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佚名 Anonymous
 毒蛇
門鈴響，海倫覺得，這為引人註目而故意晚來的手法，並不高明。
僕人打開門。
琳達像遊行一樣走進來，大都轉過臉來看，女客人的眼中，流露出羨慕的神情。
琳達身材修長，烏黑的秀披在肩上，她的臉長長的，眼睛是灰色的，精緻的小鼻子有點上翹。她22歲，可是看上去像14歲。雖然她的金色禮服很美麗，但是，人們羨慕的眼光並不是落在她身上，而是落在她身邊的男士身上。
海倫過一會兒，弄明白客人羨慕的原因，她自己也被那位男士吸引，覺得心旌搖蕩。那人身材高大，寬寬的肩膀，英俊的孔被太陽曬得黑黑的，顯得非常健康。一頭烏黑的發達，上抹的油可能太多點，不過，任何人要看他一眼，就會喜歡他那動人的微笑和一口潔白的牙齒。
琳達走進屋，停下來人們介紹她的新男朋友。海倫輕輕地嘆口氣，琳達又弄到手一位帥哥，這兩個星期來，她一直跟他在一起，兩人非常親密。
海倫轉而註意她的雞尾酒會，客人們又恢受不了先前的愉快，開始輕地說笑起來。
為讓酒會的氣氛更加熱烈，海倫又忙起來。海倫身材頎長，在雞尾酒會上，她穿着自己設計的、鑲金邊的希臘式禮服，頭髮梳的高高的，耳朵挂着鑽石耳環。她的臉常常讓人誤以為她是已婚婦女，且已經生過幾個孩子。她看上去比她25歲的實際年齡要大得多。
琳達朝海倫走過來，一副容光煥的樣子。琳達說：“海倫，我給你介紹我的未婚夫，約翰。”
“你好，約翰先生。”
“你好，”他很有興趣地打量着她。
“海倫是我最好的朋友，”琳達說，她的手臂勾住約翰，仰臉他說，好像他是個神。
“洛先生是你父親？”他毫不掩飾自己的興趣。
“是的，”海倫答說，非常高興，因為她意識到約翰很欣賞她。
“你和海倫不來的，”琳達說，“她成天在實驗室弄蛇和其他的動物。”
“哦，你是個爬專？”約翰問，“我從來沒有見過喜歡蛇的女人。不過，我倒是覺得，這麽美麗的女性把時間花在試驗爬身上，真是太可惜。你研究的是哪個方面？”
海倫答說：“毒素進入神經統的反應，這在醫藥上很有意義。”
“對不起，”約翰說，“我真不應該說你是爬學家，你顯然是一位醫學博士，你一定要原諒我的無知。”
“沒什麽可原諒的，”海倫說，她開始喜歡他，雖然她明知道他在討好她。“我還沒有拿到博士學位呢，我可能不去讀學位，我是喜歡研究。”
琳達拉着約翰的手臂說：“親愛的，我們去喝點東西，認識認識我的女朋友，她們好像要走。海倫，我們到那邊去。”
“請便。”
他們走開時，約翰還回頭看看海倫，她明白他眼睛中的含義，他是非常喜歡她的。海倫衝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非常性感。她知道，宴會結束前，約翰會來找她的。
海倫在宴會上走來走去，她時不時地瞥琳達和約翰一眼，她現他們是很親密的一對，這使她很不高興。她在心中揣測，他們兩人的關係究竟展到什麽地步，她自己還有沒有機會，也許她已經太遲，沒有機會。
小時，琳達清海倫去拿她們的專門用酒，慶祝她和約翰的婚約。海倫來到地下室拿酒。在昏暗的燈光下，她皺着眉頭，看着手中的那瓶酒。她真不想到酒會中去，可是又不知如何避開。
“要我幫忙嗎？”
海倫轉過身，現約翰站在她身。“不用，”她說，“我已經拿到。”
“這酒有什麽特的嗎？”
“啊，我們大學畢業時，為慶祝，便到一酒店，買一瓶這酒。我們躲到山𠔌，談一下午，談我們的夢想，談我們的抱負，我不知道是誰提議的，但是，我們大一致决定，這酒是我們的專門用酒，衹有在特殊場高才口才奴才蠢才天才人才之才英才多才賢才群才唯才幹才詩才降才五才乏才文才懷才奇才才能才路才力才高才伐才格才望才理才思才郎才哲才智才雄才英才情才分才略才貌才人才子才疏喝它。我們到酒店，買12瓶儲存起來，現在剩下兩瓶。”
