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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鱠豚淇淇的23年 White grouper dolphin Qiqi's 23 years
　　淇淇，一頭在中國科學院水生生物研究所與我們朝夕相處的“長江瑰寶”白鱠豚，於 2002 年 7 月 14 日早晨 ，突然而又安詳地離去。淇淇在武漢生活近 23 年時間。 23 年來，我國的鯨類學研究事業由小到大，由點到，目前在國際上已引人矚目。 23 年來，我國兩代鯨類學研究專也相繼成長起來。 23 年來，世人對白鱠豚、對長江環境越來越關註，環保意識逐漸提高。這些展和變化與淇淇的巨大貢獻是分不開的。
• 淇淇的到來 • Qiqi's arrival
　　1980 年 1 月 11 日 ，湖北省嘉魚縣漁民在靠近洞庭湖口的長江邊作業時，現一頭白鱠豚誤入淺水區，遂用漁船堵住淺水區出口處，用鐵鈎將該豚從水中鈎起，立即報告當地水産部門。接到當地水産部門的報告，中國科學院水生生物研究所的科研人員連夜趕去，次日將該豚運位於武漢的中國科學院水生生物研究所內。通過測量，該豚長 1.47 米 ，重 36.5 公斤，估計年齡約 2 歲。
• 給淇淇治傷 • Give Qiqi wounded
　　漁民用的鐵鈎在該豚頸背部鈎成兩個直徑 4 釐米 、深 8 釐米 、內部連通的洞。一星期，傷口感染嚴重，該豚奄奄一息。經過用中西醫結治療的方法、特是用特的“背心”和南白藥等，該豚經過 4 個多月的救治，傷口逐漸愈，傷勢逐漸恢。
• 給淇淇命名 • Named to Qiqi
　　該豚傷勢恢皇后，當時的中國科學院水生生物研究所所長、著名魚類學家、中科院院士 伍獻文 教授和當時的副所長 鴻鈞 教授給該白鱠豚命名為淇淇。其含義有三個方面，一是“淇”與“珍奇”、“稀奇”的“奇”諧音，有珍奇的意思；二是“淇”含有三點水，即有水中動物的意思；三是“淇”與當時稱白鱠豚為“白鰭豚”的“鰭”字諧音。
• 淇淇適應武漢的生活 • Qiqi adapt to life in Wuhan
　　淇淇來到人工環境以，除治傷，就是要快適應人工喂養環境，習慣於進食人工投喂的食物。為此，首先把適口的魚的尾巴剪掉，以便減少魚的遊動能力，以便於淇淇咬食，然堅持一日多餐，定時把魚丟在淇淇的正前方，讓它逐步理解這是喂食而不會對它造成傷害。在人工環境下，淇淇的食物變得單一，導致營養不良，為此開始曾試喂水果、蔬菜、豬肉、牛肉和魚形饅頭等多食品，但淇淇除吃淡水魚以外，其他一概不吃。為此還在魚肚子放進諸如維生素c 、 e 、好合維生素 b 、葉酸等各種營養藥品，來改喂施爾康。
　　適當的食量是保證動物健康的重要因素。淇淇剛到人工環境時，我們在飼養池中放許多活魚任其食用。開食以，就定量喂食。為摸索食量標，先是每餐敞開進食，得到每日進食量，然取平均日食量減半作為日進食量標。通過計算，淇淇的日食量為重的 10%-11% 。不同的季節略有變動，鼕天多些，夏天少些。由於白鱠豚靠皮下脂肪的厚薄來調節其溫保持衡定 ( 約 36℃ ) ，所以，每年 9 月份開始，要喂營養價值高的底層魚類，增加食量。開春以，逐慚代之以鰱、鱅魚，減少食量。
• 定期打掃淇淇居室 • Regularly clean Qiqi bedroom
