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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
  如果忘記了骨肉相連的事實,那麽免不了自相殘殺的悲劇。
  一夜之間,臺灣島上忽然出現一批神秘的武林中人,也是一夜之間,這些神秘的人同樣神秘的消失,隱藏於事實深處不為人知的秘密,卻在歷史盤根錯節的延伸裏,上演一幕自相殘殺的悲劇;
  這悲劇來自於少年對事業執着的追求,和女人對愛情偏執的瞭解;來自壯志凌雲的丈夫激情,來自沉醉生活的女兒情懷;來自正義固執的堅持和邪惡
相思第一捲:飄第一回:風及介紹
  由於本書要到了最後才能看出作者的意圖所以容我在此將情節大致介紹一下。江湖上一正一邪的兩大門派仙琴派和聖門稱雄江湖多年仙琴派有七莊十二會三大功法高手如雲;聖門有幽冥七擊七件寶刃獨步武林。仙琴派帶領武林同盟前往北方剿滅聖門不料聖門聖女雲因卻愛上了仙琴派掌門人邰劍書而同時邰劍書愛上了西陵派女尼瞭然師太並生下一對雙胞胎瞭然自責背叛師門因而隱居臺灣創長笛會帶着次子還姓為孫作男裝打扮。明末宦官專權二十年後邰劍書受好友禮部尚書來宗道之托將一批被宦官侵吞私藏意欲賣往外族的文物帶往臺灣暫存邰劍書攜七莊十二會前往臺灣現瞭然的身份苦苦相求瞭然不為所動而同時隱居臺灣多年伺機報仇的雲因找到仙琴派所屬英雄山莊莊主意欲復仇最終含恨而終。飄:雲因之女雲舞乃雲因為報仇而生不知其父從小放於仙琴派直到十八年後方纔被雲因找回此時雲舞已同師兄竜天風生下一對雙胞女兒雲因不斷灌輸報仇之念雲舞一直以報仇為己任偏巧其師妹司徒婉和邰劍書之子邰風豪相愛雲舞為練邪功肆意製造混亂練成後前往報仇卻被邰風豪之好友鬍風阻攔最終司徒婉和自己的雙胞兒子失散由鬍風帶着離開臺灣司徒婉遍尋不得此時七莊十二會掌門為了保護文物形同自殺衹留下初生的英雄山莊莊主之子夏玉和東瀛忍者派來的臥底金異;雲舞本能殺死鬍風卻忽然生出更邪惡的復仇之念於是一場悲劇便在雲舞的編造下展開來……狂亂:竜天風和唐笛本是仙琴派弟子不願前往臺灣於是盜走仙琴派兩大功法“大化神通”和“紫雨心法”竜天風改名風天竜兩個女兒分別叫着風心和風靈唐笛改名唐菂拜黃山唐萍為義姐衹因唐萍喜歡上了一個前來盜取仙琴派刀經的忍者甘願退出黃山然而忍者為了完成任務拋下唐萍唐萍帶着女兒白雲隱居起來。明朝大臣孫傳庭遇害其一子一女分別為武林人所救兒子孫擷隱居山中學醫女兒孫采嫁給唐菂孫采心地邪惡城府很深生了一子一女卻為了狠下心腸盡數拋於荒野卻不料兒子長大後上黃山學藝取名華不諱孫采卻毫不知情女兒流落江湖名叫青弦。故事開始竜天風托找到傳說中能奪天下的竜圖將大女兒風心嫁給長笛會掌門孫寧希望孫寧能一統山河心知闖王一定不會放過自己便派女伴男裝的白雲護送闖王派來殺手卻被一難扮女裝意圖奪取刀經的忍者破壞先殺了談傢三代卻並未找到竜圖然後試圖欺騙白雲打聽竜圖下落白雲將計就計試圖找到父親意欲為母報仇卻不料一個難扮女裝和一個女伴男裝的人以為無論如何都不能相愛卻偏偏相愛。雲舞不知風心乃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偶然聽到竜天風想要女兒成為天下霸主她自己勢單力薄知道要報仇必得成為天下霸主因而設計讓孫寧娶了東瀛忍者臥底中原的後代羅如心風心卻在後來愛上了孫寧於是羅如心用盡計謀最終離間風心使得風心忘情絶愛出傢為尼化作相思淚;雲舞奪走邰風豪次子邰長靜將其變成無惡不作的大魔頭並殺死鬍風設下陰謀讓邰風豪長子邰長平姦污了風靈並暗中讓二人成親然後利用風心和邰長靜的仇恨使得邰長靜報復風靈殘忍的剝下風靈的面皮風靈將不知情的邰長平弄成殘廢跑到臺灣尋找風心然而孫傢人去樓空風靈無臉見人帶着兩個女兒隱居山林。平吟清的母親乃是被沙俄人玷污所生因其容貌酷似沙俄人受到歧視得梅鶴𠔌主相助以聖門遺址建立平教對抗天下武林正派。然而孫寧喜歡上了白雲羅如心不惜以死為代價使得白雲和孫寧永生不能相愛最終留下兒子孫宇清。孫采打聽到唐萍當年為了讓作為黃山掌門的唐菂不練仙琴派武功沒收了唐菂盜取的《大化神通》就千方百計取得白雲信任並煽動武林正派以野田一郎曾是“鬼魅雪蓮”為由從白雲隨身所帶琴盒中得到心法然後設計殺害白雲二人忘情前一直對白雲心存感激卻因為忘記了生命中最刻骨銘心的事情而親手刺殺了白雲一傢白雲一直偷偷練習大化神通以性命救了野田一郎和女兒原下冰子故事繼續……風雲舞:邰長靜遇到卿青卿青是天人派傳人美貌絶倫目空一切因其丈夫展狂醉心於劍法對邰長靜投懷送抱然而心中畢竟深愛展狂最後終於回頭邰長靜老羞成怒偷走其女兒卿青和展狂丟了女兒這纔翻然悔悟後來兩人加入平教;然而邰長靜卻也在同時現深愛自己的古春花終於離他而去原因是兒子丟失。邰長靜找到兒子代價卻是殘了雙腿從此翻然悔悟遁入佛門將展狂之女命名展玉簫同自己兒子古玉竜和自己在戰場上救下的鄭成功之子鄭玉蛟收為門下弟子故事便從此開始。古玉竜奉師父之命前往臺灣聯絡當地武林想要對付荷蘭人然而此時荷蘭城主因為偶遇平教教主平吟清說了一句平吟清很美的話從此平吟清死心塌地跟着荷蘭城主成為臺灣人趕走荷蘭人最大的障礙而一心想要報仇的野田一郎也據守臺灣一邊尋找刀經臺灣武林一時間受到莫大打擊受古玉竜指引前往中原成立英雄會想成就一番事業。古玉竜在臺灣遇到一個男人兩個女人男人是英雄山莊莊主夏玉女人一個是風靈的女兒夢君一個是長刀會二當傢東方縈東方縈和白雲幾乎一模一樣甚至在事業上的追求也是一樣衹不過她喜歡的古玉竜卻不如野田一郎一樣為了愛寧可放棄一切兩個不願放棄的人便這樣纏綿未决直到釀成遺憾。夢君從小喜歡外面的生活然而對外面世界充滿恐懼的風靈卻嚴禁她外出古玉竜誤入相忘𠔌帶走夢君夢君本以為從此便走進自由的天地可後來現先是自己武功低微能力有限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更不必說兩人的感情;其次是她慢慢現自己以前太幼稚人生中有許多美麗的際遇像天下最英俊風流的林初成最溫情默默的林遠……她因為一棵樹而錯過了整個森林因此她覺得女人的想法是世上最幼稚的想法最終女扮男裝……夏信吸取老莊主的前車之鑒不讓夏玉沾惹女色然而由此夏玉卻對男人産生了興趣牟希不堪其辱最終得到古玉竜指引來到中原拜高闖王之母為師靜心練功半年變成武林高手……清朝和南明的爭鬥遍布江湖六大殺手其中有雲舞佈置的高手也有因為尋找野田一郎而踏入武林的無知少女前往中原屠殺江湖各大派高手雲舞思念女兒收養了一對雙胞女兒莊小璞莊小玉並安排在闖王身邊想要依靠二人統一武林然而闖王兵敗兩個女兒建璞玉山莊意欲將正派武林一網打盡不料平吟清手下八大護法洞悉先機暗中出手雲舞的計劃再次失敗。