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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司玉笙's blog</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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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多面人</title>
	    <link>http://oson.ca//weblog_entry.php?e=488</link>
	    <description>&lt;strong&gt;[&lt;/strong&gt;&amp;nbsp;&lt;img src=&quot;http://oson.ca//images/weblogs/mood_amused.gif&quot; alt=&quot;Amused&quot; style=&quot;vertical-align: middle&quot; border=&quot;0&quot; /&gt; &lt;strong&gt;心情:&lt;/strong&gt; Amused&amp;nbsp;&lt;strong&gt;]&lt;/strong&gt;&lt;br /&gt;&lt;strong&gt;[&lt;/strong&gt;&amp;nbsp;&lt;img src=&quot;http://oson.ca//images/weblogs/action_eat.gif&quot; alt=&quot;Eating &quot; style=&quot;vertical-align: middle&quot; border=&quot;0&quot; /&gt; &lt;strong&gt;状态:&lt;/strong&gt; Eating &amp;nbsp;&lt;strong&gt;]&lt;/strong&gt;&lt;br /&gt;&lt;img src=&quot;http://oson.ca//images/smiles/icon_rolleyes.gif&quot; alt=&quot;Rolling Eyes&quot; border=&quot;0&quot; align=&quot;center&quot; /&gt; &lt;br /&gt;
  &lt;img src=&quot;http://oson.ca//images/smiles/icon_cool.gif&quot; alt=&quot;Cool&quot; border=&quot;0&quot; align=&quot;center&quot; /&gt;&lt;span style=&quot;font-weight: bold&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8px; line-height: normal&quot;&gt;[b]多面人&lt;/span&gt;&lt;/span&gt;[/b]&lt;br /&gt;
　　他在机关于了三十多年，身上“积压”了很多故事：&lt;br /&gt;
　　第一任局长是个“烟筒”。他这个从不抽烟的人就染上了烟瘾。那时他已二十六岁，可还未成家。&lt;br /&gt;
　　第二任局长好下象棋。他就有了广搜古今棋谱的爱好，并顺势同一个老棋谜的女儿结为终生伴侣。&lt;br /&gt;
　　第三任局长喜欢听豫剧。他尽管不是河南人，可还是学会几段。就在这位局长调走前，他当上了秘书。&lt;br /&gt;
　　第四、五、六任局长都呆了不长时间就走了，没给他留下什么“痕迹”。&lt;br /&gt;
第七任局长贪杯。他的酒量也奇怪地大了起来。当他有了八两“海量”时，任命为办公室副主任的通知下来了。&lt;br /&gt;
　　第八任局长爱好书法，他就买了端砚、宣纸、字贴等，天天伏案弄墨，可始终没练出一个象样的字……&lt;br /&gt;
　　当他退休时，他还是个副主任。不过，他过得很惬意：每天抽两盒烟，喝三两酒，下棋不怕任何对手，胜了就趁兴唱上两句豫剧：“我这走（哇）过了一洼（那个）又一洼……”&lt;br /&gt;
