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看来是被黑夜吞噬了
好象我就喜欢黑夜
还是黑夜喜欢我
似乎有一条黑色的管道
我们就能一直走下去
似乎我们走回了自己
在没切开之前
我们一直是安全的
我们并不知道
那条管道是黑色的
因为我是那么喜欢黑色
你说你天生就害怕黑色
伸出你的手
只要你千着我的手
黑色就是安全的
我们还能走回我们自己
当我们被黑夜吞噬
黑色也就不那么黑了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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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美此起彼伏
90,10,1
黑夜到来，山林寂静
月亮象打开的鸽笼
美人把头发绾得高高
壮士的目光与剑光相对
坦白的大街，任巷弄穿迴
诡谲的窗帘，欲言又止
（这句不好）
（这句也不好）
赞美此起彼伏
祷告无始无终
月光在林中的湖面上
刨出一卷卷刷白的刨花
纸窗里泻下的烛光
在井台的苔藓上打滑
在夜里漫步，我聪明非凡
黑夜给予我崇高的荣誉
与坏人周旋，我多么可怜
夜藏护我，温柔待我，象母亲
赞美此起彼伏
祷告无始无终
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
故乡的小镇平安，宁静，没事情可发生
邻居那边飘来驱虫剂的气味
在晚饭后，在昏暗，油污的厨房里──
我低头倚着门框，说我要当个诗人……
母亲转过身，在围裙上把手揩干
然后她充满慈爱地端起我的脸
说：“孩子，那不现实……”
赞美此起彼伏
祷告无始无终
夜曲
91,7
月光照在发上
长发柔情万状
月光照在颈上
肩胛发出银光
脸，对着脸
往返，是无声的回声
眼，粘着眼
一动，就会扯痛视线
轻轻地，嚓──
手，在身体上划燃
照亮身体──
巷口，巷尾，与拐角
你问：今晚
能否晚点走
而我想的是
能否，留下来
河上闪着紫铜的光
89,7
河上闪着紫铜的光
对岸的断崖织着鸟和苍烟
方方的天空象一枚骨牌
虬曲的老槐却把影投在沙上
虬曲的老槐把影投在沙上
俯听牛眼大的水泡“叭叭”地爆裂
用力嗅一嗅，空气的味道是生的
远山斜躺在夕阳里，象是倾倒的壶
跟希望有关的一切都消逝
──失望，绝望……
接近超脱的心灵里
世界如同一把折扇
一把竹骨油纸的折扇
任凭我随意地或开，或合
扇面上有的是：墨的山水
静的人物
远处的归帆撑着瘦削的肩
脚下的沙软软的，充满爱情
我沿着河岸，徐徐地走
口里哼唱的是：１─２─３─ (123下低音符）
赋别离
91,10
倦了，斜向情人望不足
醉了，犹用指甲挑酒喝
美人，美人枉为我垂泪
我却恋着那沙上风光，海中岁月
倦了，遂将玫瑰分数瓣
醉了，犹用花瓣蘸酒喝
美人，美人枉为我太息
我却恋着那鸟乖兽侠，花大树硕
倦了，散发遮却半面愁
醉了，犹用头发汲酒喝
美人，美人枉为我凝恨
我却恋着那石诡穴奇，山空月多
天亮前离家
91,4,8
模糊中，听见母亲的声音
缩手缩脚，怕弄醒
一夜无眠的儿子
她在打开碗柜
她轻轻擦着火柴
她压低声音咳嗽
她嗑在油烟机上……
每个声音都伤情
都告诉我她伤心──
天亮前离家！
我推开厨房门
她正把面条下进锅
她躬身回过头──
泪水见到我
就从她眼里出来
她为此感到很惊恐
惟恐儿子会怪罪......
我装作看不见，打开水龙头
天很黑，从窗玻璃上看得见
她飞快用袖子揩泪──
天亮前离家！
我勉力咀嚼
这声音被静出卖
食物在食道里多困窘
好象前面是理想
母亲在旁边看着我
又怕我看见她看我
恍惚中，筷子掉在地上
发出响声，多惊心──
天亮前离家！
母亲没远送
甚至没敢拉我的手
儿子多高大
外面有坏人
在等着他！
母亲只对着大背包
说出一句话：想好了再决定……
声音多怯懦，好象怕说错──
天亮前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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