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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
  从来没有任何时候像这个时代一样,人们可以毫不在意自己的生命,随时为国家的富强将自己的生命献上祭坛……
  满腔的热血,似乎就为了一次美丽的绽放,一个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从容的走向死亡……
  那些大难不死的劫后余生者,为了各自心中的理念和信仰,不断的在黑暗中前行、摸索……
  此书献给戒念的爱人和即将要出世的孩子,希望
章节目录第一章少年
  第一章少年“少爷,夜深了,明天便是发榜的日子,还是早些歇息吧!”一个老头在门外轻声说道。“嗯,福伯,我知道了,您先睡吧!”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坐在灯前心不在焉的应声回答道。“谭延闿?谭延闿!哼哼,没有想到还是个著名人物哩!”少年自言自语的轻声说道。这个少年便是谭延闿了,不过他现在却不是谭延闿了,四天前一个新的灵魂占据了这具身体,他的前生居然是百年以后的一个名叫冯文郁的医药学博士。冯文郁脑海中前生的最后的一个镜头便是和好友马彪在射击俱乐部的野战场地上对战,本来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了雨,两人玩性正高,手中拿着仿造上上个世纪的九八步枪,腰别盒子炮,在雨中搜寻对方的身影,当冯文郁在一个草丛中瞄准了正在战壕中小心移动的马彪,打算给他的屁股上层油彩,结果还没有等他射击,一个暴雷准确的落在了他的脑袋上,醒过来之后便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尽管冯文郁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是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落到他的头上,现实如此也不得不让他面对了。好在他是个湖南人,而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居然是一个湖南名人——湖南在清朝二百多年统治时期唯一的一个会元,并且三次督湘,是湘系军阀的开山老祖,不过可惜的是谭延闿在同时期的历史上的名声没有那么显赫,他所知道的这些还都是从历史教科书中得知的,他也是湖南人,很巧的是他和历史上的谭延闿是老乡中的老乡,都是湖南茶陵人。要说谭延闿有名,估计在冯文郁的时代是很少有人能够记起谭延闿这个人了,但是冯文郁这个老乡可是能够葬在孙中山陵旁边的人,能够享受这样的待遇的人可不是那么简单,冯文郁对谭延闿的历史也多少有些了解,不过就是不是很清楚罢了。正因为冯文郁听说过谭延闿的事迹,也就更加迷惑了——他所知道的谭延闿生于1880年,但是现在附身之后才知道现在才1891年七月,谭延闿已经都快十五岁了,这和历史上的人物可对不上号啊!要不是因为冯文郁附身之后继承了谭延闿的记忆,知道谭延闿的老爹是闽浙总督,他都怀疑是不是附身到同名同姓的人身上去了——历史上谭延闿的老爹谭钟麟可是一个做官做到总督级别的,至于是不是闽浙总督冯文郁就不是很清楚了。不过冯文郁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谭延闿家族势力可不小,不仅仅因为他老爹是总督,还因为冯文郁在融合了谭延闿的记忆后,居然找到了晚清另外一个名人——翁同龢,就在去年谭延闿还在北京见过翁同龢,翁同龢现在是清廷军机大臣,关系似乎和谭钟麟非常不错,谭延闿的文章还得到了翁同龢的赞赏,就凭能够认识晚清军机大臣就可以想想自己附身谭延闿应该是个“正牌货”了。冯文郁对翁同龢的历史除了因为他官位高之外也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另外一个人的记忆却让他有些感到震惊了——谭嗣同!戊戌六君子其他几个人的名字,他有些记不清了,但是谭嗣同的名字对他来说是如雷贯耳,“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只要对百日维新有点印象的人,谁都会被谭嗣同这句名言所振奋的热血沸腾。不过从谭延闿的记忆中,冯文郁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也仅限于在兰州一起读书的交情,另外两家还有一定的亲缘关系。