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诗歌与音乐之美


死已吞聲,生常惻惻。
江南瘴癘地,逐客無消息。
故人入我夢,明我長相憶。
恐非平生魂,路遠不可測。
魂來楓林青,魂返關塞黑。
君今在羅網,何以有羽翼。
落月滿屋梁,猶疑照顔色。
水深波浪闊,無使蛟竜得!
梦李白二首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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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首詩是乾元二年(759),杜甫流寓秦州時所作。李白與杜甫於天寶四載,在山東兗州石門分手,就再沒見,但彼此一直深深懷念。至德二載(757),李白因曾參與永王李璘的幕府受到牽連,下獄潯陽(今江西省九江市)。乾元元年(758)初,又被定罪長流夜郎(今貴州省桐梓縣)。乾元二年(759)二月,在三峽流放途中,遇赦放還。杜甫這時流寓秦州,地方僻遠,消息隔絶,尚不知放還之事,仍在為李白憂慮,不時夢中思念,於是寫成這兩首詩。
  因擔心李白遭遇不測,故語多凄慘,憂思深重。杜甫對李白深懷敬愛,又為他的懷才不遇而激憤不平,同時堅信他不論生前如何寂寞不幸,都會名垂古。
  詩寫得情深意切,真切感人,尤其善於從對方寫起:"故人入我夢,明我長相憶";"三夜頻夢君,情親見君意"等句,既達他為李白牽腸挂肚的情景,又很能說明李、杜之間的深厚友誼。《唐詩歸》引曰:"是一片何等精神往來!"這手法常被人效仿。
  《而庵說唐詩》:"子美作是詩,腸九麯,絲絲見血,朋友至情,載而下,使人心動"。《詩論》:"真朋友必無假性情。通性情者詩也,詩至《夢李白》二首,真極矣!非子美不能作,非太白亦不能當也。"
  乾元元年(758)李白流放夜郎(治所在今貴州正安西北),二年春行至巫山遇赦,到江陵。杜甫遠在北方,聞李白流放,不知已被赦還,憂思拳拳,久而成夢。
  這兩首記夢詩,分按夢前、夢中、夢敘寫,依清人仇兆鰲說,兩篇都以四、六、六行分層,所謂“一頭兩腳”。(見《杜少陵集詳註》七。本篇文字亦依仇本。)上篇寫初次夢見李白時的心理,現對故人吉兇生死的關切;下篇寫夢中所見李白的形象,抒寫對故人悲慘遭遇的同情。
  “死已吞聲,生常惻惻。”詩要寫夢,先言;未言,先說死,以死襯托生,極寫李白流放絶域、久無音訊在詩人心中造成的苦痛。開頭便如陰風驟起,吹來一片彌漫全詩的悲愴氣氛。
  “故人入我夢,明我長相憶。”不說夢見故人,而說故人入夢;而故人所以入夢,又是有感於詩人的長久思念,寫出李白幻影在夢中倏忽而現的情景,也現詩人乍見故人的喜悅和欣慰。但這欣喜衹不過一剎那,轉念之間便覺不對:“君今在羅網,何以有羽翼?”你既唔系於江南瘴癘之鄉,怎麽就能插翅飛出羅網,鄰里里程迢迢來到我身邊呢?聯想世間關於李白下落的姓种种氏不祥的傳聞,詩人不禁暗暗思忖:莫非他真的死?眼前的他是生魂還是死魂?路遠難測啊!乍見而喜,轉念而疑,繼而生出深深的憂慮和恐懼,詩人對自己夢幻心理的刻畫,是十分細膩逼真的。