莊小璞知道牟希是武林奇才便殺了高老夫人並命莊小玉假死當下傳授扶風劍氣與他想要兩人聯手除掉平吟清然而牟希最終得悉真情莊小璞卻在練劍那段時間喜歡上了牟希因此和容貌相同的小玉換了衣服自盡身亡原因是自己已經不能再為師父效命所有的人都以為莊小玉被莊小璞殺死牟希苦苦追尋一定要弄明白到底是莊小璞死了還是莊小玉死了一追便是多年……夢君决意要創一番事業因此參加平教聖女選取然而這不過是平教和長刀會的一個陰謀長刀會二當傢成為聖女順便利用夢君殺死了天下最英俊又最聰明也最愛夢君的林初成夢君翻然醒悟離開中原……臺灣人在中原成立英雄會威名大震回到臺灣繼續反抗荷蘭人……古玉竜現自己心中溫柔的女人卻是長刀會二當傢心狠手辣的平教聖女悲憤交加悔恨難當從此酒醉人生成為遊戲紅塵的浪子……故事由雄心勃勃的古玉竜展開由一蹶不振的古玉竜結束。在水一方:絶對是本書的中心因此先介紹四個女人:紅豆:邰長平和風靈的女兒勇敢、善良、聰明而賢惠創立烈火𠔌想要拯救臺灣島所有女人她一直蒙面但連一個眼神都美豔絶倫孫宇清對其崇拜不已但自己卻無愛無恨為了大局寧可犧牲一切可以原諒一切人也可以拋下愛得死去活來的鄭玉蛟聽從父母的安排回到中原。展玉簫:展狂和卿青的女兒和母親一樣目空一切和父親一樣狂妄一直以為自己喜歡崇拜大師兄古玉竜喜歡二師兄鄭玉蛟卻不料來到臺灣後漸漸改變看法因為喜歡孫宇清因而幾日之內看遍天下武學武功大進因此四處宣揚衹要靜下心來就能學好一切最終因為看不慣世俗平凡的生活遁入佛門……原下冰子:秉承母親的天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文化精華浩瀚精神雙重性格一方面想要報仇心狠手辣智慧過人;一方面卻嚮往名士高人悠閑的生活和鄭玉蛟絶對的精神戀愛。最後離開臺灣成為長刀會尋找刀經的終結者。語微:長相和風靈一模一樣所以得到如新的眷顧受到本門排擠古靈精怪卻從來不表露自己的任何想法。喜歡鄭玉蛟鄭玉蛟卻從不知道甚至悄悄潛入其房中**一夜卻除她本人之外誰也不知情最後投入平教學到精深武學將平教護法盡數殲滅然後一笑而去隨同滾滾海潮消失人間……故事生於荷蘭人統治臺灣的最後一年臺灣武林充滿浮躁、恐懼搶了語微過來希望引來中原各派相助然而中原各派也是無能為力因此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紅豆仙子創立的烈火𠔌拯救了很多女人也成為許多落難人寄居之地事實上這本書的初稿這個地方就類似於大觀園當時受紅樓夢的影響很深。平教和長刀會為了達到目的各自施展手段意欲同化臺灣武林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平教教主命八大護法在臺灣各自創立門派吸引武林人氏其實是為了打牢自己的武林中的地位幫助夫君統治臺灣;長刀會命金異用行醫之便先打傷各派高手然後再由金異出手相救。此時想要恢復聖門的雲舞練成“大化神通”的孫采洞悉了平教和長刀會的陰謀暗中較量最後各自遭到慘敗。因為保存實力而一直衹是暗中出手的華不諱明裏看是個懦弱的人實際上一直是一個大英雄因而得到紅豆侍女青弦的芳心兩人也聯手所有同盟開始了轟轟烈烈的對付荷蘭人的行動。雲舞的報仇宣告成功因為她讓邰傢得到了悲劇司徒婉被兒子所殺邰長靜和邰長平因為風靈的事情難過不已苦心在臺灣創立七莊十二會的鬍風的心血也付諸東流……然而孫采指出了雲舞的悲劇風心和風靈是她的親生女兒她一手捏造的各種悲劇都鑄就了女兒悲慘的一生以至於外孫女夢君不惜激起衆怒憤而自殺風心絶不原諒母親風靈因為曾經為人之母在雲舞死前原諒了母親。孫采對付了平吟清並在那一刻得知平教護法無憂隱士正是自己的弟弟孫擷當年就是因為弟弟被武林人所救卻四處打聽不到消息而痛恨武林人想要報復並成功報復了武林的孫采卻是親手殺害弟弟的兇手然而悲劇遠不止此她怕成為自己復仇負擔從而拋棄的兒子和女兒華不諱和青弦卻已經相愛且有了夫妻之實以為最終可以一傢團圓的孫采看到受到欺騙自殺的丈夫的屍體時也看到了兒子橫劍自刎女兒在跳崖自盡前說她不是母親她是魔鬼……故事到了後來讀者應該明白其實這一切完全是一個傢族內部的恩怨沾滿鮮血的雙手害死的卻是自己至親的人。無論紅豆是否摘下面紗對這個故事已經不存在影響甚至無論後來生什麽事情過去的悲哀卻已經永恆。我衹是想說一傢人也會有恩怨也會有仇殺我衹是想說我們應當盡量避免。介紹中有許多人物沒有涉及到比如我最欣賞的莊小玉她性格豪放三十多歲還如同少女般美貌比如無笑她出身低微然而卻始終有一顆拼搏的心哪怕最無助的日子也會努力拼搏比如白文心他在恐懼和茫然的日子裏也能保持一個君子儒雅和達觀的態度擁有中國男子最標準的美德。
  朝陽如畫微風輕撫着嫩緑的樹葉空氣裏彌漫着清香小道上淺淺的緑草遠遠的一直鋪到天際一匹黑色的駿馬緩緩的在道上走着。
  馬上是一個年輕女子穿着高山族的衣裳有着一張美麗而精緻的臉和一雙精神而深邃的眼睛。她似乎並不急着趕路所以緩緩的看着兩邊隨風擺動的樹葉。
  忽然前面一陣狂風颳來衹見一頭猛虎從山裏衝了出來一直嚮她撲來她擡頭一看手上一揚一道電光打去那猛虎頃刻便倒在地上。年輕女子這纔四下看去衹見山裏似乎有人影出沒。
  衹聽有人喝道:“什麽人膽敢闖入萬獸山莊!”衹見幾個大漢已經騎着幾匹白馬來到那女子身邊將她團團圍住。
  那女子看了一眼說:“萬獸山莊沒有聽說過!”其中一個大漢喝道:“我們是仙琴派門下所屬支派姑娘仙琴派你該聽說過吧?”女子冷聲說:“怎麽仙琴派有什麽了不起我沒有聽說過。”
  那大漢勃然大怒喝道:“殺了我們的猛虎你死有餘辜!”說完手上一揮一根狼牙棒已經隨手打來女子冷聲說:“找死!”手上一彈一道電光閃過那人竟然給一股力道擊落馬下嚮後摔了足足三四尺另外幾個大漢大喝一聲一起圍了上來那女子手上一甩衹聽得一陣環佩叮咚響起的聲音一群人都嚮後跌去那群人爬了起來正要衝上去忽然一個聲音傳來“且慢!”
  衹見一個黃衣中年漢子飛身來到女子馬前說:“這位想必就是名揚天下的‘飛花天女’司徒姑娘吧剛纔兄弟們多有得罪。”女子冷聲說:“你現在賠罪也不晚。”大漢呵呵笑說:“姑娘大人大量聽說你剛參加完天下武林會回來不料小的們驚擾了姑娘的行程裘某請姑娘賞個薄面一盡地主之誼。”
  女子淡然說:“不了這次天下會仙琴派居然並未前去不知邰劍書為何要來此荒島而且舉派遷來難道他在中原武林結下了什麽仇傢不成?”