　　可他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毛病：见不得笔墨纸砚这一类东西，一看到这些，他的心尖子就一紧一紧地疼，嘴里还会恨恨地骂一句：“什么鬼名堂……”&lt;br /&gt;
（476000  中国河南省商丘市商丘日报社　司玉笙）</description>
	    <author>司玉笙 </author>
	    <pubDate>Sat, 23 Feb 2008 02:40:15 GMT</pubDate>
	  </item>
	  <item>
	    <title>哇哩哇哩</title>
	    <link>http://oson.ca//weblog_entry.php?e=479</link>
	    <description>&lt;img src=&quot;http://oson.ca//images/smiles/icon_rolleyes.gif&quot; alt=&quot;Rolling Eyes&quot; border=&quot;0&quot; align=&quot;center&quot; /&gt; 哇 哩 哇 哩&lt;br /&gt;
                                                 司玉笙&lt;br /&gt;
                                                                            &lt;br /&gt;
那棵洋槐树没了影子的时候,太阳已消失了。&lt;br /&gt;
洋槐树长在一处废弃的院子里,大约有三十年树龄,独造一片绿荫。院子的主人早搬到省城做生意去了,丢下这空宅。三间草屋顶塌脊陷,敞着几个窟窿。土垒的院墙根瘦基薄,被风雨剥蚀得仅有膝高。&lt;br /&gt;
   有一天,村里来了两辆面包车。车门一开,下来几个市里人,说是扶贫的,来了解情况。村干部便慌着领他们各家串。走到这地场,一行人忽儿停下了，脸上浮出惊讶之色。&lt;br /&gt;
   现在还有人住这房子?&lt;br /&gt;
   村干部说，这是一处闲院，没人住。             &lt;br /&gt;
   扶贫的不信——就在院子里,有一个少年搂住电杆似的树干悠圈儿，头不住地摇动，似在健身。&lt;br /&gt;
   他不是住这儿的吗?&lt;br /&gt;
   这孩子是个傻子，吃饱了就抱着这树耍。&lt;br /&gt;
   还有这事儿?&lt;br /&gt;
   扶贫的不信。其中一个进院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lt;br /&gt;
   哇哩哇哩。&lt;br /&gt;
   一串清唱似的音节从那少年的嘴里滑出。&lt;br /&gt;
   扶贫的听不懂，将目光斜向村干部,村干部就笑了。&lt;br /&gt;
   谁问他他都是哇哩哇哩——都喊他哇哩哇哩。&lt;br /&gt;
   再看看那少年，旁若无人地只管转他的圈儿.双唇微微张动着，似在念叨什么。&lt;br /&gt;
   他的家在哪儿?&lt;br /&gt;
   村干部指指近处的一家瓦舍门楼,有人便长出了口气。&lt;br /&gt;
   这可不在扶贫之列……&lt;br /&gt;
   知道,知道,压根儿就没打他的牌儿……&lt;br /&gt;
   好像是在一个春天。是的,就是在春上。村里的一个后生娶媳妇,请了响器班子,扎了花车,场面很排场。鞭炮一响,唢呐一吹,招引得孩子蝴蝶似的纷飞过去。 &lt;br /&gt;
   在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男孩。这孩子对大树底下的吹奏唢呐的着了迷。两手不住地搓动着，半张着嘴。吹唢呐的摇头晃脑，他的上半身也跟着动——谁也没料到,他这是最后一次以正常人的身影参加类似的活动。&lt;br /&gt;
当天夜里，这孩子突发高烧，迷迷糊糊地尽说胡话，家里人都听不懂。急急慌慌将他送到乡医院时，他的脸已经通红，前额烫手。值班医生姓谢，都喊他谢毛儿——他脱发，头顶上只有一缕稀毛固守。&lt;br /&gt;
