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文學>>歐陽修 Ouyang Xiu
  《歸田錄》,北宋歐陽修撰,二捲。是書陳振孫《直齋解題》、《四庫全書》均收於於部小說傢類。歐氏自序“《歸田錄》者,朝廷之遺事,史官之所不記,與士大夫笑談之餘而可錄者,錄之以備閑居之覽也”。“唐李肇《國史補》序雲言報應、敘鬼神、述夢卜、近怪異悉去之,記事實、探物理、辨疑惑、示勸戒、採風俗、助談笑則書之,餘所錄大抵以肇為法,而小異於肇者,不書人之過惡,以為職非史官,而掩惡揚善者,君子之志也,覽者詳之”。《四庫全書總目提要》稱“多記朝廷軼事及士大夫談諧之言……大致可資考據,亦《國史補》之亞也”。
  
  《歸田錄》所記,以北宋前期人物事跡、職官制度、官場軼聞為主,亦涉足詩文。如記宋祁之初為人賞識,祁“為布衣時未為人知,孫宣公奭一見奇之,遂為知己,後宋舉進士,驟有時名。”記楊大年文思敏捷,作文時常與門人賓客飲博投壺奕棋語笑喧嘩,而不妨構思,“揮翰如飛,文不加點。每盈一幅,則命門人傳錄,門人疲於應命,頃刻之際成數千言。”記其寫韓子華、王禹玉、範景仁、梅公儀等唱和評詩,評“子華筆力豪贍,公儀文思溫雅而敏捷,皆勍敵也”。再如記“石曼卿磊落奇才,知名當世,氣貌雄偉,飲酒過人”,“燕竜圖肅有巧思”。記林逋善為詩畫,文士林逋居於杭州西湖之孤山,逋工筆畫,善為詩,‘草泥行郭索,雲木叫鈎輈’,頗為士大夫所稱。又《梅花》詩云:‘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評詩者謂‘前世詠梅者多矣,未有此句也’”。他如記晏殊喜評詩,楊大年巧對,宋文人索討潤筆等條均足資後人參考。因書中所記多係作者親身耳聞目睹,史料價值較高,對瞭解當時文人交遊往來、詩歌創作、文學趣味、時代風尚等均不無裨益。毆氏推崇格高簡淡,“意新語工”的詩風,欣賞不拘一格,隨意灑脫的創作態度,這在書中也時有流露,而這些,也正是宋人所着力之處。此書行文之輕便,筆觸之流暢,也對宋代散文,特別對筆記、雜感、隨筆之類文體的創作有相當影響。
  
  是書有《四庫全書》本、《說郛》(宛委山堂)本、《學津討原》本、《四部叢刊》本、中華書局排印本等。
  
  哈哈兒據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年12月第1版《宋元筆記小說大觀》錄校製作,非詩話部分亦全部保留,以窺本書全貌。《涵芬樓小說叢書》等本原均有夏敬觀所作校語,上海古籍版無,一律不予校補。佚文部分據中華書局1981年版《唐宋史料筆記叢刊·歸田錄》錄校增補,上海古籍版原有補遺二條,分別為“太宗飛白書張詠”及“李文靖公沆為相”條,已見中華書局本佚文,不重錄。附錄部分據嶽麓書社1985年版《中國歷代詩話遜錄校。
  《新唐書》記載中國唐代歷史的紀傳體史書。二百二十五捲,包括本紀十捲,志五十捲,表十五捲,列傳一百五十捲。北宋宋祁、歐陽修等撰,宋仁宗嘉祐五年(1060)全書完成,由曾公亮進呈。《新唐書》所增列傳多取材於本人的章奏或後人的追述,碑志石刻和各種雜史、筆記、小說都被采輯編入。
  
