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诗歌与音乐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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鵝湖山下稻粱肥，豚柵雞棲對掩扉。
桑柘影斜春社散，學家全家家庭家乡扶得醉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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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時的春秋季節有兩次例行的祭祀土神的日子，分叫作春社和社。古代勞動人民不但通過這方式達他們對減少自然災害、獲得收的良好祝，同時也這樣的節日開展對他們來說十分難得的娛樂活動。在社日到來時，民衆集會競技，進行各種類型的作社演，集歡宴，非常熱鬧。宋代詩人楊萬《觀社》有生動描寫：“作社朝祠有足觀，山農祈福更迎年。忽然簫鼓來何處？走煞兒童最可憐！虎頭豹時自顧，野謳市舞各爭妍。王侯將相饒尊貴，不博渠儂一晌癲！”王駕這首《社日》寫法卻完全不同，它沒有一字正面寫作社的情景，卻也寫出這個節日的歡樂，而且遠比楊萬的那首詩膾炙人口。
詩一開始不寫“社日”的題，卻從村居風光寫起。鵝湖山，在今江西鉛山縣境內，這地名本身十分誘人。湖的得名使人想到鵝鴨成群，魚蝦滿塘，一派山明水秀的南方農村風光。春社時屬仲春，“稻粱肥”，是指田莊稼長得很好，收在望。村外風光是這樣迷人，那麽村內呢？到處是一片富庶的景象，豬滿圈，雞棲塒，聯繫第一句描寫，真可以說是五穀登、六畜興旺。所以一、二句雖字未提作社的事，先就寫出節日的喜慶氣氛。這兩句也沒有寫到村居的人，“半掩扉”三字告訴讀者，村民都不在，門兒都半掩着。“半掩”而不上鎖，可見民風淳厚，年富足。古人常用“夜不閉戶”示環境的太平安寧，“半掩扉”這個細節描寫是很有現力的。同時，它又暗示出村民學家全家家庭家乡都參加社日去，巧妙地將詩意皇后聯過渡。
兩句寫“社日”正題。值得註意的是詩人沒有就作社演熱鬧場着筆，卻寫社散的景象。“桑柘影斜”，夕陽西下，樹影在地越來越長，說明天色晚。同時，村植有“桑柘”，可見養蠶也搞得不錯。遣詞用語現出詩人的藝匠心。春社散，人聲漸稀，到處都可以看到一種情景，即一些為慶祝社日而喝得醉醺醺的村民，被人鄰里攙扶着學家全家家庭家乡。“學家全家家庭家乡”是誇張說法，說明這情形之普遍。不正寫社日的熱鬧與歡樂場，卻選取高潮之漸歸寧靜的這樣一個尾聲來現它，是頗為導致一致以致所致大致不致而致興致招致可致之致盡致必致遂致致使致仕致敬致力致命致死致富致之致祭致意致病致谢致于致人致此致用的。它的暗示性很強，讀者通過這個尾聲，會自然聯想到作社、觀社的全過程。“醉人”這個細節可以使人聯想到村民觀社的興高采烈，正因為心高興，不覺貪杯，而這高興又是與收的喜悅分不開的。
此詩不寫正面寫側，通過富有典型意義和形象暗示作用的生活細節寫社日景象，筆墨極省，反映的內容卻極為豐富。這含蓄的現手法，與絶句短小裁極為適應，使人讀不覺其短，味深長。當然，在封建社會，農民的生活一般不可能象此詩所寫的那樣好，詩人顯然把田生活作“桃花源”式的美化。但也應看到，在自然災害減少、農業收的情況下，農民過節時顯得快活，也是很自然的。
（周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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