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竜門
  《竜門》又名《楚門風雲》,故事起源於一場蓄謀已久的京城豪門爭鬥,一代紅顔隕落,所為何?多年以後,天才少年,乍現深山,歷經十年磨礪,踏入京城學府,卓越的才識,非凡的魅力,神秘的身世,遠大的志嚮,這一切都註定了他不平凡而又傳奇的一生...
  提示:都市題材勵志新作!主角不是小白、霸王!女人不是花癡、鼎爐!情節安排緊湊,關係錯綜復雜,脈絡層次分明,內容原創新穎,衹有你想不到,沒有你看不到...
竜門楔子第一章豪門風雲起紅顔首遭難
  夏末秋初,天氣依然炎熱可畏,陰霾空氣中低低的雲層有些壓抑,感覺上憑空多了幾分悶意,平添幾絲哀愁。www.quanben.com
  在京城一座高大的四合院外,幾輛豪華的“寶馬”相繼停靠在大門口左右,好似為兩尊氣勢洶洶的石獅子助威來。車上下來幾個衣着考究的年輕人,快走進大院後,沉重的大鐵門被“咣當”一聲關上,劇烈的震動竟然把門樓上有點鬆垮的牌匾都震歪了。
  大院裏居住着楚傢兩代掌門人,一個是已經退休的掌門人楚懷天,另一個是當代的掌門人楚振國。而同來的幾人則分別是楚傢的大兒子楚雲竜,二兒子楚雲天,小女兒楚楚,以及相關的直係親屬。
  北屋正堂內,楚懷天在上,其他人分列左右而坐,聽候老爺子訓話,而之前進屋的楚楚卻是躲進了東房臥室內低聲啜泣,讓旁邊的老太太也唏噓不已。
  “雲竜,萬傢那個小子聽說你們認識,你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楚振國看着對面的大兒子嚴厲的問道。
  “那小子啊!那丫純粹就是。。。就是一個敗傢子,仗着傢裏權高位重,沒人敢得罪,吃喝嫖賭什麽都幹,京城圈子裏的人都知道!”楚雲竜恨恨的說道。
  “是嗎?雲天!你常在外面走動,應該也瞭解一些。”楚振國雖有所耳聞卻沒有兒子瞭解的多,畢竟隔了一個輩分,有些疑惑的嚮小兒子徵求意見。
  “我也認識他,那小子大名叫萬子良,你們應該都知道,不過圈子裏的人暗地裏都叫他“無良少爺”,因為惹不起,京城裏認識他的人見面都繞着圈走,生怕得罪他遭報復。
  他爺爺,也就是萬傢的上任傢主,最護短,明知道自己孫子的德行,卻由着他來,聽說前一段時間還逼死一位姑娘,事情被壓下來,拿錢擺平了,啥世道!