  
  修史經過
  
  宋仁宗認為的《唐書》淺陋,下詔重修。前後參預其事的有歐陽修、宋祁、范镇、呂夏卿、王疇、宋敏求、劉羲叟等人。總的說來,列傳部分主要由宋祁負責編寫,志和表分別由范镇、呂夏卿負責編寫。最後在歐陽修主持下完成。本紀10捲和贊、志、表的序以及《選舉志》、《儀衛志》等都出自歐陽修之手。因為列傳部分出自宋祁之手,而歐陽修衹是主持了志、表的編寫,出於謙遜,同時歐陽修認為宋祁是前輩,所以他沒有對宋祁所寫的列傳部分從全書整體的角度作統一工作,因而《新唐書》存在着記事矛盾、風格體例不同的弊端。所以《新唐書》署“歐陽修、宋祁撰”。
  宋祁有文名,曾任知製誥、翰林學士等職。他歷時十餘年完成列傳,於嘉三年(公元1058年)交齊全部列傳的稿子。歐陽修是北宋著名的文學家,擅長古文,他因參加推行“慶歷新政”的活動,被貶為地方官,至至和元年(公元1054年)才調到朝廷任翰林學士,主持修史工作,等到他寫定本紀、志、表,已是於嘉五年(公元1060年)的事了。清代王鳴盛以《宋史·宋祁傳》、《歐陽修傳》為據,認為宋祁修書“在仁宗天聖之晚年,歷明道、景佑、寶元、康定,至慶歷中告成,以書成進左丞雲雲”;“(歐陽)修之修《唐書》,乃在嘉佑之前至和年間事,距祁稿成時,相去已十餘年”,“書成,上距祁稿成約又二十餘年矣”。因此,“二公修書不同時明矣”。這一說法,迄今仍為部分學者沿用,都未發現王鳴盛搞錯的關鍵所在。其根源在《宋史·宋祁傳》將“詔求直言”的時間誤作“景佑中”,而這又是《宋祁傳》中唯一的一個年號。傳中宋祁受命纂修《唐書》在“詔求直言”前,故王鳴盛誤以為宋祁修《唐書》自天聖至慶歷,前後差不多也是17個年頭。但《宋史·仁宗紀》景佑年間並無“詔求直言”一類的事,皇佑元年纔有“詔臺諫非朝廷得失”。《宋祁傳》中宋祁“直言對”後緊接“進溫成皇后為貴妃”,與《仁宗紀三》的記載相符,時在“皇佑”,而非“景佑”。顯然,《宋祁傳》是將“皇佑”誤作“景佑”了,一下子把時間提前了10多年。王鳴盛提到宋祁“守亳州,以稿自隨”,《宋祁傳》說得很清楚,是因為“坐其子從張彥方遊”。傳中雖無明確紀年,但宋祁是附在其兄宋庠傳後的,前面《宋庠傳》明明白白地寫着:皇佑三年,“祁子與越國夫人曹氏客張彥方遊”。宋庠受牽連罷相在這一年,宋祁出知亳州也是這一年。此時尚“以稿自隨”,仍在修撰中,怎麽會在慶歷中告成?王嗚盛的失誤,一是不知“景佑”當為“皇佑”,二是後來在《蛾術編》捲九考知“祁修書凡七年,而自皇佑元年至三年獨秉筆,自此出知亳州,皆書局自隨以至於成,凡歷十六年也”,卻仍然堅持“宋歐修《新唐書》不同時”的結論。《宋史·宋祁傳》的這一年號錯誤,除了《宋景文集》捲二九《直言對》有案語註明“仁宗本紀皇佑三年春三月詔求直言”,“本傳作景佑中誤”而外,迄今竟似無人知曉,請同仁們註意。就整個《新唐書》的纂修而言,應當說:新修唐史前後17個年頭,前10年宋祁主持編修,7年歐、宋共同“刊修”。
  修撰《新唐書》的指導思想,在《進新修唐書表》中說得非常清楚:唐有天下,幾三百年,其君臣行事之始終,所以治亂興衰之跡,與其典章制度之英,宜其粲然著在簡册。而紀次無法,詳略失中,文采不明,事實零落,蓋又百有五十年,然後得以發揮幽沬。補緝闕亡,黜正偽繆,剋備一傢之史,以為萬世之傳,……商、周以來,為國長久,唯漢與唐,而不幸接乎五代。衰世之士,氣力卑弱,言淺意陋,不足以起其文,而使明君賢臣、俊功偉烈,與夫昏虐賊亂、禍根罪首,皆不得暴其善惡以動人耳目,誠不可以垂勸戒、示久遠,甚可嘆也!
  
  新舊唐書對比
  
  《新唐書》比起《舊唐書》來,確有自己的一些特點和優點。因為宋代大體上繼承了唐代的制度,為了總結唐代的典章制度供宋王朝參考,《新唐書》對志特別重視,新增了《舊唐書》所沒有的《儀衛志》、《選舉志》和《兵志》。其中《兵志》是《新唐書》的首創。《選舉志》與《兵志》係統地整理了唐朝科舉制度和兵製的演變資料。《食貨志》增加為5捲,不僅比《舊唐書》份量大而且比較有係統、有條理地保存了大量社會經濟史資料。《地理志》着重敘述唐朝地理沿革,記載軍府設置、物産分佈、水利興廢等情況,補充了不少《舊唐書·地理志》所沒有的資料。《天文志》和《歷志》在篇幅上超過《舊唐書》3倍以上,記載了唐代流行的7種歷法,特別是保存了歷法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大衍歷》的《歷議》,反映了唐代歷法理論的水平和發展高度。《藝文志》比《舊唐書·經籍志》增加了很多,特別是唐玄宗開元以後的著作補充了不少。如李白、柳宗元的著作,就有一些是《舊唐書》所沒有收錄的。北宋人認為,《新唐書》要比《舊唐書》高明。他們嚴厲批評《舊唐書》“紀次無法,詳略失中,文采不明,事實零落”(《曾公亮進新唐書表》),自以為《新唐書》無論從體例、剪裁、文采等各方面都很完善。《新唐書》修成後,其主編曾公亮曾上皇帝表,頗為得意地說:“其事則增於前,其文則省其舊”,認為這是大大勝過《舊唐書》的地方。的確,《新唐書》從文采和編纂上比《舊唐書》強。
  
