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诗歌与音乐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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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地百草，華容碧影生晚寒。
我當二十不得意，一心愁謝如枯蘭。
衣如飛鶉馬如狗，臨岐擊劍生銅吼。
旗亭下馬解衣，請貰宜陽一壺酒。
壺中喚天不開，白晝萬閑凄迷。
主人勸我養心骨，莫受俗物相填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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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詩在描摹客觀景物時，直接抒受不了詩人愁苦憤悶的情懷，有如决堤而出的洪水，滔滔汩汩，一瀉鄰里里程。
開頭二句寫景。風蕭瑟，草木枯，傍晚時分，寒氣襲人，路旁的花樹呈現出愁慘的容顔。很顯然，詩人把自己的心理因素融和在外界的景物之中，使外在景物增添生命的光彩，帶有一種神秘的誘惑力。
三、四句寫情。氣肅殺，滿目蕭條，詩人觸景生情，直抒胸臆，達深沉的痛苦。李賀二十一歲應河南府試。初試告捷，猶如雛鷹展翅，滿以為從此便可扶搖直上，不料有人以李賀“父名晉肅，子不得舉進士”為由，阻撓他參加進士考試。“我當二十不得意，一心愁謝如枯蘭”正是這抑悲憤心境的寫照。這裏的“枯蘭”是由眼前的花引起的聯想，用它來形容受到沉重打擊之憂傷絶望的“心”，奇特而又妥帖，形象鮮明，含義深厚。蘭花素雅，象徵詩人高潔的胸懷；蘭花枯謝，則是他那顆被揉碎的心的生動外現。
中間四句進一步描述詩人愁苦憤懣的情懷。“衣如飛鶉馬如狗”寫衣着和坐騎，用漫畫式的誇張手法，顯示自己窮不堪的處境，筆墨清新，形象突出。“臨歧擊劍”句，寫行動而重在抒情。擊劍不是為打，而是為發達泄心中的怨氣。“吼”字是擬物，也是擬人。劍本來是不會“吼”的，這裏用猛獸的咆哮聲來比擬擊劍人心底的“怒吼”。如此輾轉寄托，把抽象的感情變成具的物象，不斷地撼動着讀者的心靈。句首的“臨歧”二字，含有哭窮途的意思。站在十字路口，不知走哪條路好。事實上眼前沒有一條路可以通理想境界，這怎能不使人悲憤填膺！
“臨歧擊劍”，愁苦憤懣已極，怎樣才能解脫呢？唯一的辦法衹有求救於酒，以酒澆愁。可是詩人身無分文，怎麽辦呢？於是下馬脫下“衣”，拿到酒店換酒。這兩句進一步現詩人窮愁潦倒的生活境況。試想，天的傍晚，寒氣侵膚，詩人竟在這時脫衣換酒，可見已經窮到什麽樣的地步！衣不可脫而非脫不可，酒可不喝而非喝不行，可見已經苦悶到什麽樣的程度！
衣服當，酒也喝上，心中的愁苦是否解除呢？沒有。“壺中喚天不開，白晝萬閑凄迷。”醉呼天，天也不應，浮蔽日，白晝如冥，看不到一點希望的光亮，怎不叫人憂心如焚！寫到這裏，痛苦、絶望已經到登峰造極的程度。
結尾二句，詩意一，寫酒店主人好言勸慰，要他註意保重身體，不要讓俗物填塞心胸。感情憤悶到極緻，語氣卻故作跌落緩和之勢，這二句，既起點題的作用（詩題“開愁”，含有排解愁悶之意），同時深化詩歌所達的憤世嫉俗思想，顯得深沉有力而又蕩多姿。
（世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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