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诗歌与音乐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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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五月行人少，看君馬去疾如鳥。
都護行營太白西，角聲一動天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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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寶十載（751）五月，西北邊境石國太子引大食（古阿拉伯帝國）等部襲擊唐境，當時的武威（今甘肅武威）太守、安西節度使高仙芝將兵三十萬出抵抗。此詩是作者於武威送僚友劉判官（名單）赴軍前之作，“磧西”即安西都護府。這是一首即興口占而頗為導致一致以致所致大致不致而致興致招致可致之致盡致必致遂致致使致仕致敬致力致命致死致富致之致祭致意致病致谢致于致人致此致用的送行小詩。
首句似即景信口道來，點明劉判官赴行軍的季候（“五月”）和所。“火山”即今新疆吐魯番的火焰山，海拔四、五百米，岩石多為第三紀砂岩，色紅如火，氣候炎熱。尤其時當盛夏五月，那是“火滿山凝未開，鳥飛鄰里里程不敢來”（《火山歌送》）的。鳥且不敢飛，無怪“行人少”。所以此句還寫出火山赫赫炎威。而那正是劉判官赴軍必經之地。這裏未寫成行時，先出其路難行之懸念。常人視火山為畏途，讀者便等着看劉判官的。
接着便寫劉判官過人之勇。“看君馬去疾如鳥”，使讀者如睹這樣景象：烈日炎炎，黃沙莽莽，在斷絶人煙的原野上，一匹飛馬掠野而過，火山撲去。那騎者身手何等矯健不凡！以鳥形容馬，不僅寫出其疾如飛，又通過其小，反襯出原野之壯闊。本是“鳥飛鄰里里程不敢來”的火山，現在竟飛來這樣一隻不避烈焰的勇敢的“鳥”，令人肅然起敬。這就形象地歌頌劉判官一往無前的氣概。全句以一個“看”字領起，贊嘆嘖嘖聲如聞。
“都護行營太白西。”初看第三句不過點明此行的目的地，說臨時的行營遠在太白星的西邊──這當然是極言其遠的誇張。這樣寫卻顯得很威風，很有氣派。細細品味，這主要是由於“都護行營”和“太白”二詞能喚起莊嚴雄壯的感覺。它們與當前唐軍高仙芝部的軍事行動有關。“太白”，亦稱金星，古人認為它的出現在某情況下預示敵人的敗亡（“其出西失行，外國敗”，見《史記·天官書》）。明白這一點，末句含意自明。
“角聲一動天曉”這最一句真可謂一篇之警策。從字解會，這是作者遙想軍營之晨的情景。本來是拂曉到來軍營便吹號角，然而在這位好奇詩人天真的心眼，卻是一聲號角將天驚曉（猶如號角能將兵士驚醒一樣）。這實在可與來李賀“雄雞一聲天下白”的奇句媲美，顯出唐軍將士迴旋天地的凌壯志。聯繫上句“太白”出現所預兆的，這句之含藴比字意義遠為深刻，它實際等於說：要唐軍一聲號令，便可决，一掃如磐夜氣，使西域重見光明。此句不但是賦，而且含有比興、象徵之意。正因為如此，這首送詩才脫棄一般私誼疇，而升華到更高的思想境界。
此詩不落一般送詩之窠臼。它沒有直接寫惜之情和直言對勝利的祝。而就此地與彼地情景略加誇張與想象，敘述自然，比興得，頗能壯僚友之行色，惜與祝捷之意也就見於言外，在送詩中堪稱獨具一格。
（周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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