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诗歌与音乐之美


漢煙塵在東北,漢將辭破殘賊。
男兒本自重橫行,天子非常賜顔色。
摐金伐鼓下榆關,旌旆逶迤碣石間。
校尉羽書飛瀚海,單於獵火照狼山。
山川蕭條極邊土,騎憑陵雜風雨。
戰士軍前半死生,美人帳下猶歌舞。
大漠窮塞草衰,孤城落日兵稀。
身當恩遇常輕敵,力關山未解圍。
鐵衣遠戍辛勤久,玉筋應啼離。
少婦城南欲斷腸,人薊北空首。
邊庭飄搖那可度,絶域蒼茫更何有!
殺氣三時作陣,寒聲一夜傳刁。
相看白刃血紛紛,死節從來豈顧勳?
君不見沙場戰苦,至今猶憶李將軍!
燕歌行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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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適曾三次奉命出塞,所作邊塞詩約二十首,最著名的是這首《燕歌行》。
  自開元十八年(730)至二十二年十二月,契丹多次侵犯唐邊境,唐幽州節度使趙含章是個貪婪無能之輩,不能抵禦。二十年春,信安王李偉率軍契丹,二十一年春唐五將兵敗,六姓余余氏余姓余公余家余曰余姚余杭余云余道余将老唐軍戰死。同年十二月,張守珪為幽州節度使,契丹,次年受封賞。開元二十六部下兵敗。張隱瞞敗績。高適此詩所寫即這場時多年的戰爭。
  詩的思想內容很豐富、雜、深刻:1、歌頌愛國將士英勇抗敵,艱苦戰;2、譴責邊防失策、將帥無能,致使戰爭曠日持久;寫軍中苦樂不均,令戰士心寒,諷刺將帥驕奢,不恤士卒;3、同情將士們在艱苦的戰爭中的思鄉之情。詩中有對比,有批評,有怨憤,有諷刺,有歌頌,有同情。涉及受戰爭牽連的各方面人物:天子、將軍、士兵、思婦、敵人。達詩人對這場戰爭的雜情感和深刻思考,足以代盛唐士人對戰爭的普遍態度,因而被譽為盛唐邊塞詩的壓之作。《唐詩評選》:"詞淺意深,鋪排中即為諷刺。此道自"三百篇"來,至唐而微,至宋而絶。"《唐詩快》:"此是歌行本色。"
  
  [鑒賞]
  《燕歌行》不僅是高適的“第一大篇”(近人趙熙評語),而且是整個唐代邊塞詩中的傑作,古傳誦,良非偶然。
  
    開元十五年(727),高適曾北上薊門。二十年,信安王李禕討奚、契丹,他又北去幽燕,希望到信安王幕府效力,未能如:“豈無安邊書,諸將已承恩。惆悵孫吳事,歸來獨閉門”(《薊中作》)。可見他對東北邊塞軍事,下過一番研究工夫。開元二十一年,幽州節度使張守珪經略邊事,初有戰功。但二十四年,張讓平盧討擊使安祿山討奚、契丹,“祿山恃勇輕進,為虜所敗”(《資治通鑒》二百十五)。二十六年,幽州將趙堪、白真陀羅矯張守珪之命,逼迫平盧軍使烏知義出兵攻奚、契丹,先皇后敗。“守珪隱其狀,而妄奏捕獲獲得之功”(《舊唐書·張守珪傳》)。高適對開元二十四年以的兩次戰敗,感慨很深,因寫此篇。
  
    詩的主旨是譴責在皇帝鼓勵下的將領驕傲輕敵,荒淫失職,造成戰爭失敗,使大兵士受到極大的痛苦和犧牲。詩人寫的是邊塞戰爭,但重點不在於民族矛盾,而是同情大兵士,諷刺和憤恨不恤兵士的將軍。
  
    全詩以非常濃縮的筆墨,寫一個戰役的全過程:第一段八句寫出師,第二段八句寫戰敗,第三段八句寫被圍,第四段四句寫死的結局。各段之間,脈理綿密。
  
    詩的端兩句便指明戰爭的方位和性質,見得是指陳時事,有感而。“男兒本自重橫行,天子非常賜顔色”,貌似揄揚漢將去國時的威武榮耀,實則已隱含譏諷,預伏不文。樊噲在呂後面前說:“臣得十萬衆,橫行匈奴中”,季便斥責他當面欺君該斬。(見《史記·季傳》)所以,這“橫行”的由來,就意味着恃勇輕敵。唐汝詢說:“言煙塵在東北,原非犯我內地,漢將所破特寇耳。蓋此輩本重橫行,天子乃厚加禮貌,能不生邊釁乎?”(《唐詩解》十六)這樣理解是正確的。緊接着描寫行軍:“摐金伐鼓下榆關,旌旆逶迤碣石間。”透過這金鼓震天、大搖大前進的場,可以揣知將軍臨戰前不可一世的驕態,也為下文反襯。戰端一啓,“校尉羽書飛瀚海”,一個“飛”字警告軍情危急:“單於獵火照狼山”,猶如“看明王宵獵,騎火一川明,笳鼓悲鳴,遣人驚!”(張孝祥《六州歌頭》)不意“殘賊”乃有如此威勢。從辭去國到榆關、碣石,更到瀚海、狼山,八句詩概括出的程,逐步推進,氣氛也從寬緩漸入緊張。
  
