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诗歌与音乐之美


君自故鄉來,應知故鄉事。
來日綺窗前,寒梅著花未?
杂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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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首抒寫懷鄉之情的詩。原詩有三首,這是第二首。詩以白描記言的手法,簡潔而形象地刻劃主人公思鄉的情感。對於離鄉遊子而言,故鄉可懷念的東西很多。然而詩不寫眷懷山川景物,風土人情,卻寫眷念窗前"寒梅著花未?"真是"於細微處見精神",寓巧於,韻味濃郁,栩栩如生。
  
  [鑒賞]
  詩中的抒情主人公(“我”,不一定是作者),是一個久在異鄉的人,忽然遇上來自故鄉的舊友,首先激起的自然是強烈的鄉思,是急欲瞭解故鄉風物、人事的心情。開頭兩句,正是以一種不加修飾、接近於生活的自然狀態的形式,傳神地達“我”的這感情。“故鄉”一詞迭見,正現出鄉思之殷;“應知”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跡近嚕,卻現出瞭解鄉事之情的急切,透露出一種兒童式的天真與親切。純用白描記言,卻簡潔地將“我”在特定情形下的感情、心理、神態、口吻等現得栩栩如生,這其實是很省儉的筆墨。
  
    關於“故鄉事”,那是可以開一張長長的問題清單的。初唐的王績寫過一篇《在京思故園見鄉人問》,從朋舊童孩、宗族弟侄、舊園新樹、茅齋寬窄、柳行疏密一直問到院果林花,仍然意猶未,“羈心欲問”;而這首詩中的“我”卻撇開這些,獨問對方:
  
    來日綺窗前,寒梅著花未?
  
    仿佛故鄉之值得懷念,就在窗前那株寒梅。這就很有些出乎常情。但又絶非故作姿態。
  
    一個人對故鄉的懷念,總是和那些與自己過去生活有密切關係的人、事、物聯結在一起。所謂“鄉思”,完全是一種“形象思維”,浮現在思鄉者腦海中的,都是一個個具的形象或畫。故鄉的親朋故舊、山川景物、風土人情,都值得懷念。但引起親切懷想的,有時往往是一些看來很平常、很細小的情事,這窗前的寒梅便是一例。它可能藴含着當年居生活親切有趣的情事。因此,這株寒梅,就不再是一般的自然物,而成故鄉的一種象徵。它已經被詩化、典型化。因此這株寒梅也自然成“我”的思鄉之情的集中寄托。從這個意義上去理解,獨問“寒梅著花未”是完全符生活邏輯的。
  
    古代詩歌中常有這質平淡而詩味濃郁的作品。它質到似乎不用任何技巧,實際上卻包含着最高級的技巧。象這首詩中的獨問寒梅,就不妨看成一種通過特殊現一般的典型化技巧,而這技巧卻是用一種平淡質得如敘常的形式來現的。這正是所謂寓巧於。王績的那首《在京思故園見鄉人問》,質的程度也許超過這首詩,但它那一連串的問,其藝力量卻遠遠抵不上王維的這一問。其中消息,不是正可深長思之的嗎?
  
    (劉學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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