　　白鱠豚生活在長江中，長江是流水，水質相對潔淨，到人工環境，每天排出大量排泄物，加上地面的一些污染物，飼養池水質會迅速惡化。最初淇淇生活的池子沒有濾水設備，能用勤換水，定期清洗的辦法來保持水質相對潔淨。來，在新白鱠豚館內引進先進的水處理設備，從而保證白鱠豚飼養池的良好水質。儘管如此，定期給淇淇打掃居室，清除池中的藻類，同時還定期給淇淇檢也成 23 年中雷打不動的工作。在淇淇的保健工作中，堅持以防為主，每月定期清洗豚池和檢，有病及時預防和治療，建立完整的水質、氣象、水文和喂食檔案，不但有效地預防疾病，同時，為疾病的診斷和治療提供可靠的依。
• 淇淇在武漢渡夏 • Qiqi summer in Wuhan crossing
　　武漢素有火爐之稱，夏天的氣溫可高達 40 多度。最初，淇淇生活的露天水泥池，水深 3.5 米 ，沒有遮陽棚，池中的水溫可達 30 多度。為使淇淇安全渡夏，曾經探索過一列降溫措施。最初，用卡車拖冰塊，池中投放，效果不理想，不經濟，也不安全。來，給露天的池子搭上遮陽棚，結夏天給淇淇服用防暑降溫的中成藥，同時給淇淇衝涼，使淇淇安然渡過一個個酷暑。 1992 年淇淇遷入新居，池中使用的是可以降溫的循環水，渡夏就更有保障。
• 給淇淇找伴兒 • to find a companion Qiqi
　　幾乎在淇淇進入婚配年齡的同時，為淇淇尋求配偶的工作就已經展開。 1986 年 3 月，曾成功為淇淇尋求到一位佳麗——一頭尚未成熟的雌性白鱠豚珍珍。珍珍與淇淇相伴整整兩年半，差不多就要完婚時，因患肺炎，於 1988 年 9 月離淇淇而去。 1995 年底，又從長江捕捉到一頭雌性成年白鱠豚，放到位於湖北省石首市的長江天鵝洲白鱠豚國級自然保護區，半年，那頭雌性白鱠豚觸網而死。從那以，受經費短缺所限，活捕捉白鱠豚的條件和技術未能改善和提高，加上野外白鱠豚的數量越來越少，捕豚工作不得不中止，一直未能給淇淇尋求到一位伴侶。
• 淇淇喬遷新居 • Qiqi new house
• 淇淇乔迁新居
　　1992 年 11 月，在當時的中國科學院院長方毅同志及其他領導人的關懷下，在中國科學院、日本國際協力事業、日本江之島水族館等方面的大力支持下，一座先進的白鱠豚館落成。該館包括一個主養廳、一個繁殖廳、一套水處理統和一棟實驗樓。主養廳和繁殖廳內有腎形的主養池、圓形的副養池、小的醫療池和圓形的繁殖池，總水量 1500 噸。最初，把淇淇遷至腎形的主養池，習慣於圓形池的淇淇很不適應，拒絶進食。來，不得不把它遷到圓形的繁殖池中。淇淇在繁殖池中度過他的最十年。
• 淇淇也會生病 • Qiqi will get sick
　　儘管淇淇過着獨身生活，但淇淇的生活在飼養人員的安排下，一直是有規律的。淇淇一日三餐，每天吃掉約 10 公斤 的活魚。淇淇每天還接受訓練員給它規定的訓練任務，完成各種科學實驗。每個月，要對淇淇進行一次例行的健康檢查。抽血化驗血相、測量溫、檢查皮膚是否有水黴病、做心電圖等等。有時還根情況抽取胃液進行化驗。若現有不正常的情況，會在淇淇吃的魚中添加維生素、抗菌素或微量元素及營養藥物等。儘管如此，淇淇在 1996 年春仍大病一場。
　　1996 年 1~5 月間，淇淇患上嚴重的肝損傷發達高血脂、高血糖， gpt 指標高達 1500 單位（平常值的 150 倍！）、甘油三脂指標高達 11000 單位（平常值的 100 倍！）、血糖指標高達 900 單位（平常值的 9 倍！），病情危急、生命垂危。白鱠豚研究室緊急動員、全力救治，及時組織有美國、香港、灣專加入的大會診，得到武漢大學中南醫院有關專的直接指導。經用滴註、灌胃等一列高難度的操作和長達近百天的精心護理，淇淇方轉危為安，恢健康。
• 淇淇成為明星 • Qiqi become a star
• 淇淇成为明星
　　1 、白鱠豚保護的“親善大使”