  一、其主要作者宋祁、歐陽修是北宋一代文宗,著名文學家。宋祁及其兄宋庠,在當時有“二宋”之稱,宋人《東軒筆錄》說宋祁“博學能文,天資藴籍”;歐陽修為唐宋八大傢之一,散文為其特長。他們筆下的功夫當然不同一般。參加編撰《新唐書》的其它作者,也都為北宋時期名傢高手。宋仁宗嘉佑年間曾公亮《進新唐書表》中所列之范镇、王疇、宋敏求、劉羲叟等,都是當時文壇知名人物。范镇曾為翰林學士,文筆流暢,有《東齋紀事》等百餘捲流傳於世。王疇文辭嚴麗,一嚮為世所稱。宋敏求為北宋一代掌故大傢,富於藏書,曾編《唐大詔令集》和《長安志》,對唐史十分熟悉。劉羲叟是著名天文學家,後來曾助司馬光編《資治通鑒》。《新唐書》用這些人主筆,自然文采粲然,體例嚴謹。另一方面,宋、歐等人在修《新唐書》時,態度也很認真。歐陽修負責本紀、志、表部分,撰稿六、七年。宋祁的列傳部分時間更長,前後長達十餘年。他曾一度為亳州太守,“出入內外”把這部稿子隨身攜帶。在任成都知府時,每天晚宴過後,開門垂簾燃燭,幾乎都要著作到深夜。這種認真謹嚴的態度,使《新唐書》在不少方面的確勝過《舊唐書》。
  《舊唐書》因撰稿時間倉促,有些轉抄自唐實錄、國史的痕跡都沒能抹掉,存在許多“大唐”、“本朝”、“今上”字樣。宋祁等在新修時,把這些不倫不類的話都刪削了。使《新唐書》在體例和筆法、風格上顯得比《舊唐書》完整嚴謹得多。另外,《新唐書》在列傳的標名上也作了歸納整理,如把少數民族仕唐將領合併到“諸夷蕃將傳”中;把割據的藩鎮也歸到一起來寫等等。這樣,就使得眉目更為清楚。這些都是在文筆、編裁方面,新書勝過舊書之處。
  通常都以新書廢舊書61傳、增331傳,但對其原始根據卻說法不一。有說是“文徵明《重刻舊唐書序》言”,有引作“馬端臨在《文獻通考》中指出”,也有不少人看出馬端臨是引用的陳振孫《直齋書錄解題》的著錄:“凡廢傳六十一,增傳三百三十一。”清代錢大昕另有統計,也被認為“遺漏很多”。近年來,黃永年統計說,新書共增修了315傳,包括“衹有一兩句話極簡略”的記載,不包括“諸帝公主傳所記二百一十二個公主”。事實上,那種“衹有一兩句話”追述其在唐代先祖的記載,作為“人名索引”開列得越細緻越有利於讀者,但這絶不能視為是人物小傳或新增人物傳,兩者不應混同。其實,關於新書增廢舊傳的情況,《新唐書》的編修者是有他們的統計標準和統計數字的。《郡齋讀書志》捲七《史評類》著錄,呂夏卿撰《唐書直筆》4捲、《唐書新例須知》1捲,為其“在書局時所建明”。其中,《唐書新例須知》記有“新書比舊書增減志、傳及其總數”。這就告訴人們,呂夏卿作為編修官,在當時有過統計。儘管在《郡齋讀書志》的著錄中未記錄其“增減志、傳及其總數”的具體數字,但這個統計數字無疑會存於書局,並為各編修官所熟記。據《玉海》捲四六《嘉佑新唐書》條引《國史志》雲:紀十、志五十、列傳百五十。凡廢舊傳六十一,增新傳三百三十一,又增三志、四表,凡二百二十五捲、錄一捲。(舊史凡一百九十萬字,新史凡一百七十五萬九百三十字。)所謂《國史志》,指北宋《國史》中的《藝文志》。北宋《國史》,仁宗天聖八年修成宋太祖、宋太宗、宋真宗《三朝國史》,神宗元豐五年修成宋仁宗、宋英宗《兩朝國史》,南宋宋孝宗淳熙十三年修成宋神宗、宋哲宗、宋徽宗、宋欽宗《四朝國史》。其中,仁、英《兩朝國史》120捲,紀5捲、志45捲、列傳70捲,宋敏求作為史館修撰參預其編修。因此,《兩朝國史·藝文志》著錄《嘉佑新唐書》,必然要依據當年書局的統計數字,更何況宋敏求又是當年《新唐書》的六編修官之一。《郡齋讀書志》據此記錄了“舊書約一百九十萬,新書約一百七十四萬(言)”,而《直齋書錄解題》則據此記錄了“凡廢傳六十一,增傳三百三百十一、志三、表四”,為《文獻通考》、文徵明等轉相引錄。筆者以兩部《唐書》每捲人物列傳前的目錄為統計依據,除去各自的重複,所增(包括正傳、附傳)、所廢(僅指正傳)數字極為接近上面所引《國史志》的數字(諸帝公主不在統計之列),證明“廢舊傳六十一,增新傳三百三十一”,確實是《新唐書》書局留給後人的一個權威性的統計。今後,再引用這個數字時,不要誤以為是書局“局外”人的說法,並請分清其增、廢的具體情況。
  
  二、在史料方面,因為北宋時期比較安寧,有許多在戰亂時期不易收集到的史料,到北宋初年得到了徵集和整理。據專傢估計,司馬光修《資治通鑒》時參考史料達三百種之多,《新唐書》的修撰與《通鑒》時間相近,司馬光看到的,宋、歐等勢必見到。如在《新唐書》增加的《李績傳》記載立武後之爭時的態度,記房玄齡論守成之難易,都是《舊唐書》和其它書所不及的。其它如《新唐書》的《食貨志》裏增加了唐朝屯田、和糴、礦冶等資料;《地理志》記載各地河渠陂堰的灌溉情況和各州的土特産,也都是他書少見的珍貴史料。歐陽修還是當時有數的金石大傢,他對古代金石學頗有研究,曾撰《集古錄》,用金石刻的記載考證史實。最有名一例,即他用孔穎達碑文考證出這位唐初傑出經史學家表字衝遠的事實。這些都使《新唐書》在某些史實考證方面略勝《舊唐書》一籌。
  新唐書還在列傳中保存了一些舊唐書所未載的史料。自安史之亂以後,史料散失不少,唐穆宗以下又無官修實錄,所以宋祁為唐後期人物立傳,采用了不少小說、筆記、傳狀、碑志、傢譜、野史等資料。同時,還增加了不少唐代晚期人物的列傳。關於少數民族的種族、部落的記載,新唐書比舊唐書多而且詳。據趙翼《廿二史札記·新唐書》載:“觀《新唐書·藝文志》所載唐代史事,無慮百數十種,皆五代修唐書時所未嘗見者。據以參考,自得為詳。又宋初績學之士,各據所見聞,別有撰述。”這一切對修唐書都提供了有用的資料。許多列傳中采用了小說、文集、碑志、逸史和政書等文獻。諸志在采用“舊書”各志資料之外,又有新的擴大。有關實錄、政書、逸史、文集、碑志以及小說等文獻,均在采摘之列。
  
