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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情高校生
  喔呵呵呵……选朋友,她可挑惕剔得很喔!
  相貌堂堂她不甩;尖嘴猴腮她不爱;
  英俊稍傻她不屑;才华洋溢她不睬;
  她偏偏钟情「蠢蠢」的「耸耸」的斯文帅哥!
  所以她日也相思,暝也相思,
  恨不得能与他发展一段「蠢蠢的爱」,
  可奇怪的是,他俩明明就在同一所学校就读,
第一章
  穿上制服背着书包,一天的学习生活又开始了。
  “嘎!”
  萧蔚湘推开门,然后从庭院内牵出脚踏车,住在隔壁的汤雷已经在待候了。
  没有言语,坐上坐塾,踩下踏板,开始向学校骑去,汤雷不发一言的跟在后面。
  初夏的清晨有点微寒,但迎面扑来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
  萧蔚湘和汤雷骑着脚踏车,共享着美丽的早晨。风吹过蔚湘的秀发,让它飘荡在空中,汤雷追着那一绺发丝,希望有一天能将它抓在手中…——
  学校餐厅里挤满了学生,大家争相推挤,想尽快填满自己的五脏内腑。这个时候餐厅人最多,可是过了这时段的话,就买不到新鲜的便当了。
  萧蔚湘和沈小浓两个女生站在人墙外,不知如何才能抢到一份午餐。
  “啊…我肚子好饿哟!怎么办?”沈小浓苦着脸道。
  “别听了,我也一样。能怎么办?继续挤吧!”萧蔚湘边说边注意人群有没有空隙,原本清爽的脸庞,此时也是香汗淋漓,正在努力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蔚湘,你今天来学校了啊?”
  萧蔚湘转过身去,原来是汤雷。汤雷住在她家隔壁,今年十七岁,比她大一岁。
  “你看你都流了一身汗了。”
  汤雷习惯性地拂开她因沾湿汗水而沾在额前的刘海。
  “你来得正好!”萧蔚湘像见到救星似地,拉住他,“我们挤了半逃诩挤不进去,你帮帮我们吧!”
  “我叫你,可不是让你采利用的哟!又没什么好处可捞。”汤雷叫了起来。
  “别那么小家子气好不好,帮我你应感到荣兴才是,还谈什么好处。”他们两个熟得不能再熟了,还讲什么客套。萧蔚湘不由分说地将他推入人海中,汤雷自知没有退路,只好问:
  “好啦,你们要吃什么?”
  “我要控肉便当跟柳橙汁。”萧蔚湘说道。
  “我要捧骨便当跟牛奶。”沈小浓也忙说。
  接着体胳健壮,身高一米八的汤雷,就破墙而入了。不一会,就拿着便当饮料出来了。
  萧蔚湘和沈小浓抢过便当就开始大嚼起来。汤雷坐在她对面也开始用餐。
  “蔚湘,今天早上没看见你骑车上学?”汤雷问道。
  “脚踏车坏了,送去修理了。”蔚湘答到。
  “喔!”汤雷关心的追问,“什么时候修好?”
  “明天吧。”
  “难怪我今天没有看见你骑车!那你今天搭公车来的吗?”
  “嗯,巷口不是有站牌,六点五十分就有车了。”
  “那你不是提早出门了。”他知道她平常都是七点五分至十分之间出门。
  “没错啊!反正我可以早点来学校看书。”蔚湘耸耸肩道。
  “那你下午回家坐公车?我等会骑车送你回去!”汤雷顺口说。
  “呃?”蔚湘愣了一下,要他载她上下的话,给家里人知道了,岂不是会被打死?这个年龄的男女生总是很敏感的。
  见她愕然,汤雷自觉失言忙说:“反正我们是邻居嘛,刚好顺路。”
  “没关系,公车也很方便,我还是坐车好了。”
  “好吧,你高兴就好。”汤雷不再发言,三下两下地把饭吃完了。
  “我先走了。”他边说边把垃圾丢入垃圾桶。”
  “拜拜。”萧蔚湘边吃边向他道别。
  “汤雷对你不错喔!”沈小浓道。
  “他对每个人都不错。”
  “是啁,可我总觉得他对你不一样!”