　　淇淇是世界上第一頭人工飼養成功的白鱠豚，也是生活在人工飼養條件下時間最長的白鱠豚。社會各界、世界各地關心白鱠豚的人們紛紛前來參觀淇淇，通過淇淇來瞭解整個白鱠豚的現狀、探討保護白鱠豚的對策。通過淇淇，人們直接感受到白鱠豚的美麗和可愛。凡是看過淇淇的人，無不被它那美麗的形、漂亮的顔色、瀟灑的遊姿所打動。凡是瞭解到白鱠豚瀕危狀況的人，無不為之擔憂。淇淇的名字和身影已被傳遍世界各地，成為當之無愧的電影明星和電視明星，也成為人們關註白鱠豚的命運、甚至是關註中國珍稀瀕危動物保護的焦點。
　　2 、認識和研究白鱠豚的最佳對象
　　23 年飼養淇淇的歷史也是白鱠豚研究不斷深入和展的歷史。圍繞淇淇的飼養，在白鱠豚的飼養學、行為學、血液學、生物聲學、繁殖生物學、疾病診斷與防治等方面進行深入研究，取得一大批有價值的資料、經驗積和科學研究成果。這使得我國的鯨類學研究在淡水豚研究領域居世界領先水平。
　　3 、孩子們的朋友
　　23 年來，淇淇已成為無數關心大自然的孩子們的朋友，他們定期來看望淇淇，搜集有關淇淇的各種資料和報道、註視淇淇的一舉一動。如，武漢市南望山小學成立數年的淇淇護衛隊，培養一批熱愛環保，關註白鱠豚的小環境衛士。又比如，武漢市育小學潘晶同學全國“孩子們心中的動物世界”文一等奬的《讓長江重現白鱠豚的身影》一文道出孩子們的童心，讀感人至深。
• 淇淇的離去 • Qiqi's departure
　　進入 2000 年以來，淇淇逐漸步入高齡，從身體外表、行為、攝食、生理指標等方面顯現出衰老跡象。特是 2001 下半年以來，淇淇的活動能力明顯下降，喂食時，對目標很難定位，幾乎抓不到活魚。進食量也大為下降，食量由正常時的每天 9~ 10 公斤 減少到5~ 6 公斤 。質下降，消化不良和呼吸道感染生的頻率增加。外表電表，特是頸部皮膚弛，皺紋增多。重減輕。針對淇淇的衰老，研究人員取各種措施，以增加淇淇的抵抗力和代謝能力，延緩淇淇的衰老。經過上述努力，淇淇一度好轉，進食基本正常。特是7 月上旬，未見明顯的進食緩慢和消化不良。 7 月 14 日早上 6 點半 ，飼養員巡視時，未見異常。 8 點 25 分，當飼養員給淇淇喂早餐時，現淇淇已在池底“沉睡”，突然而又安詳地離去。
　　2002 年 7 月 16 日 下午，我所研究人員與曾多次參加 淇淇 疾病診斷治療的武漢大學中南醫院的醫學專共同對淇淇的死因進行分析，根大解剖、行為、血液生化指標諸方面的情況，得出如下結論： 1 ）食道和氣管周圍沒有充血、腫脹、糜爛等損傷，呼吸道沒有阻塞物，所以排除窒息或梗阻死亡的可能性； 2 ）近期心電圖檢查的結果及心冠脈沒有缺血壞死性改變的解剖結果，排除心肌梗死致死的可能； 3 ）心、腦、腎、肝、肺、胰及胃等諸器均未見彌漫性出血壞死性病變，不支持彌漫性血管內出血； 4 ）肺部無明顯出血及炎，排除急性呼吸衰竭的可能； 5 ）各器均未見腫瘤性病變。結論：近年來，淇淇食量明顯下降，活動能力減弱，行為異常，重逐漸減輕，以及一些生化指標的改變，明淇淇已年老弱，代謝能力持續下降，造成神經液調節功能失調，內環境和活動規律紊亂，機對外界適應能力降低，屬高壽自然死亡。
• 人們對淇淇的懷念 • People miss Qiqi
　　淇淇的辭世是白鱠豚研究和保護工作中的一件大事，引起社會各界、國內外的泛關註。
　　1 、社會各界關註淇淇的去世
