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诗歌与音乐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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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轔轔，馬蕭蕭，行人弓箭各在腰。
耶娘妻子走相送，塵埃不見陽橋。
牽衣頓足攔道哭，哭聲直上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霄！
道旁過者問行人，行人但點行頻。
或從十五北防河，便至四十西營田。
去時正與裹頭，歸來頭白還戍邊！
邊亭流血成海水，武皇開邊意未已。
君不聞，漢山東二百州，村萬落生荊杞！
縱有健婦把鋤犁，禾生隴畝無東西。
況秦兵耐苦戰，被驅不異犬與雞。
長者雖有問，役夫敢申恨？
且如今年鼕，未休關西卒。
縣官急索租，租稅從何出？
信知生男惡，反是生女好。
生女猶得嫁比鄰，生男埋沒隨百草！
君不見，青海頭，古來白骨無人收。
新鬼煩冤舊鬼哭，天陰雨濕聲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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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车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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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解:這首詩是諷世傷時之作，也是杜詩中的名篇，為代所推崇。詩旨在諷刺唐玄宗窮兵黷武給人民帶來莫大的災難，充滿非戰色彩。 詩的開頭七句為第一段，寫軍人屬送兒子、丈夫出的悲慘情景，描繪一幅震人心弦的送圖。“道旁”十四句為第二段，通過設問，役人直訴從軍婦女代耕，農村蕭條零落的境況。“長者” 十四句為第三段，寫夫久不得息，連年兵，百姓唯恐生男和青海戰場屍骨遍野，令人不寒而的情況。全詩把唐王朝窮兵黷武的罪惡，揭露得導致一致以致所致大致不致而致興致招致可致之致盡致必致遂致致使致仕致敬致力致命致死致富致之致祭致意致病致谢致于致人致此致用淋漓。 詩寓情於敘事之中，在敘述中張翕變化有序，前呼應，嚴謹縝密。詩的字數雜言互見，韻腳平仄互換，聲調抑揚頓挫，情意低昂起伏。既井井有條，又麯多變，真可謂 “新樂府”詩的典。
這是一首反對唐玄宗窮兵黷武的政治諷刺詩，可能作於天寶十載（751）。天寶以，唐王朝對我國邊疆少數民族的戰越來越頻繁，戰爭的性質，已由天寶以前的止侵擾，安定邊疆，轉化為殘酷伐。連年戰，給邊疆民族和中原人民都帶來深重的災難。
《資治通鑒》216載："天寶十載四月，劍南節度使鮮於仲通討南詔蠻，大敗於滬南。時仲通將兵八萬，……軍大敗，士卒死者六萬人，仲通僅以身免。楊國忠掩其敗狀，仍敘其戰功。……大募兩京及河南北兵以擊南詔。人聞南多瘴癧，未戰，士卒死者十八九，莫肯應募。楊國忠遣御史分道捕人，連枷送詣軍所。……於是行者愁怨，父母妻子送之，所在哭聲振野?"