  “你胡说什么呀?吃你的饭吧!”蔚湘有点讨厌她将她和汤雷扯在一起,他们只是朋友。
  汤雷真对她特别好吗?蔚湘仔细想想,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呀!算了,还是吃饭吧——
  其实每个清晨对学生来说,并不是完全受到期待与欢迎的,毕竟每一个白昼的开始,都代表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单调与平板。
  然而生活还是得面对,日子还是得度过,于是如何不让它成为医力,就成了一门学问。
  在懵懵懂懂的日子里,摸索成了成长的必经之路,而不是弃之不顾。
  一群群穿着制服、背着书包的学子涌入了校园。
  “早!”
  “早!”
  “教官早!”
  “同学早!”
  此起彼落的招呼声不绝于耳,旺盛的生命力、好奇求鲜的心情,正好可以弥补过于沉闷的生活,如此一来,想必日子不会过得太难过。
  “嘿!蔚湘。”
  萧蔚湘转过头来,十分惊讶。
  “咦?咏唇,你怎么这么早就出现在学校?”
  “我今天看错闹钟,不小心起了个大早,等到要出门时才发现不对,时间根本还不到,想想既然都准备好了,就干脆出门了。”汤雷跟她并行而走。
  “原来如此。”
  汤雷见蔚湘不疑有它,心想好险自己提早出门,要不然以他比她晚出门,又骑脚踏车的速度来说,怎么可以跟她同时到达学校?
  “昨天我回家遇到你妈妈,她说你的脚踏车已经修好了,怎么不骑?”已经两天了,汤雷连续到她家门口等她都不见人影,原先还以为车子还没修理好,可是昨天和郭淑婷谈过之后知道情况,自然觉得奇怪。
  “喔…反正车程也不远嘛!”她心虚的敷衍。
  “可是我还是觉得你骑车上学的话,在时间上来讲比较划得来耶!”
  “坐车也不错呀!没有骑车那么累,又不怕刮风下雨,而且在车上多多少少也可以看点书,挺好的。”
  萧蔚湘说的是一回事,真象又是一回事,在这几天搭车中,她有了女孩子的小秘密…
  “原来你是懒得骑车,真的很像一种动物耶!而且还是‘P’开头的。”汤雷故意调侃。
  萧蔚湘作势要扁他。
  “骂我是猎啁?”她不服。
  “哎!我可没说,英文里的‘人’不论是单数或复数也是‘P’开头的呀!”汤雷笑的很贼,他分明在吊诡,骂人还不带脏字的。
  “你以为你这样解释,我就会放过你吗?”萧蔚湘觉得对汤雷根本不需要温柔。
  “谁叫你那么敏感?我只不过随便说说,你就以为我在说你坏话…”汤雷蓦然收口,定定的往前方十点钟方向猛瞧!
  那个面孔、那个轮廓,都和他所知道的一个人太像了。会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吗?
  虽然年代有点久远,那个人也应该长大了,但是感觉、气质却不陌生,他是越看越熟悉…
  萧蔚湘和他正在嘻闹,突见他表情有异,正要发问,汤雷却说:
  “我好像看到我以前的国小同学,你等我事下。”
  他边说边移动步伐,试探性的冲着那人大叫:“徐哲文!”
  对方迟疑的转过身来,似在犹豫,汤雷一点也没有耽搁,他欣喜的跑向前,兴奋的抓住徐哲文喊道:“哲文,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哲文见到汤雷,也充满讶然,他惊喜的道:“汤雷,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也是读这所高中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本来是搬家了,不过因为我考上这里的高中,以前的旧房子还没卖掉,所以我们就搬回来了。”徐哲文大略说道。
  汤雷还想问更多,当时徐哲文匆匆办了休,那时他们才国小三年级,对无常的变化感到莫名其妙,只因年幼,不晓得如何去追求答案?如今徐哲文本人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要好好问个清楚。
  “汤雷,你的朋友吗?”一直待在一旁,趁着他们对话告一段落,萧蔚湘开口了。
  “是啊!”汤雷顾着与他人分享喜悦。“蔚湘,他是我国小同学,叫徐哲文,徐是双人徐,哲学的哲,http://www.wx.com
  文学的文。”他像怕她不知道似的,介绍的相当仔细。之后也替徐哲文引见萧蔚湘。“这是我邻居,萧蔚湘。”
  “嗨!你好。”徐哲文朝萧蔚湘打了个招呼。
  “你好…”萧蔚湘笑容显得过于灿烂…因为能够和他打招呼,实属意外。
  “咦?”徐哲文看清了萧蔚湘,脸上布满不信,明显的谁看了都觉得奇怪。
  “哲文,怎么了?”