　　白鱠豚淇淇去世的消息傳出，國內外許多關註白鱠豚命運的單位和人士紛紛示關切之情，電子郵件、傳真、電話、手機短信紛至沓來，共有 70 份，對淇淇去世示惋惜，對長期從事白鱠豚保護和研究的科研人員示慰問，對繼續做好白鱠豚保護工作給予支持和鼓勵。單位有國漁政漁港監督管理局、農業部水生野生動植物保護辦公室、國務院三峽建設委員會、長江漁業資源管理委員會辦公室、中國野生動物保護協會、長江流域水資源保護局、湖北省水産管理辦公室、湖北省水産研究所等；個人有中國科學院陳宜瑜副院長、陳竺副院長，日本江之島水族館館長崛由紀子（也是白鱠豚館的名譽館長），日本鯨類專加藤秀弘、神敏郎、赤友成等，美國鯨類專湯姆•傑弗遜、亨利•苷茨等，中央人民播電、中央電視等中央及地方等媒的多位報道過白鱠豚的記者，長江新蠃段白鱠豚自然保護區、長江天鵝洲白鱠豚自然保護區和安徽銅陵白鱠豚養護場的同志，香港海洋公園、灣野柳海洋世界和青島水族館的同行等。
　　2 、媒紛紛報道淇淇去世消息
　　新華社率先於 14 日 23 ： 10 分第一時間出白鱠豚淇淇去世的消息。隨，中央電視、新華社、光明日報、科技日報、科學時報以及湖北省和武漢市的多報紙和電視均連續數天進行動態報道，中央電視東方時空欄目的“時空連綫”、“紀事”，“講述 ” 欄目 ，“走近科學 ” 欄目以及“科技博覽 ” 欄目等分來訪拍攝，進行深度報道。淇淇去世的兩個月以來，除各大媒新聞報道以外，中央電視推出 5 套專題節目，湖北電視推出“幸運地球村”專題節目，武漢電視推出“科技之光”專題節目，中國電影集與日本富士電視推出 1 套專題節目。不完全統計，各種報道纍计已超過 100 篇次。許多網站也紛紛轉載相關文字和圖片。一時間“淇淇走”、“受不了淇淇”、“永遠的淇淇”觸目可見。
　　3 、淇淇去世白鱠豚保護基金會收到首筆捐款
　　7 月 15 日 ，設在水生所的白鱠豚保護基金會收到深圳中臣信息咨詢公司康鈞先生的傳真：“讓我們把對淇淇的愛，化作一種力量，讓長江變得更清澈，讓長江真正變成一條母親河，使人類和淇淇們永遠和睦相處。” 康鈞先生還特意捐助 1000 元人民幣，示為保護長江、保護白鱠豚一點綿薄之力。這也是淇淇去世收到的第一筆捐款。
　　4 、環保小衛士參觀白鱠豚淇淇標本
　　7 月 18 日 上午， 35 位武漢市環保小衛士夏令營的營員擡着花籃來到白鱠豚館，看望剛剛作成標本的淇淇。花籃的緞帶上寫着“淇淇，我們永遠的朋友”、“我們心中的最愛，我們永遠記着你”。
　　孩子們原本在 7 月初就確定這次活動，當 7 月 14 日 白鱠豚淇淇去世的消息傳出，孩子們示儘管淇淇離去，他們還是要來告別一下，以達自己關註環境保護、關註白鱠豚的心。他們也是淇淇去世首批前來參觀的小學生。
　　在淇淇的標本前，獲得“湖北省環保小衛士”稱號的武漢市育小學六年級學生馬婕代所有營員宣讀一封《給淇淇的信》：……今天我們見到的再也不是你那矯健活潑的英姿。此時，我們心中不僅僅衹有悲痛，還有許許多多遺憾。雖說，你是帶着人們對你的厚愛安詳地離開的，但是你的同伴們至今還生活在長江的惡劣環境之中。你的離去，給我們留下更多的是一種啓示：白鱠豚是國寶，可卻快瀕臨滅絶……要全世界的人們都團结起來，努力保護環境，保護動物，把在死亡綫上掙紮的瀕危動物拯救起來，也就是拯救全人類。放心吧！淇淇，我們會象關愛你一樣關愛你的同伴，讓他們都能擁有一個幸福美好的園。
　　5 、陳宜瑜副院長、陳竺副院長指示水生所要繼續做好白鱠豚和長江江豚的保護工作
　　7 月 16 日 ，中國科學院副院長陳宜瑜通過電話水生所為淇淇人工飼養付出辛勞的全同志們示慰問；同時指出，淇淇 在人工飼養下存活近 23 年，成為 世界上飼養時間最長的淡水鯨類動物之一， 本身就是不起的成績。 23 年來，科研人員通過對淇淇的飼養和研究， 取得丰采富的科學資料，為保護白鱠豚這一我國特有的珍稀水生哺乳動物和其他珍稀動物作出貢獻，使得我國的淡水鯨類研究在世界上獨樹一幟，占有重要地位。