谢乡医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赤脚医生出身。说是医生,实际上是个护士,打针,喂药样样都干，还替人接过生,在这一片有极高的声誉。当夜接了这孩子,他认定是患了流感，照常规拿了药，亲手为病孩打了退烧针。&lt;br /&gt;
没事，回家睡一会就好了。拔出针头，谢乡医又对孩子的父母说。&lt;br /&gt;
一觉醒来，已是翌日晨。守在身旁的母亲端着一碗水轻唤孩儿的乳名儿。&lt;br /&gt;
三乖儿，起来喝口水……&lt;br /&gt;
咕嘟咕嘟喝完水,那双睛睁开,将母亲吓了一跳——眼里的东西不再是以前的颜色了!&lt;br /&gt;
你怎么啦?&lt;br /&gt;
孩子不应，目光呆呆的,身子里有什么一动，头便拨浪鼓似的左右摆动。&lt;br /&gt;
哇哩哇哩!&lt;br /&gt;
第一声竟像唢呐吹出来的。&lt;br /&gt;
三乖儿，三乖儿! &lt;br /&gt;
哇哩哇哩,哇哩哇哩!&lt;br /&gt;
孩子从床上爬起来，一歪一趔地往外走，从后面看醉了似的。母亲拉他，他一挣，朝门外去。他半闭着嘴,着了魔一般，出了院径直朝荒院的那棵洋槐树方向奔。到树跟前,两臂一张，将树干紧紧抱住,头往两边摆，十指相绞，身子后倾,，围着树干转圈儿，嘴唇时不时地碰到树上，滴出血来。&lt;br /&gt;
娘哎，这孩子准不是傻了?&lt;br /&gt;
一会儿工夫，荒院里便聚了不少人，高一声低一声地唤他。他似乎听不见，只管重复他的动作。有人上去想掰开他的手，可怎么也掰不开，只得替他抹去唇上的血迹。&lt;br /&gt;
毁了，毁了，治不住他!&lt;br /&gt;
家里人喊来了谢乡医。谢乡医将自行车一扎，人们自动让出一条道儿。他眉头紧锁,，连头皮也起了皱儿，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细汗。走两步看看，再走两步就停下了。&lt;br /&gt;
几十年来，还真没遇到过这事哩……&lt;br /&gt;
你得给想法儿治治，好好的一个孩儿，咋变成这样儿了？&lt;br /&gt;
我估计发高烧将脑子里的哪个零件烧坏了．．．．．．&lt;br /&gt;
有啥好法子没？&lt;br /&gt;
    脑子里的事儿,我可不敢动,到大医院里看看……&lt;br /&gt;
    带他到大医院看了两趟,回来并不见好转，只是声音响亮了点儿，知道没了树影儿就收操。家里人也不管他,随他去。村里人也司空见惯,只是把他叫做哇哩哇哩。&lt;br /&gt;
经几年缠磨，洋槐树一米多高处的一轱轳皮被磨得光溜溜的，似被剥去，下端稍黑些，上端鲜亮。以树根为中心,以他的臂长为半径，地面被他踩出一个圆圈儿。那圆圈稍稍低于地面，泛白，坚硬，既使在夜间也能看见。在那个圆圈里，他走了很远很远。与此相对应，他的指掌早拱出麻茧，形如树皮。每日太阳一高，树下就有了影子。看到那影子，他如同看到了什么信号，脑袋晃得就厉害些，几乎是小跑着过去，搂住那树就进行，只有吃饭和特殊情况才撒手。&lt;br /&gt;
逢阴雨天,不见太阳，他便距树几米处站定，等待那信号的出现，脸上的神情永远是一种庄重。下雨或下雪，他头顶上会撑起一把伞。站在他旁边的，往往是一个女人——那是他母亲。&lt;br /&gt;
如果是月光娇好的夜晚，树下也会出现暗影。这时，家里人就有些紧张，将屋门 关了,窗帘拉严，甚至连大灯也不开，意思是不让他出去——一旦他将月光当作日光,他会成夜不归,那样会损了他的身体。&lt;br /&gt;
看电视,看电视!&lt;br /&gt;
家里人看电视,将他拦在里面。看到荧幕上出现大树,他忽地站起来,想往那里面跑。一闪,大树消失了，他就愣在那儿,歪着头,一晃一晃的,摆幅小多了。&lt;br /&gt;
市里扶贫的尽管没有把他家列为扶贫对象,可并没有忘了他,每年给他捎些衣物什么的,他脚上就有了皮鞋,身上断不了西装。那西装又大又肥,像长袍。&lt;br /&gt;
哇哩哇哩长大了,明显地有了成年男子的特征。唇上的胡子倒不密,下巴上的胡子却旺,只是有些发黄,曲曲连连的,半寸左右长,似一撮乱草。&lt;br /&gt;
村里人说,过得最滋润的就数哇哩哇哩。瞧人家,不急不躁,不愁吃穿,没有负担……&lt;br /&gt;
