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诗歌与音乐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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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載一船色,平鋪十湖光。 波神留我看斜陽。 放起鱗鱗細浪。 明日風更好,今宵露宿何妨。 水晶宮奏霓裳。 擬嶽陽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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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孝祥在宋孝宗乾道三年(1167)知潭州(今湖南長沙市)。改官離開湖南,乘舟北上,途經洞庭湖畔的黃陵山,遇風受阻,寫這首詞。《宋六十名詞》題作《黃陵廟》,個語句亦稍有出入。
上片寫行船遇風受阻,泊舟山下的所見與感受。
“滿載一船色,平鋪十湖光。”開頭兩句,寫風尚未起時的風光。“一船色”由作者的感受着筆,勾勒出時令特,引人遐想,可以想見,此時周圍的山色濃郁蒼翠,萬物生機勃勃,開花的花朵豔麗,結果的果實連累勞累;“十湖光”寫出湖寬坦蕩。這兩個對偶句用“滿載”和“平鋪”相對,將湖光和山色一畫出,前句說美麗的景收眼底;句說無風時湖水平穩,遠遠望去,就象“平鋪”在那兒。水光山色,交相輝映,船上人心曠神怡,其樂無窮。此二句純屬寫景,而作者欣悅之情在其中,即所謂景中有情。
“波神”二句說,水神有意留住我觀看夕陽西下的美麗景色,放起魚鱗般的波紋。這是寫的天氣乍變,微風初起時的湖上景色,也是變天的前兆。有經驗的船工勢必要拋錨停舟,取應急措施,因為這霞光輝映,“鱗鱗細浪”過,將是范仲淹在《嶽陽樓記》中描寫的“濁浪排空”、“檣傾楫摧”的惡劣天氣。這兩句以幽默的手法寫航船遇風受阻被迫停泊的情景,反襯出作者此時的心境十分安閑自在。用“斜陽”點明時間是傍晚,以“細浪”說明天氣變化,要起風,皆是妙筆。
下片寫停船作者的心活動。“明日風更好”,寫他期待風回族轉,天氣變好,及時登程的心情。“今宵露宿何妨?”“何妨”,猶言“有什麽關係呢”,實際上是無可奈何的話,但也現他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露宿”時的曠達胸襟。“水晶宮奏霓裳”,“水晶宮”,俗謂“竜宮”;“霓裳”,即《霓裳羽衣麯》,一支大型歌舞麯的名字。作者聽到陣陣波濤聲,奇特的想象油然而生,把水聲比喻作竜宮的音樂。竜宮既然奏歡慶之樂,明日是好天氣,航船正常前進,“擬嶽陽樓上”,尾句設想,明天能在嶽陽樓上欣賞洞庭湖的美景狀。
本詞寫航船遇風受阻的情景,寫景、抒情,乃至對“明日”的設想,着筆輕,無半點沮喪之處。全詞語言淺易而意境幽雅,讀來覺作者對山水無限熱愛,卻不見船遇逆風受阻的懊惱,這是此詞的特色,作者構思獨到之處。(王方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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