  中年漢子笑說:“這個小的們就不知道了。”女子說:“天下武林人才凋零此次中原之行讓我大失所望本來我以為仙琴派總有幾個高手可是你們的身手實在讓人失望。就這樣子你們的萬獸山莊能夠抵擋別人的入侵嗎?別說盡咱們武林中人行俠仗義的職責就是保護你們自己的安危也大成問題。邰劍書實在讓人失望。”
  中年漢子笑說:“掌門人的才華我等難及萬一。”女子不屑的說:“我看到中原武林日趨衰落本來就有些痛心再看到你們這群讓人失望的人更加讓我概嘆堂堂華夏子孫的沒落。裘莊主你應當花更多的時間錘煉你的功夫。”
  裘莊主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她已經一揚馬鞭飛一般的離開了。
  那幾個中年漢子這纔說:“‘飛花天女’果然名不虛傳。”裘莊主說:“聽說她是流光島上第一高手就連她師姐流光島主都比不上她傳說她是一個練武的奇才甚至連天竜禪師都不能壓住她的那一式‘流銀飛光’。她也一定覺得自己天下無敵所以什麽人都不放在眼裏遇到她是我們倒黴。”
  司徒婉穿過山道漸漸來到一個山𠔌𠔌口吹來幽幽的風她的怒氣纔多少有些平息正在這時忽然幾匹快馬拉着一輛馬車衝了過來駕車的青年急忙收住說:“姑娘你快讓一讓。”
  司徒婉有些不悅說:“你差點撞到了我還不賠禮道歉卻要我讓你你們這些漢人難道就不能講一點道理嗎?”那馬車上的青年也顯得特別着急喝道:“我懶得和你說讓開!”說完馬鞭一揮一道電光嚮司徒婉座下的馬擊去司徒婉大怒揮手抓住鞭子說:“我偏不讓開。”
  她手上用力但是立刻便給對方反彈過來她心裏想:這人武功倒也不弱。當下生了較量高低之心暗自加了內勁那青年給彈到半空之中。司徒婉正要說話衹見那青年在風裏一轉飄然而來手上一股凌厲的掌風照着司徒婉面上撲來。
  司徒婉坐下坐騎陡然長嘶一聲幾乎立了起來她也趕快飛身來到空中手上一彈一道勁光電射而去兩人在空中過了幾招衹聽馬車裏面有人說道:“鬍風讓人傢先走。”司徒婉手上已經彈出縷縷勁風那青年正在聽馬車中人說話猝不及防倒在地上。
  司徒婉落在馬上衹見馬車裏簾子掀開露出一個飄逸俊朗的年輕公子來他的眉毛濃濃的卻又不失風雅他的嘴角含着淡淡的微笑他如同書生一樣文雅的氣質寫在英俊的面龐上在這寂寞的山𠔌顯得那麽與衆不同。
  司徒婉喝道:“你的手下也太不講理了!”那年輕公子看着從地上爬起來的鬍風揮手止住鬍風說話。他這纔說:“姑娘你看這𠔌口路窄我們的馬車實在不好後退不如請姑娘行個方便我們趕路。”
  司徒婉冷聲說:“這荒島之上能有什麽事情你們也是仙琴派屬下的門派吧武功沒學好脾氣倒是不小。”鬍風急着說:“少爺再不去衹怕來不及了快打了這個丫頭她武功倒是不錯。”
  公子輕輕一笑帶着讓司徒婉怦然心動的眼神說:“姑娘請行個方便。”司徒婉喝道:“好啊贏過我我就讓你!”說完手上一彈一股勁風飛去公子手上輕輕一攏大袖一捲已經將那勁風收在袖中司徒婉正要說話那公子手上一抖幾乎原封不動的將她擊出去的內力反彈回來。
  司徒婉急忙閃開身形飄至空中如同秋葉一般勁美。那公子也隨之來到空中他漂浮的衣衫在風裏顯得那麽英姿煥他輾轉的身影也如同一縷白色的光芒竟然比那天空絢麗的朝陽更加引人註目。
  司徒婉攻出縷縷勁風而他似乎在風裏顯得來去自如他的身形是優美的高雅的甚至是扣人心弦的他似乎一個扶着雷電緩緩下到人間的仙人在凌厲的風裏顯得那麽從容不迫。司徒婉沒有遇到過這樣的高手她第一次面臨不及對手的可能。
  那公子過了十數招鬍風叫道:“公子再不走不行了。”說着將司徒婉的馬趕到一邊自己帶着馬車離開。那公子笑說:“姑娘失陪了。”身影晃動已經來到馬車之上。司徒婉哪裏肯放過他如影隨形的追了上來但那公子衹是回頭輕輕一揮一縷勁風撲來她感到自己往後退去落在馬背上而那輛馬車卻是越走越遠。
  她心裏充滿了憤慨咬牙切齒的站在那裏好久不願離去。
  她來到流光島外時師姐舞雲已經等了好久見她來了上前笑說:“這次中原之行如何看你悶悶不樂的樣子。”司徒婉說:“別說了最近宦官當道朝廷岌岌可危大明的江山眼看就保不住了可是武林整個中原武林就沒有幾個拿的起的英雄他們不但性格懦弱還缺乏愛護國傢和百姓的使命感他們所關註的僅僅是個人的名利。”
  舞雲嘆說:“人都是這樣那纔是人的本性。”司徒婉說:“不那是野獸和動物的本性師姐你忘了師父的教誨華夏子孫之所以能成為東方幾千年文明之受到世人的矚目和成就輝煌的業績正是在於我們鄙棄了野獸自私而貪婪的性格將全部的漏*點傾入我們所愛的萬裏江山和黎民百姓。我真是失望透頂據說中原第一大派仙琴派目前已經舉派前往這個島嶼難道他們真的要置國傢的危難於不顧在這裏偷享他們安樂的生活那更加讓人失望。”
  舞雲拍着司徒婉的手說:“師父當年也一樣遠離中原來到這片荒島但是她一天都沒有忘記她的使命她不斷的教導我們‘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想仙琴派也一定有着同樣的原因事實上大明的江山也就這裏遠離了宦官的關註畢竟隔着深深的海峽。我相信他們在這片土地上會如同師父一樣經營起一個偉大的幫會帶着這些勤勞的高山族人實現他們的夢想並有朝一日聯同中原有識之士還天下一個太平盛世。咱們別說這些了我們姐妹多日未見你此去黃山一路也應當有不少見聞所以我要和你秉燭夜談。”
  司徒婉一笑有些悶悶不樂的說:“我在回風𠔌遇到一個高手。”舞雲笑問:“高手?什麽高手?你的武功不是天下第一嗎?”司徒婉說:“不是我明明敗在他的手上他的身手真不簡單。”舞雲說:“還有這樣的人師妹你天生就是武學奇才所以才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將師父的‘流銀飛光’學得這麽出神入化天下真還有這樣的人?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司徒婉說:“和我年紀差不多的一個年輕公子。”
  舞雲笑說:“和你一樣的武學奇才有時間你們好好切磋這島上居然有這樣的人我怎麽沒有聽說過。這下你不會說遇不到對手了。”司徒婉嘆說:“是啊終於有了一個對手可是我連他是什麽人都不知道。”
  舞雲同她來到大廳島上諸人已經等候在那裏舞雲說:“大傢為你接風已經等了很久了。”司徒婉一笑對衆人說:“辛苦各位了。”他們來到樓上剛要入席忽然一個門人走來在舞雲身邊悄聲說了幾句話。舞雲臉色變得陰沉最後說:“叫他上來。”
  衹見一個年輕的高山族男子走了上來舞雲說:“你就是英雄山莊派來的人?”男子點頭說:“小的夏忠奉我傢莊主之命請兩位英雄前往英雄山莊商議大事。”司徒婉問道:“大事什麽大事?”
  那人說:“是……”舞雲轉頭對司徒婉說:“你走了之後島上出現一個可怕的人他在黑夜裏盜走當地人的小孩用來修煉他的‘元嬰**’。島上的人根本拿他沒有辦法因此英雄山莊準備聚集島上各路英雄定下捉拿黑夜幽靈的計劃。”
  司徒婉伸手在桌子上一拍說:“豈有此理天下居然真有這樣的人犧牲孩子的性命來成就自己的功力這樣的人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才能泄我心頭之恨。”
  舞雲笑說:“好了你回去對貴莊主說我同傢師妹到時自然會前來。”那人下樓去了舞雲說:“師妹這杯接風的酒雖然準備了多時可是依然被不相幹的人打斷師姐同你盡飲此杯。”司徒婉急忙端起杯子說:“師姐太客氣了。”兩人一飲而盡舞雲方說:“大傢都是同門不必拘禮。”司徒婉說:“我們別學那些虛禮大傢隨意。”
  溫潤的月光輕輕灑在海邊礁石在月色裏散着淡淡的清新的香味海浪輕輕拍打着沉睡的大地似乎母親低低的歌唱。
  司徒婉站在海邊舞雲過來笑說:“在看海嗎?”司徒婉說:“十年了每次看到海依然覺得那麽親切。”舞雲說:“學武是你最正確的選擇你的父母終於可以瞑目了。”司徒婉說:“這都是師姐的成全若不是你我衹是一個失去父母的孤兒當大海吞沒了我的父母我曾經以為我的生命會隨着他們一同遠去是你讓我看到了另一片廣阔的天空一個充滿了俠義情懷一個充滿了對世人的關註和對自然力量的領悟的世界讓我已經失去希望的生命居然更加璀璨。”
  舞雲說:“現在我已經不能再教你什麽了但是隨着仙琴派七莊十二門前來這原本孤寂的島嶼這裏變得比之中原武林更加復雜。以前流光島的責任衹是幫助島上的居民而現在我們還要面對衆多的門派這是你現在所不具備的品格。你需要隱忍需要帶着別人不能預期的城府像今天在英雄山莊的使者夏忠面前你就將你的想法暴露無遺。師妹我以為在這海的另一邊我們不必理會江湖險惡所以從來沒有對你說人情世故。所謂入其俗從其令你到中原參與天下武林會和在島上參加英雄大會那是絶不一樣的因為當你身處其中的時候你就會受到許多無形的約束。”
  司徒婉看着舞雲舞雲說:“江湖是一個險惡的地方也是一個利益權衡和爭逐的地方我們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拯救我們喜歡拯救的人幫助需要我們幫助的人再也不能同本地的人走得這麽近因為現在我們已經來到了江湖來到了師父當年刻意逃避的地方。”
  司徒婉轉頭看着大海說:“為什麽?”舞雲說:“因為所有的權衡都是利益的交換以前我們和高山族人有着共同的利益我們幫助他們驅趕野獸的襲擊將他們從危險的災害襲擊裏拯救出來幫助他們對付強盜和賊寇的野心而他們也將我們看作自己的親人甚至將自己的子女送到這裏學習運用自然力量的能力。而現在各派都希望成為拯救別人的人因為拯救而賦予自己名譽、地位和利益甚至因為自己的能力而控製別人。”
  司徒婉說:“我要改變他們。”舞雲說:“你得先改變你自己。那種種復雜而微妙的關係沒有足夠的心機和隱忍的能力是不能覺察的它們如同懸在你頭上的利劍隨時會讓你身手異處這絶不是危言聳聽而是你將面臨的事實。明天我們就要去英雄山莊也將陷入關於利益爭逐的漩渦裏。”
  司徒婉看着舞雲漸漸遠去的背影轉身看着大海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忽然多了幾絲惆悵的感覺她懷念過去的時光她是衆口傳誦的英雄是天下屈指可數的高手是各派禮讓的嘉賓她帶着與世無爭的高傲維係她內心深處最幸福的滿足。
  英雄山莊座落在離流光島半日行程的山下司徒婉和舞雲二人來到莊前那裏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司徒婉還沒有下馬已經有幾個漢人打扮的小廝走了過來等她們下了馬將她們的馬匹拉到後面的馬棚裏。
  他二人來到莊內衹見一個黃衣中年男子忙碌的穿梭在人群之中司徒婉說:“和天下武林會差不多。”舞雲說:“唯一的差別是現在你所說的話關係到你的將來你能離開天下武林會而在這裏卻不能置身事外。”司徒婉說:“沒有這麽可怕吧況且……”舞雲轉頭說:“不要以為武功高便可以遊刃有餘有時高強的武功衹不過是別人的工具甚至是令自己身敗名裂的原因。你需要的是頭腦和心機。”
  那黃衣中年人來到二人身前驚訝的說:“二位就是流光島的高手久仰大名果然名不虛傳。”司徒婉心裏想:你連我們的身手都沒有看過什麽名不虛傳。
  她正要說話舞雲已經笑說:“哪裏哪裏英雄山莊果然氣勢磅礴賓客如雲。夏莊主幸會幸會。”夏莊主急忙說:“不敢當不敢當。二位這邊請。”
  忽然衹見夏忠跑了進來大聲叫道:“少掌門來了。”衹見人群都安靜了下來偌大的莊園居然沒有半點聲音一滴水珠從葉子上滴了下來滴在石頭上“嗒”的一聲聽得十分真切。
  衹見莊外一輛馬車駛來風裏飄着淡淡的檀香的味道一個青年扶着一個少年公子緩緩下了馬來衆人的目光隨着二人的移動而移動。司徒婉心裏一驚這不就是昨天遇到的鬍風和那公子嗎?他們難道就是趕路到這裏半天的路程他們走了一天。
  那公子經過司徒婉身前朝着司徒婉輕輕一笑司徒婉感到整個人都有些迷醉似乎墜落在茫茫的白雲裏。她趕快靜下心來恨恨的說:“原來他就是仙琴派的少掌門這七莊十二派的少主人。”舞雲問:“你見過他?”