“你知道，我想像不出，你們兩人竟然會是好朋友。琳達畫畫，你研究毒蛇，她最害怕蛇。你們怎麽會成為好朋友的呢？”
“我們可以說是相互吸引吧。在學校時，琳達總是那麽憂感傷，我經常去勸導她，開始我很煩，來我卻喜歡上她，她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女孩。”
“所以，你就像母親照顧孩子一樣照顧她？”
“我覺得自己像是她的姐姐。我們不談，約翰。”
“好吧，我到這裏來，不是為跟你談她的事。”
海倫把酒瓶放架子上，雙手抱胸問：“那麽你來這兒是想什麽呢？”
他咧嘴笑道：“我喜歡你，海倫，你明明知道這一點。”
“我覺得你很可愛，也許太可愛。”
“我知道怎麽引誘你，”他說，“但是，我也知道你不是那能被引誘的人。你很坦率，如果想做愛，就會告訴對方。”
她笑。他很精明，善解人意。她很想服他，但他防得很好。她真想找出他的弱點，一舉服他。
“你知道我為什麽到這裏來嗎？”他繼續說，“因為我跟自己打個賭。”
“哦，賭什麽？”海倫問，她相信，他在她提供她渴望的機會。
“我跟自己打賭，如果我吻你的話，你會推開，狠狠地打我一個耳光。那耳光會很重，一個星期都消不。”
“你可能是對的，”她說，她的聲音不是很親熱，強調那是不可能的。
“衹有一個辦法可以找到答案，”他說，走過來，抱住她的腰，順勢撫摸她的背部。
“我已經警告過你，”她很自信地對他說，備狠狠地打他一個耳光。他太自信。
他把她拉過來，嘴唇緊緊地貼上去。
她感到一種莫名的激動，這是她第一眼看到他時的那感覺。
過一會兒，她平靜下來，掙脫他的親吻，仔細盯着他的眼睛。她明白，他是個瘋狂的情人，善於激起女人的性欲。她遇見過無數的男人，但是，沒有一個像他這樣對她有這麽大的吸引力。她意識到這點，心不禁害怕起來。現在她明白，為什麽琳達不能自拔。
約翰嘲笑地說：“啊，你變成一個真正的女人！”
她意識到他看透她的內心，感到有點沮喪，她覺得全身無力，擡不起手來打他耳光。“你——你賭輸！”她說。
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像一把利刃般刺過來：“你這個臭巫婆！”
他們倆一起門邊看去，琳達醉醺醺地從樓梯上下來。不難想象，琳達要麽是想念約翰，要麽是跟蹤他們倆來的。
琳達伸出手，亮出她的訂婚戒指。“我的好姐姐，”她說，“你晚一步，約翰是我的，你曾搶我不少男人，但是，這一個你再也搶不走。”
她輓住約翰的手臂。“我們下星期就要結婚，”她說，“你已經來不及。我要把他帶走，免得你勾引他。不過，我知道，你明知道太晚，也會試一試的。你不會成功的，我愛約翰，他也愛我，是嗎，親愛的？”
他撫摸着她的頭髮。“當然，”他微笑着說，“寶貝，我們之間不會有什麽事的，緊張，親愛的。”
“我要我的全力保護我的未婚夫，”琳達說，伸出舌頭對海倫做個鬼臉，醉醺醺地笑起來。
海倫大笑起來。“好，”她說，“我認輸。把你的未婚夫帶走吧，我們要到宴會上去。”
琳達點點頭。“這一次我贏，對不對，海倫？”她說，“你不可能總是贏，你得不到我的約翰，”她把約翰推到墻邊，親熱地吻他一會兒，“你羨慕去吧！我愛他，愛他，愛他！”
第二天下午，海倫在實驗室工作，她仍然在想着昨天宴會上的情形。她越想越生氣，如果琳達沒有跟着來到地下室，她和約翰一定不止於親嘴，他們一定還會有進一步的行動。