　　陳宜瑜副院長強調說，淇淇雖然離去，但保護白鱠豚的工作不能停止。他要求水生所的科研人員繼續努力，抓緊對白鱠豚的保護工作，同時加強對長江江豚的研究和保護，在水生野生動物保護方面作出新的貢獻。
　　7 月 19 日 ，水生所又接到 陳竺副院長的電話指示，要求水生所認真研究、總結淇淇的飼養經驗和死因，形成報告。就白鱠豚今的保護工作和思路加以研究。
　　6 、水生所示要繼續做好白鱠豚保護工作
　　7 月 16 日 ，水生所副所長、鯨類專王丁博士通過新聞媒方向社會各界示：淇淇雖然離開我們，但並不意味着白鱠豚保護工作的終結。淇淇以其特有的方式警示我們要加快保護工作的步伐，因為長江中還生存淇淇的同伴以及近親長江江豚，它們正瀕臨滅絶的邊緣。水生所作為長期從事白鱠豚和長江江豚的研究單位，深知任重道遠；同時也希望社會各界繼續支持和關心白鱠豚和長江江豚的保護工作。
　　7 月 23 日 ，水生所中科院提交專題報告，提出水生所今白鱠豚研究與保護工作的思路： 1 、繼續積極與農業部等有關部門配，堅定不移地推動“白鱠豚遷地保護行動計”的實施； 2 、配遷地保護行動計的實施，在條件適當的時候，再引白鱠豚進入白鱠豚館，展開繁殖方面的研究； 3 、繼續加強就地保護； 4 、抓緊時機，開展長江江豚的繁殖生物學研究與保護工作； 5 、利用已有的經驗和條件，適當開展其他珍稀鯨類動物和其他珍稀水生動物的研究； 6 、進一步開展與白鱠豚有關的科普宣傳和環保教育工作。
　　豚到中年 形單影
　　1999年，“三•八”剛過，從武漢中科院水生所傳來消息， “淇淇”近來食欲不好。以往一頓飯的5斤魚三口兩口就吃完，可最近10分過去，它的飯筒還剩下好條。
　　原來，每年的3-6月是其情期，它已經孤獨地在所生活18年零3個月。
　　“淇淇”是一頭白鰭豚。它的知名度很高，因為人工飼養的白鰭豚全世界就這一頭。白鰭豚，生活在中國長江的中下遊，它和大熊貓一樣，屬於國一級保護動物。說到知名度，白鰭豚當然遠遠趕不上大熊貓。不過，要論起輩份，大熊貓的存在衹有五六百萬年，白鰭豚在地球上可生活2500萬年左右。
　　白鰭豚在公元2000萬年前離開海洋進入長江。公元200年前，《爾雅》中出現關於白鰭豚的描述，稱它為“長江女神”。科學家們相信，當時長江中的白鰭豚數量至少超過5000頭。到1979年，中國政府將白鰭豚定為“瀕危水生動物”。1986年，中國專在國際會議上宣佈，白鰭豚已不足300頭。同年，白鰭豚被國際自然環保聯盟列為世界12最瀕危的動物之一。1993年，有關專再次出警告，白鰭豚數量已不足百頭。
　　“淇淇”是1980年1月12日，在洞庭湖口被湖北嘉魚縣漁民捕獲的。它的脖子上至今還留有被大鐵鈎子鈎上岸時留下的兩個深深的大洞。
　　1996年，“淇淇”得非常嚴重的肝壞死，肝功能gpt正常值應為十，“淇淇”最高時超過1000。整整4個月，“淇淇”靠中西醫結治療轉危為安。
　　1997年暑假，北京自然博物館舉辦“長江瑰寶——白鰭豚”展覽，隨，北京、江蘇、香港的一些“緑園志者”到武漢中科院水生所看望“淇淇”。當時學生們問科學工作者：對“淇淇”來說，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麽？
　　科學家們答說：趕快給它找個“女朋友”。現在“淇淇”情的現很明顯，特是春夏之交時，身體都變紅，發達出尖叫聲，煩躁不安地繞着池子很快地遊、打水，行為比較雜。一個動物單獨養在一個地方時間長，可能有的變態行為，“淇淇”都出現。目前科學研究明，白鰭豚的壽命是30多年，“淇淇”已是“豚”到中年。