  對了,爸爸!我說的可都是實話,這種貨色,俺妹子說啥也不能嫁給他!”楚雲天越說越激動。
  “看來這小子還真是個人渣,爹爹你看。。。我們總不能為了保住楚傢,把楚楚往火坑裏推吧!”楚振國看着閉目沉思的父親說道,生怕老爺子做出錯誤的决定。
  “還能怎麽辦!那是畜牲,那是人嗎?就是拼光傢底也不能把我的孫女嫁給他們萬傢!我說萬全那個老狐狸怎麽會托人來說媒,敢情是看我們好欺負!”老爺子真的生氣了,聲音越來越高亢,雙目圓睜,臉色通紅,雪白的鬍須隨着身體的顫抖而抖動。
  “爺爺!你可要保重身體!”楚雲清比妹妹大上幾歲,已經出嫁,出了這檔子事卻是早一步趕回來,看到老人傢生氣,連聲安慰道。
  “爹爹不用生氣,孩兒這就派人去回了這門親事!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還不信沒有點王法!”楚振國有點沉不住氣。
  “慢着!現在還不到那個時候,楚楚不是和文傢大少爺要好嗎!不如先去催促文傢前來提親,待我們兩傢定了親事,然後再回絶對方,也讓對方沒有話說。”老爺子在楚雲清的安撫下,穩定了一下情緒說道。
  “還是爺爺想得周到,文傢那小子還不錯,一直纏着我妹妹不放,而且楚楚也喜歡,我看這事準成!”楚雲天興奮的說道。
  “希望是這樣!文傢老爺子一項謹慎,如果不知道萬傢這回事還好說,就怕他知道這事牽扯到萬傢,不敢出頭。”楚振國憂鬱的說道,他可沒有兒子想得那麽單純。
  “是呀!這也是我擔心的事,要是兩傢早一點結了親,就什麽事都沒有!唉。。。這麽着,你盡快派人去,如果對方不知道萬傢這回事最好,我們主動點也沒有關係,如果。。。”老爺子說不下去了。
  “爹爹不用擔心,孩兒這就去辦。”楚振國說完話後,轉身用眼神製止了兩個準備起身的兒子,事情關係到自己最疼愛的女兒,還是自己辦比較放心。
  女兒和文傢大少爺文興全相好,這是楚傢上下都知道的秘密,楚振國此時也顧不上徵求女兒的意見,出門安排事情去了。
  事情果然讓楚振國料中,文傢應該是聽到什麽風聲,對楚傢的主動提議,既沒有拒絶,也沒有馬上答應,看樣子是準備觀望一陣再說。
  當然,這不是文傢大少爺不愛楚楚,而是這件事牽扯到萬傢的插手,已經上升到關係文傢傢族前途的層面上來,引起文傢老爺文不頂的慎重對待。
  文傢大院內,大少爺文興全正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爺爺,旁邊還跪着他的妹妹文可欣,二弟文興業,小弟文興安。
  “爺爺!孫子求求你了,你就救救楚楚吧!”文興全苦苦的哀求着,額頭上已經磕破了皮,鮮血順着鼻梁流了下來。
  “爺爺!你就成全哥哥吧!哥哥和楚楚姐也是真心相愛,總不能就這樣生生拆散了他們!”文可欣不忍心看着哥哥痛苦不堪,在一邊幫襯着說道。
  “全兒!爺爺。。。爺爺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能夠為傢族想想。。。都怪爺爺之前沒有同意你去提親,現在萬傢插手。。。如果答應了楚傢,我們就徹底站在了萬傢的對立面,這可是關係到文傢傢族的前途呀!”文不頂後悔耽擱了孫子的婚姻大事,雙目中有些濕潤。
  “孩子!你也不要難過,我們不是沒有拒絶對方嗎!衹要楚傢能夠頂住,我們回頭再去提親,也不晚!”文興全的父親文仲安慰兒子道,看着老爺子難受他也過意不去。
