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诗歌与音乐之美
章路。還見褪粉梅梢，試花桃樹。
愔愔坊陌人，定巢燕子，歸來舊處。
暗凝伫。因念個人癡小，乍窺門戶。
侵晨淺約宮黃，障風映袖，盈盈笑語。
前度劉郎重到，訪鄰尋，同時歌舞。
唯有舊秋季娘，聲價如故。
吟箋賦筆，猶記燕句。
知誰伴，名園露飲，東城閑步。
事與孤鴻去。
探春是，傷離意緒。
官柳低金縷。
歸騎晚，纖纖池塘飛雨。
斷腸院落，一風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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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龙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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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詞，正如周濟所云：“不過桃花人，舊麯翻新耳。”（《宋四詞選》）孟棨《本事詩·情感》記崔護於清明在長安城南村莊豔遇故事，作詩云：“去年今日此門中，人桃花相映紅。人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我們再結周邦彥的身世和政治生涯來看，詞中的“劉郎”當以自己比劉禹錫而言。劉禹錫是唐代順宗時的革新派人物，遭貶放，又曾返京師。寫有《再遊玄都觀絶句》，詩云：“百畝中庭半是苔，桃花淨菜花開。桃道士歸何處？前度劉郎今又來。”周邦彥傾新政，曾為宋神宗所賞識，神宗逝世，高太聽政，任用司馬光等，周邦彥外出為廬州教授，羈旅荊江，遊宦溧水。直至哲宗親政，罷黜舊，周邦彥得返都。但在當時執政的新實已變質，他的抱負仍然不得抒展，所以這首詞當是暗寓這些情節的。詞，字上的重見桃花、重訪故人，有“還見”、“重道”之喜，但見“定巢燕子，歸來何處”“舊秋季娘，身價如故”，自己則“探春是，傷離意緒”。空來空去，落得“斷腸院落，一風絮”。詞，大開大，起句突而又平。又其在“章路”上，不寫眼前所見，卻說“還見”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梅桃坊陌，寂靜如故，燕子飛來，歸巢舊處，全寫景，但以“還見”貫之，人之來，人之為懷舊而來，人之徘徊躑躅，都從字行間露出，景中含情，情更濃烈，可見此詞的沉處。中片本為雙拽頭，字句與上片同。以“黯凝伫”之人的癡立沉思寫起，不寫他所訪求之人在與不在，而“因念”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上描繪其昔時情態笑貌，實則追想從前的交遊歡樂，但不明說，實是詞的頓挫之處。下片則鋪開來寫，加深描繪“前度劉郎”“舊秋季娘”，一則“事與孤鴻去”，一則“聲價如故”，對照寫來，頓挫生姿。“燕句”寫空有名，而今留記誦。“知誰伴，名園露飲，東城閑步”，清遊何在？真是沉之至。一結以“飛雨”、“風絮”，景中含情，沉而又空靈。這首詞以“探春是，傷離情緒”為主旨，直貫全篇。從時間上說，是以今昔情節對比寫來。上片之“章路”、“坊陌人”均寫今日之景。中片之“因念個人癡小”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都是寫昔人的情況。今日之景是實寫，昔日之人是虛擬。一實一虛，空靈深厚。“還見”字猶有過去的影子。“因念”字徒留今天的想象，又是今中有昔，昔中有今。下片則今昔情事交織寫來，“前度劉郎重到”有今有昔。“同時歌舞，唯有舊秋季娘，聲價如故”，則是昔日有者，今日有存有亡。“吟箋賦筆，猶記燕句。知誰伴，名園露飲東，東城閑步。”又是昔日之事，而今日看來，一切皆“事與孤鴻去”。最又寫念日情況，是在“官柳低金縷”的風光中，“歸騎晚，纖纖池塘飛雨，斷腸院落，一風絮。”有今而無昔。今之惆悵和昔之遊樂成一鮮明對照。詞在時間上就是這樣似斷似續，傷春意緒卻是聯綿不斷。詞又是一起寫景，一結寫景。一起靜景，一結動景。花柳風光中人具有無限惆悵，是以美景襯托出感傷，所以極為深厚。加以章法上的實寫、虛寫、虛實穿插進行，顯出變化多端，使這首詞極為沉頓挫而得到詞中之三昧。（金啓華）
【賞析2】
這是一首訪舊感懷之作。是詞人因遭禍罷黜廬州教授，十年方被召京師任國子監主簿。此詞便是寫京訪問舊友的雜心情。全詞三段。上闋寫初春訪舊的環境氛圍，中闋憶當年初來時所見所愛，憶念伊人。當年萬風情，宛在目前。下闋撫今追昔，極寫物是人非的哀戚。“歌舞”依舊，“娘”不在，於是引過去與“娘”的一段文字姻緣的顧。“吟箋賦筆”二句用李商隱贈歌女情詩之故實寫自己與“娘”的摯愛。此作以鋪敘手法繪畫形象披露內心愁苦，今昔交錯，人物情緒與作品境界均給予動態性的現，其結構模式甚至帶有戲劇性特點。這使它成為一篇不可多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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