,瀟湘猝不及防地遭遇了一雙似曾相識的眸子。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他們初識的那一天——樹下的俯首拾花,遠處的微笑凝望,遊弋四周的馥鬱花香。衹是,當年的溫煦陽光化作了今日的瀟瀟春雨。
“我記得你。你就是兩年前那個撿拾落花的女子。”他的聲音充滿驚喜。“我找你找了兩年。”
如此率真情切,毫無唐突倉促之感——他,找她找了兩年。
一瞬間,瀟湘的靈魂陡然出竅——原來,他是記得她的;而且,他和她一樣,花了兩年時間,僅僅是為了尋找彼此。
那一刻,瀟湘和他對視而笑。然而很快,瀟湘臉上的笑意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訝——她看見他手中攥着一方絲帕。
他領悟過來:“這是我方纔在路上撿的。絲帕上刻有‘瀟湘’二字。絲帕裏面還包着一朵牡丹。如果我沒猜錯,小姐您,就應該是這位‘瀟湘’姑娘吧?”
瀟湘微笑着點點頭。他真是一個聞弦歌而知雅意的人。
天色漸漸黯淡下來,他們都沉默着,瀟湘衹能聽見雨水寂寥的滴落聲,窸窣的蟲鳴,還有,兩人安靜的鼻息。
而此時,丫鬟焦急呼喚的聲音已經傳來。
“早聞姑娘芳名,他日定將登門拜訪。” 這是他對瀟湘說的最後一句話。
瀟湘轉身,走進丫鬟為她撐起的傘下。轉身前,不過驚鴻一瞥,瀟湘卻發現他的後背都已被雨水濕透——樹下,不過方寸之地;他為了不讓她淋雨,竟不惜將背部置於雨中。 他是如此剋己禮讓、錦心綉口,令她心頭頓生暖意。
細雨敲在傘面,如叩心扉。瀟湘在心中緩緩對身後那個離自己越來越遠的人說:給我一個承諾,我可以為你等上一千年。
當夜,多年未見的雲遊畫師行經故地。
他淺笑着對瀟湘全家說,他是來踐約的。一個十二年前就定下的約定。
仍是那副團扇。仍是寥寥數筆。令瀟湘耽想多年的扇面右側,一隻翩躚起舞的彩蝶躍然而出。
畫魂告訴她,這副畫現在的名字叫“花憶前身”。
瀟湘早就聽說,一朵花是一隻蝴蝶的前世。每衹蝴蝶翩飛花叢,衹是為了尋找屬於自己的前世。
頓時,她心有所動:那位白衣少年會是自己所要尋找的前世嗎?
可畫魂並沒有給予她答案。他衹是告訴她,這依然不是一副完整的畫。待他走完生命中新一輪的旅程,他會找到瀟湘,然後把這幅畫完成。
這一年,她十八歲。
【花開一瞬】
日子像老和尚脖子上的念珠,百無聊賴地數過去。轉眼之間,又一個十二年過去了。
此時的瀟湘,是一個眼角有了碎紋的女子。她深居簡出,潛心吟詩,安靜作畫——她不再是衆人口中反復傳誦的傳奇,更像一個難解的謎。這種清寂如空𠔌幽竹的生活,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得了的,但瀟湘卻甘之若飴,因為她心中的希望從不曾幻滅。
她永遠記得那個華衣少年在樹下給予她的承諾——“早聞姑娘芳名,他日定將登門拜訪。”
他日。可是,竟沒有他日。她枯等了十二年。那個少年一直沒有來。
可這十二年裏,又發生了多少事情?
——外敵入侵,國傢命運如係弦上。太子兩立兩廢。一位據說是才華橫溢的華美少年,一夜之間被匆匆推到歷史最前臺。新太子無心婚嫁,專治國事。國情漸有起色,但前景依然難測。
這一年,瀟湘十九歲。
——父母雙雙病逝。病榻間念念不忘的是她的婚事。
這一年,瀟湘二十歲。
——傢道中落,國勢動蕩。被迫遠離都城,順江而下,遷居異鄉。
這一年,瀟湘二十八歲。
但是,瀟湘感謝這次遠遷。正是這次背井離鄉的遠遷,成全了她和他在這十二年中唯一的一次邂逅。
當時,瀟湘已和傢人坐在了東去的扁舟上。她獨倚船欄,想看最後一眼這繁華都城。她捨不得離開這座城,更捨不得離開和自己同居一城、共飲一江之水的那位少年。
就在淚水漸漸潤濕雙瞳時,她突然發現河的對岸,一群白衣素服的人,正在為一位劍客送行。她一眼便在人群中發現了他,英挺俊逸的他面色凝重,神情悲戚,在人群中顯得那麽卓爾不群。
儘管這樣的邂逅是她一直在隱隱期待的,然而那一刻她心裏還是紛亂地舞起了煙塵。很顯然,他也發現了她,他錯愕的眼神已經暴露了一切。
他開始朝她揮手,她也不自覺地回應着,可是她無法發出聲音,淚水已經哽住了她的呼吸。夕陽的倒影被江水搖曳得支離破碎,河畔柳樹的柳絮在風中簌簌下落,落在他的肩頭,落在他的頭髮上,有的拂過了他的面龐,這使她有了微醺的錯覺,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個青澀和慌亂的年代。
——“早聞姑娘芳名,他日定將登門拜訪。”這一別生死兩茫茫,何時能再重逢?
