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诗歌与音乐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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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寺鳴晝已昏，漁梁渡頭爭渡喧。
人隨沙路江村，亦乘舟歸鹿門。
鹿門月照開煙樹，忽到龐公棲隱處。
岩扉徑長寂寥，惟有幽人自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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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归鹿门山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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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浩然善於現一種冷寂的境界，這首詩是一個典型的例子。詩人黃昏從漁梁渡口乘船鹿門山，渡口人們爭渡的熱鬧場和自己山時山中的幽靜景象，形成對比，突出的是者，現詩人心境的恬靜和隱者無拘無束的自由生活。但其中也藴含着一種淡淡的幽怨。
[鑒賞]
孟浩然在襄陽城南郊外，峴山附近，漢江西岸，名曰“南園”或“澗南園”。題中鹿門山則在漢江東岸，沔水南畔與峴山隔江相望，距離不遠，乘船前往，數時可達。漢末著名隱士龐德公，因拒絶复辟大辟辟召辟引辟除辟雍辟雝，攜隱居鹿門山，從此鹿門山就成隱逸聖地。孟浩然早先一直隱居峴山南園的鄰里里程，四十歲赴長安謀仕不遇，遊吳、越數年返鄉，决心追步鄉先賢龐德公的行跡，特為在鹿門山一住處。偶爾也去住住，其實是個標榜歸隱性質的業，所以題曰“夜歸鹿門”，雖有紀實之意，而主旨卻在標明這首詩是歌詠歸隱的情懷志趣。
“漁梁”是地名，詩人從峴山南園渡漢江往鹿門，途經沔水口，可以望見漁梁渡頭。首二句即寫傍晚江行見聞，聽着山寺傳來黃昏報時的響，望見渡口人們搶渡學家全家家庭家乡的喧鬧。這悠然的聲和塵雜的人聲，顯出山寺的僻靜和世俗的喧鬧，兩相對照，喚起聯想，使詩人在船上閑望沉思的神情，瀟灑超脫的襟懷，隱然可見。三、四句就說世人學家全家家庭家乡，自己離去鹿門，兩樣心情，兩歸途，明自己隱逸的志趣，恬然自得。五、六句是寫夜晚攀登鹿門山山路，“鹿門月照開煙樹”，朦朧的山樹被月光映照得格外美妙，詩人陶醉。忽然，很快地，仿佛在不知不覺中就到歸宿地，原來龐德公就是隱居在這裏，詩人恍然。這微妙的感受，親切的驗，現出隱逸的情趣和意境，隱者為大自然所融化，至於忘乎所以。末二句便寫“龐公棲隱處”的境況，點破隱逸的真諦。這“幽人”，既指龐德公，也是自況，因為詩人徹底領悟“遁世無悶”的妙趣和真諦，躬身實踐龐德公“採藥不返”的道路和歸宿。在這個天地，與塵世隔絶，惟山林是伴，衹有他孤獨一人寂寞地生活着。
顯然，這首詩的題材是寫“夜歸鹿門，讀來頗象一則隨筆素描的山水小記。但它的主題是抒寫清高隱逸的情懷志趣和道路歸宿。詩中所寫從日落黃昏到月懸夜空，從漢江舟行到鹿門山途，實質上是從塵雜世俗到寂寥自然的隱逸道路。
詩人以談心的語調，自然的結構，省淨的筆墨，疏豁的點染，真實地現出自己內心的驗和感受，動人地顯現出恬然超脫的隱士形象，形成一種獨到的意境和風格。前人說孟浩然詩“氣象清遠，心悰孤寂”，而“出語灑落，洗脫凡近”（《唐音癸簽》引徐獻忠語）。這首七古倒很能代這些特點。從藝上看，詩人把自己內心驗感受，現得平淡自然，優美真實，技巧老到，深入淺出，是成功的，也是諧和的。也正因為詩人真實地抒寫出隱逸情趣，脫塵世煙火，因而現出消極避世的孤獨寂寞的情緒。
（倪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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