他是她見過的最危險的一個男人。琳達那麽迷戀他，情有可原。他是個靠女人吃飯的，他會榨琳達父親的錢。她現在也許還能從琳達手中把他搶過來，就像她以前做的那樣。不過，這可不容易。她知道，如果她嘗試的話，就等於主動投入約翰的懷抱。約翰的確太有魅力，即使在這個實驗室，一想到他，她就覺得心跳加劇，一種無法遏的欲望控受不了她。
她覺得很可怕。這樣一個身無分文的男人，怎麽會讓她如此神魂顛倒呢？她以前總認為自己是個正經女孩，有能力跟男人保持一定的距離。可是現在，她滿腦子想的都是約翰，以致不小心把手伸到裝蛇的玻璃盒前，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的蛇開始蠕動起來。
她嚇一跳，連忙縮手，蛇不再動。她註視着那些蛇，心想到約翰，她覺得他就像是一條蛇。如果別人不擾的話，琳達就會象個小兔子一樣，被他吞下去。
海倫走到電話邊，撥通琳達父親的私人電話。
琳達父親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有什麽事，快說！”
“那麽神氣好不好，”海倫說，“我很瞭解你。”
老頭大笑起來，“海倫，很高興聽到你的聲音。”
他們開茶几句玩笑，然海倫說：“我有個問題，你知道你女兒在談戀愛嗎？”
“哦，他啊，我早就猜到你會打電話給我的。”
“那麽說你知道？你不干涉？”
“我不想管。你瞧，她已經22歲，我管不住她。我介紹茶几個給她，但都被你搶走，可是這沒有什麽用。她照樣出去亂交朋友，找到現在這個，我想她得受點教訓，會懂事。”
“聽我說，如果她和這人結婚，不僅精神上會受到磨，還會在物質上受到巨大的損失。”
“我知道，海倫，不過，我不會讓他拿到我的錢的。”
她和他爭論茶几分，他很固執。
“海倫，我不想再管她的事。她說，如果我再搞破壞的話，她就和我斷絶關係，她是認真的。所以，我無能為力，能隨她去，她將來會明白他是個什麽人的。海倫，我不太瞭解她，我送她去看心理醫生，但沒有什麽用。現在我所做的，就是不干涉她。”
海倫失望地放下電話。她惟一的改變琳達的辦法失敗。現在，要從琳達手中搶過約翰，能靠她自己。
琳達的父親說他不瞭解他女兒，這是對的。如果他瞭解的話，他就會知道，她女兒有自殺的傾。如果她和約翰結婚，就會現他是個多麽差勁的人，會現他是個色鬼，那時，她一定會自殺的。約翰這人，婚一定會四處留情的。說不定，約翰會殺琳達和另一個女人，那他就會身陷囹圄。
海倫越想越沮喪。脆不想，繼續做她的實驗工作。
一個小時，約翰打電話給她。她一聽到他的聲音，馬上知道他會約她，她也會接受。
他們通話的時候，她一直盯着一條蛇的眼睛。
他們開着海倫的紅色轎車，到山𠔌中去野餐。他們把車停在上的小丘上。在清澈的小溪邊的緑色草地上，他們鋪上一條紅白相間的桌，坐在上。他帶來三明治和烤雞。她惟一堅持要帶的，就是那瓶特的酒．那瓶酒放在一個有蓋的大籃子，籃子放在桌旁，衹有瓶頸從蓋子上的洞口露出來。海倫穿一條粉紅色的長褲，配着白色的上衣，脖子上挂一條項鏈。
約翰穿着鮮紅的襯衫，翻着領子，露出他棕色的胸口和上萬卷試卷考卷麯的汗毛。他把吃剩的包扔進溪流中說：“這是個做愛的好地方，遠離城市。”
“你真是自信。”
他她眨眨眼：“是的。”她覺得自己兩頰熱。
“你一點也沒有罪惡感嗎？你欺騙即將跟你結婚的女孩。”
“為什麽我要有罪惡感呢？我們還沒有結婚呢。你呢，你對欺騙自己的朋友，不覺得有罪嗎？”
她再次意識到，他是個非常善於引誘女人的男人。“告訴我，約翰，你真的關心琳達嗎？”
他咧嘴一笑說：“任何人問我這個問題，他都不會得到直接的答。”
“我呢？”
“我坦白告訴你，我喜歡那個女孩，我真的很愛她。”