這首詩大概就是為此事而作的（瀋德潛認為此詩乃"為明皇用兵吐番而作"（《唐詩裁》），不確）。全詩分為兩大段：首段敘事，寫送的慘狀。"問行人"以下為第二段，由夫訴苦，是記言。詩人深刻地揭露李唐王朝窮兵黷武給人民造成的深重災難，達對人民不幸的真摯而深厚的同情。這是杜甫第一首為人民的苦難而寫作的詩歌。
這是一首七言歌行，詩中多處使用民歌的"頂真"手法，誦讀起來，連累勞累如貫珠，音調和諧動聽。另外，還運用對話方式和一些口語，使讀者有身臨現場的真切感。《唐宋詩醇》："此創自老杜，諷刺時事而托為夫問答之詞。言之者無罪，聞之者足以為戒，《小雅》遺音也。篇首寫得行色匆匆，筆勢洶涌，如風潮驟至，不可逼視。以下出點行之頻，出開邊之非，然正說時事，末以慘語結之。詞意沉，音節悲壯，此天地商聲，不可強為也。"
[鑒賞]
天寶以，唐王朝對西北、西南少數民族的戰爭越來越頻繁。這連年不斷的大規模戰爭，不僅給邊疆少數民族帶來沉重災難，也給大中原地區人民帶來同樣的不幸。
《資治通鑒》二百一十六載：“天寶十載四月，劍南節度使鮮於仲通討南詔蠻，大敗於瀘南。時仲通將兵八萬，……軍大敗，士卒死者六萬人，仲通僅以身免。楊國忠掩其敗狀，仍敘其戰功。……大募兩京及河南北兵以擊南詔。人聞南多瘴癘，未戰，士卒死者什八九，莫肯應募。楊國忠遣御史分道捕人，連枷送詣軍所。……於是行者愁怨，父母妻子送之，所在哭聲振野。”這段歷史記載，可當作這首詩的說明來讀。而這首詩則藝地再現這一社會現實。
“行”是樂府歌麯的一種裁。杜甫的《兵車行》沒有沿用古題，而是緣事而，即事名篇，自創新題，運用樂府民歌的形式，深刻地反映人民的苦難生活。
詩歌從驀然而起的客觀描述開始，以重墨鋪染的雄渾筆法，如風至潮來，在讀者眼前突兀展現出一幅震人心弦的巨幅送圖：兵車隆隆，戰馬嘶鳴，一隊隊被抓來的窮苦百姓，換上戎裝，佩上弓箭，在官吏的押送下，正開往前綫。夫的爺娘妻子亂紛紛地在隊伍中尋找、呼喊自己的親人，扯着親人的衣衫，捶胸頓足，邊叮嚀邊呼號。車馬揚起的灰塵，遮天蔽日，連陽西北橫跨渭水的大橋都被遮沒。萬人的哭聲成震天的巨響在際蕩。“耶娘妻子走相送”，一個家庭支柱、主要勞動力被抓走，剩下來的是些老弱婦幼，對一個家庭來說不啻是一個塌天大禍，怎麽不扶老攜幼，奔走相送呢？一個普通“走”字，寄寓詩人多麽濃厚的感情色彩！親人被突然抓兵，又急促押送出，眷屬們追奔呼號，去作那一剎那的生死離，是何等倉促，何等悲憤！“牽衣頓足攔道哭”，一句之中連續四個動作，又把送行者那眷戀、悲愴、憤恨、絶望的動作神態，現得細膩入微。詩人筆下，灰塵彌漫，車馬人流，令人目眩；哭聲遍野，直衝天，震耳欲聾！這樣的描寫，給讀者以聽覺視覺上的強烈感受，集中展現成上萬家庭妻離子散的悲劇，令人觸目驚心！
接着，從“道旁過者問行人”開始，詩人通過設問的方法，讓當事者，即被發達的士卒作直接傾訴。
“道旁過者”即過路人，也就是杜甫自己。上的凄慘場，是詩人親眼所見；下面的悲切言辭，又是詩人親耳所聞。這就增強詩的真實感。“點行頻”，意思是頻繁地兵，是全篇的“詩眼”。它一針見血地點出造成百姓妻離子散，萬民無辜犧牲，全國田畝荒蕪的根源。接着以一個十五歲出，四十歲還在戍邊的“行人”作例，具陳述“點行頻”，以示情況的真實可靠。“邊庭流血成海水，武皇開邊意未已。”“武皇”，是以漢喻唐，實指唐玄宗。杜甫如此大膽地把矛頭直接指受不了最高統治者，這是從心底迸出來的激烈抗議，充分達詩人怒不可遏的悲憤之情。
詩人寫到這裏，筆鋒陡轉，開拓出另一個驚心動魄的境界。詩人用“君不聞”三字領起，以談話的口氣提醒讀者，把視綫從流血成海的邊庭轉移到廣阔的內地。詩中的“漢”，也是影射唐朝。華山以東的原田沃野村萬落，變得人煙蕭條，田園荒廢，荊棘橫生，滿目凋殘。詩人馳騁想象，從眼前的聞見，聯想到全國的景象，從一點推及到普遍，兩相輝映，不僅擴大詩的現容量，也加深詩的現深度。
