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诗歌与音乐之美
睡起流鶯語。 掩青苔、房櫳晚,亂紅無數。 吹殘花無人見,惟有垂楊自舞。 漸暖靄、初輕暑。 寶扇重尋明月影,暗塵侵、尚有乘鸞女。 驚舊恨,遽如許。 江南夢斷橫江渚。 浪黏天、葡萄漲緑,半空煙雨。 無限樓前滄波意,誰萍花寄取。 但悵望、蘭舟容與。 萬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帆何時到,送孤鴻、目斷山阻。 誰為我,唱《金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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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詞上片是靜景,在靜景中現出作者的內心幽情 ,下片為想象 ,承上“舊恨”展示心頭情感波瀾。
上片起首三句描繪詞人午睡乍醒,已是傍晚時分,忽聞鶯聲婉轉,“流鶯語”,以細聆鶯囀來突出環境的幽寂,也即“鳥鳴山更幽”之意。環顧四周,但見地上點點青苔,片片落花,說明春光已,令人不惋惜 。“吹”兩句,進一層描寫庭院景象,通過殘花吹 、楊柳自舞的物象 ,勾勒出暮春時節的寂寥景況,渲染出詞人孤獨、寂寞的心境。
“漸暖靄 ”三句 ,先從時節轉移寫起。春去夏來,暖風帶來初夏的暑熱,由於想到消暑而引出寶扇:這是一把滿塵灰的扇子,但它上那隱約可見的那位月宮“乘鸞女”卻使他陷入沉思。關於“乘鸞女 ”,原本有着一個月中仙女的傳說。說唐明皇在九月十五遊月宮,“見素娥姓余余氏余姓余公余家余曰余姚余杭余云余道余将老人,皆皓衣乘白鸞”(《 竜城錄》)。那扇上模糊的素衣仙女畫像,引起他的聯想 ,勾起他隱藏於內心深處的“舊恨”,使他自己也感到驚訝的是那“ 舊恨”,竟會如此猛烈地涌上心頭。
過片“江南”三句,是說昔年樂事已成而今“舊恨”,伊人遠去,猶如乘鸞仙女,無由再見。“江南”,是昔日相會之地 ;“夢斷”則是說舊時情事如昨夢前塵,已成過去,故言“斷 ”。夢已斷而思之,意承上“驚舊恨”而來,以下即寫所思江南其地其人。洲渚橫江,江水緑漲,江浪拍天,化為半空煙雨。先寫江景,為下文鋪墊。李白《襄陽歌》:“遙看江水鴨頭緑 ,恰似葡萄初醱醅。”這裏“葡萄漲緑”即本李白詩 。“無限”三句,遙想伊人倚樓凝望,但見煙波蒼茫,情思無限,能蘋花寄我否?“蘋”由上“江渚”生,所謂“汀洲白蘋,日暖江南春 ”(柳惲《江南麯 》)。而蘋以寄所思之故人 ,古詩中不少見。“誰蘋花寄與”從男子方面着想 :果蘋花寄與我否?得能寄到否?我也能悵然想望着她泛蘭舟容與於江上吧。這裏意思當從《楚辭·九歌》化出。《湘夫人》:“搴汀洲兮杜若,以遺兮遠者。時不可兮驟得,聊逍遙兮容與。”“容與”多義詞,此為閑暇自得貌 ,言欲寄無由,能從容等待。“萬”兩句,更深一層,寫兩人之間隔着山萬水,舟船難通,能目送鴻,黯然魂銷。結末兩句深恨無人為自己唱起《金縷麯 》。《金縷 》即杜娘所唱《金縷衣 》。其辭曰:“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少年時。有花堪直折本 ,莫待無花空枝。”有深悔年少光陰虛過之意。
關註在《題石林詞》中對葉夢得的詞評論道:“味其詞婉麗,綽有溫、李之風。晚歲落其華而突之,能於簡淡時出雄傑 ”。此詞風格婉麗,是葉氏早期之作中的精品。
【賞析2】
此詞應是詞人晚年居福州時所作。上闋敘述作者初夏午睡起來,對花事凋零的殘春景象的感嘆,“吹殘花”兩句,隱含着影射時局之意。睹“寶扇”而“重尋明月影”,有嘆惜山河破碎之意。“驚舊恨”,當是念及靖康之恥。下闋寫遙望江山,觸景生情。抒寫由於大江橫截,有不能歸的悵恨。“花”而“悵望蘭舟”,化用柳宗元詩句,達對有高風亮節的人的懷念之情。“萬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帆”應理解為對抗金大潮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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