“可是？”海倫露微笑地問。
“可是，”他說，“如果你肯屈尊俯就的話，我就是你的。”
“原因很簡單，因為我父親是石油公司的大老闆，對不對？”
他聳聳肩。“你知道，”他說，“有些人上過大學，能夠找個好工作，可是我沒有受過多少教育。我很早就現我惟一的才能，雖然我並不以它為榮。不過，它畢竟是我惟一的，我能量利用它，除此之外，無選擇。”
“你還沒有答我的問題呢！”
“好吧，那我就老實答你的問題。如果你和琳達身無分文，即使你們是全世界最性感的女人，我也不會看上你們。如果你的族沒有錢，我就會選擇琳達，她比較容易控。但是，你父親比她父親富有得多，所以，我選擇你。”
“啊，你挺老實的。”
“那是對付你的惟一辦法。琳達不同，她喜歡甜言蜜語，這一套對你沒什麽用。”
她大笑道：“我也想聽甜言蜜語。”
“嘿，酒冰好沒有？”
她伸手過去，摸摸瓶頸。“還沒有，”她說。
“你怎麽把最一瓶專用酒拿出來？”
“偷琳達的愛人，還不值得慶賀嗎？”
“對，”他說，“不過，你還沒有偷到我呢！”
她嘲笑地看他一眼，她曾經下决心，不跟他做愛。但是，這伙食伙房正在想辦法軟化她。他輕輕地撫摸她的手臂，然看着她的眼睛，伸手一拉，兩人便躺下來，她的嘴唇和他的相距衹有尺寸，接着兩個嘴唇緊緊地貼到一起。她感到一股熱流涌入她的身體。
他們越吻越熱烈，她覺得全身無力，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能力實行她的計。
籃子酒瓶旁邊並不是冰，而是一條兇猛的響尾蛇，她原計讓他打開籃子，籃子一打開必定會驚動毒蛇，它就會張口咬人。
然，她就收拾好野餐的各種東西，開車離去。約翰的屍被現，一定會被認為是被蛇咬死的，這一地區經常有毒蛇出沒。她知道計會成功的，可是，現在，他溫暖的手在撫摸她，她懷疑自己是否能夠成功。她可以拿出酒瓶而不打擾蛇，他永遠也不會知道她的計。她要約翰，他太讓她着迷，他的擁抱強壯有力。她知道，她决不會讓他當着自己的，被蛇咬死的。她要跟他玩，玩個痛快淋漓。
她沉溺在前所未有的快感中，忘掉一切。
琳達躲在紅色轎車後面窺視。當她懷疑約翰與海倫約會時，就想到海倫可能會帶他到這無人的地方。她老遠就看到海倫的紅色汽車，就繞圈子過來。這是一個錯誤，她應該直接開車上去，按喇叭。這個山𠔌原先是她們同學秘密聚會的地方，現在，海倫卻背叛她，把他帶到這裏。
琳達看到約翰和海倫親吻時，她的嘴唇開始抖，拳頭握得緊緊的。以前海倫也搶走過她的男朋友，但是，琳達對那些男朋友的感情並不是很深，不像她現在對約翰這麽深。
琳達真希望自己身上帶着手槍，如果她有的話，她就要走下山坡，開槍殺他們兩人。琳達憤怒得全身抖。
她的視綫落在汽車剎車上，她可以開剎車，讓汽車滾下山，它距離他們不過60英尺，汽車會落到他們頭上，他們正在親熱，可能連汽車滾下的聲音都聽不到。
琳達馬上行動起來。她開動汽車，定好方向，然跳下汽車，看着汽車衝約翰和海倫。當約翰看到衝下來的汽車，想爬起來逃命時，已經來不及。他們倆尖叫着被汽車懂得落入小溪，鮮血染紅溪水。
琳達出奇的鎮靜，她走下山𠔌，來到桌邊，那上有車胎的痕跡，她的視綫落在轎車上，車已經摔得不成樣。
她說：“我贏，海倫，因為你得不到約翰。”她自己的汽車走去，就在這時，她看到熟悉的瓶頸，瓶頸露在籃子外。
她覺得自己的勝利值得慶賀，於是走過去，打開籃子的蓋。
琳達現自己正對着一對珠子般的蛇眼。她嚇得怔在那，一動不動，瞪着眼睛，看着褐色的蛇頭伸出來，白色的毒牙刺進她的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