    第二段寫戰危急而失利。落筆便是“山川蕭條極邊土”,展現開闊而無險可憑的地帶,帶出一片肅殺的氣氛。“騎”迅急剽悍,象狂風暴雨,地而來。漢軍奮力迎敵,殺得昏天黑地,不辨死生。然而,就在此時此刻,那些將軍們卻遠離陣地尋歡作樂:“美人帳下猶歌舞!”這樣嚴酷的事實對比,有力地揭露漢軍中將軍和兵士的矛盾,暗示必敗的原因。所以緊接着就寫力竭兵稀,重圍難解,孤城落日,衰草連天,有着鮮明的邊塞特點的陰慘景色,烘托出殘兵敗卒心境的凄涼。“身當恩遇恆輕敵,力關山未解圍”。應上文,漢將“橫行”的豪氣業已灰飛煙滅,他的罪責也確定無疑。
  
    第三段寫士兵的痛苦,實是對漢將更深的譴責。應該看到,這裏並不是遊離戰爭進程的泛寫,而是處在被圍困的險境中的士兵心情的寫照。“鐵衣遠戍辛勤久”以下三聯,一句夫,一句夫懸念中的思婦,錯綜相對,離之苦,逐步加深。城南少婦,日夜悲愁,但是“邊庭飄颻那可度?”薊北人,徒然首,畢竟“絶域蒼茫更何有!”相去萬,永無見期,“人生到此,天道寧論!”更那堪白天所見,是“殺氣三時作陣”;晚上所聞,惟有“寒聲一夜傳刁”,如此危急的絶境,真是死在眉睫之間,不由人不想到把他們推到這絶境的究竟是誰呢?這是深化主題的不可缺少的一段。
  
    最四句總束全篇,淋漓悲壯,感慨無窮。“相看白刃血紛紛,死節從來豈顧勳”,最士兵們與敵人短兵相接,浴血奮戰,那視死如歸的精神,豈是為取得個人的功勳!他們是何等質、善良,何等勇敢,然而又是何等可悲呵!
  
    詩人的感情包含着悲憫和禮贊,而“豈顧勳”則是有力地譏刺輕開邊釁,冒進貪功的漢將。最末二句,詩人深為感慨道:“君不見沙場戰苦,至今猶憶李將軍!”八九百年前威鎮北邊的飛將軍李,處處愛護士卒,使士卒“樂為之死”。這與那些驕橫的將軍形成多麽鮮明的對比。詩人提出李將軍,意義尤為深。從漢到唐,悠悠載,邊塞戰爭何計其數,驅士兵如雞犬的將帥數不數,備艱苦而埋屍異域的士兵,更何止一千千秋萬萬!可是,百年來衹有一個李,怎不教人苦苦地追念他呢?杜甫贊美高適、岑參的詩:“意愜關飛動,篇終接混茫。”(《寄高使君、岑長史三十韻》)此詩以李終篇,意境更為雄渾而深遠。
  
    全詩氣勢暢達,筆力矯健,經過慘淡經營而至於渾化無跡。氣氛悲壯淋漓,主意深刻含蓄。“山川蕭條極邊土,騎憑陵雜風雨”,“大漠窮塞草腓,孤城落日兵稀”,詩人着意暗示和渲染悲劇的場,以凄涼的慘狀,揭露好大喜功的將軍們的罪責。尤可註意的是,詩人在激烈的戰爭進程中,描寫士兵們雜變化的內心活動,凄惻動人,深化主題。全詩處處隱伏着鮮明的對比。從貫串全篇的描寫來看,士兵的效命死節與漢將的怙寵貪功,士兵辛苦久戰、室分離與漢將臨戰失職,縱情聲色,都是鮮明的對比。而結尾提出李,則又是古今對比。全篇“戰士軍前半死生,美人帳下猶歌舞”,“二句最為瀋至”(《唐宋詩舉要》引吳汝綸評語),這對比,矛頭所指十分明顯,因而大大加強諷刺的力量。
  
    《燕歌行》是唐人七言歌行中運用律句很典型的一篇。全詩用韻依次為入聲“職”部、平聲“刪”部、上聲“麌”部、平聲“微”部、上聲“有”部、平聲“文”部,恰好是平仄相間,抑揚有節。除結尾兩句外,押平韻的句子,對偶句自不待言,非對偶句也符律句的平仄,如“摐金伐鼓下榆關,旌旆逶迤礙石間”;押仄韻的句子,對偶的上下句平仄相對也是很嚴整的,如“殺氣三時作陣,寒聲一夜傳刁。”這樣的音調之美,正是“金戈鐵馬之聲,有玉磐鳴球之節”(《唐風定》九邢昉評語)。
  
    (徐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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