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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诗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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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与怯
疑与怯
文/殷晓媛
彤红的图案、黝黑的色块，渐次展开的扑克
带着在落日的街道奔跑的节奏，把一朵诡异的花
开在雪色的手套中间。此时你的目光
闪躲在暗红色的观众席里，像一只
懦弱而心怀侥幸的三月兔，用莫测的行踪
试探游戏的走向。如果这些扑克在闪烁间幻化出
媚烟缭绕的白鸽，你一定会在胸前
画着十字，在暗处绽开释怀的微笑；而如果
一条银环蛇从纸牌中跃起，你定会抓起礼帽
奔向最近的太平门。你的眼睛不能承受
几率中狰狞的一小半。你畏惧秘境、歧路甚至
清晨不明朗的光线，而总对身后的退路总是
了如指掌。你对隐身、遁地和魔术如此好奇，
在水藻般氤氲浮动的看台上，像一枝含羞草
硬领背后的眼睛游离不定。于是我让手中
开出双色月季和虞美人，帽子里飞出
翠鸟和蝴蝶，我让嬉皮装饰的舞台瞬间明亮得
一如新年的露台。金色的匣子走出
披红挂绿的海豚，当银白的魔杖一挥，花瓣雨
夹着神秘的印度香味，飞泻而下。你挂着笑容的
苍白的面孔，似乎瞬时吸饱了满场灯光中
最妖娆的部分，逐渐透出粉红，
一丝丝回归生的颜色。当幕布落下，我走到
空无一人的后台，把满袖纸牌的碎片
和几根焦糊的火柴，一次一片地
投进垃圾箱。这铜绿色的沉默的角落，装着世界上
最坦白的真实。带上门的时候，我手里拿着的只有
一个布袋。几天之后，它会装着我的帽子和魔杖
躺在杂技团老板的邮筒里。
2010-08-12 18:04: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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