他们说这话时,都带着羡慕的口气。&lt;br /&gt;
真正让村里人羡慕的是哇哩哇哩的后来。&lt;br /&gt;
那一日,谢乡医有事打这儿路过,他不再骑那辆破自行车,座下是一辆摩托车,大灯几乎与他的头一样光滑。&lt;br /&gt;
好多年了,他不敢从哇哩哇哩家门口过,怕受什么折磨。这一次,他心里念叨着其他事,一走神儿,两个轮儿便将他带到这地场。他意识到什么,本想一加油门快溜,可目光触到树下的那个身影时,摩托车却突然熄火——那好像是一声召唤。&lt;br /&gt;
这是咋啦——不让我走?&lt;br /&gt;
他的两腿触地之后,感到一阵震动.这震动来自遥远,又好像很近。泊好车,他朝那棵树走去,觉得两旁有许多漂浮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lt;br /&gt;
真长高了!&lt;br /&gt;
对着前面的树和人,他叹出一声。&lt;br /&gt;
还认得我么?&lt;br /&gt;
小伙子没搭理他,身子转到树后。&lt;br /&gt;
我给你治过病……谢乡医说。&lt;br /&gt;
我没能治好你的病……谢乡医说。&lt;br /&gt;
那个身子又转过来——只是一个很近的后背。谢乡医似乎也看到了什么信号,在那上面轻拍了一下,如同打针的习惯动作。&lt;br /&gt;
哇—哩—哇—哩!&lt;br /&gt;
一声长嚎突然迸出,就像一个长途跋涉的行者到了目的地。&lt;br /&gt;
在这声音里,谢乡医遍体的筋骨通了电似的,一阵麻凉。&lt;br /&gt;
哇哩哇哩！&lt;br /&gt;
喊了这一声,小伙子不动了,头也停止了摆动,把两只大眼睛瞪圆了给来者看。&lt;br /&gt;
一种引力,引力!谢乡医的双眼不由自主地慢慢凑上去。近些,再近些。对,就这样……视野里生出一片郁郁绿色……那绿色在涌动、变幻，无边无际，像海像天。于海天之间，隐隐约约显出一棵大树。&lt;br /&gt;
三乖儿，我看到了！&lt;br /&gt;
两行晶亮的液体爬出谢乡医的眼眶。&lt;br /&gt;
我看得懂！&lt;br /&gt;
不知什么时候， 周围有了人。他们不是看搂树的人，而是看谢乡医。&lt;br /&gt;
他还有救吗？那个母亲问。&lt;br /&gt;
不是救他，是救我……&lt;br /&gt;
他就这样傻下去？&lt;br /&gt;
他不是傻，是他的眼力头和咱们的不一样……他看东西看人都是透明的？&lt;br /&gt;
谢乡医问自己时，眼睛深处也有了绿色。&lt;br /&gt;
真的么？试试，试试。旁边有人鼓噪。&lt;br /&gt;
谢乡医瞅瞅哇哩哇哩。对方的眼光正等着。眼光和眼光搭在一起，就是一座桥。&lt;br /&gt;
看看她吧。谢乡医指指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小媳妇。看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lt;br /&gt;
谢乡医拍拍哇哩哇哩。小伙子的目光里便有了一个答案。&lt;br /&gt;
他说她怀的是双胞胎。&lt;br /&gt;
众人的眼光都集中到那个小媳妇身上，小媳妇脸一红，笨拙拙地扭转身子离去。&lt;br /&gt;
咋看恁准哪——俺上午才照了Ｂ超……&lt;br /&gt;
这一说,许多眼睛里就有了黑洞。&lt;br /&gt;
神了,神了——他真能看出来?&lt;br /&gt;
再试试,再试试!&lt;br /&gt;
又试一个,人群里便发出唏嘘声——那人被看出肚子里有个拳大的瘤子。&lt;br /&gt;
这一天,当人们走散开时,也将哇哩哇哩的神通传播开来,只是加了夸大的色彩。往后的日子,那个精神病患者成了乡邻的议论的中心,即使路过空宅,心里也透出几分畏惧和虔诚,有的甚至不敢往那棵树下看,低了头过去。每天太阳露出笑脸之后,就会有人前来“透视”。那矮墙已被踏平，院子里再也长不出荒草。最忙的要数谢乡医，他和哇哩哇哩成了一对最佳搭档。没有他在跟前，谁也看不懂听不懂哇哩哇哩。因不住地忙活，谢乡医一天下来得喝一大壶开水，吸两包香烟。见他有这嗜好，来人都带着劣质饮料和香烟——这多半是冲着哇哩哇哩，心诚则灵。&lt;br /&gt;
空宅外的路旁也支起了水煎包小锅。扒起了小摊儿，烟雾水气缭绕，有如集市——只有阴雨天才清净。&lt;br /&gt;