  “不晚?!那個時侯我們還有臉去提親嗎?”文興全看出了爺爺準備犧牲自己的意思,傷痛之下幾乎是吼叫起來。
  “興全!你怎麽和長輩說話的,還有沒有規矩!”文仲聲色俱厲的說道,這個時候他不能因為兒子的放肆而讓老爺子難堪。
  “爺爺!爹爹!你們難道就這樣怕萬傢?難道合我們兩傢之力還不能對付一個萬傢嗎?”文興全知道哀求已經沒用,衹是不甘心。
  “你想的太簡單了,如果衹是一個萬傢,我們當然不怕,大不了也就是魚死網破,他們也落不上好,問題是如果和萬傢結仇,也就是和江傢,韓傢也結了仇,如今京城內外形勢復雜,除了我們文傢,武傢,郝傢外,其他傢族哪個不是對其再三忍讓,眉來眼去。對方三傢聯合,衹手遮天,又豈是我們可以惹得起!”文仲沉痛的說道,他又何嘗願意如此。
  “如果我們四傢聯合,難道也不成嗎?”文興全仍是不服氣的說道。
  “楚傢這些年主要是在生意上有所起色,勉強擠入豪門之列,沒有什麽強勢的政治背景。武傢和郝傢倒有些靠山在軍界上,不過卻不好出手。我們文傢雖然政治背景深厚,但比起對方卻又大大不如,至少在目前不如對方。
  現在各大傢族表面上和和氣氣,背地裏卻是你爭我奪,企圖壟斷瓜分各領域資源。這些年,如果不是我們在一些高新項目上有所突破,單靠我們在傳統領域的收益又如何能夠支撐現在的局面。
  對方能夠容忍我們在高新領域的崛起,一方面是這一塊投入大,周期長,難度高,另一方面也是我們雙反勢力的暫時妥協,這些難道你不明白嗎?”文仲語重心長的分析道,希望兒子能夠以大局為重。
  “難道這社會就沒有王法了嗎?”文興全已經失去了理智,憤怒的吼道,“哈哈。。。王法?你見過哪個陰謀傢去持槍帶棍,打傢劫捨了?笑話!真正有權有勢又有錢的人,犯得着去觸犯法律!即便是需要,找個背黑鍋的就是!”文仲很詫異一嚮聰明穩重識大體的兒子會問出如此可笑的問題,竟是沒有註意到兒子眼睛裏憤怒的目光。
  “爹爹!你們怎麽能這樣。。。”文興全不知道說什麽好,雙目中熱淚橫流,與流淌下來的血液混在了一起。
  “興全。。。”文仲大聲叫道,心疼的看着兒子。
  “楚楚。。。楚楚。。。”文興全置若罔聞,木訥的站起身徑直嚮屋外蹣跚走去。
  一不小心竟是被堂屋的高高門檻給絆了一腳,摔倒在地,殷紅的鮮血順着嘴角溢出,滴落在門前冰涼的清石階上。
  “哥哥!”文可欣轉身站起,想扶起摔倒在地的文興全,不料對方象一灘泥一樣,拽拉不起。
  “你們兩個還跪着幹啥!快去扶他歇息一會,哎!文傢怎麽就出了這麽一個情種。。。”文仲傷心的嘆了口氣,吩咐跪在地上的兩個兒子卻幫一把。
  文興業和文興安知道再替哥哥求情也沒用,無奈下,衹好扶起地上的大哥出了堂屋。
  “楚傢的姑娘是個好孩子,都是我耽誤了他們,唉。。。”文不頂望着邊上怔的文仲,傷感的說道。
  “爹爹!你要保重身體,興全這孩子,我們都看走眼了!”文仲回過神來,安慰道。
  “是呀!之前我覺得郝傢丫頭和興全挺配的,想撮合他們兩個,畢竟文郝兩傢關係都不錯,所以等興全給我提這事時,我不太在意,衹是答應考慮一下,早知道如此。。。”文不頂後悔不跌。
  “事以至此,也衹有看楚傢的造化了,如果他們能頂住,或許還有機會。”文仲也無話可說,因為兒子除了給老爺子說起提親的事情,又何嘗沒有給自己說呢!
