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诗歌与音乐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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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凄涼拂曙流,漢宮闕動高。
殘星點雁橫塞,長笛一聲人倚樓。
紫豔半開籬菊靜,紅衣落渚蓮愁。
鱸魚正美不歸去,空戴南冠學楚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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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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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七律,通過詩人望中的見聞,寫深拂曉的長安景色和羈旅思歸的心情。
首聯總攬長安全景。在一個深的拂曉,詩人憑高而望,眼前凄冷清涼的霧緩緩飄遊,全城的宮觀樓閣都在腳下浮動,景象迷蒙而壯闊。詩中“凄清”二字,既屬客觀,亦屬主觀,意的清冷,實襯心境的凄涼。正是這兩個字,為全詩定下基調。
頷聯寫仰觀。“殘星點”是目見,“長笛一聲”是耳聞;“雁橫塞”取動勢,“人倚樓”取靜態。景物描寫見聞動靜的安排,頗見匠心。寥落的殘星,南歸的雁陣,這是夜將曉時天空中最具特的景象;高樓笛聲又為之作饒有情韻的烘托。晨曦初見,西半天上還留有點殘的星光,北方空中又飛來一行避寒的雁。詩人的註意力正被這景象所吸引,忽聞一聲長笛悠然傳來,尋聲望去,在那遠處高高的樓頭,依稀可見有人背倚欄桿吹奏橫笛。笛聲那樣悠揚,那樣哀婉,是在喟嘆人生如晨星之易逝呢,還是因見歸雁而思鄉、懷遠人?吹笛人喲,你管在抒寫自己內心的衷麯,卻可曾想到你的笛音竟這樣地使聞者黯然神傷嗎?這一聯是趙嘏的名句。《唐詩記事》五十六記載,詩人杜牧對此贊嘆不已,因稱趙嘏為“趙倚樓”。杜牧如此激賞,鞏怕就是由於它選景典型、韻味清遠的緣故。
頸聯寫俯察。夜色褪,晨光大明,眼前景色已是歷史可辨:竹籬旁邊紫豔的菊花,一叢叢似開未開,儀態十分閑雅靜穆;水塘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的蓮花,一朵朵紅衣脫落,留下枯荷敗葉,滿面愁容。紫菊半開,紅蓮凋謝,正是深時令的花事;以“靜”賦菊,以“愁”狀蓮,都是移情於物,擬物作人,不僅形象傳神,而且含有濃厚的主觀色彩。目睹眼前這憔悴含愁的枯荷,追思往日那紅豔滿塘的蓮花,使人不禁會生出紅顔易老、好景無常的傷感;而籬畔靜穆閑雅的紫菊,儼然一派君子之風,更令人憶起“菊東籬下”的陶靖節,油然而起歸隱三徑之心──寫菊而冠以“籬”字,取意就在於此吧?
上三聯所寫清晨的長安城中遠遠近近的色,無不觸着詩人孤寂悵惘的愁思;末聯則抒寫胸懷,示詩人毅然歸去的决心:家乡鱸魚的風味此時正美,我不去享用,卻囚徒也似的留在這是非之地的京城,所為何來!“鱸魚正美”,用西晉張翰事,示故園之情和退隱之思;下句用春鍾儀事,“戴南冠學楚囚”而曰“空”,是痛言自己留居長安之無謂與歸隱之不宜遲。
詩中的景物不僅有狹、遠近、高低之分,而且現天色隨時間推移由暗而明的變化。特是頷頸兩聯的寫景,將典型景物與特定的心情結起來,景語即是情語。雁陣和菊花,本是深秋季節的尋常景物,南歸之雁、東籬之菊又和思鄉歸隱的情緒,形影相隨,詩人將這些形象入詩,意在給人以豐富的暗示;加之以拂曙凄清氣氛的渲染,高樓笛韻的烘托,思歸典故的運用,使得全詩意境深遠而和諧,風格峻峭而清新。
(趙慶培)
[題解]
這首詩是傷悲世之作,突出遊子懷鄉和凝神悲思。杜牧頗賞識“殘星點”、“長笛一聲”等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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