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诗歌与音乐之美
白馬金鞍從武皇，旌旗十萬宿長楊。
樓頭小婦鳴箏坐，遙見飛塵入建章。
馳道楊花滿溝，紅妝漫綰上青樓。
金章紫綬姓余余氏余姓余公余家余曰余姚余杭余云余道余将老騎，夫婿朝初拜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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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樓麯》第一首在讀者眼前展現兩個場景：一個是白馬金鞍上的將軍，正率領着軍萬馬，在長安大道上前進，漸走漸遠，到來就見馬揚起的一綫飛塵；一個是長安大道旁邊的一角青樓，樓上的少婦正在彈箏，那優美的箏聲沒有因樓外的熱烈場景而中斷，好象這一切早就在她意料之中似的。前面的場景是那麽熱烈、雄偉，給人以壯麗的感覺；後面的場景又顯得端莊、平靜，給人以優美的感覺。這兩不同的意境，前互相映襯，對照鮮明。
詩人是怎樣把這兩個不同的場景剪接在一個畫上的呢？這就是通過樓頭少婦的神態，把長安大道上的壯麗場景，從她的眼神中反映出來。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上她好象無動於衷，實際上卻抑不住內心的欣羨，於是就情不自禁地一路目送着那馬上將軍和他身的隊伍，直到飛塵滾滾，人影全無，還沒有收她的視綫。“樓頭少婦嗚箏坐，遙見飛塵入建章。”我們仿佛還聽到她從箏弦上流出的愉快的樂聲。
這少婦跟馬上將軍有什麽關係，為什麽如此關註他的行動呢？這可從《青樓麯》的第二首中找到答案。原來那馬上的將軍是她的夫婿，他正立功來，封侯拜爵，連他部隊許多騎將都受到封賞。“春風得意馬蹄疾”，他們經過馳道來時，把滿路楊花都吹散到溝去。
把這兩首詩起來看，前一首描繪的當是一支皇大軍凱旋歸來的場景。由於這次勝利的不平常，連皇帝都親自出迎，作為將領的妻子，她內心的激動可想而知。詩人未用一句話直接抒寫她內心的激動，是寫她從樓頭看到的熱烈場景，讀者卻可想象到她面對這熱烈場景時的內心感受。這正如北宋詩人梅堯臣對詩創作所概括的兩句話：“狀難寫之境如在目前，含不之意見於言外。”
長楊是西漢皇射獵、校武的大苑子，建章宮是漢武帝建造的，都在西漢都城長安的近郊。盛唐詩人慣以漢武帝比唐玄宗，此詩也如此。詩人是用漢武帝時期的歷史畫反映盛唐時期的現實面貌。
這幅描寫大軍凱旋的歷史畫，使人聯想到唐代前期國容威赫，實力強大。試想一支軍萬馬的軍隊，如果沒有統一的指揮，嚴明的紀律，怎能夠旗幟鮮明、隊伍整齊地前進，連樓頭彈箏少婦都絲毫不受驚動？詩還映現唐代都城長安的一片和平景象，不言而喻，這支強大的軍隊，維護人民和平美好的生活。從樓頭少婦的眼中也反映出當時社會的尚武風氣。唐代前期，接受西晉以來以及南北朝長期分裂的痛苦教訓，整軍經武，保持國的統一與強盛。“聘得良人，為國長。”（敦煌麯子詞）在這盛極一時的封建帝國，成為當時的社會風尚。在這兩首詩中，一種為國立功的光榮感，很自然地從一個人屬的神態中流露出來，反映出盛唐社會生活的一個側。
（王季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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