除了翁同龢和谭嗣同之外,还有一个非常著名的人物冯文郁虽然没有在谭延闿的记忆中找到模样,但是他却从谭延闿的记忆中得知现在他所居住的谭家私宅有个非常响亮的名字——赐书堂。从正门直往里走的九个大门上都悬挂着一个硕大的“福”字,根据谭延闿的记忆,这九个“福”字可都是人称老佛爷的慈禧太后亲笔所书。冯文郁前世就算再孤陋寡闻,慈禧太后的大名对他来说也是如雷震耳,想到自己现在还没有亲眼看见的老爹谭钟麟,冯文郁知道这个时代的中国再也没有谁能够比慈禧太后成为靠山更加可靠了。让冯文郁感到更加迷茫的是此时才是光绪十七年,也就是后世人们熟悉的公元1891年,这个时候正是中国历史上最黑暗的晚清时代。在这么一个时代他冯文郁能够干什么?!“三年之后便是老太太的一场寿宴把北洋水师给葬送了;再过几年便是维新运动;呵呵,再过二十年才是辛亥革命!嘿!这个时代的能人实在是太多了,各个来头都不小啊,还能够有自己的座位么?!”谭延闿在心中默默的想到。冯文郁在经历了最初的惊骇到慌张再到平静之后,首先想到的是如何给自己设计一条比较好的出路。冯文郁信奉“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但是如果身体要是被人给彻底消灭了呢?他刚刚经过了一场死亡,虽然没有感觉到疼痛,可谓是前世“走的”并不痛苦,但是他也不敢奢望如果在这个世界上他再次死亡的话还能够跑到明朝某人身上继续逍遥。“如果我要是悉心经营的话,也许以后能够捞个军阀当当,在历史上谭延闿不正是湘系军阀的开山老祖么?不过可惜的是那个时代的强人实在是多如牛毛,我的历史也不是很过关,尽管拜易中天老先生所掀起的历史风潮所赐,历史类的书籍自己也没有少看,但是那权当作消遣了,要知道自己会来这个鬼地方,说什么也不学医科,一定要发奋学好晚清历史了!”谭延闿躺在床上有些懊丧的想到。七月末的长沙燥热难挡,尽管是深夜了,谭延闿也无法安然入睡,更何况冯文郁刚刚附身谭延闿才四天,对于这个时代还是非常好奇的,他迫切的想了解这个时代到底是个怎么样子,毕竟想要回到自己生活的时代是不大可能了,以后就要在这里讨生活了。刚附身谭延闿没有几天,冯文郁都忙着适应这幅新的身体,忙着应付服侍自己的福伯,忙着考虑以后中国的历史……可惜他就没有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就是怀着这样既郁闷又兴奋的心情,冯文郁,不,是谭延闿慢慢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谭延闿了,以前的冯文郁已经彻彻底底的死了!”谭延闿站在镜子前在心中对自己大声的喊着,镜子里的他身穿白色湖丝长衫,如果不看头后面留着一条两尺来长的辫子的话,他还真的能够称得上“帅哥”二字。今天是发榜的日子,谭延闿之所以现在还在湖南长沙没有随谭钟麟去福州,就是因为他在七月要参加在长沙举行的童子试,这次考试如果能够榜上有名的话,他就算完成万里科考的第一步成为秀才了。其实前几天冯文郁刚刚接受附身谭延闿的现实的时候,最为担心的便是他如何能够过的了科举考试制度下的学问这一关,要知道这个时候除了少之又少几个走出国路线之外,几乎都是从小要进私塾来念四书五经的,他冯文郁哪会这东西?!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冯文郁非常完整的继承了谭延闿的一切,除了完整的记忆之外,便是完整的旧知识体系,这使得他不用担心以后被老爹谭钟麟打死了——从谭延闿的记忆中,冯文郁知道谭钟麟对谭延闿的学业要求之严格令他乍舌。谭延闿走在大街上,身后就跟着谭家的老奴福伯,谭延闿对大街上的一切都是很好奇的,根据以前的记忆,谭钟麟对他要求严格的背后还有段特别的故事——谭钟麟精于“麻衣相法”,喜欢替人相面,也喜欢延请术士为家人看相。谭钟麟曾经礼请过一术士杨某到督署,一住就是一个多月,但是他总是终日闲逛,到最后的时候才对谭钟麟说:“制台大人,我来府邸月余,略有所见,其他可略而不谈,只三相公将来名位之高、勋业之大,均在大人之上。不过,恕我直言,他未来的业绩恐怕要走上你的反面。”谭钟麟还要想问下去,可是杨某居然闭口不言了,从此以后谭钟麟害怕谭延闿日后闯祸危及谭氏一族的安全,对他的管教更加严格了。这件事是谭延闿的亲弟弟告诉他的,不过现在冯文郁附身在谭延闿身上,心中却想到:“这个姓杨的术士还真有两手,依照历史上谭延闿的作为,除了三次督湘,好像还是民国政府的一个极为重要的官员,要不然也不会葬在中山陵旁边,这可以与葬在皇帝陵旁边相提并论了,按照道理来说,这个术士算的确实没有错误!