從“長者雖有問”起，詩人又推進一層。“長者”，是夫對詩人的尊稱。“役夫”是士卒自稱。“縣官”指唐王朝。“長者”二句透露出統治者加給他們的精神桎梏，但是壓是壓不住的，下句就終究引出訴苦之詞。敢怒而不敢言，而又終於說出來，這樣一闔一開，把夫的苦衷和恐懼心理，現得極為細膩逼真。這句寫的是眼前時事。因為“未休關西卒”，大量的壯丁被發達。而“未休關西卒”的原因，正是由於“武皇開邊意未已”所造成。“租稅從何出？”又與前面的“村萬落生荊杞”相呼應。這樣前照應，層層推進，對社會現實的揭示越來越深刻。這裏忽然連用茶几個短促的五言句，不僅達戍卒們沉痛哀怨的心情，也現出那傾吐苦衷的急切情態。這樣通過當事人的口述，又從抓兵、逼租兩個方面，揭露統治者的窮兵黷武加給人民的雙重災難。
詩人接着感慨道：如今是生男不如生女好，女孩子還能嫁給近鄰，男孩子能喪命沙場。這是自肺腑的血淚控訴。重男輕女，是封建社會制度下普遍存在的社會心理。但是由於連年戰爭，男子的大量死亡，在這一殘酷的社會條件下，人們卻一反常態，改變這一社會心理。這個改變，反映出人們心靈上受到多麽嚴重的摧殘啊！最，詩人用哀痛的筆調，描述長期以來存在的悲慘現實：青海邊的古戰場上，平沙茫茫，白骨露野，陰風慘慘，鬼哭凄凄。寂冷陰森的情景，令人不寒而慄。這裏，凄涼低沉的色調和開頭那人聲鼎沸的氣氛，悲慘哀怨的鬼泣和開頭那驚天動地的人哭，形成強烈的對照。這些都是“開邊未已”所導致的惡果。至此，詩人那飽滿酣暢的激情得到充分的揮，唐王朝窮兵黷武的罪惡也揭露得淋漓導致一致以致所致大致不致而致興致招致可致之致盡致必致遂致致使致仕致敬致力致命致死致富致之致祭致意致病致谢致于致人致此致用。
《兵車行》是杜詩名篇，為代推崇。它揭露唐玄宗長期以來的窮兵黷武，連年戰，給人民造成巨大的災難，具有深刻的思想內容。在藝上也很突出。首先是寓情於敘事之中。這篇敘事詩，無論是前一段的描寫敘述，還是一段的代人敘言，詩人激切奔越、濃郁深沉的思想感情，都自然地融在全詩的始終，詩人那焦慮不安、憂心如焚的形象也仿佛展現在讀者前。其次在敘述次序上參差錯落前呼應，舒得開，收得起，變化開闔，井然有序。第一段的人哭馬嘶、塵煙滾滾的喧囂氣氛，給第二段的傾訴苦衷作渲染鋪墊；而第二段的長篇敘言，則進一步深化第一段場描寫的思想內容，前輝映，互相補充。同時，情節的展與句型、音韻的變換緊密結，隨着敘述，句型、韻腳不斷變化，三、五、七言，錯雜運用，加強詩歌的現力。如開頭兩個三字句，急促短迫，扣人心弦。來在大段的七字句中，忽然穿插上八個五字句，現“行人”那壓抑不住的憤怒哀怨的激情，格外傳神。用韻上，全詩八個韻，四平四仄，平仄相間，抑揚起伏，聲情並茂。再次，是在敘述中運用過渡句和習用詞語，如在大段代人敘言中，穿插“道旁過者問行人，行人但點行頻。”“長者雖有問，役夫敢申恨？”和“君不見”、“君不聞”等語，不僅避免冗長平，還不斷提示，驚醒讀者，造成回族腸蕩氣的藝效果。詩人還用民歌的接字法，如“牽衣頓足攔道哭，哭聲直上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霄”。“道旁過者問行人，行人但點行頻”等，這樣蟬聯而下，連累勞累如貫珠，朗讀起來，鏗鏘和諧，優美動聽。最，用通俗口語，如“耶娘妻子”、“牽衣頓足攔道哭”、“被驅不異犬與雞”等，清新自然，明白如話，是杜詩中運用口語非常突出的一篇。前人評及此，曾這樣說：“語雜歌謠，最易感人，愈淺愈切。”這些民歌手法的運用，給詩增添明快而親切的感染力。
（鄭慶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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