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诗歌与音乐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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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去補蒼天,枉入紅塵若許年。 此身前身事,倩誰記去作奇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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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作者依托神話明《石頭記》創作緣由的一首序詩。他在小說的楔子中虛構此書抄自石上所刻的故事,其原作者便是幻化為通靈寶玉、讓神瑛侍者(賈寶玉的前身)“夾帶”着它一起下凡、經過一番夢幻的補天石,而曹雪芹自己衹不過是“披閱增刪”者。但這一點已被為此書加評、謄清的脂硯齋揭穿,說“作者之筆狡猾之甚”,作者其實就是曹雪芹自己。
詩中頑石說自已不能匡世濟時,被棄置世間,半生潦倒,一事無成,好轉而著書,把自己對現實的觀察和感受寫成小說《紅樓夢》。所謂“無”,貌似自慚,實則自負,是作者的憤激之言,是一種“縛將奇士作詩人”的感慨;以頑石為喻,現自己不肯隨同流俗的傲骨。
小說産生的清朝乾隆年間,正是中國的 史上最一個皇朝由盛至衰的轉時期,一些舊式的經濟基礎已隨時代的潮流,吸收其它國的思想,改變成一種新的生産關係。作者已在“太平盛世”的象,看出社會制度將有所改變。他不滿現實,而想“補天”,輓已頽敗的大勢,可是,他又看到當時社會的“天”已那麽破殘,根本無法修補,所以有枉生世間的悲嘆。這也正是《紅樓夢》中經常流露的虛無悲觀的思想。
但是,曹雪芹在《紅樓夢》中堅持他所說的“追蹤躡跡,不敢稍加穿鑿,徒為供人之目而反失其真者”的現實主義創作原則。這樣,勢必如恩格斯所說:“就不得不違反自己的階級同情和政治偏見,他看到他心愛的貴族們滅亡的必然性,從而把他們描寫成不配有更好命運的人。”(《瑪· 哈奈斯》)這就使我們從曹雪芹所敘的“身前身事”,亦即小說中所真實描繪的典型的封建大家庭的衰亡過程,看出整個封建階級必然“一敗地”的無可輓的歷史命運。
(蔡義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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