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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天和秦聪相遇

2007-04-24 22:47:39

在春天和秦聪相遇

在春天
我和秦聪相遇
他是我一生都不想见到的人
但还是握手拥抱放声大笑

互相问候
问了问对方妻子的近况
假装关心的样子
在学校
我的妻子曾经爱上了他
为了报复
我用了两年的功夫
让他的妻子偷偷爱上了我
一直到现在

从神态看得出
他还在为学校里的事得意
但——
我更得意

在春天
我和秦聪相遇
他是我一生都不想见到的人
在我们背过身的时候
我的笑容掉在了地上
发出酒杯一样碎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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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的死亡

2007-04-24 22:36:24

诗人的死亡

很久，我就开始
为我的死亡做准备了
我绞尽脑汁写好了挽联
再写墓志铭
它们一定要写好
要体现我作为诗人的文采
和对于死亡的浪漫

我的死亡场面一定要热闹
丧事要办得足够体面
不像刘辑写了一辈子诗
死时只有几个诗人为他送葬
我已告诉朋友们一定要到场
假装悲恸几声
最好在几家大型刊物上发几条讣告
发布一个著名诗人逝世的消息
真的我要把悲伤带给所有的人

我还没有情人
将来为我立传的时候
可能会冲淡我生前的浪漫
或被一些诗人耻笑
我会在短期内解决问题

美丽的王娜
昨天深夜又给我打电话了
说写好了几首诗
让我立刻去改
她的丈夫远在美国的黄金海岸
还有小黄
从她的眼神时看出
只要我原意也完全可以搞定

现在我期待死亡向我发出邀请
一如等待一张请柬
我的遗嘱就放在诗稿的上面
我写了这样一句话：
我要出一趟远门
请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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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连载－－《油菜花开》