  司徒婉說:“昨天沒打贏的就是他。”舞雲說:“再過些日子他一定不是你的對手。他練的‘扶風劍氣’‘雙手扶風順氣自然’上手極容易是武林中人恨不能得的寶貝。”
  司徒婉隨着衆人來到大廳衹見那公子坐在中間位置上夏莊主這纔安排人衆坐下司徒婉坐在最靠着那少主的身邊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臉上精緻的輪廓和俊美的眼神甚至感覺他清晰的呼吸和淡淡的體溫。她抑止住自己內心深處的衝動努力的想着昨天他使出的那一招不知怎麽才能破解那一招實在太快快到讓她幾乎應接不暇。
  少主對這司徒婉一笑這纔說:“諸位武林同道近日‘黑夜幽靈’擾亂村民行兇作惡實在人神共憤今日諸位前來邰某感到由衷的感謝從此以後大傢齊心合力將邪人鏟除殆盡大傢有什麽想法儘管提出來。”
  忽然一個聲音冷冷的說:“邰少掌門掌門人為何遲遲不來?讓少掌門一人出來主持大局。”鬍風說:“田莊主不得無禮掌門人自有大事大事一了自然會出來。”那田莊主是個長相文雅的書生可是他的話卻始終帶着刺耳的聲音“可是在下聽說掌門人已經仙去少掌門是要瞞着這個消息行使掌門的權力還是另有打算?”
  鬍風喝道:“鬍說!”舞雲對司徒婉輕聲說:“你運氣不好一來就看到他們門派內的紛爭仙琴派的掌門歷來都是能者居之這讓門中之人以為果然誰都有機會成為掌門。”司徒婉點點頭田莊主轉身說:“諸位咱們自從來到此地掌門就再也沒有現身難道我們要這樣一直等下去門內事務到底如何打算兄弟們如何安身難道掌門人一點都不為兄弟們考慮?我們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麽要來這偏僻的地方過着連以前一半的生活都不如的生活。”
  人群開始議論起來鬍風喝道:“田莊主住嘴!”他準備飛身上前邰少莊主伸手拉住起身說:“諸位傢父的確有事至於各位的前途各位請放心一定不會置各位於不顧咱們武林中人歷來四海為傢況且這裏本來就是炎黃子孫的棲身之地……”田莊主冷笑一聲說:“可是我們不知道為什麽要來此!少莊主!”
  人群開始有些騷動起來忽然一個蒼勁而有力的聲音傳來“住口!”衹見一個老婦人拄着拐杖前來舞雲面色一驚司徒霜問:“怎麽了?”舞雲說:“她她是誰?”司徒婉問:“你見過嗎?”舞雲說:“沒沒有我……她是誰?”
  那老婦人說道:“田平這是你作為仙琴派的一個莊主應當說出來的話嗎?掌門人急天下之所急他應當管理的是整個江湖甚至黎民百姓的幸福而門派中的事務理應是你們這些莊主掌門管理的事情你不問自己有沒有行使你的職責衹是猜測總掌門的行蹤你是何居心?仙琴派總會的事情自有長老們打理難道你懷疑所有的長老都在欺騙你們有意隱瞞他們的行蹤。”
  田平臉色一變說:“老夫人我……我本來我衹是擔心掌門……”老婦人冷冷的說:“那不是你擔心的事情。在你們進入仙琴派的時候就曾盟下誓言為了天下武林為了黎民百姓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更不會在乎自己的榮辱而你現在居然嫌棄這裏的偏僻和遙遠居然懷念以前的榮華富貴這是你身為一派掌門理應有的胸懷和氣度嗎?你用什麽來教導你的門人使他們如同熱愛自己一樣熱愛天下熱愛武林?”
  田平臉上的汗珠不斷的落下來那老婦人繼續說道:“心裏想着武林處處都能安身若是衹挂念個人的安危和榮辱那麽你便有愧於仙琴派門人的稱謂。”
  田平悄然退了回去老婦人說道:“各位少主既然在這裏大傢便該聽從少主的吩咐既然來到此地就應當盡我們應盡的職責。”一群人都默不作聲那老婦人退至一旁少主急忙起身來讓她坐下她看了一眼空着的座位說:“少主應當擺正自己的位置你是大傢的少主也是仙琴派的未來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不僅關係到你的將來也關係到這個島嶼甚至整個武林的將來。”
  少主點頭稱是並不坐下看着兩邊或坐或站的人朗聲說:“掌門人現在正在同各位長老處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這件事情一當泄漏後果將會不堪設想所以不能讓各位知道。但是我以性命擔保仙琴派現今所有一切都在正常運行希望各位不要妄加論斷。目今這殘殺孩童的‘黑夜幽靈’其武功路數有如中原邪派他們潛伏在此或許有着更不為人知的目的仙琴派所屬莊會分佈在島嶼各個角落極易受到邪人的威脅所以大傢聚在這裏商議對付邪人的辦法使仙琴派如同以前一樣團结強大不但堅守武林正道而且能夠堅守。”
  司徒婉對舞雲說:“說得好聽還不是灰溜溜的來到這裏。舉派前來說不定就是為了躲避仇傢。”舞雲說:“別亂說話。”
  衹聽有人說道:“為什麽這裏還有別派的人?”少主朝着司徒婉一笑司徒婉急忙嚮着一旁看去少主轉頭說:“他們都是本地極有名望的門派有着俠義的心腸和高深的武學是我們共同面對敵人的朋友是我們仙琴派的座上嘉賓所以我們要相聚在一起共商大計。”
  司徒婉終於忍不住起身說:“這叫共商大計嗎?少主你是他們的少主難道是我們的少主嗎?”少主一笑說:“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老婦人冷哼一聲說:“難道那麽執着於名分?”舞雲急忙笑說:“師妹不是這個意思她是說我們應當開始討論如何擒住殺人的妖魔。”老婦人轉過身說:“少主自有安排難道白讓你們前來不成?”
  少主說:“諸位如今在場的各派已經遍及島的南北我們一如以前在中原一樣建立互通消息的渠道若有何異動火通知各派讓行兇者無所遁形。”
  司徒婉正要說話舞雲說:“好少主果然想得周到。”
  少主一笑司徒婉說:“可是用什麽方法纔算火通知?”忽然一聲冷笑傳來衹見對面一個白衣文士輕聲笑說:“姑娘你是江湖中人嗎?飛鴿傳書烽火傳信驛站接續這些都是火通知的方法。”司徒婉這纔註意到對面坐的那中年文士他一身飄拂的長衣一支修長的竹笛如同傳說裏翩然舞動的仙人踏着白色的雲朵緩緩降臨人間。
  舞雲笑說:“孫掌門說的是。”司徒婉心想:原來他就是長笛會的孫掌門孫然果然生得瀟灑看樣子他也是從中原而來。
  孫然說:“我曾經跟蹤過‘黑夜幽靈’但是出現了另一個高手‘黑夜幽靈’不止一個我想對此有再多的顧慮和擔心都是必要的最近失蹤的孩童已經過百人這是一個可怕的數字它已經給島上的居民帶來深重的災難。”
  少主說:“孫掌門所言極是仙琴派所屬七莊十二會加上長笛、流光二派遍布全島相信一定能將‘黑夜幽靈’擒住。”
  司徒婉看着少主心想對付一個區區的黑夜幽靈用的着這麽勞師動衆嗎?