  ***文傢的模棱兩可讓楚傢上下都很失望,本就傷心不止的楚楚更是悲痛欲絶。癡情的楚楚不相信心中的愛人會移情別戀,不相信之前的花前月下都是鏡中花水中月。
  “文哥!你真的不愛楚楚,不要楚楚了嗎!”楚楚一個人坐在書房,獨自流淚到天明。
  文全興在第二天收到了下人送來的一封書信,書信裏面什麽都沒有,除了一顆沒有畫完的心。文興全什麽都明白了,快用筆將心形補齊,並在下面畫了一串衹有兩人能夠看懂的亂碼,交給對方讓其送到楚傢大小姐手中。
  “文哥!楚楚不該亂想,楚楚錯怪你了,還是愛楚楚的!嗚嗚。。。”楚楚看到回信,喃喃低語道。
  激動的淚水流淌在幸福的微笑上,這一刻沒有什麽比愛人的安慰和承諾再重要的東西了。想着就要見到對方,楚楚默默的梳妝打扮,並不時的看着墻上的時鐘,等待夜幕降臨。
  時間定格在1988年8月18日2o時,楚楚找了個藉口溜出小屋,搭車來到皇城遺址公園,公園不大,藉着黯淡的燈光,老遠就看到了遠處正焦急等候的文興全。
  “全哥!”楚楚看着對方用膠布貼着的額頭,隱約已經明白了怎麽回事,仿佛小鳥一般,撲在對方懷中,兩人相互依偎。
  這是一個纏綿**的夜晚,兩人情不自禁下初次偷嘗了愛情的禁果。夜已經深了,兩個深深相戀的愛人不得不各奔東西,彼此看着對方消逝在燈火闌珊處。
  為了不讓傢裏人為難,他們最終做出了私奔的約定,當然是在不得己的情況下。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沒有得到回應的萬傢在幾天後便使出了殺手鐧,率先嚮楚傢吹響了進攻的號角。一方面從實體上斷了楚傢的部分商業網絡,利用公檢法等部門尋事找茬,製造危機。另一方面聯合江傢,韓傢等傢族共同擠兌楚傢,打壓公司的股票,壓低收購,企圖吞併瓜分楚傢,逼對方就範。
  萬傢的打壓使得楚傢舉步維艱,疲於應付,四處求助下,竟是沒人願意幫助,趟這趟渾水。
  與其他傢族的明哲保身類似,文傢選擇了沉默,並在第一時間軟禁了文興全,無論其如何哀求,甚至絶食都無濟於事。
  “文哥!你怎麽還不來呀!楚楚快要堅持不住了!我好害怕,你知道嗎?文哥。。。”楚楚在焦急的等待中煎熬着,始終沒有等到文興全的到來。
  就在她倍感失望的時候,意外的得到了關於文興全的消息:“文傢大少爺文興全與郝傢大小姐郝碧雲訂婚,”消息居然刊登在報紙上的顯要位置,其意義不言而喻。
  “文哥。。。你在哪裏。。。楚楚不怪你,楚楚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都怪楚楚命苦,希望。。。但願我們下輩子還能再做夫妻,文哥。。。愛你的楚楚先走了。。。”
  楚楚絶望了,徹底絶望。
  私奔的出路已經被堵死,唯一的支撐也煙消雲散,活着對她來說衹是一種折磨煎熬,她知道自己的存在最終將使楚傢走嚮衰敗滅亡,她不敢想象那樣的後果,因為她也不希望看到那樣的凄涼情景。
  命運抗爭的失敗,希望的破滅讓她第一次對生命的意義産生了懷疑。
  她選擇了逃避,永遠的逃避。。。
  而在逃避之前,她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再去不遠的潭拓寺為傢人祝福,為愛人祝福,為關心她的所有人囑咐,再祝福。。。