2007-04-24 16:35:53

　　　　　　　　　　　油菜花开（长篇小说）

　　杨海军

　　　第一章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母亲正在油菜地里劳作，我和枝子坐在朝南的老屋门前的草地里，远远的望见随风而落的油菜花瓣，像上下飞舞的蝴蝶围绕着母亲。
　　枝子说，母亲好美。我说，是。
　　我和枝子沿草坡向山上走去，蚱蜢们被惊得四下里乱飞，有几只鹌鹑从草丛中突然飞窜到远方，不一会就隐到树丛的后面去了。我们身后突然传来了父亲喊我和母亲吃饭的声音。母亲答应了一声。我和枝子都没有吱声。
　　透过草丛我们看见父亲站在门前，手搭凉棚向我们这边张望。
　　我们对望了一下，继续向上走去。
　　我们相搀着走到山顶的时候，已然筋疲力尽，气喘嘘嘘，软绵绵地躺在那棵粗大的老榆树下。早晨的露水把我们的衣服都打湿了。
　　我突然瞥见，枝子被打湿的衣服下面，一对小而巧的乳房坚挺地突现起来，在她沉重的喘息下，像两只小兔子似的一撞一撞地撩逗着我。我感觉到它令人心醉的气息，我看见了它富有弹性的颤动，感受到了它不可言传的独特的语言。我头脑发热，反应敏捷，一翻身就用双手摁在了上面。
　　枝子一惊，双手用力地推开我，跳了起来。我还要扑上去，枝子用一只手护住前胸，另一只手无力地向山下一指，说：“我爹来了。”我一惊，顺着她的手指，我看见，支书“刘小骡子”披着衣服，倒背着手，从村中向坡上走来，在我家的门口喊了一声什么，就推门进去了。
　　我又抱住了枝子。枝子怒道：“你干什么！放开手！”接着又柔声说：“我们还是回去吧。”
　　这个早晨，我第一次从一个女孩身上体验到了令人神魂巅倒的快感。这种带有晨风、鸟鸣和青草味的感觉，至今仍让我怀恋，以至于若干年后，我曾多次固执的带着妻子利用假期到城外的野地里疯狂地做爱。
　　每次之后，妻子都用手指戳着我的脑门说我：变态！但我从妻子的眼神中知道，她很喜欢这种方式。
　　在下山的时候，我问枝子：“你爹到我家干啥呢？”
　　“还不是为了你家那半亩油菜的事，”枝子说，“我爹说，有人把你家告到公社里了，公社张书记让我爹找人给拔了。我今天来送信，你却恩将仇报。”说完，枝子娇嗔地瞪着我，轻轻地打了我一拳，从另一条小路上向村里去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着枝子翘着已发育得浑圆的屁股，一步步向山下挪去，渐渐地消失在一片蒿草里。
　　“庆生——”老屋那传来母亲的呼喊。
　　“哎——”我应了一声。
　　我推门走进屋里，支书“刘小骡子”正和父亲在炕上喝酒，母亲坐在屋门口的橙子上陪着唠嗑，屋内弥漫着母亲酿制的大米酒的香气。　
　　“来，给你树臣叔把酒满上。”父亲对我说。我站着没动。
　　“唉，还是别难为他了，才十几岁的孩子，面子矮。” 我瞧了瞧母亲。母亲微笑着，用下颌再次示意我。我走过去，把酒满上。
　　树臣叔用他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高兴地说：“宽哥，你养了一个好儿子呀，你瞧，一表人才。听说这孩子在学校学得不错，将来一定错不了。”
　　我看见父亲笑了笑，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走出老屋，像往日一样坐在山坡的一棵老榆树下。我打开书，思绪却飞到了适才山顶上那一幕，一股热气从小腹间升腾起来。
　　我向下望去，炊烟散尽，阳光下，古老的村庄显得温暖，祥和而又富有生气。队长秦国禄的哨子又开始响了起来，出工了，村民们三三两两地向村外走去。一群羊白云般向村外飘去，后面跟着把羊鞭甩得脆响的李贵老汉。
　　我把目光投到枝子家，她的家坐落在村后的高坡上，坡下是一片长势正浓的玉米地。门开了，树臣婶端着一大盆水，从屋里走出来。她把双手用力一扬，“哗——”向上扬起的水珠在阳光下化作一道彩虹，细细密密的落在了地上。树臣婶放下盆，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一溜烟地钻进了茅房。现在，我多么希望枝子能够从屋中走出来，向我敞开她黄鹂般的歌喉。今天是怎么啦！我的可爱的枝子美丽的枝子上哪里去了呢？直到树臣婶从茅房出来，枝子也没在我的视线里出现。
　　我失望极了，气恼地把一块石头狠狠地扔到了我家邻居孙宝权家的院子里，然后，气极败坏地向家走去，身后传来老孙家两条狼狗疯狂的嚎叫。
　　树臣叔和父亲都走了，只有母亲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老屋门口，痴痴地望着坡上的那一片碧绿。
　　“妈——”我喊了一声。
　　　母亲没有听见，我又喊了一声，母亲的肩膀一抖，回过头来，脸颊飘过一片油菜花瓣般的淡红。
　　我对母亲说： “有人把咱给告了，公社要拔咱家的油菜呢！”
　　“知道了。你听谁说的？”
　　“枝子说的。”我低下头，内心一阵慌乱。
　　“噢。”母亲没觉察出什么，转回头，继续望着那一片油菜发呆
　　母亲，你在想什么呢？是什么触动了母亲的心事吧，和油菜有关吗？我想。