谢乡医是很认真的，除了翻译和解释外，还手不离一本医院名录，不住地翻看，对症介绍医院。对人们送的饮料和香烟等礼品，除当日所用外，一概留给哇哩哇哩。&lt;br /&gt;
那位母亲说，这些东西俺不能要，别累着俺三乖儿就中。&lt;br /&gt;
东西放在家中，第二天就被哇哩哇哩的两个长兄平分，只瞒着母亲一人。&lt;br /&gt;
来人越来越多，连外省的都开着小车过来。他们远远地看到那棵洋槐树，就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激动。到树下，总要围着树干转一圈儿，摸摸树身上那光滑的磨痕。&lt;br /&gt;
怪不得——修炼这么多年，啥看不明白？&lt;br /&gt;
    村干部在人群中出现了。他是陪着几个人的。那几个人不像市里扶贫的，面熟。&lt;br /&gt;
让让，让让！村干部跟在那几个人身后吆喝。&lt;br /&gt;
走在前头的那个人见了谢乡医笑笑，掏出一盒名牌香烟。&lt;br /&gt;
忙着哩？&lt;br /&gt;
一支烟甩过来，谢乡医没接住，掉地下了。他弯腰拾起，双手捏着，脸上放出灿烂的笑。&lt;br /&gt;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lt;br /&gt;
村干部挤上来张口要说什么，那人斜了一眼，村干部便紧闭了嘴。&lt;br /&gt;
他真有那么大的本事？那人瞄瞄哇哩哇哩。&lt;br /&gt;
啥本事本事的，只是他的眼光与人不同……&lt;br /&gt;
能给我看看不？&lt;br /&gt;
咋不能？权当一回笑话……&lt;br /&gt;
谢乡医向哇哩哇哩递了个眼色，哇哩哇哩便跪下，两手着地。&lt;br /&gt;
咋，他还先得给树磕头？&lt;br /&gt;
不是，不是。他看人有的得倒着看，有的得站着看……&lt;br /&gt;
说话间，哇哇哩哩已头朝下，两腿往上举，蛤蟆似的。西服倒折，如蒙布似的遮住了他的头。&lt;br /&gt;
谢乡医一手搂住那直立而颤抖的双腿，问来者，说实话，说瞎话？&lt;br /&gt;
照实说，照实说……&lt;br /&gt;
西服下面敞开的是一双眼睛。一串怪词从眼睛上方的那个微红的双唇内抖出。&lt;br /&gt;
他说什么？&lt;br /&gt;
他说你胸部有黑影……&lt;br /&gt;
我小时候得过肺结核……&lt;br /&gt;
他还说……&lt;br /&gt;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lt;br /&gt;
是的，是的，谁没有病？都有病，不在脑子里就在心里，不在心里就在血里……&lt;br /&gt;
那人抓起谢乡医的一只手，轻轻拍拍。老谢，你费心啦！&lt;br /&gt;
一干人走后，村干部又返回来，对谢乡医说，这地场太窄小，条件又差，依我的意思咱挪到村委会大院，挂牌看病，按人收费，这也可以减轻咱村的负担——咱不能光叫别人扶贫，咱自己扶自己不中么？再说，这院儿的主儿知道了，问你要回扣咋办？&lt;br /&gt;
谢乡医说，离开这方地气和这棵树他就看不灵了。&lt;br /&gt;
啥灵不灵的，把树挪过去不就妥了？&lt;br /&gt;
不是那么简单……&lt;br /&gt;
当天夜里，突来了一场暴雨。那雨从翻滚的乌云中瓢下，挟着吓人的闪电雷鸣。一道耀眼的闪电与洋槐树相接，咔咔嚓嚓一阵响，洋槐树轰然倒下，三间草屋也随即被砸塌。&lt;br /&gt;
第二天太阳放光时，有一个人在倒下的树旁哭泣。那是哇哩哇哩——自患病之后，这是他第一次流出了眼泪。&lt;br /&gt;
站在远处的还有一个人，他正在痴痴地看着――这是谢乡医。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地址：476000 中国河南省商丘市商丘日报社 司玉笙&lt;br /&gt;
邮箱：siyusheng@163.com&lt;br /&gt;
0370－2610719   13937071259</description>
	    <author>司玉笙 </author>
	    <pubDate>Sun, 03 Feb 2008 00:40:44 GMT</pubDate>