  飯後司徒婉獨自到英雄山莊後山散步忽然聽到一陣琴聲傳來她循着聲音而去衹見少主正在一個洞口端坐彈琴白雲浮動琴聲優雅司徒婉正要轉身離開少主說道:“既來之則安之。名震武林的‘飛花天女’難道還不敢聽區區一麯?”司徒婉冷笑一聲說:“興師動衆叫來這麽多人難道就是為了顯示你少主的威風?”
  少主一面彈琴一面笑說:“是嗎?我很威風嗎?”司徒婉冷聲說:“自以為是!”她手上一動一道白光閃去打在少主的琴弦上琴弦砰的一聲斷了少主笑說:“好厲害的‘散花手’。”司徒婉說:“誰要你讓了快出招!”一面飛身嚮他身邊躍去。
  少主笑說:“好陪姑娘過幾招!”一時人已經飛到空中身影搖晃有如扶雲而上司徒婉心裏暗嘆他身法奇好當下展開輕功如影隨形的跟上。
  少主忽然轉身來一把抓住司徒婉的右手笑說:“看你怎麽走!”司徒婉衹覺一股內力激來自己體內再不出內力便要往下沉去。少主一把拉着她反而高高飛起越過山頭大笑說:“救了你一命。”司徒婉感到他手上那溫潤的男子的氣息透着微微的暖意一直深入到她心靈深處。
  她左手凝聚真力一掌嚮少主拍去少主猝不及防啊的一聲往下跌去司徒婉急忙運力擊地好容易纔穩住身形但她低頭往少主臉上看去衹見面色蒼白似乎受了內傷。
  她趕快落在小溪邊上輕輕放下他伸手把他的脈象忽然聽到一聲冷笑傳來她擡頭看去衹見一個老婦人站在樹巔之上身影還在一顫一顫的說:“你以為能傷得了他嗎?真是笑話!”
  司徒婉看那人正是夏老夫人她起身說:“你怎麽在這裏?”夏老夫人冷哼一聲說:“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手上一動一股力道嚮少主身上打來少主翻身躍起拉着司徒婉閃到一邊說:“夫人你……”夏老夫人說:“公子別忘了你身上的重任我是來提醒你的。”說完人影晃動已經離開。
  司徒婉說:“夏老夫人的武功真好。”少主奇怪的說:“我從來沒有見她用過功夫她的武功居然這麽厲害。”司徒婉問:“她是個什麽人?我看她很有魄力!”少主說:“聽說是一個官傢小姐喜歡了以前的夏老莊主其實她的來歷我也真不知曉英雄不問出處她巾幗不讓須眉的氣質就讓人敬服。”
  司徒婉問:“你有什麽大事?”少主說:“大事?不就是對付‘黑夜幽靈’嗎?”司徒婉點頭說:“倘若對付了黑夜幽靈你的威望將會大大的提高再也沒有人像今天一樣當衆點你的不是了。”
  少主嘆說:“事實並不如此他們衹會用更加高明的方式來打垮對手。”
  司徒婉說:“江湖事果真這麽復雜為了一點利益就能動用自己全部的智慧和精力根本不會感到勞累這也未免太可怕了。”
  少主一笑說:“想起來可怕忘記不就是了。”
  司徒婉正要說話忽然林子裏人影飄動數十個長衣飄飄手執長笛的白衣男子已經將他們圍在當中。司徒婉說道:“長笛會有何貴幹?”
  衹見孫然身形飄動來到二人身前說:“我們碰巧遇到當日阻止我追蹤‘黑夜幽靈’的人可是到了這裏卻全無消息。”少主問:“孫掌門因何斷定他就是當日的人。”
  孫然說:“他的身法來自中原‘聖寶門’此派人丁些微武功修煉極不容易所以我能斷定就是此人他敢在各派會聚之時前來英雄山莊實在太過猖狂!”
  少主點頭說:“看來他比我們想象中更加可怕。”司徒婉說:“管他可不可怕下次遇到咱們人多將他碎屍萬段。”孫然看着司徒婉冷冷的說:“碎屍萬段你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司徒婉說:“不管他是誰!衹要我知道了我一定竭盡所能就算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說着長笛會的人已經衣袂飄飄遠遠離開。
  司徒婉氣乎乎的說:“太沒禮貌了不打一個招呼就走!”
  忽然一陣幽幽的笛聲傳來二人轉身看去衹見一個高山族人騎着一匹不算高大的馬悠閑的吹着笛子緩緩嚮前走去。見了二人問道:“兩位可知道長笛會怎麽走?”司徒婉問:“你去長笛會幹什麽?”
  那人說:“拜師學藝。”司徒婉問:“為什麽?”那人說:“我聽說長笛會人人皆是俊傑他們羽扇綸巾長笛在手飛天遁地無所不能他們意態瀟灑氣度悠閑是難得一見的英雄我喜歡成為英雄。”司徒婉不屑的說:“他們算什麽英雄一群賣弄文雅的武林人士。”
  那人說:“姐姐好像對長笛會不滿?我要趕路了。”少主問:“你不是在問路嗎?”那人說:“我不喜歡問不想回答的人更生怕得到一個讓人失望的回答。”
  司徒婉說:“一直往南走還有三個時辰的路程按你剛纔的度衹怕要一天才能到!”那人一拍馬背駿馬立時飛馳起來。
  忽然一個人影一閃衹見樹巔上出現鬍風的身影他說道:“少爺大事不好了。”少主問:“怎麽了?”鬍風說:“我們快走!”司徒婉還沒有問生了什麽事情便看着他白色的身影漸漸遠去。
  月色還是那麽迷人司徒婉一如既往的站在海邊看着起伏的浪潮她的心如同翻滾的浪一樣開始無休無止的掙紮和徘徊她想着以前從沒有想過的事情儘管站在以前喜歡站的地方但思緒卻是那麽的遙遠。(全本小說網)
相思第一捲:飄第二回:雲
  落英繽紛的林間道上幽靜而淡雅司徒婉騎着黑色的駿馬奔行在通往英雄山莊的道上英雄山莊的那位夏老夫人五十大壽他們前往慶祝。
  她正縱馬飛奔着忽然一個人印入眼簾正是黃山派大弟子唐菂見了司徒婉唐菂立刻停了下來說:“司徒姑娘你是前往英雄山莊嗎?”司徒婉點頭說:“你呢?”唐菂說:“正好我不太熟悉有請姑娘帶路。”
  司徒婉一笑說:“你運氣真好。”正說着衹聽一個高高的聲音說:“唐師兄你怎麽走這麽快!我們都快趕不上了。”衹見一個尼姑騎着大馬飛奔而來正是西陵派了願師太接着身後跟來一大堆人都是中原武林中有名的人物。司徒婉嚮唐菂說:“這位老夫人名望這麽高大傢這麽遠不辭勞苦的前來為她祝壽。”
  唐菂一面緩緩往前走一面說:“那是當然夏老夫人雖然不會武功但是屢次幫助華老莊主出謀劃策她的豪氣和膽識絶不是一個大傢閨秀所能比擬。”司徒婉一愣說:“什麽你說她不會武功?不會吧我就見過她飛天遁地你的武功在她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唐菂奇怪的說:“是嗎?那是我聽錯了不管她會不會武功她的那份巾幗不讓須眉的氣質以及她為武林所作的事情都足以讓我們千裏迢迢的趕來此地。司徒姑娘你也是為了祝壽?”司徒婉說:“是的師姐隨後就到。既然英雄山莊來人相請沒有理由不去的。”
  唐菂說:“可是壽辰是三天以後難道姑娘忘了嗎?”司徒婉“喔”了一聲說:“忘?怎麽可能忘呢我是先去看看而已……怎麽你們一路很順利吧這麽早就來了。”
  了願大聲說:“什麽順利路上別提有多周折了盤查得那麽緊好像朝廷出什麽事情了。尤其是武林中人個個都要受到好多關卡的檢查我都想揍他們了。”
  玉府掌門薛巾笑說:“出傢人怎麽這麽沒有修養。”司徒婉冷笑說:“朝廷本來昏庸簡直是魚肉百姓越來越不象話了。”唐菂說:“哪一個皇帝不希望國泰民安衹是當今的皇帝被蒙蔽了。”司徒婉說:“那就殺了那些一手遮天的姦臣這不正是中原武林沒作的事情嗎?”
