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诗歌与音乐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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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臨水送將歸。 悲莫悲兮生離。 不用登臨怨落暉。 昔人非。 惟有年年雁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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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古人句是一種再創造。不同或同一古人作品中的句子,碎玉零瓊集成一首詩詞,不但要結構妥貼風格統一內容有新意,還要音節瀏亮琅琅上口腸蕩氣。這首《憶王孫》,現空寞寥廓與天地江同在的莫可解脫的永恆悲哀,非僅離而已。五句皆有出處,從《楚辭》到唐宋,可見所歸納是傳統的共同悲哀。所集非隨手拈來,因才高不覺鍛煉貫串之跡。《楚辭·九辯》,“悲哉之為氣也,蕭瑟兮草木搖落而變衰。憭慄兮若在遠行,登山臨水兮送將歸。”首句隱括《聲賦》全部內容。《楚辭·九歌·少司命》,“悲莫悲兮生離,樂莫樂兮新相知。”是第二句包括與悲哀對應的歡樂。“但將酩酊酬佳節,不用登臨怨落暉。”(《九日齊山登高詩》,杜牧)第三句強攜酸淚一醉酩酊,承二句來。“江山猶是昔人非。”(軾《陌上花》)“昔人非”扣送。末為與初唐四傑接的李嶠詩,“不見今汾水上,惟有年年雁飛。”(《汾陰行》)時空無際。
爬梳五處所引用原詩,可見所集非支離破碎的句意,而是遠超出符碼信號信息以上的厚民族文化傳統。疑問和悲哀如屈原《天問》般觸及宇宙時空本,無法答,故首句“登山臨水”,第三句卻說“不用登臨怨落暉”,看似矛盾,其實現人在時空問題上的無能為力。句意十分深邃沉重。詞中山水景觀,甚至雁落暉,都是純中國式的,打上民族人文傳統的烙印。所以讀來頗耐咀嚼,味綿長。(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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