	  </item>
	  <item>
	    <title>暗码</title>
	    <link>http://oson.ca//weblog_entry.php?e=478</link>
	    <description>　 &lt;img src=&quot;http://oson.ca//images/smiles/icon_redface.gif&quot; alt=&quot;Embarassed&quot; border=&quot;0&quot; align=&quot;center&quot; /&gt; &lt;br /&gt;
　　　　　　　　　&lt;span style=&quot;font-weight: bold&quot;&gt;　暗  码&lt;/span&gt;&lt;br /&gt;
                                     &lt;span style=&quot;font-weight: bold&quot;&gt; 司玉笙&lt;/span&gt;&lt;br /&gt;
&lt;br /&gt;
　　女人住进这幢豪华别墅时，还没有那条狗。&lt;br /&gt;
　　空荡荡的别墅里，除了高档电器发出的声音外，就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了。女人每天给自己安排的事儿就是楼上楼下地转悠，察看各个门窗是否关得严实，而后懒散地往沙发上一歪，陪着电视机消磨时光，直到进入梦乡。&lt;br /&gt;
　　她要等的就是那个男人来与她相会的日子。在约定的日子，她早早将自己打扮妥当，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脸上才浮出一丝浅笑。&lt;br /&gt;
忽然，电话铃响了。拿起话筒，那个声音说，宝贝，有事不能来了，改日加倍偿还……&lt;br /&gt;
　　她就嗔道，人家都想死你了，天天在这儿干熬，你怪开心的，夜夜有人陪，我呢？&lt;br /&gt;
　　话筒里那个声音笑了，说，别醋，别醋嘛――你想要什么不给你？&lt;br /&gt;
　　她想想说，我要一条狗――就是和狗狗说说话也解闷儿……&lt;br /&gt;
　　狗？好的，好的――我早就这样想了……&lt;br /&gt;
　　于是，没过几天，那狗就来到她身边。男人说，这狗是洋种，名贵得很，我花了五百美元才弄到手。&lt;br /&gt;
　　有了这条狗，她的日子里就有了一点色彩。&lt;br /&gt;
　　那狗一身长毛，金黄色的。毛从脊背两分，看上去像是劈了叉的鸡毛掸子。不论女主人走到哪儿，它都寸步不离，连去卫生间也不例外。&lt;br /&gt;
　　女主人歪在沙发上看电视，就让它卧在自己的大腿之间，用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理它的长毛，梳好这边梳那边，还喷上男人专意带来的香水。一到这时，狗的鼻子便一耸一耸的，挺惬意的样子。&lt;br /&gt;
　　这狗的眼很大，圆溜溜的，水亮亮的，见人来了，慌着跑过去，绕着人家的腿踅圈儿，然后将鼻子拱到来人的裆间嗅，吓得来人紧夹了两腿惶惶后退，瘸鸭似的……&lt;br /&gt;
　　过了一段时间，男人回来了，一身香气。拥着她时，男人问，这狗不赖吧？&lt;br /&gt;
　　不赖是不赖，就是有点怪――光咬男人不咬女的……&lt;br /&gt;
　　男人喝喝地笑了，笑得很鬼。这就好，这就好……&lt;br /&gt;
　　你准不是在它身上下了什么功夫？&lt;br /&gt;
　　啥的功夫？啥功夫也没有……&lt;br /&gt;
　　男人走后的第二天，她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说，你不用再害怕，我知道那狗的暗码了……&lt;br /&gt;
&lt;br /&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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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邮箱：siyusheng@163.com</description>