  楚楚在衆目睽睽之下,毅然跳進了水流湍急的永定河,稍稍掙紮兩下,便隨着湍急的河水沉沉浮浮中漂嚮了下遊。
  “楚氏集團遭遇危機,楚傢大小姐無奈逃婚,跳河自盡,屍體尚在打撈中!”第二天,一則震驚的新聞通過報紙傳遍了大街小巷,人們爭相打聽:“是誰有這麽大的權勢竟然能夠讓豪門嬌女走投無路,跳河自盡。”
  不能不說這世間還有正義,還有不畏強權的人存在,一位報社的記者經過明察暗訪,率先揭露了真相,大衆的矛頭直指以萬傢為的強權集團,輿論展開了瘋狂的譴責,雖然那位年輕的記者第二天就失去了工作,但他依然無悔。
  萬傢還是萬傢,衹是暫時停止了對楚傢的攻擊擠兌。不過楚傢卻從此走上了一條與強權鬥爭之路,不為別人,衹為死去的親人。
  媒體的瘋狂炒作,讓楚傢儼然成了京城乃至全國弱勢群體的代表,因為大傢更多的是同情楚楚的悲慘遭遇,至於楚傢的那點勢力,相對於萬傢強勢集團,幾乎可以被完全忽略掉。
  世事無常,人心難測,楚楚的消逝無意間將楚傢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最危險的地方有時候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楚傢的脫穎而出,不畏強權,讓自己仿佛變成了禿頭上的虱子,明擺着。
  衆目睽睽之下,萬傢也不敢太過於放肆,不過刁難還是免不了的。
  在一場沒有硝煙的豪門爭鬥中,可憐的楚楚成為敵人炮口下的犧牲品,唯一的價值便是換來了楚傢短暫的脫睏,同時也打亂了強權集團的擴張計劃,為一場轟轟烈烈的豪門爭鬥畫上了一個不算圓滿的終止符。
  楚傢上下一片悲痛,傾盡全力,卻始終無法打撈到楚楚的遺體。
  沒有看到屍體,便意味着還有一種可能,衆人帶着一絲僥幸的心理和滿腔的思念,默默祈禱着奇跡的出現。
  文傢成為千夫所指,至少明白真相的人對文傢充滿了鄙視和不屑。
  文興全心灰意冷下已經麻木,帶着一顆破碎的心,聽從了傢族的安排,與郝傢大小姐郝碧雲完婚,為傢族盡忠盡孝。
  萬傢大少爺萬子良根正苗紅,時隔不久竟然與慕容傢族的二小姐慕容翡完婚,為萬傢所在的強勢集團拉攏了一個新的成員,慕容傢族也如願傍上一條強有力的大腿。
  ***社會就是這樣,在解决社會衝突和利益紛爭中往往通過兩種途徑,一種是通過制度來解决,一種是通過權力來解决。
  通過制度解决衝突,取决於規則,也就是制度本身;通過權力來解决問題,規則就不是很重要,最終取决於不同利益集團間所掌控的綜合實力,遵循“叢林規則”,雖然其也是一種規則,卻是一種弱肉強食的自然狀態。
  當然社會在展,人類在進步,強權(或者是霸權)同樣披上了法治的外衣,“叢林規則”沒有改變,唯一改變的是**裸的血腥爭奪,變得更加隱蔽更加具有欺騙性。(全本小說網)
竜門楔子第二章深山育子,書店結緣
  時光荏苒,光音穿梭,轉眼間已經是1994年的夏季,相距88年的豪門風雲已經過去了六年之久。
  在陝南秦巴山區一帶,離嵐臯縣南宮山幾公裏外的一座無名小山頭上,住着一戶人傢。這是由幾間石房,一圈石墻圍成的小院,雖然離南宮山公傢森林公園不遠,但由於山路崎嶇,很少有人踏足此地,倒也僻靜之極。