  “唔…没什么。”徐哲文不敢确定,在一旁的萧蔚湘倒是开口了。
  “我们见过面嘛!在公车上。”她极大方的道。
  “你们认识?”汤雷问。
  “不,不算认识,只是最近在公车上见过面。”徐哲文解释着,向萧蔚湘多望了一眼。
  “真巧。”
  汤雷没有想太多,重逢的喜悦让他相当开心,他兴奋的追问有关徐哲文的一切:“你现在在哪一班?”
  “一年九班。”
  “晤?”汤雷略显疑惑,不过涸旗释然了。国中同一届的同学到了高中可不一定同年级,不是每个人都能一帆风顺、平平安安的升。
  “那你搬回来怎么不通知我一声,真是!”虽然满嘴理怨,语气却没那意思。
  “我不晓得你也考上这所高中啊!”
  “现在晓得了吧?谁叫你不跟我联络?我又没搬家,你可以来找我啊1我家的电话号码还记得吧?”
  “记得,应该都没变吧?”徐哲文仍然是一派斯文,虽然能感到他很热络,但说起话来仍是慢条斯理,不急不徐。
  “不过我家的电话倒是换了,你要不要新的号码?”
  “好哇!”汤雷驻足,从书包掏出笔记本和笔递给他,徐哲文飞快的写下一个号码给他。
  徐哲文将纸笔还给汤雷。“有空可以打电话给我。”
  “你也是。”
  汤雷舍不得这份重逢,但今天第一堂的数学测验让他无法畅怀,反正以后多的是时间,他又要到了徐哲文的电话,以后两人就可以常联络了,于是遂言道:
  “那么,哲文,我会再跟你联络,我还有考试,先走一步。”
  “好,再见。”
  “蔚湘,那我先走罗!”汤雷两个人都打完招呼,便与他们分道而去。
  萧蔚湘腼腆的朝向徐哲文,他也客客气气、不敢逾越,两人尴尬的往同个方向走,彼此都不说话。
  他正是她心中的小秘密…
  在这几天搭公车的途中,她知道公车上有一名男孩,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静静的看着窗外,她总是只能远远的注意他的举动,窥视着他的一切,期待能和他有所接触…
  如今,她不但知道他的名字,也知道他所属的年级,而且他还是汤雷的朋友,想到如此,萧蔚湘心头的律动不禁加速起来。
  两人已经面对面的接触过了,但由于才剧刚正式由汤雷介绍与他认识,萧蔚湘反而不知道该不该跟他开口?
  “再见。”徐哲文开口了。
  “哦?”萧蔚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徐哲文向她微微一笑。
  “我要上楼了。”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走到大楼前,他们一个是二班,一个是九班,虽然分别在一楼二楼,但都属于同一年级,在同一栋大楼上课。
  知道他和她都在同一栋大楼,和他又是同学,感觉真好!
  徐哲文向她颔首致意,朝楼梯口走去。萧蔚湘波动的心情在他离开她的视线后,仍难以平复。半晌,她在惊喜的心情走到教室,表情仍是痴呆的。
  “…蔚湘!”沈小浓突如其来的叫喊,差点让才坐到椅子上的萧蔚湘跳了起来!。
  “干嘛叫那么大声啦!”
  “我刚刚小小声的叫你,你理都不理,我只好喊大声一点罗,”沈小浓理直气壮的道。
  萧蔚湘白她一眼,沈小浓不痛不养,笑嘻嘻地继续追问:
  “刚刚跟你走在一起的帅哥是谁呀?”