可惜现在的谭延闿已经不时以前的谭延闿了,如果没有机会成事的话,干脆在晚清末年就全家迁往海外,也是眼不见心不烦!”谭延闿一边在路上走,一边想着如何面对以后的大变革时代,毕竟对那个时代的强人多少有些了解,若不是碰上绝大的机缘,想要和那些强人也好、伟人也罢比肩而论,自己实在不是那块料。像这样自由的走在大街上,在谭延闿来说是非常难得,冯文郁生前自然是自由的,不过此时可是据他所生活的年代足有一百多年,虽然比不得二十一世纪的繁华,但是也别有一番趣味。湖南本就是中国的腹地,南来北往通商之所在,再加上其地理位置的优越性,这个时候还大致保留了晚清的面貌,不像上海那样已经开始有些现代化都市的雏形了。走在长沙的大街上,客商云集,有太多是谭延闿所未曾见过的东西,考秀才固然对现在的读书人比较重要,但是对此时的谭延闿来说并不能够代表什么,对这些东西他还是看不上眼的。“滚!没钱还来老子这里,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谭延闿正和福伯在街上走走看看,不妨在闹市中突然爆出这么一句话来,让他倒是很吃惊。他想快走两步上前看看是到底怎么一回事,福伯见状扯了扯他的衣袖不以为然的说道:“前面人杂,少爷还是别走得太快!”谭延闿心中却好奇的很,不过此时传来一阵有气无力的声音:“再给我一点!就一点,我把命给你们!”谭延闿听后停住了脚步——这种声音对他来说太熟悉了,这是吸毒者的声音——没有尊严、低贱的连狗都不如,活脱脱的一个人性躯壳、行尸走肉!前生作为一个医生,他对毒品是非常了解的,毕竟医药行业和毒品有着很深的交集,如果给他设备和原料,他甚至可以做出这个时代难以想象的毒品,而且成本更为低廉,更容易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染上毒瘾!附身谭延闿的冯文郁在前生的时候也参与过戒毒药品的课题研究,在他所处的那个时代毒品仍然是困扰中国的一个大难题。正是由于这种社会需求,才使得与之相关的戒毒药品不断的提升换代,说白了,冯文郁不止是一两次参与这种课题的研究,不是效果不明显便是毒品的品种在翻新花样使得旧有的戒毒药品难以奏效,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他去德国之前他所参与的戒毒药品开发新的一代产品又走向了生产线,效果非常不错,最重要的是其来源便是中医的一道药方,当时他所做的工作便是将汤药变成制剂和药丸。尽管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冯文郁所见到的那些瘾君子们的形象还是不时的停留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最主要的还是毒品把人折磨的太惨了,简直是把人变成了鬼。没有想到他才来到这个时代没有几天,居然又碰上了吸毒者,这给他的冲击是巨大的。被扔到街上的大烟鬼已经毒瘾发作,已经瘦的只剩下骨架的身躯哆哆嗦嗦的团成一团,干瘦的就像鸡爪子一样的手不停的划拉着胸膛和脖子,直到流出一道道鲜血,就是这样嘴中还嘶喊着:“给我一口!给我……”北洋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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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第二章秀才
  第二章秀才“这种事情每天都会在街上看到的,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嗨,真是作孽呦!”福伯轻声的感叹道,他用手指指那家牌匾用兰底黑字写的“福寿楼”,说道:“这是一等烟茶楼,还有好几种,不同的等级是用不同的牌匾来招揽的,每个月都给朝廷捐月钱,也有不同的开业时间,不过这一等烟茶楼捐得最多,所以每天都开。少爷,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还是快走吧!”福伯知道谭延闿平时很少有机会出门,对这些事都不知道,所以稍微提点了一下,防止谭延闿若是自己出来的话误入了鸦片馆。说完他便扯着谭延闿的袖子绕过了那个在地上还在拼命嘶喊的大烟鬼,继续往前走。碰上了这种事情任谁也不会高兴的起来,谭延闿尽管在前生的时候也在戒毒所观察室中见过犯毒瘾的吸毒者,不过在大街上看到还是头一次。