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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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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上的深圳，内心的青春
纸上的深圳，内心的青春
------关于深圳的两本书
阙再伦
我说的是有关深圳的长篇小说。一本是盛可以的《水乳》，一本是慕容雪村的《天堂向左，深圳往右》。前者以艺术性深获好评，并得了大奖；后者以通俗性畅销，一版再版，人气甚旺。论笔法，前者如湘女刺绣，缜密细致，文字如一片幼林生机蓬勃；后者如天马行空，刀来剑往，粗放中显豪气，感喟中露见识。
或许我们曾经呆过深圳，或许我们仍生活在深圳，或许我们会来深圳。在世人的眼睛里，深圳是高楼阔街，车水马龙，繁华似锦。有生活经验的都明白，深圳并非仅仅如此。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观察，整理我们思想中的深圳，情感中的深圳，一个我们自己内心深处的深圳，延伸我们青春之路的深圳。
我们不妨以上述两篇小说为样本。
盛可以是女性，七十年代生，三十岁上下吧。湘女多情，湖南妹盛可以在深圳久了，就写了深圳的爱情故事。在《水乳》中，她主要写了四个白领女人的爱情婚姻，她不动声色的写出了青年知识阶层风光背后的困境，虽然没有民工们在温饱上挣扎的苦痛，却另有一番挣扎。白领阶层在活力洋溢的职业微笑后面，在风度翩翩的西装革履之下，一个与青春俱来的问题：爱的召唤，性的冲动，物质的诱惑，象磁针的指向一样固执着，象春天的种子一样萌动着，无处逃避，无处藏匿，既是内容，又是本质。《水乳》的色调是灰暗了一点，本来也是，匆匆路过深圳的人，只见五彩繁华，却少见混乱的城中村。在《水乳》中，剥去了深圳的浮华，还原了深圳的赤真，看见了我们的疤，我们的痛，我们累累伤痕；在精神感情的路上，我们始终是步履蹒跚的孩子，有深圳这条特别的路，就有我们这样特别的痛。
所有华丽浪漫的爱情，脱不开平谈的底色，为摆脱爱的苦闷而作的放纵，终究趋归爱的平静，这是一个真实的定律。深圳的爱情因了离乡背景而孤独无依，因了谋生独立而沉重无奈，更因了金钱而眼花缭乱。只有回到了爱的原点，深圳所有的繁华和浮躁才能隐去，静幽安宁的精神家园才可能呈现，水乳交融的平常之态才可能发生，这是《水乳》的启示。
慕容雪村，一个古典的意境，一个时髦的网名，一个蛛丝马迹中显露七十年代的男人，犹如一个冷静而孤傲的大侠，走遍江湖，阅尽场面而退居大山之麓，洪荒野外。可是他却曾经生活在深圳，他用他智者的眼光打量着深圳，他的眼神似乎对深圳洞若观火，看透了深圳的今生来世，沉吟半响之后，发出一声微妙的叹息，亚热带的深圳顿时零下十度，一阵狂风暴雪之后，只剩得白茫茫一片的戏剧场面。
慕容雪村终究难掩他武功超绝的风骨，他一出手就是大手笔的传奇。三个小子，一名美女，源自大学，拼搏深圳，几多挫折，几多屈辱，几多血泪，几多修炼。红颜虽然薄命，志士终得出人头地。从不名一文的书生，一个变成了亿万富翁，名震商界；一个变成了职场老手，管理专家，功成名就；一个心窍大开，做了深圳女婿，坐享其成。
这些都不足为奇，神话般的传奇和梦想，天生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犹如金庸的武侠小说，纵然荒谬却使很多人爱不释手，奉为至宝。它道出的不是人人可能的遭遇，它反映的却是我们真实的理想，真实的影子，真实的可能的内心。
在青春的蜕变中，成了亿万富翁的人，他什么都迷信，又什么都怀疑，最后抛弃一切，包括生命，化为虚无；一个机关算尽，曾经左右逢源，却终于看破红尘，精神上皈依佛门；一个在一次灵魂的出卖之后，始终消极无为，顺其自然。他们虽然地位蹿升，精神上却历经沧桑甚至劫难，直至绝望而毁灭。而昔日风情万种的美女，却落得无处活凄凉。这是虚拟的传奇，只有相对的真实，但它是一种绝对的警讯。我们每一个人都在故事的边缘，深圳不应该如此悲观，我们不至于如此虚无，但我们谁敢保证这种故事从万分之一到百分之九十九的类似发生？
两本书，概括不了千千万万人的青春，它的意义更多的在于启示。
深圳本来年青，一百年后，城市仍然不老，青春将逝的我们即将老去。在精神上，我们却仍然幼稚，直到现在，我们始终只是深圳的孩子，在深圳的精神之路上蹒跚而行。一双手伸过来，抚慰我们，扶助我们，指点我们，“孩子，深圳的路上走好”。我们企盼着，张望着，在我们寂寞的心里，在我们若有所悟的笔下，在我们飘溢芳香的书本中，在我们心潮起伏的思考时。手，终于会伸过来的，如此深情，如此专注，传送给我们智慧、力量和勇气。
手，终于会伸过来吗？
后记：2004年深圳春天旧作，散置数年，2009年秋日东莞复得重读，深感老已至矣。2009年8月25日补记于昆仑磨剑书屋
2009-11-22 04:54:21 |
| 荷梦 ?2009-11-22 05:33:50?? |  |
《天堂向左，深圳往右》最早是在报纸上看连载，写得很好！《水乳》没有读过，不过读了此文，有一种把这两篇小说都读一读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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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illiam Zhou周道模 ?2009-12-22 19:49:23?? | |
觉悟的人，真正的人，什么时代、地点都可过。深圳，我只是过客。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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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源 ?2009-12-26 19:09:42?? | |
两本书虽都没看过，但从本文中知道了一些情节。一块土地也是一个大舞台，各角色的戏都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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