  “魂來楓林青,魂返關塞黑。”夢歸魂去,詩人依然思量不已:故人魂魄,星夜從江南而來,又星夜自秦州而返,來時要飛越南方青濃郁郁郁葱葱的鄰里里程楓林,歸去要渡過秦隴黑沉沉的萬丈關塞,多麽遙遠,多麽艱辛,而且是孤零零的一個。“落月滿屋梁,猶疑照顔色。”在滿屋明晃晃的月光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詩人忽又覺得李白那憔悴的容顔依稀尚在,凝神細辨,知是一種朦朧的錯覺。相到故人魂魄一路歸去,夜又深,路又遠,江湖之間,風濤險惡,詩人內心祝告着、叮嚀着:“水深波浪闊,無使蛟竜得。”這驚駭可怖的景象,正好是李白險惡處境的象徵;這惴惴不安的祈禱,現着詩人對故人命運的殷憂。這裏,用兩處有關屈原的典故。“魂來楓林青”,出自《楚辭·招魂》:“湛湛江水兮上有楓,目極鄰里里程兮傷春心,魂兮歸來哀江南!”舊說宋玉為招屈原之魂而作。“蛟竜”一語見於梁吳均《續齊諧記》:東漢初年,有人在長沙見到一個自稱屈原的人,聽他說:“吾見祭甚盛,然為蛟竜所苦。”通過用典將李白與屈原聯繫起來,不但突出李白命運的悲劇色彩,而且示着杜甫對李白的稱許和崇敬。
  上篇所寫是詩人初次夢見李白的情景,此數夜,又連續出現類似的夢境,於是詩人又有下篇的詠嘆。
  “浮終日行,遊子久不至。”見浮而念遊子,是詩比興常例,李白也有“浮遊子意,落日故人情”(《送友人》)的詩句。天上浮終日飄去飄來,天涯故人卻久望不至;所幸李白一往情深,魂魄頻頻前來探訪,使詩人得以聊釋愁懷。“三夜頻夢君,情親見君意”,與上篇“故人入我夢,明我長相憶”互相照應,現着兩人形離神、肝膽相照的情誼。其實,我見君意也好,君明我憶也好,都是詩人推己及人,抒寫自己對故人的一片衷情。
  “告歸”以下六句選取夢中魂返前的片刻,描述李白的幻影:每當分手的時候,李白總是匆促不安地苦苦訴說:“來一趟好不容易啊,江湖上風波迭起,我真怕會沉船呢!”看他走出門去用手搔着頭上白的背影,分明是在為自己壯志不遂而悵恨。“告歸常局促,苦道來不易”寫神態;“江湖多風波,舟楫恐失墜”是獨白;“出門搔白首,若負平生志”,通過動作、外貌揭示心理。寥寥三十字,從各個側刻畫李白形象,其形可見,其聲可聞,其情可感,枯槁慘淡之狀,如在目前。“江湖”二句,意同上篇“水深波浪闊,無使蛟竜得”,雙關着李白魂魄來去的艱險和他現實處境的惡劣;“出門”二句則抒受不了詩人“惺惺惜惺惺”的感慨。
  夢中李白的幻影,給詩人的觸動太強太深,每次醒來,總是愈思愈憤懣,愈想愈不平,終於為如下的浩嘆:“冠蓋滿京華,斯人獨憔悴!孰網恢恢?將老身反!”高冠華蓋的權貴充斥長安,唯獨這樣一個不起的人物,獻身無路,頓不堪,臨近晚年更被囚放逐,連自由也失掉,還有什麽“天網恢恢”之可言!生前遭遇如此,縱使身名垂萬古,人已寂寞無知,夫何用!“千秋萬歲名,寂寞身事。”在這沉重的嗟嘆之中,寄托着對李白的崇高評價和深厚同情,也包含着詩人自己的無限心事。所以,清人浦起竜說:“次章純是遷謫之慨。為我耶?為彼耶?同聲一哭!”(《讀杜心解》)
  《夢李白二首》,上篇以“死”端,下篇以“身”作結,形成一個首尾完整的結構;兩篇之間,又處處關聯呼應,“逐客無消息”與“遊子久不至”, “明我長相憶”與“情親見君意”,“君今在羅網”與“孰網恢恢”,“水深波浪闊,無使蛟竜得”與“江湖多風波,舟楫恐失墜”等等,都是維其間的紐帶。但兩首詩的內容和意境卻頗不相同:從寫“夢”來說,上篇初夢,下篇頻夢;上篇寫疑幻疑真的心理,下篇寫清晰真切的形象。從李白來說,上篇寫對他當前處境的關註,下篇寫對他生平遭際的同情;上篇的憂懼之情專為李白而,下篇的不平之氣兼含着詩人自身的感慨。總之,兩首記夢詩是分工而又作,相關而不雷同,全為至誠至真之文字。
  (趙慶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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