  “你说谁呀?”萧蔚湘不好意思承认。
  “还装?就是跟你一起走到楼梯口;后来才分开的那个男的,长的还不错喔!什么时候介绍一下?”
  “他是汤雷国小的同学,也在我们学校http://wWw.wx.coM
  读书,刚刚我们才认识的。”
  “刚刚才认识的呀?那什么时候帮我介绍一下,你已经有了汤雷,也该帮我介绍个帅哥吧!”
  “你在说什么话呀!”萧蔚湘讨厌沈小浓有事没事就把她跟汤雷扯在事起。
  “本来就是嘛!你想想看,汤雷对你多好?有时候请你吃饭,有时候还送你东西,我都没有,就算是男朋友,也不过就是这样了。”
  “你别胡说好不好?”萧蔚湘抗议起来。
  “哪有胡说,真的嘛厂
  “汤雷跟我只是邻居而已,你不要想歪好不好?”萧蔚湘暗暗生闷气起来。
  汤雷对她来说不过是隔壁的大哥哥而已,彼此关心照顾有什么不对?怪的是沈小浓每次讲到他时都显得很暖昧,真是令人气结。
  而且,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秘密了,自然不希望她再拿这话题作http://www.wx.com
  文章。
  “什么我想歪?像你和汤雷那种状况,谁看了不以为你们有关系才奇怪呢!”
  沈小浓毫不避讳,当众和她讨论起来,萧蔚湘为之气结:“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小浓还想再说什么,这时钟声响起,成功的堵住她的嘴巴。萧蔚湘第一次觉得早自习的钟声格外悦耳。
第二章
  莘莘学子在校内活动的范围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校园内除了独栋的大楼外,操场、球场、餐厅、走廊、中堂等地都是交集的场所,再怎么样,也脱离不了围墙的范围。
  尽避活动空间已被设计充分利用,但平均来说,每个人可使用的空间仍算是狭隘的。不信的话,走个两、三步就会碰到熟人的场合到处可见。
  像现右汤雷不过要去福利社,在路上就遇到了老朋友,他兴奋的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引起他的注意:“哲文,你去哪?”
  说来也真奇妙,虽然之前他们都在学校之内,但怎么都碰不到面,而一旦交会上了,接触的频率就多了起来,在同一天内,他们已经见到两次面了。缘分这个事情真的是很难说的。
  徐哲文回过头来,喜出望外。
  “雷,是你!”
  “对呀!你要去哪?”
  “去福利社买点东西。”
  “真巧,我也是,咱们一起走吧!”也不容人家拒绝,汤雷已经拉着他走,顺便提出隔了多时,他几乎早巳淡忘,见到徐哲文时又想起来的问题:“对了,哲文,国小三年级时,你们全家为什么匆匆忙忙搬走?而且你还办了退学,这是怎么回事?”
  徐哲文脸上有不易忽略的复杂神色,顿了一下,他言道:“小时候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所以每次体育课我都没办法跟你们一起上,反而让其他人认为我特矣诶行,和他们格格不入,甚至不跟我玩在一起,我只好一个人坐在角落,看着你们自由自在的玩耍…”
  “唉呀!都多久的事了,你还想它干什么?”汤雷打断他不愉快的回忆,他不会忘了他是怎么跟徐哲文好起来的。
  童年是最纯真的时光,却也是记忆难以抹灭的年代。
  幼时因为与同侪不同而被排斥的人不算少数,所以对徐哲文来说,那一段时间并不怎么快乐…唯一值得感激的是,寻时候有个善良的人愿意陪在他身边,做他的朋友,而那人,正是汤雷。
  “反正我的情况你是了解的,就是因为身体的关系,所以我爸妈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干脆先让我休学调养一阵子,等身体恢复了才再继续求学。”
  “原来如此,那为什么没有回来跟我们一起上学?”
  “也不是没有想过…”徐哲文略微沉吟了一下。“不过我家人认为乡下的空气比较清新,对我的身体比较有益,所以就在那里的学区http://wWw.wx.coM
  读书。要不是我高中又考回这里,否则我们还无法见面呢!”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打电话通知我一声?”汤雷佯怒。
  “我…”
  “还你呀我的,真是很不够朋友耶!”汤雷没有给他时间解释,草率的帮他下了定论,既似戏谑,又像认真。
  朋友?