　　女友“珍珍”英年早逝
　　年前，國際上一些捕海豚的專在長江考察宣佈：長江水復查雜，以他們的經驗看不適於江上捕豚。
　　不過，帶着為國爭光的心勁兒，武漢中科院水生所的華元渝教授組織兩支漁民隊伍，從捕江豚開始練手。到1996年，第一次一下子就圍住9頭白鰭豚。站在嚴鼕的江水，漁民們拉着大網，硬是在水和豚一起掙紮着。華教授說當時他有一個失誤，捕之前他問漁民，如果把豚圍住，你們有沒有辦法捕起來。漁民們說：祖祖輩輩都是打漁的，要圍住沒有起不來的？那天剛圍到豚時，人們個個開心得不得。可圍得太大，水流得又太快，沙灘上打不錨，40多人怎麽也拉不動，所有的人都被豚拉到水受不了，水沒到胸，人一個個地都浮起來，可誰也不手中的繩子，華教授的嗓子都喊啞，拼命叫大把網放掉。最實在是沒有力氣，眼睜睜地看着9頭活蹦亂跳的豚捕出水皇后又全都跑，漁民們也一個個哭成淚人。好不容易圍住的呀，那麽多豚，那麽可愛。
　　1996年3月31日，在我們國保護白鰭豚的大事記中，這是值得記住的一天，中國第一次用科學的方法，為保護白鰭豚而捕到它們。那天，華教授帶隊現兩群白鰭豚，一群9頭，一群7頭。吸取上次的經驗，他們用切割的辦法圍住其中的3頭，這顯然是一個族。圍住大都非常激動，一個個忍不住往水跳。3月份，水溫14°，人下去渾身像刀割一樣。其中一人下去活活凍僵，被人救起來。
　　當時捕豚有指標：兩頭。儘管知道人是一個族，也必須放掉一頭。為給“淇淇”找伴，决定捕兩頭雌性的。先捕起來的一頭取名“蓮蓮”，有人說是母的；又捕上來的一頭小的，取名“珍珍”，是母的。捕到兩頭“母的”，皆大歡喜。當時人們還沒有認識到白鰭豚的族觀念那麽強。人們意想不到的情景出現：兩頭豚運走，剩下的那頭一直在那轉，直到第二天還在那段江遊來遊去，孤獨無助地哀嚎着。豚也是有靈性的動物，是我們人類把人好端端的一個給拆散。
　　非常遺憾，“蓮蓮”是公的，和“珍珍”是父女。剛捕來的“珍珍”因病沒有力氣浮出水呼吸，“蓮蓮”怕“珍珍”憋死，就幫着女兒把它的頭托出水讓它呼呼。可“蓮蓮”自己卻從捕上來就絶食，終於又餓死在我們人類的手中。在短短的時間，“珍珍”先失去母親，又失去父親，孤零零地活在人世間。
　　“珍珍”來到武漢中科院水生所和“淇淇”見時，“淇淇”在池子已經養4年，沒有接觸過任何同類。它初看到“珍珍”時非常緊張。一開始還沒把它們放在一塊，而是放在兩個池子，中間有一個過道。豚在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可以交換信息。剛開始兩豚都緊張得不吃東西。來它們慢慢往過道邊上遊，你看我，我看你，頭對頭好像互相觀察。工作人員在水放一個水聽器，能在水下採集信號。在衆多信號中，有一種就是互相之間通信兒的信號，說明它們之間正頻繁聯絡，溝通信息。有一天早上，工作人員現“珍珍”遊到“淇淇”的池子去。剛遊進去時“淇淇”很緊張，在一個小地方使勁轉，不願意過去。大概兩三天，它們慢慢熟悉，那呼喚聲也沒有。
　　“珍珍”和“淇淇”共同生活時性未成熟。在它們都還沒來得及感受“男歡女樂”時，“珍珍”在人工飼養的環境中，結束她年輕的生命。當初捕到“珍珍”時，激動得跳到水以至於凍僵的那位年輕的科學工作者，知道這一消息時，淚水忍不住嘩嘩地流下來。為捕到白鰭豚，有多少個日日夜夜他們守在江受不了解白鰭豚的習性。數九寒天，他們凍着過；三伏天，他們被蚊子咬得皮膚像紗窗似的。夜看不到白鰭豚，他們練就出辨江豚和白鰭豚聲音的本事：“呼哧、呼哧”的是江豚；“噓哧、噓哧”的是白鰭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