  小院內,一位道骨仙風的白須老人坐在石凳上,閉目養神,老人姓彭名坤,乃隱士高人,常年居住於深山,草藥治病救人,偶爾心血來潮下會到外面走一走。
  旁邊一個大約五六歲的小孩子正在紮馬步練功,大概是時間太久,雙腿已經有點打顫,但靈秀的面孔下卻透着一絲剛毅和不屈,咬牙堅持着。
  “背一遍三字經,註意調整呼吸!”這時候,一直閉目養神的老人話了。
  “是,爺爺!”小男孩脆生應道,旋即把註意力從酸麻的腿上轉開,朗聲背到:“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很好!接下來是道德經,第一篇!”老人眼都不睜的說道。
  “道可道也,非恆道也。名可名也,非恆名也。無名,萬物之始也;有名,萬物之母也。故恆無欲也,以觀其眇;恆有欲也,以觀其所徼。兩者同出,異名同謂。玄之又玄,衆眇之門。。。。。。”小男孩竟然背的絲毫不差,不過到底懂不懂就不知道了。
  “知道是什麽意思嗎?”老人沉聲問道。
  “不知道?爺爺不是說等阿門長大了就會理解嗎!”小男孩奶聲奶氣的說道。
  “是呀!爺爺都忘了!”老人恍惚間想到對方還是一個五歲的小孩子。
  “彭叔叔!阿門!該吃早飯了!”這時候從石屋內走出一個衣着樸素,面目清秀的少婦,招呼兩人吃飯,旁邊還跟着一個可愛的小女孩,衝着練功的小男孩擠鼻子弄眼。
  “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我們的小阿門越來越聰明,知道用功了!”老人滿意的看着眼前的小孩。
  在他看來,有如此資質的孩子繼承自己的衣鉢,即便是再付出多一些也無所謂。
  “叔叔不要把他慣壞了,還是個小孩子呢!”少婦嘴裏說着,眼睛中卻滿是溫柔之色。
  “楚楚,還要去給孩子們上課嗎?今天可是星期天!”老爺子看少婦匆匆吃了一點飯便夾起一個布包準備出去,疑惑的問道。
  “是呀!這裏的孩子們底子弱,馬上臨近中考了,需要多指點一些纔是。”少婦說着,便出了房門,細細端詳,竟然是六年前投河自盡的楚傢大小姐。
  “難為你了,路上小心點,一會我帶阿門上山採藥去。”老人囑咐道,雙目中滿是感激的神色。
  “叔叔客氣什麽,自從被叔叔救起來到這裏,我就已經不是什麽大小姐了,叔叔以後也不要再說這樣的話,承蒙這裏的鄉親如此看重我,是我的榮幸。”楚楚說話間,或許想到了什麽,雙目有些濕潤。
  “好好!不說了,不說了!你早去早回!”老人趕緊打住了話題。
  “媽媽,楚門長大後也要象媽媽和爺爺一樣,為這裏的鄉親們做好事!”楚門瞪着一雙大大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好孩子!那你可要跟着爺爺認真學習,不能偷懶!”楚楚欣慰的說道。
  “媽媽,楚門從來不偷懶,是嗎?爺爺!”楚門說到最後,把眼神望嚮旁邊的爺爺。
  “是呀!楚門是我這輩子所看到的最有天分的孩子,你放心,我一定會傾囊傳授,讓他繼承我的衣鉢。”老人認真的說道。
  “好了,叔叔上山小心一點,我先走了!丹丹,走快點,要遲到了!”楚楚快走出了小屋。
  後面的小女孩跑着跟了上去,嘴裏大聲叫着:“爺爺,阿門哥,我跟姑姑上學了!”