　　　　　　　第二天，也就是农历六月十五的早晨，天上下着绵绵细雨。队长秦国禄带领光棍猪倌仵粘乎和更夫郭番叔在雨中进行了一场疯狂的屠杀。屠杀的对象是山坡上我家那片正竟相绽放、姹紫嫣红的油菜。
“快干！快干！”秦国禄手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地边不停地吆喝着。
　　仵粘乎和郭番叔完全暴露在雨中。他们双手青绿，一边“嗷嗷”叫着，一边使劲晃动着肩膀，把一株株油菜拔出来，远远地扔在坡下。一片片鲜艳的花瓣被碰落下来，在空中飘舞着，继而像寒风中的蝴蝶无力地落下来，被四只大脚无情地踩进了泥里。
　　他们完全进入了状态，让人感觉好像他们面对的不是一株株不会说话的植物，更像是对待一群失去反抗能力的仇人；他们手舞足蹈，身形扭曲，好像下了神。转眼，一片碧绿就被扫荡殆尽，古老的土地露出了它黑黝黝的胸膛。
　　仵粘乎和郭番叔对着他们的指挥官憨笑着，神态像是得胜的勇士，等待着封赏。
　　“你们回去吧”秦国禄对着两个满脸泥巴的人，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句。
　　“那……钱呢？”仵粘乎用袖口抹了一下鼻涕，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干点活就要钱？再说，谁说少了你们的？”秦国禄习惯地挥挥手，那架势看起来是一时半会儿是不能更改了。
　　　两个人嘟嚷着，失望地走开了。
　　秦国禄躲避着脚下的水坑，一路摇摆着来到我家的窗前，对着屋里大声说： “嫂子，对不住了。我们也没办法。张书记前几天就让我来拔，今儿又把我叫到公社里抠了一顿。唉，嫂子，千万别上火，我走了。”说完就头也来回，趔趔趄趄地向坡下去了。
　　雨停了，火辣辣的太阳从云缝间露出头来，浓厚的乌云向天边逃去。　
　　母亲深一脚浅一脚步地来到光秃秃的地边，两行清泪从母亲秀丽的脸颊上流下来，她的耳边，响起了那首古老的歌谣：
山坡上的油菜花儿开
床上的妹子快起来
错过今天好时辰
今年不再开

山坡上的油菜花儿开
可爱的妹子咋没来
错过今年好花期
花轿没人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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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调