  徐哲文心中一阵悸动,这些年来,他们完全断了音讯,连通电话问候、鱼雁往返都没有,而再度相逢时,汤雷待他依然热情,丝毫未见生疏距离。感激依然划过心田…
  “现在我们不是又见面了吗?”徐哲文避过他的责难。
  “那又怎么样?你跟我那么多年没有联络了,我都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咱们应该找个时间出来好好聊聊,就这么说定了,下午放学之后在学校门口见。对了,我还可以找蔚湘一起过去。”汤雷喜孜孜的道。根本没有征求徐哲文的意见,就擅自替他作了决定。
  “蔚湘?”
  “唔…就是早上我碰到你时,跟我在一起的女孩子。”
  “你们那时候走在一起,是一起来上的吗?”
  “对呀!”汤雷不晓得他问这么多做什么?”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拜托!话不要讲得那么暧昧好不好?”汤雷大叫了起来。“我跟蔚湘只是邻居兼好朋友而已,没有什么‘关系’,OK?”辩解的模样近乎心虚,像是被人家发现什么,急急忙忙的撇清。
  “对不起,用词不当。”徐哲文赶紧道歉。
  “别那么紧张,跟你开玩笑的。”
  紧张的恐怕是汤雷吧!在他们这种年纪,两性关系尚懵懵懂懂,清涩得很,男生爱女生不容见光,就算心中有所眷恋,也要小心翼翼的不能让人所知,否则将沦为惊世骇俗。
  “你们是邻居啊?那认识多久了?”
  “大概有十几年了。”
  “那么久?”徐哲文的语气有一丝丝的惊叹…或是讶异,汤雷不明白他听到消息后的反应,迳自说着话:“因为‘衰’才会跟她是邻居呀厂
  越是有所隐藏,越是强调彼此的对言,汤雷故意显得相当委屈。
  下课就那么短短的十分钟,发现时间所剩无几,又已经走到福利社门口,汤雷终止了话题,先买东西要紧:“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放学时候在校门口见面。别忘了。”
  “我知道了。”——
  操场上传来吆喝声为宁静的上课时间点缀一点生气,整个偌大的校园或多或少都被它影响,显得颇富朝气,音量自然也传进教室内。
  阳光普照的好天气,蓝天白云看的人心底、眼底都感到舒服,再加上沁凉的微风,适当的温度,可惜!
  他们还得待在教室,枯坐两个钟头,年轻的青春就这么白白消逝,真是浪费了。
  萧蔚湘懒洋洋的以手撑着脸颊,百般无聊的看着黑板,上面跳跃的文字,却怎么也入不了她的眼。
  唉!
  萧蔚湘叹了口气,她好想出去吹吹凉凉的风,好想看看远方的云,她好想…沉浸在辽阔之中。
  哎哟!
  从外面丢进来一团纸砸到她的脸上,坐在窗口的萧蔚湘被砸个正着,她愤愤的朝外面的人瞪去,发现是汤雷。
  汤雷比着手势要她看纸团,萧蔚湘疑惑的将纸团摊开,发现上面写了几行字…
  萧蔚湘脸上浮起微笑,双眼闪耀,朝外面点了点头。
  汤雷见到之后,满意的准备离开…
  “雷,你在干什么?”汤雷的同班同学张净飞见他上课不上课,溜到这里来偷偷摸摸的,出声问道。
  “没什么。”
  汤雷轻描淡写。
  “我好像看你在跟一个女孩子打招呼耶1”
  “我只是在问她一点事情而已。”
  “那个女的是谁?是你女朋友吗?”
  “你在胡说什么?”汤雷大声叱喝,以为这祥就可以痹篇敏感地带。
  “她只不过是我邻居,你扯得太远了。”
  “只是你邻居,不是你女朋友喔?这样最好,那你可以告诉我她是谁?叫什么名字?”张净飞把汤雷拉到一旁,好奇兴奋的询问一切。
  “你干什么?犯花痴啦?”徐哲文故意亏他,却差点被揍:
  “什么话?我是你朋友耶!竟然敢这样说我”
  随后表现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为了让你有机会赎罪,好吧!你就告诉我她的事情来作为补偿吧!”