  深山中,爺孫兩人一邊走一邊采摘些山果草藥,偶爾還用自製的弓箭打一些野味。
  “爺爺!丹丹的爸爸媽媽什麽時候能夠回來?”楚門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因為媽媽不讓他問,他衹能拐彎問老人。
  “等你們長大後就會回來,你是不是想你的爸爸啦?”老人想起為了開拓山路而不幸遇難的兒子、媳婦,一陣難過。
  “沒有,媽媽不讓我問,說我沒有爸爸,可為什麽其他孩子都有爸爸呢?”楚門懇求的望着老人。
  “你媽媽是為了你好,長大你就明白,或許你們還會有見面的一天。”老人說道。
  他知道楚楚為了不讓這個意外出生的孩子成為豪門爭鬥的犧牲品,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告訴他的爸爸是誰,雖然有點殘酷,卻未嘗不是好事。
  “爺爺,我知道了。。。那是什麽東西,是藥材嗎?”楚門乖巧的轉移話題,指着前面不遠的一株小草說道。
  “這是巴掌草,又名千靈丹,止咳平喘,祛風止痛,山裏面多的是!”老人見多識廣,對各種藥草的重要用途、品種特點更是知之能詳。
  “這又是什麽呢?”楚門一邊走,看到不認識的東西便問。
  老人本來就是帶對方出來增長見識,看他如此好學,自是不厭其煩的詳加解釋。
  “這是貝母蘭,別名止血果,多年生附生草本,高2o~3o釐米。氣生根須狀,淺黃褐色。莖橫走,分節,呈竹鞭狀。。。”
  一老一小一路歡聲笑語,消失在茫茫大山之中。
  所謂“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不知不覺間,小楚門已經在山中度過12歲的生日,開始上中學。
  由於鎮上的學校離這裏不遠,楚門每天上學之後,陪着老爺子上山採藥打獵,衹不過更多的時候是他一個人到山中鍛煉,偶爾也帶着妹妹丹丹一塊進山玩耍。
  楚門從小聰穎好學,跟隨老人學習功夫後,更是顯得體力充沛,精力旺盛,記憶力方面同樣於常人,這一點不能不歸功於老人從小對他進行的記憶訓練。
  老人修煉多年,對人體經脈和腦域的開深有體會,一開始就從這兩方面着重培養鍛煉兩個孩子,如今對楚門的出色表現也非常滿意。
  唯一的遺憾就是自己的孫女丹丹,或許因為兩人在先天上,體製和資質就存在着差異,丹丹也經常跟隨彭老學習武功和記憶訓練,練習多年始終沒有氣感,記憶力方面雖也有所提高,卻不太顯著。
  以楚門的勤奮刻苦,博學強記,學校中正常的功課早就不滿足於他對知識的強烈渴求,由於山區比較窮,連個像樣的圖書館都沒有,迫不得已,衹好走很遠的山路,搭車到縣城的書店去買書。
  也就是這個時候,楚門現了一種嶄新的事物,電腦。
  當看到書店女售貨員坐在電腦前運指如飛,將一個個文字輸入,然後又通過打印機“吱吱呀呀”打印出來時,楚門被深深的吸引,相對於他之前的認知和見識,這無疑是一個嶄新的陌生領域。
  “阿姨,這是什麽東西?很神奇!”楚門在付完帳後,禮貌的問道。
  “這個呀?電腦!店裏剛剛給配的,喜歡的話可以買本書看看,這裏有新到的《電腦基礎入門》。”書店的女售貨員殷勤的介紹,她知道楚門每隔上一個月都要來買一次書,一年來幾乎雷打不動,雖然穿着很樸素,像個山村孩子,不過買書的時候倒是挺捨得花錢。
  “這本呀!五元錢!我衹剩下四元五角了,還是下一次來買吧!”楚門看着手中圖文並茂的書籍很是捨不得放下,可兜裏確實已經沒有多餘的錢,如果再留下五毛錢的搭車費,他就衹剩下四元錢了。
  “你真的喜歡這本書?能夠看懂嗎?”女售貨員看對方翻來覆去的觀看,捨不得放下,不禁問道。
  “嗯!還可以!”楚門被對方問得不好意思,放下書本,準備離去。
  “哎,小朋友,阿姨看你確實喜歡,就給你墊上五角錢,你就拿去吧!”女售貨員想起自己的孩子同樣也這麽大,卻過着無憂無慮的生活,不禁對楚門生起一股同情之心。
  “真的!謝謝阿姨!下次我來的時候,一定把錢給你還上。”楚門感激的看着女售貨員說道。
  “真是一個懂事的孩子!”女售貨員愛憐的看着小楚門,溫柔的說道,絲毫沒有在乎對方是不是真的給自己還上那五角錢。
  “謝謝阿姨,我走了!我下次一定給你還上。”楚門臨走不忘再次給對方打保證。(全本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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