	    <author>司玉笙 </author>
	    <pubDate>Fri, 01 Feb 2008 03:17:07 GMT</pubDate>
	  </item>
	  <item>
	    <title>飞上树的鸡</title>
	    <link>http://oson.ca//weblog_entry.php?e=473</link>
	    <description>&lt;img src=&quot;http://oson.ca//images/smiles/icon_redface.gif&quot; alt=&quot;Embarassed&quot; border=&quot;0&quot; align=&quot;center&quot; /&gt; &lt;br /&gt;
　　那天早上，程乡长走到伙房前的泡桐树下突然不动了——背在身后的两只碗一翘一翘的，似推敲什么。&lt;br /&gt;
　　几个蹲在树下吃饭的乡干部瞅瞅他，见他的眼光与自己并没牵连，便低下头看碗。有那好操心的，单盯着程乡长身后的那两只碗，眼睛一眨一眨的，竟合上了那推敲的节拍……&lt;br /&gt;
程乡长是从市机关下来的，白净净的脸上挂着一副眼睛。他头一天到乡里报到，就看到这株泡桐似巨蘑耸立在这大院里，营造了一片荫凉地。只是这巨蘑半中腰平伸出一杆股子，犹如人的肋间多出的一只胳膊，别别扭扭的。&lt;br /&gt;
　　当初他是看不惯的，印眼里的次数多了，竟出顺了。可今天他才发现，与这杆股子平行的，还有地下一溜鸡屎儿，点点斑斑的。虽然被人归除过，可痕迹犹存，似一道分界线——几个苍蝇在这道分界线上哄闹着。&lt;br /&gt;
　　鸡屙屎得飞上树吗？他想。&lt;br /&gt;
　　他扶了眼镜，就像举起一架望远镜，仰脸往上看。他仰脸，其他人也仰脸。仰得脖子疼，也没看出个啥，便丢下他一人自在。&lt;br /&gt;
　　程乡长终于看清那杆股子上哩哩啦啦沾满了鸡屎，变成了花杆儿，与地下的分界线几成一色。&lt;br /&gt;
　　鸡还飞到树上屙屎吗？他问。&lt;br /&gt;
　　有个声音吃吃地笑。到夜里你来看看就知道了。&lt;br /&gt;
　　他只是出于好奇问问，问罢，并不当一回事。只是这顿早餐他没吃。&lt;br /&gt;
　　乡里工作忙，一睁眼都是活儿，又得应付各种检查，还得笑脸陪客。忙到天黑，才知道一天又过去了。&lt;br /&gt;
&lt;br /&gt;
　　入夜，乡政府大院便宁静了。月上东天，清光如水，除风送爽，树影摇曳，程乡长忽然想起鸡上树的事儿，便悄然来到大桐树下。&lt;br /&gt;
　　那杆股子黑乎乎的蹲满一排活物，尾靠尾，头挨头，方向一致。你啄我一下，我给你一口，叽叽嘎嘎的。时不时的，噗噗塌塌丢下几泡稀屎。&lt;br /&gt;
　　这些家伙，原来是黑地里做活儿！程乡长不想久留，疾步离开现场，生怕甩身上一星秽物。心里愤恨道，这还得了！&lt;br /&gt;
　　翌日，他老早就站在大桐树下，见人就问，夜里这树上的鸡是谁家的？&lt;br /&gt;
　　他问，人家就用一种怪兮兮的眼神瞧他。嗫嚅地说不清楚，擦身而过，最后撵到厨房里问炊事员老张。老张说，这地方的鸡都好上高树——惯了……&lt;br /&gt;
　　这是乡政府，哪能让它们胡屙八屙的！&lt;br /&gt;
　　老张笑了，说，你别急，别急，吃罢饭找人锯了那股子……&lt;br /&gt;
　　这一说，其他几个人喳喳道——&lt;br /&gt;
　　那不行，你锯了那股子，鸡还能往高处飞……&lt;br /&gt;
　　这不假，鸡站到那股子上人还能躲着点，飞到高处，屎屙到头上还不知哪飞来的臭弹哩……&lt;br /&gt;
……&lt;br /&gt;
　　程乡长回首望望那股子，眼里就起一层雾，恍若自己的肋间也长出一只胳膊。&lt;br /&gt;
　　他长叹一声，说，留下这只胳膊吧……&lt;br /&gt;
　　这顿饭，他还是没吃。&lt;br /&gt;
　　　　　(476000 中国河南省商丘市商丘日报社　司玉笙)</description>
	    <author>司玉笙 </author>