  唐菂嘆說:“哪有那麽容易現在武林中人大半已經為朝廷所用就是我們當中說不定就有姦細要刺殺大臣不是一句話那麽簡單它不但需要時機還需要能力需要許多的人來成全這關係重大的事情。”
  司徒婉說:“可是這無休止的等待將不但失去每一個機會甚至磨滅人們的意志使你變得消沉變得懦弱變得失去信心和能力。難道唐少掌門你不怕嗎?”唐菂嘆說:“我怕真的很怕可是恐懼並不是力量的來源我們始終在尋覓倘若因為沒有結果變否認了我們為之作出的努力那麽真正的英雄就將成為歷史淹沒的痕跡事實上衹有朝廷官員纔那麽在乎於一個花團錦簇的現實我們真正為了這世界更加美麗的人絶不在乎別人的言辭和眼光那纔是一個英雄所必須具備的氣質因而才能放下自我成就大千世界。”
  司徒婉呆呆的看着唐菂說:“為什麽在天下武林會上你……”唐菂說:“那充滿了功利的大會那一樣花團錦簇擁抱着的關於權力和財富鬥爭的中心那私欲充塞的靈魂他們汲汲於自己的名利和地位怎麽可能無私。”
  司徒婉說:“我也要作一個沒有名姓的英雄那纔是活着美好的目的。唐少掌門多謝你。”唐菂說:“我們一直咱等待等待一個真正的英雄豪傑一個無私的人。”
  瞭然追了上來大笑說:“你們怎麽走得這麽快我覺得這裏好清淨好像世外桃源。”唐菂說:“這裏馬上就不再是世外桃源。”瞭然點頭說:“可惜好美的林子好美的花好動聽的鳥的鳴叫好幸福的地方。”
  司徒婉笑說:“這樣的地方天下多的是瞭然師太當一個與世無爭的遊人散扁舟四海為傢那不就可以天天看到這樣與世無爭的景緻了嗎?”唐菂笑說:“她希望隨時能在繁華喧囂的武林中見到世外桃源般的景色。”
  瞭然笑說:“師兄真是太厲害了!我的心事你都知道可惜啊世上沒有這樣的地方。”唐菂對司徒婉說:“這是她普通的幻想她最理想的境界是世上沒有殺戮衆生真正平等於這現實世界找到真正的彼岸那纔是對現實最無知的期望。”
  司徒婉點點頭一行人來到英雄山莊附近找了一傢高山族人開設的客棧先安頓了下來。司徒婉一個人悄然來到山後的林子裏那裏悄然沒有聲音但是在司徒婉的耳邊卻始終浮動着少主淡淡的話語眼前出現他溫文爾雅的笑容似乎還感覺到他淡淡的幽幽的男人的氣息。
  她輕輕一笑她已經喜歡上了這個人現在她唯一欠缺的就是知道少主的名字了。
  忽然山上纏來一陣低低的聲音“救命救命!”那聲音似乎來自山中似乎來自地下又似乎根本就沒有她飄然飛繞在林子上空那聲音卻又漸漸消失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似乎什麽事情便在身邊悄然生而自己卻根本不知道一樣。
  她正在樹上四下裏看着忽然一陣冷笑傳來衹聽有人說:“丫頭在哪裏學得這麽不規矩在別人的地方走來走去。”她轉身一看衹見夏老夫人飄然而來她說:“我不知道着山上也是你們的。”夏老夫人說:“你現在知道了。”
  司徒婉點頭說:“知道。”她身形轉動已經飄然離開。她這樣甜美而沉醉的夢便給一個低低的若有若無的求救和一個粗暴的無禮的干涉而乍然結束。
  她來到客棧想着自己為何要這麽早趕到這裏這一切並不如她想的那麽美麗少主不會提前趕來甚至他還有可能根本不會前來他所幻想的離她面對的現實簡直是太過遙遠那差別使她從多年沉醉自信的夢裏變得有些脆弱因而甚至多了意思睏惑和惶恐。這復雜的世事不如决鬥一樣明朗不如刀劍一樣直接甚至不如夢一樣充滿希望它帶着現實特有的緩慢而沉重的步子帶着淡淡的或是濃烈的讓人猝不及防的面目在不為人知的時空裏用它自己的方式緩緩繼續絲毫不管世人是用怎樣復雜而深邃的眼光去仰視它或許根本不存在的面容。
  她聽到幾個武林人士在那裏高談闊論那是劍盟的幾個弟子在說着日後如何大展雄圖拯救被宦官們控製的山河拯救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的人。
  司徒婉看着唐菂說:“為什麽你不談論國事?”唐菂一笑看着窗外說:“我我能談什麽國事?我對它根本就毫無見解我更關心人事關心因為國傢而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的百姓古人有句話說得好‘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不知道什麽時候百姓才能不苦!”司徒婉看着劍盟的弟子說:“按照他們的想法衹要殺了那幾個宦官天下就能太平。”
  唐菂一笑說:“那他們永遠也看不到天下太平因為宦官是朝廷必須有的人沒有這個宦官就會有那個宦官。他們要殺滅的應該是朝廷可是正如古人所說一切衹是‘以暴易暴’那麽他們應該殺滅什麽?恐怕連他們自己都不會知曉。”
  司徒婉說:“他們居然談得這麽高興這麽得意仿佛宏圖大志立刻就能實現一樣。”唐菂說:“至少有一點是可取的他們希望用自己的能力將這世界變得更美好而不是從別人身上不斷的索取以求得更加富貴而安穩的生活。”
  司徒婉點點頭忽然了願衝上樓來說:“不得瞭瞭我我見到鬼了!”唐菂笑說:“大白天你怎麽可能見到鬼?”
  了願坐了下來驚魂未定的說:“就在這後山上有鬼。”司徒婉不屑的說:“哪裏會來什麽鬼你應該辨得仔細一點。”了願說:“我聽得很仔細有一個聲音從山裏面傳出來似乎是在求救我想這是白天不會有鬼所以我跟着聲音慢慢的尋找我終於找到了一個洞口往裏面走着洞裏麯麯折折幽深可怕似乎是來自地獄一般我感覺真的到了地獄那衹有佛祖纔不害怕的地方。我走着走着忽然一陣冷風撲來一直涼到我的骨頭裏。”她喝了一口茶說:“我還是壯着膽子往裏面走陡然間那裏面鬼氣森森讓人從骨子裏生出一種恐懼我打亮火折子眼前漸漸亮了起來眼前的情景讓我感到有些害怕四周放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每一個箱子上還都是猙獰的人頭流着可怕的鮮血仿佛是地獄使者盛裝靈魂的工具一樣正在我感到恐懼的時候一道白光撲來我感到身子給擊在半空中接着耳邊傳來各種奇怪的朦朧的聲音我醒來的時候已經站在山腳下了你說這不是遇到了鬼是遇到了什麽?”
  唐菂說:“不管是神是鬼現在你沒事就不要亂說了。”了願哼了一聲說:“你以為我想說啊!”便又喝了一口茶眼見茶水已經喝完了便回到房間。
  司徒婉問:“她說的是真的嗎?”唐菂說:“英雄山莊是仙琴派七莊十二會之我想仙琴派掌門人應當自有安排。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原因怎麽能斷定結果。”
  司徒婉點頭說:“說得也是。既然已經來早了幾天唐少掌門打算幹什麽?是要去拜會夏莊主還是另有打算?”唐菂說:“夏莊主一定很忙我看也衹能在這裏等幾日了。”司徒婉輕聲問:“仙琴派舉派來此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唐菂說:“不知道。”
  司徒婉想了想說:“按說他仙琴派武功高強人手衆多在中原武林怎麽也是數一數二的門派為什麽會突然離開?是不是中原將有什麽變故?我一路上看到百姓更加苦難怨聲載道難道和這有關?”唐菂笑說:“其實連仙琴派的人都不知道他們為什麽前來。不過掌門人邰劍書當朝的幾個大臣來往密切而這些大臣又是宦官眼中之釘是不是受到宦官追殺纔舉派來此那也說不清楚。”
  司徒婉說:“那可不好因為保全自己的生命而忘記朋友的安危實在不好。”唐菂說:“或許仙琴派掌門人才是真正的豪傑他寧可忍受一個幫派甚至整個武林的誤會而成就一件大事。其實江湖中人也很好奇想知道他到底想要幹什麽不過正如大傢知道許多事情如果提前被人知道那麽一切努力都是徒勞。”
  司徒婉點頭說:“那就不說了這一帶我還是比較熟悉我就帶唐少掌門四處走走不知可否賞光?”唐菂笑說:“求之不得。”
  轉眼便到了夏夫人大壽之期司徒婉和舞雲來到莊內因為來者更多顯得更加熱鬧大傢坐了一陣司徒婉心想:為什麽少主還沒有來?
  她正四處張望着忽然一個人影從天而降落到院中大聲喝道:“妖婦拿命來!”衹見鬍風身形轉動來到堂上一劍嚮夏夫人此去。
  這一下變起倉促夏莊主立刻飛身趕來揮手之間已經將那長劍拂到一邊鬍風身形展動長劍連劍氣磅礴將夏莊主裹在當中。
  司徒婉見鬍風一人前來滿臉都是殺氣心裏不由一亂衹見他二人漸漸鬥到院內夏莊主喝道:“你瘋了快住手!”鬍風喝道:“姦人你殺了掌門和少掌門還要篡奪掌門之位不殺你難泄我心頭之恨!”