  三、《新唐書》在體例上第一次寫出了《兵志》、《選舉志》,係統論述唐代府兵等軍事制度和科舉制度。這是我國正史體裁史書的一大開創,為以後《宋史》等所沿襲,保存了我國軍事制度和用人制度的許多寶貴史料。《新唐書》的宰相、方鎮諸表,也給讀者認識唐朝宰相族係(世傢大族)的升降和藩鎮勢力的消長,提供了一條綫索。著名史論傢王鳴盛在《十七史商榷》中說:“新書最佳者志、表”。這是公允的評價。自司馬遷創紀、表、志、傳體史書後,魏晉至五代,修史者志、表缺略,至《新唐書》始又恢復了這種體例的完整性。以後各朝史書,多循此製。這也是《新唐書》在我國史學史上的一大功勞。
  此外,由於歐陽修過分強調寫史為當時的統治階級服務,有些史實他是有意避諱的。如後周有位大將叫韓通。他忠於後周王朝,反對趙匡胤的陳橋兵變,歐陽修就不給他立傳。這在當時就遇到同輩的議論。據周密《齊東野語》記載,當時有個史學家劉攽(曾參加《資治通鑒》的編寫),曾問歐陽修的弟子焦幹之,五代史脫稿沒有,焦說即將脫稿。劉又問:為韓瞠眼(韓通的外號)立傳沒有,焦說沒有。劉攽大笑說:“如此,亦是第二等文字耳。”這個故事說明歐陽修也未能完全忠實於歷史。這是時代給歐陽修打下的烙印,不能不說是《新五代史》的缺陷。
  《新唐書》也有明顯的缺點,最主要之點是封建正統思想較為嚴重。編寫者對隋末、唐末農民起義大加撻伐。在《黃巢傳》前冠以“逆臣”二字;對隋末竇建德等農民軍使用了極為惡毒的詞彙,如“蝟毛而奮”、“磨牙搖毒”、“孽氣腥焰”等等。對武則天,則誣為“弒君篡國之主”,聲言寫《武後本紀》目的為“著其大惡”,以便清算等等。諸如此類,都可看出《新唐書》在觀點的正統方面更勝於《舊唐書》。在寫法上,《新唐書》也有不及《舊唐書》的地方。例如有的紀、傳失之太簡,甚至作了毫無道理的砍削。清代史評傢王鳴盛《十七史商榷》曾提及,《新唐書》本紀較舊書幾乎減去十分之六七。有人統計,《舊唐書·本紀》部分近三十萬字,到《新唐書》僅剩下九萬字,而《哀帝本紀》舊書約一萬三千字,新書衹剩千字左右。這種過簡的寫法,使《新唐書》失去了許多重要史料。又由於苛求文字精煉,宋祁、歐陽修等不惜刪去許多重要情節,如《舊唐書》裏寫得十分生動、極為悲壯的《封常清傳》、《高仙芝傳》,到新書刪削得索然無味。尤其不應該的是由於排佛的偏見,《新唐書》將玄奘、一行等事跡一概不寫,致使這兩位偉大翻譯傢和科學家,在《新唐書》中竟無反映。
  
  
  版本
  
  由於《新唐書》歷宋、元、明至清初一直占有正統地位,一般人衹讀《新唐書》而不讀《舊唐書》,所以《新唐書》宋以來的版本遠多於《舊唐書》,流傳的主要版本有:
  (1)南宋刻本4種,分別是十四行殘本,舊藏皕宋樓,現藏日本靜嘉文庫;同十四行元補版殘本,藏於北京圖書館;十六行殘本124捲,亦藏北京圖書館;建陽書坊魏仲立刻殘本,舊藏嘉業堂。
  (2)元刻本,明國子監根據元版修補印行。
  (3)明刻本3種,分別是成化年間(1465~1487)國子監刻本,萬歷年間(1573—1620)北京國子監二十一史本,明末毛晉汲古閣十七史本。
  (4)清刻本多種,乾隆四年(1739)武英殿刻本,附宋董衝《唐書釋音》25捲。殿本又有各種翻刻本、影刻本、排印本、縮印本以及五局合刻本、開明二十五史本等。
  (5)商務印書館百衲本,以靜嘉堂本為主,配合“北圖”、“雙鑒樓”及“嘉業堂”藏本,保存了《新唐書》舊刻的真面目,勝於殿本。
  (6)中華書局標點本,1975年版,底本用百衲本。2000年,中華書局又推出了簡體橫排本。
  
  後世對《新唐書》進行糾謬、辨證的著作頗多,舉其要者有:
  (1)吳縝《新唐書糾謬》,20捲,分20門,凡400餘事,宋元佑四年(1089)成書,紹聖四年(1097)上於朝廷。
  (2)汪應辰《唐書列傳辨證》,20捲,專攻《新唐書》列傳缺點。
  (3)王若虛《新唐書辨》,3捲,見《滹南遺老集》。
  (4)陳黃中《新唐書刊誤》3捲。
  (5)佚名《新唐書證誤》(《稽瑞樓書目》註錄抄本一册)。
  (6)羅振常《南監本新唐書斠義》1捲,1936年上海石印本。
  