	    <pubDate>Thu, 17 Jan 2008 02:34:21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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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蓝蜻蜓</title>
	    <link>http://oson.ca//weblog_entry.php?e=471</link>
	    <description>&lt;img src=&quot;http://oson.ca//images/smiles/icon_rolleyes.gif&quot; alt=&quot;Rolling Eyes&quot; border=&quot;0&quot; align=&quot;center&quot; /&gt; 无数蜻蜓在河边的乱草上忽东忽西、忽高忽低地飞飘。那少年郎持把竹扫帚在那儿扑打。&lt;br /&gt;
&lt;br /&gt;
　　正是傍晚，夕阳的余辉将透明的翅膀染红。&lt;br /&gt;
&lt;br /&gt;
　　少年郎左一下右一下，可总逮不到蜻蜓——他好像不是在扑打蜻蜓，倒像是与自己调侃。&lt;br /&gt;
&lt;br /&gt;
　　我不想让你们离开，和我在一起吧……&lt;br /&gt;
&lt;br /&gt;
　　炊烟中，一个声音滑向水面，与暮色合为一体。你真笨，连个蜻蜓也逮不住……&lt;br /&gt;
&lt;br /&gt;
　　于这声音中，河里起雾了。&lt;br /&gt;
&lt;br /&gt;
　　这天夜里，少年郎做了一个梦：梦中一个硕大的蓝蜻蜓在他周围盘旋。我能和你在一起吗？他问。&lt;br /&gt;
&lt;br /&gt;
　　行，只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lt;br /&gt;
&lt;br /&gt;
　　他想骑上蓝蜻蜓，只是他的头太大、腿太短，竟没爬上蓝蜻蜓那宽厚的脊背——他哭了，是在梦里哭的。&lt;br /&gt;
&lt;br /&gt;
　　许多年后，他已是个大人了。坐在豪华考究的办公桌旁，他常常感到很累——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影子就像一只只晴蜓。&lt;br /&gt;
&lt;br /&gt;
　　那只蓝晴蜓呢？&lt;br /&gt;
&lt;br /&gt;
　　茶怀里冒出的热气就像河里腾起的水雾。&lt;br /&gt;
&lt;br /&gt;
　　我真想那条河……&lt;br /&gt;
&lt;br /&gt;
　　下雨了。宽大的窗玻璃上水迹斑斑，犹如河水轻皱。他站在窗前，就看到很多蜻蜓：红的、黄的、白的和黑的……&lt;br /&gt;
&lt;br /&gt;
　　有蜻蜓吗？不，有蓝蜻蜓吗？当他这样问别人时，他已经是在大街上。&lt;br /&gt;
&lt;br /&gt;
　　被问的人看看他，嘴就咧出了，放出一声声冷笑。这人准是有病……&lt;br /&gt;
&lt;br /&gt;
　　我有病么？我有病么？&lt;br /&gt;
&lt;br /&gt;
　　没有一个人回答他。许多伞远他而去。&lt;br /&gt;
&lt;br /&gt;
　　蓝蜻蜓不是离我太遥远，而是我没有那能力——我太弱小了！&lt;br /&gt;
&lt;br /&gt;
　　翌日，秘书打开门进去，眼睛忽地瞪大了：地上一片狼藉，有个人一丝不挂地伏在上面，形如骑士——在那光身子下面，是一只画得十分逼真的蓝蜻蜓。&lt;br /&gt;
&lt;br /&gt;
　　他还在睡梦中。&lt;br /&gt;
&lt;br /&gt;
(476000　中国河南省商丘市商丘日报社　司玉笙)</description>
	    <author>司玉笙 </author>
	    <pubDate>Sun, 13 Jan 2008 20:30:51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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