他倆僅隔着一江之水,卻如同隔着無法跨越的山河歲月。他衹能取出一方絲帕,朝她深情地揮揮手,然後輕闔雙眼,雙臂迎風展開,似要擁抱暌違多年的愛人。這樣的深情相擁,她無法觸摸,可她感受到了他真切的體溫。
船漸行漸遠,瀟湘看着他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綫裏。良久,她起伏的心緒纔平靜下來。他的揮手,他那隔着江水的擁抱,讓瀟湘在最寒冷的人生時刻,感到了最酩酊的溫暖。哪怕僅僅是為了這個揮手,為了這個擁抱,她也决定繼續等下去。
時光如白駒過隙,兩年又過去了。
此時,敵國已長驅直入,都城危在旦夕。
遠居異鄉的瀟湘,更加緘默,她從容地看着時光流逝,臉上無悲無喜,衹剩下淪陷似的釋然,和落寞的美。
一天傍晚。
畫魂突然叩門拜訪。
瀟湘很奇怪他是如何找到她的,在這遙遠而陌生的他鄉。
畫魂問她:“你在等人嗎?”
她很驚訝畫魂師傅怎麽會知道自己心底最溫軟的秘密。她仿佛回到了二十四年前——畫魂問她:“你是瀟湘嗎?”當時她的腦海曾泛起同樣的疑惑。而同二十四年前一樣,她衹是重重地“嗯”了一聲。
“那,你不用等他了。他永遠也不會來了。但他托我帶給你一樣東西。”
是那方她再熟悉不過的絲帕。她顫抖着打開,裏面包着的是一朵鮮活如初的紅牡丹。
有誰知道一朵花凋零時的痛楚?瀟湘咬住下唇,雙手緊緊攥着那朵重新綻放的牡丹,花瓣被無意識地揉碎了,冰涼的紅色汁液沿着手心中的掌紋,一直滲透到她心裏。或許,她和他不過是紅塵荒涯裏的兩衹蜉蝣,蜉蝣的壽命之短,有如目光交接的瞬間。所以,他們在夜晚的偶遇之後,註定是清晨時分的相隔天涯。
畫魂說:“現在,我可以把那幅畫完成了。”
仍是那副團扇。仍是寥寥數筆。那春意正濃的花樹下,多了一朵早落的牡丹。
一幅畫,歷經二十四年,方纔完成。畫魂告訴瀟湘,這幅畫的名字叫“花開一瞬”。
——所謂剎那芳華,不過衹開一瞬。
而那衹彩蝶苦苦尋找的前世,竟是那朵早凋的牡丹。
這一年的瀟湘,已然三十歲。
畫魂繼續問道:“如果給你一個生命的輪回,你是否會再用二十四年來等待這個人?”
瀟湘想了想,點頭說:“我會的。如果生命真的會有輪回,我依然會去等他。”
畫魂看着她,緩緩地說:“瀟湘,你想的事情,不要說出來,也不要去做。很多事情,一說就破,一做就錯。即使再有一個輪回,你依然會等來一個失望的結局。”
而此刻的瀟湘早已心靜如水。畫魂的話,她沒有反駁。她衹是想,其實他錯了,她真的不介意再等一個二十四年,因為她已經等過了二十四年,她知道這並不是人生中無法丈量的長度;何況那個雨夜的記憶,已經足夠溫暖她新的一生。
她在心裏對自己說,不是所有的相遇都有完美的結局,也不是所有的失約都會讓人覺得寒冷。那個在出梅入夏的蔥蘢歲月裏匆匆遇見的人,讓我們就這樣彼此遺忘吧;衹是,請你在生命下一場輪回的某個雨夜,來到同一棵花樹下,請你不要刻意將後背置於雨中,請你牽緊我的手,讓我們依偎着彼此的體溫,在牡丹醉人的清香中,遙看華年,飛逝如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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