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诗歌与音乐之美
湖上風來波浩渺。已暮、紅稀香少。 水光山色與人親,說不、無窮好。 蓮子已成荷葉老。青露洗、萍花汀草。 眠沙鷗鷺不回頭,似也恨、人歸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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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記寫天郊遊的詞作,當寫於詞人南渡前的早期。天給人們帶來的常常是蕭瑟冷落的感覺,自宋玉“悲”以來,文人筆下的景,總呈現出一種悲涼蕭瑟之色。然而李清照這首《怨王孫》中的景,展現的是一幅清新廣阔的畫圖,詞人不僅賦予大自然以靜態的美,更賦予生命和感情,由此見出詞人不同凡俗的情趣與襟懷。
“湖上風來波浩渺,已暮、紅稀香少”,詞作開首,詞人敘己泛舟湖上,時值深,觸目所見,風陣吹,湖煙波浩渺,湖上的荷花已是香消玉殞。首二句的描述,似埋下蕭瑟的氛圍,悲的情調,然而接下卻筆觸一轉,寫出:“水光山色與人親,說不、無窮好。”詞人心胸寬闊、朗爽,不僅不感到悲,反以為喜、以為親。這裏詞人不說自己面對湖光山色感到親切,反說“水光山色”與人親近。這移情於物的現手法,把自己陶醉山水之情更真切地達出來。李白詩有“相看兩不厭,衹有敬亭山”(《獨坐敬亭山》),辛棄疾詞有“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賀新郎》),現手法略同,衹不過李清照寫得更自然明白和直接罷。
詞作下片,詞人集中筆觸描繪湖景緻。“蓮子已成荷葉老,清露洗、蘋花汀草”,湖上已無夏日那“十荷花”(柳永《望海潮》)盛景,和“水清圓,一一風荷舉”(用邦彥《幕遮》)的情,但詞人睹此情形,絲毫沒有惆悵、悲涼之感,而是覺得枯老的荷葉和飽滿的蓮房,也一樣給人以歡愉。更何況還有臨近岸邊的蘋花汀草,似經過清露潑洗過一番,清爽,蔥俊。這裏用“洗”字,既把天肅爽、靜朗的特勾出來,也把詞人不同一般的闊大胸襟給現出來。歇拍二句:“眠沙鷗鷺不回頭,似也恨、人歸早。”這裏的現手法與上片末二句“水光山色與人親”相似。詞人明明是自己留戀這裏的湖光山色,深深地沉醉其中,不離去。但卻不明說,反婉轉地說是眠沙鷗鷺不得遊人離去,以致不肯理睬歸去的遊人。這外表電表達手法,更深切、更含蓄地現詞人的情懷。(文潛少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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