  
  其他考訂著作
  
  舊唐書逸文12捲(清岑建功輯)二十四史訂補第9册第215-329頁影印本
  舊唐書考正(清張宗泰)甘泉岑氏校舊唐書嘗據此
  讀舊唐書隨筆1(清蔡世鈸)味蕉小寮集本題讀劉昫書隨筆豫章叢刊本叢書集成第3834册
  舊唐書校勘記66(清羅士琳、陳立、劉文淇、劉毓崧同校)道光28年揚州岑氏刊本同治11年定遠方瀎頤補刊二十五史三編第6册影印本捲1至捲55二十四史訂補第8册第45-?頁羅、劉?盈齋刻本;56至捲66二十四史訂補第8册第1-173頁
  舊唐書疑義4(清張道)正覺樓叢刊本上海圖書館藏稿本附勘同1
  二十四史訂補第9册第173-215頁影印光緒7年刊本
  舊唐書李靖傳考證1(清汪宗沂)浙西精捨叢書本
  舊唐書大食傳考證1(清洪鈞)元史譯文證補捲30
  舊唐書札記(清李慈銘)二十五史三編第7册第173-181頁
  新唐書札記二十五史三編第7册第182-204頁
  新唐書糾謬20(宋吳縝)明萬歷中海虞趙開美刊本武英殿聚珍本福建廣東覆聚珍本附校勘記2捲知不足齋叢書十五集本附錢大昕修唐書史臣表1捲四部叢刊三編影印萬歷本叢書集成第3835-37册二十五史三編第7册第1-65頁
  新唐書糾謬校補(清錢大昕)嘉定錢大昕全集第4册,陳文和輯校本
  新唐書辨3(金王若虛)滹南遺老集捲22-24二十五史三編第7册第64-83頁
  新唐書刊誤3(清陳黃中)見南獻遺徵書目答問雲未刻
  新唐書證誤(失名)稽瑞樓書目著錄抄本1
  唐書釋音(宋董衝)二十四史訂補第9册第347-391頁影印重刻汲古閣本
  唐書註10(清唐景崇)1935年鉛印本原稿已成50捲,今藏章氏。鉛印本僅本紀10捲。二十四史訂補第9册第391-581頁影印本
  唐書註稿偶存4册(近人陳漢章)浙江圖書館藏稿本
  南監本新唐書斠義1(近人羅振常)1936年上海?隱廬石印本
  新唐書斠議正誤(羅振常)二十四史訂補第9册第329-347頁民國時期印本
  新唐書天文志疏證(清張宗泰)未見傳本
  唐書兵志箋證4(今人唐長孺)1957年科學出版社鉛印本
  唐折衝府考4(清勞經原撰勞格補)?齋叢書本二十五史補編本第6册
  唐折衝府考補1(近人羅振玉)永豐鄉人雜著本附補遺廣倉學社叢書二集本二十五史補編本第6册遼居雜著乙編增訂本
  唐折衝府考補拾遺1(近人羅振玉)遼居雜著乙編本二十五史補編本第6册
  唐折衝府考校補1(近人𠔌霽光)二十五史補編本第6册
  新唐書藝文志註(失名)二十四史訂補第9册第607-853頁民國間抄本
  唐書方鎮表考證20(清董沛)未刻
  唐方鎮年表8捲考證2(近人吳廷燮)景杜堂鉛印本二十五史補編本第6册孫:中華書局年本附岑仲勉
  唐藩鎮表(清華湛恩)未見傳本
  唐藩鎮年表1(清黃大華)二十五史補編本第5册
  唐藩鎮指掌(明張大?)二十四史訂補第9册第853-889頁影印民國重刻明刊本
  唐將相大臣年表3捲(萬斯同)二十五史補編本第5册
  唐功臣世表1捲(萬斯同)二十五史補編本第5册
  唐鎮十道節度使表1捲(萬斯同)二十五史補編本第5册
  唐邊鎮年表1捲(萬斯同)二十五史補編本第5册
  唐宦官封爵表1捲(萬斯同)二十五史補編本第6册
  武氏諸王年表1捲(萬斯同)二十五史補編本第6册
  唐諸蕃君長年表1捲(萬斯同)二十五史補編本第6册
  唐書宰相世係表訂訛12(清瀋炳震)新舊唐書合鈔附勘本二十五史補編第6册刪原表據清來堂本
  唐書宰相世係表補正2(近人羅振玉)七經堪叢刊本
  新唐書突厥傳地理考證1捲吐蕃傳地理考證1捲回紇等國傳地理考證1捲沙陀傳地理考證1捲北狄列傳地理考證1捲東夷列傳地理考證1捲南蠻列傳地理考證1(清丁謙)浙江圖書館叢書一集本二十五史三編第7册第205-270頁
  新唐書吐蕃傳箋證(今人王忠)科學出版社1958年鉛印本
  唐書西域傳註4(清瀋惟賢)光緒24年刊本二十四史訂補第9册第581-607頁影印本
  唐書南詔傳箋註(今人王忠)稿本新唐書南詔傳箋證中華書局1963年
  補唐書張義潮傳1(清羅振玉)永豐鄉人雜著本二十五史三編第7册第84-85頁
  新舊唐書合鈔260(清瀋炳震)補正6(清丁子復)嘉慶18年海寧查世?刊本同治10年錢塘吳氏青?來堂刊本
  新舊唐書互證20(清趙紹祖)嘉慶18年古墨齋刊本廣雅書局刊本史學叢書二集影印廣雅本叢書集成第3838-41册二十五史三編第7册第88-172頁
  新舊唐書合註(清王先謙)稿本,藏中國科學院圖書館
  新舊唐書魏徵列傳合註(清王先謙)光緒9年自刊本此即新舊唐書合註中之一捲
  新舊唐書西域傳地理考證1(清丁謙)浙江圖書館叢書一集本二十五史三編第7册有新唐書各外國傳地理考證
  續唐書(清陳鱣)二十四史訂補第8册第889-?頁道光四年刻本
  《新五代史》,原名《五代史記》,是唐代設館修史以後唯一的私修正史。撰者歐陽修(公元1007—1072年)。
  
