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人听闻的“群岛”

[吟啸徐行]

骇人听闻的“群岛”


我所说的“群岛”，不在冰封雪盖的北极大洋，不在有“万岛之国”之称的印度尼西亚，也不在“一片汪洋都不见”的大洋里，它在前苏联国土上。它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骇人听闻的人间地狱。
索尔仁尼琴《古拉格群岛》一书，记载着前苏联契卡人员对劳改种种刑讯逼供的方法，有名目的多达31种之多。在这里，你看到的是极端残忍的刑讯，荒谬绝伦的司法，彻底沦丧的道德，毫无人道的兽行。这些刑讯逼供的方法，真让人眼界为之一开，耳界为之一明。你绝对想不到，在第一社会主义国家的领土上，竟会发生这样无视人权、践踏人性的丑闻，让我们这些曾经总以为社会主义比资本主义优越的人，脸面蒙羞，说话气短，行事肾亏。
这些刑讯，最触目惊心的有三种，即呵痒，喂臭虫，踩睾丸。前苏联契卡人员，为了达到让所谓犯人招供，出卖灵魂的目的，可谓机关算尽，点子用绝。也许我们每个人都小试过被人呵痒的滋味，当你的腋窝、脚心，或某些敏感部位，被他人轻挠时，一定会忍不住痉挛，不能自控地哈哈大笑。倘若不节制地挠下去，说不定你会笑而气绝。但这里所用的挠痒方法，绝非这么简单。它是将犯人手脚捆牢，然后用一根羽毛，探进你鼻孔，轻轻搅动，立时你有千虫钻脑的痛苦和难受。人的精神防线，意志大堤，往往在这种轻挠中，崩溃于一旦。
提到臭虫，胆小的女人，会不由自主尖叫；胆大的男人也会四下张望，浑身起鸡皮疙瘩。那种小小的虫子，在日常生活中，足以让恐惧，闻之色变。可能正是基于这种心理，内务部和国家安全人员专门饲养臭虫，并让臭虫饿极了，再把犯人裸体投进满是臭虫的隔离室；成百上千的臭虫闻到的人气息，便群起而攻。起初你还能同臭虫搏斗，拍死一只两只，但几小时后，一定会精疲力竭，乖乖让臭虫爬满全身，任其吮血。而你若不想成为臭虫的战利品，你惟有出卖他人，出卖自己的灵魂。而在你的出卖中，又将有一批冤狱诞生。
而最让人悚然的，则是踩睾丸。“犯人“被扒掉下身衣服，仰卧在地，两腿叉开，帮手坐在人腿上，让女侦察员用穿皮鞋的脚踩犯人的睾丸。逐渐地，有节制地，越来越用力地踩下去，并喊数让犯人招供。你想，一脚下去，顿时睾丸碎裂，昏死过去，然后成太监，颜面丧尽，从此做不成男人，也失掉做人的尊严。我们都听说过太监，那是封建社会皇权专制的牺牲；我们也都听说过宫刑，那是昏聩暴君穷凶级恶的见证。但那也是快刀割乱麻，绝不像这里，与人打心理战，打精神战。一刀下去割倒一个男人，和这里慢慢踩下去，踩掉一个男人，其威慑力更巨大。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前苏联大地上冤狱遍野，我想这中残酷的刑讯逼供，定然起了推波助澜、为虎添翼的作用。
合上索尔仁尼琴的《古拉格群岛》，我不禁浮想联翩，感慨万端。我想到了我国奴隶社会的殉葬，西藏农奴制的酷刑，暴君商纣王的炮烙，秦朝的车裂，汉武帝的腐刑酷吏周兴、来俊臣的炭瓮；更想到了明待锦衣卫的扒皮揎草，以及鼠弹筝、拦马棍、燕儿飞、天女散花等各种酷刑。但那是在奴隶社会、封建社会，暴君肆虐，专制横行，民命贱如草芥，人权贱如狗屎，出现这些酷刑，人是能接受的。
由此，我又想到日本侵略者，在华夏大地上犯下的滔天罪行；想到他们虐待中国军俘的种种令人发指的手段，特别是审讯东北抗日女英雄赵一曼的倒行逆施，简直禽兽不如。而欧洲德国法西斯疯狂屠杀犹太人，特别是奥维斯辛集中营发生的一幕幕毒杀，更残绝人寰，令人不堪回眸。但那毕竟是日本军国主义、德国法西斯所为，且早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上个世纪五十到七十年代，在我国这片社会主义热土上，同样演绎了前苏联那种刑讯逼供的惨剧。相关的著作也有零星的披露，但至今没有一部详尽的记实作品，能像索尔仁尼琴《古拉格群岛》那样来一个大暴光，彻底触动国人的灵魂，让国人永远记住我们曾在马克思主义旗帜下走过的那段荒唐岁月，所犯下的不可赎罪的错误。每提到这个年代，我的眼前则会晃动着林昭、遇罗克的影子，晃动着张志新被割掉喉结走上刑场的悲壮一幕。这段不忍目睹的历史，已去快半个世纪，但抚摩伤痛，仍心潮难平。
历史的教训告戒我们，光有崇高的理论，先进的制度，并不能阻止悲剧的发生，还必须有健全的法制。今天我们双脚迈进更加文明的二十一世纪，偶尔发生在行政领域和司法部门的无视人权、摧残人性的案例，再一次警醒我们，尊重人性，维护人权，任务远未完成，依然任重道远。
不久前，美国军人虐待伊拉克战俘丑闻暴光，又一次敲响了人权的警钟。任何高举人权大旗，高呼人权口号的民族，也必须有切实的措施，保障至高无上的人权，惩治践踏人权的罪恶。
我们在反思社会主义制度下曾发生的刑讯逼供的卑鄙无耻时，是否该擦掉脸上灿烂的金粉，摘下头上发光的冠冕？我们还不富裕，遑论赔偿，若能为那些在刑讯逼供中死难者，或受到过非人虐待的受害者，来一次真诚的道歉和心灵的忏悔，也是让人高兴的。
若诚能如此，请允许我在此为之先呼，人权至上，人权万岁！

二00五年十一月十一日于我闻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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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显自我爱好,弘扬民族文化,追求诗意生活.

[William Zhou周道模]

古今中外，义愤溢文；为文正义，请看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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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是灵魂的歌唱.
周道模

[吟啸徐行]

先生夸奖,我有些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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