  司徒婉一聽他殺了少主當下心裏一亂便想上前問個明白舞雲一把抓住她說:“先看看再說!”衹見二人人影翻飛轉眼間已經鬥得難分難解。鬍風出手兇狠招招欲置人於死地而夏莊主每招都是沉穩剛健司徒婉能夠看出鬍風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忽然一道電光閃來衹見夏老夫人穿着紅色的衣服拄着白色的拐杖飄然而來拐杖一點已經將鬍風點到在地鬍風待要起身已經被幾個中年人用劍指着那幾人乃是英雄山莊的四大高手。
  老夫人轉身說:“不錯掌門人是已經死了而且死得很凄慘。”一時四座皆驚大傢都不說話整個莊子裏一片寂靜一滴露珠從葉子上滴了下來落在石頭上嗒的一聲。
  忽然一個人問道:“夫人怎麽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老夫人說:“你們知道關於竜圖的傳說嗎?”司徒婉輕聲問舞雲:“什麽是竜圖?”舞雲說:“一個寶貝別多說話!”老夫人看着衆人說:“掌門人來到這個偏遠的小島就是為了竜圖傳說它關係到寶藏兵書可以幫助人得到天下掌門人千裏迢迢來到這裏就是為了天下。他為了個人的雄心壯志所以勞師動衆忘記了自己手下的弟兄們正在經受相思的煎熬經受水土不服的侵擾經受身在異鄉的種種折磨。”
  鬍風怒說:“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掌門人絶不是這樣的人!你們這群兇手!”老夫人手上一動鬍風立刻不能說話在那裏死命的掙紮着。老夫人轉身說:“我衹是英雄山莊莊主的母親我當然不應該參與幫會中的事務但是我想每個人對生在他身邊的事情都是有權參與的尤其是你僅僅作為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參與。”
  一個中年書生說道:“夫人你有什麽話不妨直說。”老夫人笑了一聲說:“我知道現在各派的人都在這裏這件事關重大的事情正好應該說出來。掌門人得到竜圖的消息衹有朝廷中幾個重要的官員知曉因此他們建議掌門人前來此地休養生息以期待有一天能夠捲土來到中原幫助野心傢們一統山河。可是不小心走漏了風聲被聖寶門的幾個高手得知他們前來此地要奪回竜圖而他們藏身的地方衹有幾個人知道。”
  她看着衆人說:“你你還有你你們都不知道但是鬍風知道他是少主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他知道掌門人的藏身之地也知道那裏有着多麽重要的秘密。是他告訴了聖寶門的落葉、紅花二位長老當我得到消息趕往掌門的藏身之地時掌門人已經不幸去世竜圖也已經不見少主也身遭毒手。”
  鬍風猛烈的要掙紮一個中年書生問道:“掌門人既然已經死去那麽新的掌門人將如何産生?”老夫人看着中年書生說:“現在七莊十二會的人還有各派的英雄都在這裏决出勝負便是今後的掌門人他將决定我們是留在這裏還是回到中原。”
  那中年書生說:“這是夫人的五十大壽怎麽可以如此!”老夫人說:“雖然是大壽可是哪裏比得上幫中的事情。我雖不是仙琴派中的人但是我一樣熱愛仙琴派希望它能實現你們每一個人的理想希望你們能夠幸福快樂希望像掌門那樣自私的人不再成為掌門而另選英明而偉大的人。”
  中年書生說:“一切但憑老夫人安排。”老夫人說:“這都是按照仙琴派的規矩大傢點到為止因為十二長老不在沒有評判的人所以大傢一起作一個見證。”中年書生說:“好我們相信老夫人。”
  他走到場上來說:“不知哪位高手願意和我一戰?”一個年輕劍客說道:“我來領教莊主的高招。”他手上提着一把明晃晃的長劍看來甚為年輕正是鐵劍會的新任會主林衡那中年書生正是書畫山莊莊主羅名。這二人衹是相互點點頭林衡長劍抖動已經照着羅名身上打來。
  羅名手上一支畫軸如同短棍出手老練招招都能後製人林衡儘管使出渾身解數仍然不能取得上風他身形一退來到人群前說:“羅莊主我不是你的對手。”
  羅名笑說:“承讓!”話音未落一個白衣女子飛到他身邊手上拂塵一晃說道:“領教!”羅名見是浮雲會的掌門賀鳴鳳當下微微點頭。賀鳴鳳身輕如燕飄然而動手上拂塵幻化成一片白光將羅名緊緊裹在當中。
  羅名手上使出“破風劍法”劍氣點點散開司徒婉心想:羅名劍法不錯這女子輕功甚好他們二人如此鬥下去不知誰能占得上風。
  忽然賀鳴鳳左手抓住拂塵頃刻間拂塵柄上一動已經抽出一柄窄窄細細的長劍她招式一變一招“雲破月來花弄影”羅名衹覺手上一麻長劍“當”的一聲掉到地上面色煞白因為在一瞬之間他便失去了成為總掌門的資格。
  賀鳴鳳將拂塵和劍合為一體說道:“哪位?”衹聽一個大漢喝道:“讓我來領教你的高招!”衹見一個手執銅錘的漢子躍到賀鳴鳳面前正是狂風會掌門雷千裏他出手之間盡是一股橫練的蠻力有如帶來一陣山崩海裂的氣勢將賀鳴鳳手上柔絲袖邊輕羅震得花枝皆顫。賀鳴鳳居然能夠從容應付好像穿梭在花叢中的白蝶任憑風雨如故依舊翩然起舞。
  雷千裏越鬥越勇漸漸幾近瘋狂起來賀鳴鳳從容還擊陡然手上拂塵一動絲絲拂塵嚮雷千裏身上各處大穴點去剎那間他感到身子一顫原本渾厚的內力卻一點都不能運用整個身子在重重的“啊”了一聲之後如泄氣的皮球一樣掉到地上那跌落的聲音倒是清脆得很。賀鳴鳳連使出“新生劍”和“柔絲針”兩種絶技看的人雖然知道但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戰勝。
  司徒婉見已經沒人出手心想他們七莊十二會也不過如此賀鳴鳳的功夫雖然不錯但無論是身法劍法還是暗器手法都衹是泛泛之輩衹不過她能運用到恰到好處而已。
  老夫人正要說話忽然一個人影飛入場中儒扇綸巾手上拿着一支毛筆正是玉筆會掌門人何遊他語聲溫文如同書生般的輕柔“賀掌門得罪了!”但見玉筆一揚一點墨跡灑了出來賀鳴鳳知道那是極為厲害的暗器因此不敢怠慢自己也大袖一捲長劍飛處將那一滴墨汁輕輕撩在劍上然後回身舞劍墨汁又灑了回去。
  何遊輕笑一聲身形搖轉如同翩然展翅的仙鶴意態瀟灑讓人驚嘆司徒婉此時纔知道原來功夫中也有如此精美絶倫的招式看到此他不由又想到少主想到他雙手扶風順氣自然的瀟灑形態想到他已經身死人手的遭遇想到自己永不能見到他的痛楚;這痛楚並不如她曾想過的那麽山崩海裂不可收拾而是漸漸纏繞在她的心間久久不能散去。
  但見何遊玉筆輕展身形微揚賀鳴鳳卻更為靈巧不過區區十數招賀鳴鳳回身舞袖一招“落葉亂紅舞”身上絲帶纏繞勁風狂舞將何遊捲入風中何遊手上一抖毛筆中飛出點點絲綫千絲萬縷連綿不絶居然成為一道嚴實的墻壁將自己牢牢裹在當中。
  賀鳴鳳身子一閃長劍翻飛光芒乍然飄來點點絲綫漸漸散落何遊也隨風飄散落到地上他墜落的樣子和他飄搖的身法比來不但不再瀟灑甚至有些狼狽。
  賀鳴鳳一連和幾個人鬥過她的招式陰柔而美麗花團錦簇般的招式裏暗藏着強悍的力量在司徒婉看來遠比別的幾個莊主會主厲害。
  賀鳴鳳正要說話忽然一陣清風閃來衹見一個白衣儒生翩然落到場上正是博弈會掌門易玄聖。賀鳴鳳說聲“請”易玄聖手上一動大袖捲處幾枚棋子已經打來衹見那黑白相雜的棋子圍繞在易玄聖的身邊盤旋迂回帶着陣陣勁風始終沒有散開漸漸衹見那棋子越來越多賀鳴鳳急忙抖出拂塵中的柔絲一招“一寸還成千萬縷”還沒有使全便已經被散如滿天花雨的棋子擊落地上。
  易玄聖大袖一捲將棋子攏回袖中。司徒婉見他手法純熟至極心想自己的“天女散花”也不一定有這等收自如看來仙琴派真是高人輩出。
  賀鳴鳳冷冷的說:“我就知道先出場的討不了好。”
  夏老夫人說:“並不是打到最後的就能贏也不是身手好的就能贏仙琴派不但要看武功還要看德行德行那纔是關係本門大計最重要的內容。”
  易玄聖心裏想:那不是明擺着將决定勝敗的權力交給你了嗎?不過我一定會將我最大的風度最大的實力在人前展現。
  他一面想着忽然一陣香風傳來衹見一個中年婦人來到他身前正是彩衣會掌門人韓紫雲她衣袂飄風笑容裏甚至都含着淡淡的幽香。
  易玄聖輕舞大袖棋子星般四散開來韓紫雲微微一笑若同春風手上彩衣舞動蝴蝶展翅一般飛到空中儘管來勢舒緩而優雅但是勁力卻猛烈而迅棋子在空中散亂劃破空氣傳來絲絲的聲音。
  易玄聖陡然轉動身形棋子紛紛被他攏到袖中他知道散亂的真力不能取勝還不如凝成一股磅礴的力量擊去儘管如同排山倒海般聲勢驚人但他居然可以使得婉轉優雅如同翩然而舞。
  韓紫雲輕聲一笑閃身飛到空中拂袖一捲彩帶繚繞頃刻便將那股勁風籠在當中這招“繞指柔絲”乃是彩衣會的成名絶技易玄聖還沒有反應過來衹覺心口一涼急忙閃身退至場外韓紫雲落在場中笑說:“承讓!”