  在已有了薛居正等主編的五代史以後,歐陽修為什麽獨出心裁,重又編出一部體例和寫法不一樣的新的五代史呢?《宋史·歐陽修傳》中對此作了簡約的說明:“自撰《五代史記》,法嚴詞約,多取《春秋》遺旨。”所謂“自撰”,是說這部史書不是奉朝廷之意,而是私傢所撰。而“《春秋》遺旨”即《春秋》筆法。歐陽修自己說:“嗚呼,五代之亂極矣!”“當此之時,臣弒其君,子弒其父,而縉紳之士安其祿而立其朝,充然無復廉恥之色者皆是也。”他作史的目的,正是為了抨擊這些他認為沒有“廉恥”的現象,達到孔子所說的“《春秋》作而亂臣賊子懼”的目的。
  
  從他給尹洙、梅堯臣等人的信件看,在景佑三年(1036年)之前,已着手編寫,到皇佑五年(1053年)基本完成,這是史學界公認的說法。宋神宗熙寧五年(1072年)八月,在歐陽修去世一個月後,下詔命他的傢人奏上。然後藏進國傢圖書館。到金章宗時候,這本新的五代史纔逐漸代替了《舊五代史》。
  
  歐陽修,字永叔,號醉翁、六一居士,是北宋古文運動的領袖,唐宋八大傢之一,也是著名的史學家,奉命和宋祁領銜編撰《新唐書》。崇儒復古是他的政治主張,也是他修史的指導思想。他意稟承孔子的《春秋》筆法、“褒貶”義例,對《舊五代史》改編重修。在編排體例上,推翻《舊五代史》一朝一史的基本格局,取法《南史》、《北史》,打破朝代界綫,把五朝的人事綜合統編在一起,按時間順序排列。
  
  《舊五代史》成書於宋建國後不久,所依據的史料多為五代實錄。《新五代史》修撰時,距宋建國已有八九十年,距舊史的成書也已經60多年,這個時期又新出現了許多新的資料,這樣就使得《新五代史》可以在《舊五代史》的基礎上增加一些新的史料。《新五代史》全書七十四捲,包括本紀十二捲、列傳四十五捲、考三捲、世傢及世傢年譜十一捲、四夷附錄四捲。其中的列傳,最有特色。它采用類傳的形式,設立《傢人傳》、《臣傳》、《死節傳》、《死事傳》、《一行傳》、《唐六臣傳》、《義兒傳》、《伶官傳》、《宦者傳》、《雜傳》等名目。每類傳目,內寓特定涵義,用以貫徹作者的“褒貶”義例。臂如將相大臣,凡專事一朝的在《臣傳》,歷事幾朝的則列《雜傳》。又如根據死者忠的不同程度,分為兩等,頭等的進《死節傳》,次等的入《死事傳》。
  一般史書的“志”,《新五代史》稱作“考”,僅有《司天考》、《職方考》,分別相當於《舊五代史》的《天文志》、《郡縣志》。作者認為五代是個名分綱常顛倒的亂世,其典章制度一無可取,所以將《舊五代史》的“志”刪除。這也是為了體現以“禮”修史的原則。
  
  本書的世傢及世傢年譜,大致相當於《舊五代史》的《世襲列傳》和《僭偽列傳》,明確將中原以外的割據政權分為吳、南唐、前蜀、後蜀、南漢、楚、吳越、閩、南平、東漢等十國。各小國的劃分編排,條理清晰,首尾完具,顯然勝於舊史。《四夷附錄》相當於舊史的《外國列傳》。
  
  歐陽修還恢復設表,《史記》創立十表,以後衹有班固采用,歐陽修加以恢復。
  
  就整體而論,《新五代史》的史料價值比《舊五代史》要略遜一籌,這是歐陽修在刪繁就簡時,將不少具體資料也一同削去所造成的。至於他對舊“志”部分的大事砍削,人為造成史料空白,更是不足為訓。但《新五代史》後出,采用了實錄以外的筆記、小說等多種材料,在刪削的同時也新增了一些史料。《新五代史》新增史料最多的是《十國世傢》。列傳人物部分也有補充,歐陽修采用了新的材料以及筆記、小說中的材料,補充了事實,使人物事跡更為生動、豐富。對於少數民族的記述,也有新的增加,如根據鬍嶠《陷虜記》,記述了在契丹的親身見聞。在《於闐錄》中記述了高如晦出使於闐時所見到的沿途各國的山川、風土情況。在《司天考》中,歐陽修將後周天文學家王樸的《欽天歷經》4篇的主要內容記錄下來,因為《舊五代史》這部分內容已經不全,所以歐陽修的記錄在我國天文學史上是有重要貢獻的。此外,歐陽修對所采用的史料進行了細緻的考辨,訂正了《舊五代史》和其他史籍的不少錯誤。由於《舊五代史》已非原帙,殘缺不全,《新五代史》特有的價值就更不應低估。再從其它角度來着眼,歐陽修撰史,渾然一體,結構嚴謹,選材講究,文字凝煉;思想上不像舊史那樣大肆渲染“天命”而註重人事;創《職方考》用表的形式,將290餘州郡的廢置更易情況明白地顯示出來。獨樹一幟,提綱挈領,眉清目秀,頗受稱道,都是它的長處。總得來看,兩部五代史互有短長,現存《舊五代史》全書是《新五代史》的兩倍多,舊史列傳人物460餘人,新史衹有256人;舊史有志10篇,新史衹有2篇。新史的世傢10捲,對十國歷史的記述更為完備。在個別人物傳的字數上也多於舊史。這兩部史著都是研究五代十國歷史的重要材料。
  