2007-04-23 23:08:04

　　　　　　　神调

　　“当、当”的敲锣声伴随着好听的神调从村中的某个院落传出来。大神郭番叔和二神邹七婶又在给村中的病人下神了。
　　我和菜团还有穗儿偷看过郭番叔下神的场面：燃上三柱香，在香雾缭绕中，郭番叔怪叫一声，身子自上而下开始颤抖，若葫芦的大头四下摇晃，双眼微闭，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光着双脚跳起舞来，像一只鸡被宰杀时痛苦的扭曲和挣扎。这时的邹七婶不失时机地边敲锣边用神调把病人的苦痛事说出来，郭番叔用神调回答，一问一要答间病因就找到了，病家就依神的旨意如法炮制。
　　　每次下过神后，郭番叔的脸溢满了汗水，脸胀得通红，真像经过厮杀一样。按惯例郭番叔都要留下吃饭的，钱也总是凭赏，多少并不计较。我非常喜欢郭番叔的神调，就常偷偷摸摸地学，竟也学得有板有眼了，但总感觉没有郭番叔唱得有韵味。一天，被母亲发现了，招惹了一顿打，在供奉的仙位下祷告了大半天。
　　　为了能学到下神的本事，我和菜团曾背着穗儿极力讨好郭番叔的女儿乔麦，为她掏了几个鸟窝，给了她爹两只鸽子做礼。鸽子自然成了郭番叔的下酒菜，学神的事遭到了拒绝，理由是下神是神授的，不是学的。为此我和菜团遭受了穗儿近一个月的白眼儿。
　　　　恼恨之余，我和菜团趁郭番叔跳神时，偷偷地在地上撒了一把图钉。我们所料想的郭番叔突然捂着脚丫委地嚎叫的场面并没有出现，而是眼睁睁地看着图钉被他赤裸的大脚一个一个地碾在脚下。我们很害怕，以为是神助，飞也似的逃了。
　　　后来，在郭番叔酒后躺在村中那片杨树林里睡觉时，我和菜团认真地打量了他的脚板，看见老茧黑厚闪着光亮，才知道郭番叔的脚板在近半生的跳神生涯中已磨练得刀针不入了。
　　　我对于郭番叔其人的回忆主要情节还是较为清晰的。譬如他的院落就在我家的前院，屋里常有一个爱突然蹲下双手抱头失声尖叫的疯女人，她常常夜半的嚎叫很吓人，传得很远，好像整个黑夜都给惊得颤抖出水样的波纹。关于疯女人，我不知道她得病的真实原因，为何郭番叔无比灵验的神功治不了她的病呢？但我知道疯女人一旦发疯有时会伤人。据邹七婶说，在一个郭番叔跳神未归的夜里，她突然发疯，差点没把五岁的乔麦掐死。没办法，乔麦从五岁开始就睡在郭番叔的邻居张喇叭匠家。
　　　郭番叔跳神的功夫在当地几个村子很出名。据说县城里一位什么局长的老婆得了怪病，请了很多名医都有没治好，后来用吉普车把郭番叔接了去下了神，竟奇迹般地好了。这段经历让郭番叔引以为豪。他总是在村民面前炫耀地说吉普车的座位如何如何地宣，局长老婆是如何如何的白嫩，家里是如何如何地阔气，地上还铺着鲜红的羊毛毯呢！令许多村民又羡慕又眼红。
　　郭番叔跳神的名气越来越大了，请他跳神的人越来越多，致使那几年我的家乡用跳大神方法来治病非常流行。
　　那年，我的家乡终于告别了油灯而扯上了电灯。全村人欣喜异常，只有邹七婶悲哀异常。邹七叔在拉电线时，被突然倒下的电线杆子砸碎了脑壳。两年后，邹七婶就做了郭番叔的二神，挣些钱供远在县城的儿子读书。
　　　从那时起，村中开始盛传关于郭番叔和邹七婶之间的绯闻。而邹七婶在邹七叔死后两年突然怀孕更增强了传闻的真实性。这个消息是菜团子的姐姐菜花透露出来的，据说刮宫术就是她做的。
　　1980年夏天，郭番叔十六岁的女儿乔麦与村中张喇叭匠的儿子成子私奔。那个夏天，我的家乡连降十天大雨，并引发了洪水。雨停了，郭番叔失去了他唯一的女儿乔麦。
　　　郭番叔手拿一把宝剑，像跳神一样在张喇叭匠家的门前大骂，耀眼的宝剑舞成一团光，吓得张喇叭匠“大哥，大哥”叫个不停。要不是跛脚树晨叔来了，说不定闹出什么事来。郭番叔坐在地上哭起来，我的娘呀，我就这么一个闺女呀，往后可叫我怎么活啊！哭够了，就强拉了张家一头牛，说是顶替财礼。
　　　关于乔麦的消息，村里人不得而知。失去乔麦的郭番叔在跳神后总是显得酒量不济，醉后也总是嚎啕大哭，大声咒骂。
　　　几年后，郭番叔在一场大火中死去。失火的是郭番叔自家的房屋。待村民们把火扑灭，郭番叔已被烧成黑炭了。火是疯女人点的，她点了火，就跑到村西那条小河边来回不停地跑步，嘴里不停地叫着：“烧啊，烧啊，全烧光了啊……”
　　　若干年后，我在城市的酒吧里和几个昔日大学同学聚会。我们喝得很尽兴，几个回合后，我们都有些醉了。在几个年轻女人怂勇下，几位同学者都下了舞池。看到他们在狂放的音乐中使劲扭动身子的情景，不知怎地我想起了郭番叔。我恶作剧地拿起克风，撕扯着嗓子唱起了神调。我敢说，唱完以后，赢得了全酒吧人的喝采声。难道这只能在乡村沸扬的土俗音乐，也会在城里受到城里的欢迎吗？我悲哀地想。
　　　在爷爷八十大寿时，我回到了乡下。家乡已发生了很大变化，最大的新闻莫过于邹七婶的儿子已成为名噪全省乃至全国的企业家。只是邹七婶还依然在村中孤独地生活着。听母亲说，她的儿子已来接过她好多次了，她就是不去城里。当我问到乔麦时，母亲说，至今没有啥消息。十余年来，只有邹七婶在给邹七叔上坟时，顺便给郭番叔烧几张纸，赶过年在坟上放一盏用土豆和豆油做成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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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继廷的诗病中吟

2007-04-19 16:26:45

病中吟
孙继廷

斜风细雨暗销魂
病榻窗外柳色新
遥知河边初草绿
春水无香亦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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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南城
2009-08-03 00:25:38

看望版主，问好。我是新手，请关照。

悠子
2008-01-11 02:39:18

问好！会常来读你的诗

半溪明月
2007-04-26 21:58:26

很喜欢后面你发的这几首诗歌,感觉完全两种风格了!看望下你,问好!

半溪明月
2007-03-04 03:00:25

你的小小说都很好看,很多时候写的都是那个年代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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