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诗歌与音乐之美
|
上個月那塊魚鱗從雪山的背
來，[1]帶來桃花需要的粉紅，青稞需要的緑，
卻沒帶來我需要的愛情，衹有吵鬧的學生跟着。[2]
12張黑紅的臉，熟悉得就像今的日子：
有點鮮豔，有點。[3]
|
|
|
|
|
[1]魚鱗是降雨的先兆，魚鱗的到來意味着村中即將迎來沛的雨水。這一句的魅力在於，它不僅僅是說魚鱗來，而是說“上個月那塊”魚鱗從雪山的背“來”，要知道魚鱗總是集結出現的，而作者竟然對其中的一小塊都感覺那麽熟悉，這一方面透露出作者在寧靜、寂寞的雪山生活中對天象、季候的細微變遷瞭然於心，另一方面又讓人感覺，這同一小塊“來”的魚鱗仿似居無定所的遊子再次來光臨它所中意的地方，它似乎具有和作者相呼應的人格。
[2]作者不說“雨水滋潤桃花和青稞”，而是以物象的本色（“桃花需要的粉紅，青稞需要的緑”）指代寧靜中滋長的生命，貌似笨拙的修辭，實則是入大境界。在提及天象（魚鱗）和物象（桃花、青稞）之，作者謙卑地提及自己，但僅僅用一個否定詞“沒”，就迅速地把關註點從淺嘗輒止的自我渡到自己前的學生。
[3]上一句“衹有吵鬧的學生跟着”貌似有哀怨、嗔怪之意，讀完這最兩句就會明白，“衹有吵鬧的學生跟着”其實是正話反說，正是這些“有點新鮮、有點”的鄉間學生，構成一個鄉村教師生活最溫暖、最幸福的部分，甚至構成他理想中全部的未來生活（“熟悉得就像今的日子”）。“12”這個具的數字，不經意地透露出一個職責的鄉村教師對自己學生的熟悉程度。“12張黑紅的臉，熟悉得就像今的日子”，這個比喻雖然奇譎、震撼，但在全篇的語境中，竟顯得如此平和、衝淡。
----選自蔡天新主編《現代漢詩100首》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