  由於歐陽修編寫新五代史後於舊五代史,看到了舊五代史編撰者所沒有看到的一些資料,他往往采用小說、筆記之類的記載,補充了舊五代史中所沒有的一些史實。如王景仁、郭崇韜、安重誨、李茂貞、孔謙、王彥章、段凝、趙在禮、範延光、盧文紀、馬胤孫、姚顗、崔稅、呂琦、楊渥等傳都或多或少地補充了若幹事實,有些則插入比較生動的情節,以小見大,使讀者加深對五代時期的人物和事件的瞭解。就歷史資料方面而言,新五代史和舊五代史是可以互為補充的。
  
  《新五代史》仿《春秋》筆法,用不同的字句表現微言大義,個人好惡往往影響了史實的記述,終於招致了後人的批評。但是,歐陽修是宋代著名的文學大傢,古文運動的領導人和集大成者,所以《新五代史》文筆簡潔,敘事生動,當時人就認為它的筆力與《史記》不相上下。《新五代史》的文筆之出色,的確在二十四史中是罕見的。
  
  《新五代史》問世後,即有徐無黨註。但徐註旨在解釋《春秋》筆法、闡述微言大意,對讀者並無多少裨益。金章宗泰和七年(1207),明令立該書於學官,從此大行於世。
  
  對《新五代史》進行考訂的著作主要有:宋吳縝撰《五代史纂誤》3捲,專取五代史本文,摘其舛誤,輯為一書;清吳蘭庭撰《五代史記纂誤補》6捲,主要是補吳縝《纂誤》之作,共載309事;清人對“歐史”考補之作還有楊陸榮撰《五代史記志疑》4捲,杜貴墀撰《五代史記註削繁》以及牛坤撰《五代史續補》2捲(補義兒傳93人)等。
  
  另外,兩部《五代史》缺門也有不少,清人補作計有四種:周嘉猷《五代史紀年表》,陳恕的《五代地理考》1捲,顧檈三與宋祖駿各作的《補五代史藝文志》1捲。
  
  補:其他考訂著作一覽
  舊五代史考異(清邵晉涵)北京南京兩圖書館均有抄本
  舊五代史輯本發覆3捲附薛史輯本避諱例1(今人陳垣)勵耘書屋叢刻二集本
  二十四史訂補(發覆)第10册第1-33頁二十五史三編第7册第271-302頁
  五代史校勘札記(清劉光蕡)二十四史訂補第10册第33-147頁清刻本
  五代史補5(宋陶嶽)汲古閣刊本紫藤書屋叢刊本掃葉山房刊本豫章叢書本附校勘記
  懺花?叢書本二十四史訂補第10册第381-411頁毛氏汲古閣刻本
  五代史闕文1(宋王禹稱)汲古閣刊本紫藤書屋叢刊本懺花?叢書本
  五代史記纂誤3(宋吳縝)武英殿聚珍本福建廣東江西覆聚珍本知不足齋叢書十七集本
  叢書集成第3857册二十五史三編第7册第303-314頁
  五代史記纂誤補4(清吳蘭庭)嘉慶8年桐鄉馮氏刊本知不足齋叢書二十集本吳興叢書本有附錄
  叢書集成第3857册二十四史訂補第10册第147-209頁嘉慶刻本二十五史三編第7册第315-335頁
  