  “不会吧!你想认识她?”汤雷显得相当惊讶!“你才看到她一眼,就有这种念头?”奇怪了,才剐升上高一的萧蔚湘这么有魅力呀?
  “我觉得她涸粕爱呀!整个人给人一种很干净、很舒服的感觉,我喜欢这种女孩。”
  张净飞想也不想的回答他,答得原本就是眯眯眼的他都看不到眼睛了。
  汤雷知道这个娇小的萧蔚湘有着白皙透红的脸蛋,细巧精致的五官,以及耳下五分公的短发,的确给人满不错的印象。
  以他来说,他看了她这么多年,萧蔚湘的确是个美人胚子,但还没看过有哪些男孩子对她有好感,张净飞是第一个。
  或者是…也有其他的男孩子对她不错,只是他都不知道?…汤雷心下不悦起来。“才几步就想大人谈恋爱啦?去,真是。”
  “也不是一定要谈恋爱,我想多认识、认识她都不可以呀?快点,告诉我有关她的消息啦!你还没跟,我讲她的名字哩!”张净飞无心上课,缠着汤雷拚命问着女孩子的问题,汤雷好好的心情,全被他破坏了。
  汤雷这人平常很够义气,只要对方的要求不过分,都会尽其所能的帮忙。而且净飞的要求也没有违背常理,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可是谁叫那个淑女正好住他家隔壁呢。
  “你以为你是侦探还是警察,想要调查人家的身家底细?”
  “唉呀!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它,快告诉我啦!”
  “你想要知道什么?真的没什么好讲啁!”
  “有啊!你可以告诉我她的兴趣、嗜好、喜欢什么…”张净飞把汤雷瓣到一旁,非常详尽、仔仔细细的询问。而汤雷对他听缠功无可奈何,只得一一奉告。
  细细私语敌不过喧嚣,即使风儿是向萧蔚湘所处的方向吹,张净飞对她表现的高度兴趣亦无从所知,她现在的心思已经无法摆在课本上了,想到放学后汤雷说要和徐哲文碰面,找她事起去喝茶,她就开心起来…
  教室内的寂静、沉闷和操场上的朝气、活泼形成相当大的对比,而众多生的神思早巳飞到窗外,遨游、飞翔…——
  汤雷和萧蔚湘两人站在校门口,在成群涌出的人群中引颈翘盼。其中一个是在等好久不见的老朋友,所以显得相当期待,于是便不解另外一个兴奋所为何来?
  “奇怪,人怎么还没来?”萧蔚湘左右张望。
  “蔚湘,你在干什么?”汤雷忍不住问道;
  “什么什么?我在陪你等人呀!”
  “可是我看你比我还兴奋哩!”
  萧蔚湘被他这么一说,马上满脸通红,娇喧的道:“什么我比你兴奋?我是看你遇到老朋友,替你高兴而已,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可以可以,还真感激您哟!”汤雷故意挖苦她,被白了一眼。
  被这么一说,萧蔚湘发现自己的情绪太简单,一下就被看出来,不由有丝紧张。
  万一被汤雷知道她喜欢徐哲文的话怎么办?其实她喜欢谁关他什么事,可是她就是不想让汤雷知道…
  “啊!来了。”心中的雀跃和喊出的声形成对比,萧蔚湘不好意思表现太过火。
  “哲文!”汤雷没有顾忌,他跳了起来,过去迎接老朋友。“你怎么这么晚才出来?”
  “英文老师一直坚持把课上完才肯放我们走,耽误了时间,对不起。”徐哲文赶紧说明缘由,在说话的同时,向旁边的萧蔚湘看了一眼,让一颗已不定的芳心更加騒动…
  徐哲文没有感觉出什么不对劲,沉浸于与旧友重逢的他已被喜悦冲昏头,以至于空气中有细微的变化他完全不在意,迳自开心的道:“走,这附近有家新开的泡沫红茶店,我们过去坐坐,我请客。”——
  位于学校附近的光沫红茶店,三个年纪相仿的男孩与女孩聚在一起聊天,喝着清凉的饮料,听着轻柔的音乐,悠闲的享受属于他们的时间,暂时把沉重的作业压力先抛至一旁,纾解身心。
  年轻的心特别容易贴近,甚少隔阂与猜忌,尽避萧蔚湘之前对徐哲文冻不熟悉,但基于有心与他接触,再加上汤雷的带领及引进,她涸旗的对他有所认识。
  “原来你就是汤雷常提起的那位朋友?”
