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诗歌与音乐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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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風驚心壯士苦,衰燈絡緯啼寒素。 誰看青簡一編書,不遣花粉空蠹? 思牽今夜腸應直,雨冷香魂吊書客。 墳鬼唱鮑詩,恨血年土中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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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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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寫天來臨時詩人的愁苦情懷。
日月擲人去,有志不騁,這原是古往今來有才智之士的共同感慨。詩人對於時光的流逝現特異的敏感,以致風吹落梧桐樹葉子的聲音也使他驚心動魄,無限悲苦。這時,殘燈照壁,又聽得墻腳邊絡緯哀鳴;那鳴聲,聽來仿佛是在織着寒天的,提醒人們深天寒,歲月將暮。詩開頭一、二句點出“來”,抒由此而引出的由“驚”轉“苦”的感受,首句“驚心”說明詩人心震動的強烈。第二句“啼寒素”,這個寒字,既指歲寒,更指聽絡緯啼聲時的心寒。在感情上直承上句的“驚”與“苦”。
這一、二兩句是全詩的引子。一個“苦”字給全詩定下基調,籠罩以下六句。“誰看青簡一編書,不遣花粉空蠹”,上句正面提問,下句反面補足。面對衰燈,耳聽聲,詩人感慨萬端,我們仿佛聽到他出一聲長長的嘆息:“自己寫下的這些嘔心嚦血的詩篇,又有誰來賞識而不致讓蠹魚白白地蛀蝕成粉末呢?”情調感傷,與首句的“苦”字相呼應。
五、六句緊接上兩句的意思。詩人輾轉反側,徹夜無眠,深深為世無知音、英雄無主的憂憤愁思所纏繞磨,似乎九麯腸都要拉成直的。詩人痛苦地思索着,思索着,在衰燈明滅之中,仿佛看到賞識自己的知音就在眼前,在灑窗冷雨的淅瀝聲中,一位古代詩人的“香魂”前來吊問我這個“書客”來。這兩句,詩人的心情極其沉痛,用筆又極其詭譎多姿。習慣上以“腸”、“腸斷”示悲痛欲絶的感情,李賀卻一空依傍,自鑄新詞,用“腸直”的說法,愁思縈繞心頭,把紆麯百結的心腸牽直,形象地寫出詩人愁思的深重、強烈,可見他用語的新奇。憑吊之事見於生者之於死者,他卻反過來說鬼魂前來憑吊自己這個不幸的生者,更是石破天驚的詩中奇筆。
“雨冷香魂吊書客”,詩人畫出一幅多麽凄清幽冷的畫,而且有畫外音,在風雨淋涔之中,仿佛隱隱約約聽到墳中的鬼魂,在唱着鮑照當年抒“長恨”的詩,他的遺恨就象萇弘的碧血那樣永遠難以消釋!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上是說鮑照,實際上則他人之酒杯,澆自己胸中的塊壘。志士才人懷才不遇,正是古同恨!
此詩上半篇用的是習見的由景入情的寫法,下半篇則是全詩最有光彩的部分。“思牽今夜腸應直”,在牽腸情思的引下,一個又一個恍惚迷離的幻象在眼前頻頻浮現,創造出富有浪漫主義色彩的以幻象寫真情的獨特境界。詩人深的悲憤與瑰麗奇特的藝形象之間達到極其和諧的統一。在用韻上,半篇也與前半篇不同。前半篇雖然悲苦、哀怨,但還能長歌當哭,痛痛快快地唱出,因而所選用的韻字正好是聲調悠長、切抒寫哀怨之情的去聲字“素”與“蠹”。至半篇,與抒寫傷痛已極的感情相適應,韻腳也由哀怨、悠長的去聲字一變而為抑短促的入聲字“客”與“碧”。
這是一首著名的“鬼”詩,其實,詩所要現的並不是“鬼”,而是抒情詩人的自我形象。香魂來吊、鬼唱鮑詩、恨血化碧等等形象出現,主要是為外表電表現詩人抑未伸的情懷。詩人在人世間找不到知音,能在陰冥世界尋求同調,不亦悲乎!
(陳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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