  五代史記纂誤補續1(清周壽昌)光緒8年小對竹軒刊本廣雅書局刊本
  二十四史訂補第10册第355-359頁小對竹軒刻本
  五代史記纂誤續補1(清吳光耀)二十四史訂補第10册第209-355頁光緒14年江夏吳氏刊本
  五代史補考24(清徐炯)適園叢書本二十四史訂補第12册第1-261頁
  五代史記志疑4(清楊陸榮)康熙59年刊本
  五代史補註(清錢師徵)見江蘇采輯書目
  五代史考異4(清吳蘭庭)未刊見五代史纂誤補跋
  五代史記補註74(清彭元瑞、劉鳳誥)道光8年彭氏刊本
  二十四史訂補第10-11册題五代史記註補(清徐炯)清抄本
  五代史續補2捲附廢朱梁論(清牛坤)道光24年自刊本補義兒傳93人
  二十四史訂補第10册第411-439頁道光刻本
  五代史記註削繁(清杜貴墀)巴陵杜氏遺書本
  五代史校勘記74(清劉光蕡)陝甘味經書院刊本
  讀五代史隨筆1(近人王元稚)無暇逸齋叢書本
  五代諸王世表1捲五代諸國世表1捲五代將相大臣年表1捲五代諸國年表1捲五代諸鎮年表1捲吳將相大臣年表刻本1捲又稿本1捲南唐將相大臣年表刻本1捲蜀將相大臣年表刻本1捲後蜀將相大臣年表刻本1捲南漢將相大臣年表刻本1捲北漢將相大臣年表刻本1
  吳越將相大臣年表刻本1捲吳越將相州鎮年表1捲(清萬斯同)二十五史補編第6册
  五代吳越世傢疑辨1(明馬?臣)嘉靖39年錢德洪刻本
  五代紀年表1(清周嘉猷)正覺樓叢刻本題孔廣牧撰廣雅書局刊本二十五史補編第6册據廣雅本
  五代地理考1(清練恕)道光18年刊多識錄捲3二十五史補編第6册
  新五代史四夷附錄地理考證1(清丁謙)浙江圖書館一集本二十五史三編第7册第486-496頁
  補五代史藝文志1(清顧櫰三)仰視千七百二十九鶴齋叢書二集本金陵叢刻本金陵叢書乙集本
  廣雅書局刊本史學叢書二集影印廣雅本二十五史補編第6册叢書集成第10册
  補五代史藝文志1(清宋祖駿)樸學廬全集本二十四史訂補第11册第775-787頁鹹豐刻本
  五代春秋志疑(清華湛恩)二十四史訂補第10册第359-381頁光緒刻本
  補南唐書藝文志(清王之昌)二十四史訂補第11册第787-?頁光緒25年刻本
  《新五代史·吳越世傢》補正(近人)徐映璞《兩浙史事叢稿》,浙江古籍出版社,1988年10月。
  宋歐陽修撰。修有《詩本義》,已著錄,是記凡三篇。一日花品,敘所列凡二十四種。二曰花釋名,述花名之所自來。三曰風俗記,首略敘遊宴及貢花,餘皆接植栽灌之事。文格古雅有法,蔡襄嘗書而刻之於傢,以拓本遺修。修自為跋,已編入《文忠全集》,此其單行之本也。周必大作《歐集考異》,稱當時士大夫傢有修《牡丹譜印》本,始列花品,敘及名品,與此捲前兩篇頗同。其後則曰敘事、宮禁、貴傢、寺觀、府署、元白詩、譏鄙、吳蜀、詩集、記異、雜記、本朝、雙頭花、進花、丁晉公續花譜,凡十六門,萬餘言。後有梅堯臣跋。其妄尤甚,蓋出假托雲雲。據此,是宋時尚別有一本。《宋史。藝文志》以《牡丹譜》著錄而不稱《牡丹記》
  
  歐陽修(一○○七~一○七二),字永叔,號醉翁,晚又號六一居士,廬陵(今江西吉安)人。仁宗天聖八年(一○三○)進士,初仕西京留守推官。景佑元年(一○三四),召試學士院,充館閣校勘。三年,因范仲淹事切責諫官高若訥,降為峽州夷陵令。四年,移乾德令。寶元二年(一○三九)。遷武成軍判官。康定元年(一○四○),復館閣校勘。慶歷三年(一○四三),知諫院,擢同修起居註,知製誥。四年,為河北都轉運使。五年,慶歷新政失敗,因力為新政主持者范仲淹、韓琦、杜衍等申辯,貶知滁州,徙揚州、潁州。至和元年(一○五四)。權知開封府。五年,拜樞密副使。六年,進參知政事。英宗治平四年(一○六七),罷為觀文殿學士,轉刑部尚書知亳州。神宗熙寧元年(一○六八),徙知青州,因反對青苗法,再徙蔡州。四年,以太子少師致仕。五年,病逝潁州汝陰,年六十六。縊文忠。有《歐陽文忠公集》。又撰有《新唐書》、《新五代史》等。《宋史》捲三一九有傳。宋鬍柯編有《廬陵歐陽文忠公年譜》。
  
  歐陽修詩,以《四部叢刊》影元本《歐陽文忠公集》(一百五十三捲、附錄五捲)為底本。參校宋慶元二年周必大刻本(捲三至捲六缺,簡稱周本,藏北京圖書館)、宋刻本(存《居士集》五十捲,有校,簡稱宋刻、宋刻校,藏北京圖書館)及明正統刻《居士集》(有元曾魯考異,簡稱曾本、曾本校)。底本係年原註目錄下,今移至正文題下。底本孫謙益等所作校記,除刪去少數異體字校外,皆予保留;捲末所附考證及續添校記,亦以續校名義補入正文。另輯得集外詩句,附於捲末。》,蓋已誤承其訛矣。
醉翁亭记
  環滁皆山也。其西南諸峰,林壑尤美。望之蔚然而深秀者,琅琊也。山行六七裏,漸聞水聲潺潺,而泄出於兩峰之間者,釀泉也。峰回路轉,有亭翼然臨於泉上者,醉翁亭也。作亭者誰?山之僧智仙也。名之者誰?太守自謂也。太守與客來飲於此,飲少輒醉,而年又最高,故自號曰“醉翁”也。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山水之樂,得之心而寓之酒也。
  
  若夫日出而林霏開,雲歸而岩穴暝,晦明變化者,山間之朝暮也。野芳發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陰,風霜高潔,水落而石出者,山間之四時也。朝而往,暮而歸,四時之景不同,而樂亦無窮也。
  
  至於負者歌於滁,行者休於樹,前者呼,後者應,傴僂提攜,往來而不絶者,滁人遊也。臨溪而漁,溪深而魚肥;釀泉為酒,泉香而酒冽;山餚野蔌,雜然而前陳者,太守宴也。宴酣之樂,非絲非竹,射者中,弈者勝,觥籌交錯,坐起而喧嘩者,衆賓歡也。蒼然白發,頽乎其中者,太守醉也。
  
  已而夕陽在山,人影散亂,太守歸而賓客從也。樹林陰翳,鳴聲上下,遊人去而禽鳥樂也。然而禽鳥知山林之樂,而不知人之樂;人知從太守遊而樂,而不知太守之樂其樂也。醉能同其樂,醒能述其文者,太守也。太守謂誰?廬陵歐陽修也。
首頁>> 文學>>歐陽修 Ouyang X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