  “你知道我?”听萧蔚湘这么说,徐哲文有些讶异。
  “我常听汤雷说他有一位好朋友,在他国小时就搬家了。可是不晓得是你。现在听汤雷这么一说,那这样算起来,你也是我的国小学长了,我以前也是读那所国小的。”知道和他有所交集,萧蔚湘显得特别开心。
  “是这样的呀…”徐哲文双眼也闪耀出光辉。
  见他们能够聊起来,汤雷也开心,他故意抱怨道:“对呀!我常常跟蔚湘说你不告而别,要离开时都不讲一声,害我那时受到伤害,心都碎成一片一片。”说着还故意捧着心,加强语气。
  萧蔚湘斜睨着他。
  “你这个人还有心呀?”
  “废话,没心我就死掉了。”
  “我还以为你这个人没心没肺,被狗吃了哩!:”
  “你们…说话都这么…有趣吗?”见徐哲文的表情,显然他对于汤雷和萧蔚湘两人之间的对话方式不敢恭维…他们是朋友还是仇家呀?怎么说话这么毫不避讳、口没遮拦的?
  两人彼此互望了一眼,竟异口同声道:“对呀!”
  紧接着是咒骂及怨言:“你干嘛学我?”
  “谁学你呀?是你学我好不好?”
  这近乎冤家的口吻让徐哲文难以适应,虽然一副想要把对方撕裂的模样,却又不像是那一回事…或许他们的语言只有他们自己明了。徐哲文敏感的望着他们,不知该采取何种态度回应?
  发现他的异状,汤雷对徐哲文道:“哲文,你不要以为我们在吵架,其实我们都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对呀!生活过的太无聊,我们都是用吵架来解闷的。”萧蔚湘啜饮了一口珍珠奶茶,附和的道。
  “你们解闷的方式挺稀奇的。不过…很有活力。”
  也许是他的生活过得太正经、太刻板,所以碰到像他们这一对宝,反而觉得古怪。
  汤雷爆笑出来:“你这是什么形容词呀?活力?”
  “还有什么更贴切的形容词吗?”徐哲文深沉的望着他们,说实在的,心中竟然有那么几丝妒意…他们表现的生命是飞扬恣意、没有负担的,满富朝气而又充沛,是他所渴望的。
  但这对他来说几乎是奢求,何况,“他们”又是一起展现的
  “恐怕是请你适应了。”萧蔚湘和徐哲文说话时,又是换了一副语气。汤雷见状故意嚷道:“蔚湘,对我就可以没大没小,也不怕刺伤我,对哲文你就那么温柔啊?”倏然像是被揭破心事,萧蔚湘满脸通红,而不擅于玩笑里周旋的徐哲文被这么一说,也怔在那里。
  气氛…窘住了。
  汤雷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话会造成这种结果,他看萧蔚湘扭捏难定,徐哲文坐立不安,现场变得难堪,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们…还要不要吃什么东西?”见状况不对,汤雷赶紧打破窘状。
  “还是你请客吗?”萧蔚湘明白他的用意,也附和着。
  “对呀!你放心啦!既然说可请你们,就不会让你们出钱的。”汤雷豪爽的道。
  拿起桌上的单了,萧蔚湘准备好好A他一顿。反正这种事她常做,所以不会良心不安,习惯了嘛!
  “哲文,你要吃什么?”
  汤雷问道。
  “你们先看完单子,我再点好了。”
  “好。”
  徐哲文用心的观察着他们,眼神闪过一道不是属于他这年纪应有的寂寥…
  汤雷不会没有注意到周遭的变化,刚才微妙的气氛,打破了原来的和谐。
  或许他讲了某句也许不该讲的话。
  那么…是不是有什么是他该警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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