  易玄聖心裏恨恨的想:為什麽不撐一下這下什麽都完了!
  一道金色光芒閃來一個黃衣女子飛入場中衆人眼前不覺一亮這是個年齡尚小的女孩身體柔弱但是身法卻是極快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她是銀針會大弟子李媚蘭銀針會掌門薛雲廷因故未來她便代替掌門人出戰。
  韓紫雲依然笑得很甜仿佛她能很輕易將媚蘭擊敗一樣。李媚蘭卻笑得比她更加天真更加可愛一邊笑手上銀針抖動數十支銀針連着一條白閃閃的亮綫飛繞過去。韓紫雲大袖一捲彩帶繞來但頃刻間銀針已經散亂如滿天散花穿破彩帶鋪天蓋地的打來。韓紫雲登時面色蒼白翻身躍到空中好容易纔穩住身形李媚蘭已經飛至她身後一掌拍去。
  這一掌不但姿勢美麗連力道也近乎完美封住了韓紫雲所有的退路她衹好出手相對豈料手上剛一動李媚蘭手腕翻動幾十支銀針霎時射來夏老夫人急忙飛身而上欲拉回韓紫雲。
  李媚蘭輕輕一笑手上一攬將銀針收回袖中落下地來說:“我不會傷她。”韓紫雲心裏恨的咬牙切齒比殺了她更加難受她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居然不是這麽一個小女孩的對手。衹有司徒婉感到那女孩看似天真爛漫的動作中實則暗藏了不少殺機有時一個平凡的招式也能達到技壓群雄的效果這就是高手之於庸手最大的差別如同偉人能在平凡的地方作出不平凡的事情。
  夏老夫人轉頭看着李媚蘭說:“好孩子功夫不錯。”李媚蘭輕輕一笑說:“夫人不會因為我是小孩子就不讓我當掌門了吧。”韓紫雲說:“你要當掌門還早着呢!”
  李媚蘭嫵媚卻又天真的一笑嚮四周看去說:“還有哪位英雄要同我比試?”沒人說話衹見兩個少年飛一般來到場上李媚蘭笑說:“你們兩個一起上嗎?”
  那兩人一個是個青衣道人正是五行會掌門白竟一個則是個藍衣年輕漢子銀刀會掌門肖勝齊司徒婉心想:這些掌門都這麽年輕功夫也已不錯看來仙琴派的確是中原第一大派可是他們為什麽要到這麽偏遠的地方來?
  肖勝齊說道:“白掌門你請!”白竟看了肖勝齊一眼李媚蘭說聲:“接招!”一掌嚮肖勝齊身上拍去她掌風所控的範圍裏銀針閃動隨心所欲跳動不停的銀針在空中劃出道道亮閃閃的光芒也警示着它兇險的力量。肖勝齊早有所備手在空中一擺立時十把小刀一字排開在空中翻滾不停捲起的罡風將銀針擊得四散飛離。
  李媚蘭依然帶着溫柔調皮的微笑搖曳着柔弱輕靈的身軀浮動在場中狹小的空間裏肖勝齊身法雖然靈活但也無法與之相匹忽然一陣嬌笑傳來他看到掌力所控的刀已經掉到地上他自己也掉到了地上。
  直到落到地上他纔知道媚蘭有多厲害李媚蘭卻輕鬆的落到地上看着白竟。白竟沒有說話也沒有動手他似乎在等着還擊或者還在思考。
  李媚蘭並沒有貿然出手她知道每次出手都有很多雙眼睛看着自己而她有在看到對方的招式後就能很快想到破解別人招數的本領她想別人應該也這樣。
  白竟緩緩抽出手上的長劍在陽光下閃着耀眼的光芒那光芒一現李媚蘭的招式便隨之而來如同光芒閃耀一般的迅白竟陡然轉動身形一道青光閃過點點劍氣撲來李媚蘭回身出手銀針乍然射去白竟身形已經展動使出“五行步法”來去無影銀針和媚蘭一樣忽然不知所措。
  媚蘭仍然輕輕笑了一聲衣袖拂動身周一股勁風捲起將自己牢牢鎖在中間銀針穿梭於空中似乎無窮無盡。
  白竟長劍在空中劃出幾道耀眼的光芒那光芒走過的路徑如同他清俊的臉一樣秀美即便消失在空中卻仍然留於見過的人依稀的回憶裏。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銀針“呼”的一下全都落到地上媚蘭的身子也如同秋葉一樣飄搖白竟伸手拉住媚蘭冷笑一聲一把推開他來到人群中。
  司徒婉想:這七莊十二會都想成為掌門今日的大壽居然成了他們的比武大會不知白竟又會被誰擊敗。
  衹見一個黑衣壯年飛身來到場上正是飛騎會掌門木名石他手上長鞭一揚繞嚮白竟白竟一支長劍依然優雅而穩重帶着淡淡的與世無爭似乎一個世外高人在寂寞空間孤獨的舞劍似乎天地黑暗沒有任何人能看到般的寂靜和孤立;然而那劍氣中緩緩射來的激蕩的劍氣卻依然讓哪怕旁觀的人也深知其浩大的威力。
  長鞭在風裏揚起陣陣海浪般的呼嘯來去之間猶如最快捷的閃電攜着來自自然的偉大力量捲起一陣陣驚濤。一個猛烈的攻擊一個輕緩的防守快如閃電和身法同舒緩悠揚的身影在風裏輾轉來回一時之間竟然不能分出勝負。
  二人鬥了數十回合白竟忽然招式一變雖然舒緩卻變幻莫測頃刻間場上皆是他的身影木名石一時難以應付手上長鞭如同斷綫的風箏一樣失去了控製。
  白竟看着身邊的幾個掌門人名醫會一嚮與世無爭百花山莊風水山莊長生山莊萬獸山莊莊主多年來醉心於他們的愛好於武功上本來就不好衹有英雄山莊莊主夏信纔是唯一的對手他看着夏信夏信小說:“白掌門武功高強倘若成為仙琴派掌門人一定能將本派基業揚光大。”
  韓紫雲冷聲說:“夏莊主這比試雖然草率可是决定卻必須慎重不但要武功出衆為人上更要具有衆人敬仰的品格不但優秀而且受人尊敬。”
  白竟問:“韓掌門是什麽意思?”韓紫雲說:“說到德高望重難道還有人比得上夏莊主。”白竟說:“那就根本不用比試了。”夏老夫人拄着拐杖正要說話忽然夏忠跑來大叫道:“不好了夫人少夫人快生了!”
  夏老夫人看着夏忠說:“不是已經找了穩婆了嗎?”夏忠說:“喔是。”然後離開。
  夏老夫人這纔看着大傢說:“信兒你固然要比試一場大傢點到為止這是關係到本門生死存亡的事情是一件大事。你們每一個人都必須要全力以赴。”
  夏信來到場上他始終顯得那麽穩重和從容他說:“白掌門得罪了!”事實上他並沒有出手他像是一個君子衹會還手一樣而他的出手又是那麽大度比之白竟更加舒緩而奇崛他手上的長劍在空中了無聲息身影轉動有如落葉飄零來去之間了無痕跡。
  司徒婉低聲說:“他這是什麽功夫?”舞雲正聲說:“別多話!”忽然鬍風掙脫出來猛地嚮夏信撲去夏信回轉身形左手一揮一道勁氣嚮鬍風撲去鬍風衹覺胸口一疼鮮血長流仰面栽倒在地。
  白竟一呆出劍自然慢了許多夏信手上一揮電光帶過長劍落地白竟看着地上的長劍心想我的功夫比他不知差了許多。
  韓紫雲說:“恭喜你夏莊主你成為咱們的掌門那是沒什麽話說。”夏老夫人說:“信兒你成了掌門就要帶領整個門派實現每一個人的心願。”夏信說:“我會的母親我會帶着大傢回去回到我們曾經生活過的中原回到我們成為武林第一大派的日子讓大傢不但能夠過上幸福的生活還能為別人謀取幸福。我將記住母親的教誨記住所有人對我的關註將用我所有的能力保護這百年的基業和全部的弟兄。”
  夏老夫人拄着拐杖說:“這我也放心了。”忽然夏忠又跑了過來大聲說:“莊主不好了……”夏信急忙問:“怎麽了?”夏忠說:“夫人難産叫着你的名字。”夏信舒了一口氣說:“我知道了。”夏老夫人拄着拐杖說:“生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她年紀有些大了那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們正在處理大事。也罷多叫幾個人照顧她我們隨後就到。”
  夏忠站在那裏夏信喝道:“還不快走!”夏忠急忙離開。
  夏老夫人這纔轉身說:“鬍風衹是一個僕人他不能决定他的命運主子的過錯也不應當讓僕人來承擔。來人將他帶下去好好治療。
  忽然一陣衣袂破風的聲音傳來衹見數十個白衣青年擁着一個中年文士個個都手執長笛飄飄若仙。老夫人看着來者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而手執長笛的孫然已經冷笑一聲說:“咱們又見面了!”
  老夫人冷聲說:“我不認識你。”孫然哈哈笑道:“你不認識我?我也希望你不認識我像你這樣蛇蝎心腸的人誰要是認識了你纔是他人生悲劇的開始。”(全本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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