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說謊時 老虎的條紋動黑夜
道路 自從被燈光無情出賣
謊言 就代替行人
我們散步 而一隻闖進夢囈禁區的螞蟻
卻不得不懂 手指
月亮每次落下是致命的重量
和 某條細小喉嚨愚蠢的呼救聲
不 沒人曾對自己說謊
衹有辭句跟自己玩
玩着睡眠 我們就夢見大海
玩着大海 我們就漂另一個島嶼
在那登陸 我們餓
就飼養或屠殺鸚鵡和猴子
重新變成兇猛的石頭
可我們不說 我們不說時
兩手變成死水中互相咬住尾巴的鰐魚
我們以為欺騙自己的那些話 是
真的 每一行詩的末日
是保存一張臉的摔碎多年的鏡子
低低的耳垂
挂在男孩子滾動的鐵環上
一生的太陽都一個黑夜的陡坡滾去
當辭滾下來時 啞巴誕生
啞巴心瘋狂的沉默
是一頭老虎撲羚羊時內心的沉默
肉被撕裂 甚至不出紙的聲音
我們從來都是啞巴
因此 被謊言當作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