这个时候谭延闿才留意到大街的两旁有不少都是烟馆,里面进出的人很多,尽管他直到这个时候的中国鸦片馆应该很多,但没有想到就连湖南这样地处中国腹地的省份鸦片的侵入依然如此厉害,他还以为仅是沿海的省份吸食鸦片的现象非常严重呢。遇到了鸦片鬼让谭延闿的游街兴致一下子降低到了冰点,只是机械的往前走着,他在想着是不是把自己手中掌握的戒毒药方拿出来,以便减轻鸦片对这个时代中国人的伤害呢?!“虽然没有现代化的提纯工艺设备,不过好在自己手中掌握的戒毒配方中有很多都是中药,利用现有的设备跳过提纯这一关,直接制成药剂或是药丸,这个难度应该不算大……”谭延闿在街上一边走一边思索着。“组安!谭组安!”后面跑上来几个比较年轻的学子。谭延闿看到他们后立刻意识到刚才他们叫的“组安”正是自己的字啊,“这个时代的名字可真够让人迷糊的,直接喊我谭延闿不就完了,叫我的字我一时半会还反应不过来呢!”谭延闿在心中小小的抱怨了一下,笑着打个招呼:“维同兄、吉安兄,看两位这么春风得意,想必是考试得以通过成为秀才了吧!”这两个年轻学子在谭延闿心中还是有印象的,谭延闿因为父亲谭钟麟在外做官的缘故,直到去年年初才回到湖南茶陵老家,后来就在长沙的赐书堂安顿下来。谭钟麟对谭延闿的要求很严格,所以谭延闿并没有读私塾,而是随着谭钟麟就任的地点就近延请当地的大儒入府给谭延闿兄弟几人上课,平时是很难得出门的。不过谭钟麟也不是迂腐之辈,他根据每个孩子的才华给予一定的空间来锻炼他们——帮助谭钟麟批写公文、跟自己的幕僚在一起学习如何处理政务,谭延闿在这方面的表现远胜过他的兄弟们,能力最强,最得谭钟麟赞赏。这维同和吉安正是长沙中有名世家子弟,家族之间的交往让他们见过几面,尤其是他们都今年一同和谭延闿进行童子试,所以交往上比较多,不过这两个人都要比谭延闿大上两三岁。那个被称作吉安的年轻人听候摇头说道:“我可没有你们厉害,组安和维同兄都通过了考试,现在城西学政那里已经把榜文都贴出来了,尤其是组安,你可是所有考取秀才中最年轻的,大家都在称你为神童呢!”“十五岁的神童?呵呵,吉安兄说笑了,不过是走完科考场上第一步,这才是个入门了,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谭延闿拱手谦虚的说道。念书一直是附身谭延闿的冯文郁的强项,想想前生在后世的时候,他能够在湖南一省的高考学子中脱颖而出考取了北大协和医科学院,那个难度在现在看来不比考进士差,可惜现在谭延闿要面对的四书五经,可不是数理化,这中间的差异可是隔着太平洋这么远啊!“能够提早过秀才那是最好不过的,以后准备乡试和会试的时间长一些,别到时白头考上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吉安到是一个豁达的人,虽然没有考上但是心中也没有多少懊丧。“千军万马过这一根独木桥,这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啊!举国数十万读书士子,数万秀才,数千举人,数百进士,嗨,不敢说连中三元,就是平安得个进士出身谋个出身也是难比登天!”维同苦言说道。“天下能够成事的人有几个是状元?就是国朝两个连中三元的苏州钱启和广西陈继昌也不过是庸碌一生罢了。我考科举不过是想弄个秀才糊弄老爷子罢了,到时候弄个工厂折腾一下做个富家翁岂不是美哉?!”吉安笑呵呵的说道。“吉安兄豁达的很,不过苦的是小弟,家父要求严格,恐怕一个秀才是绝对无法混过去的!”谭延闿苦笑的说道。两人听后都点点头,虽然两人和谭延闿接触不时很多,但是对于谭家家教之严早就有所耳闻,谭钟麟对儿子要求之严格,相比之下他们就好像处于天堂一般了。别的不说,仅仅是谭延闿那一手好字,就足以让他们两人汗颜了,这可都是临摹前人名家数百通所打下的底子,更不要说三日一篇文章,五日一首诗,大楷若干页,小开若干张,人家能够以十五岁的年龄考取秀才一点也不夸张,毕竟底子在那里摆着呢!谭延闿半道碰上两人知道自己考取秀才的功名之后,就没有心思再去看榜单了,一方面他对科举考试缺乏兴趣,既然知道结果也没有必要再跑一趟;另外便是看到那个大烟鬼毒瘾发作的样子,心里面好像被针扎了一样非常不舒服,举目望去才发现这条街上的鸦片馆原来这么多,不过都是换了招牌他一时辨认不出罢了。在辞别吉安和维同两个学兄之后,他便和福伯返回自己所居住的赐书堂,赐书堂的那硕大的九个福字在他眼中此时是那么的扎眼,心情不快的他摇摇头走向自己的书屋。根据事先安排好的计划,无论这次考试通过与否,他都要在知道结果之后尽快的赶往福州到谭钟麟那里去,毕竟他身上还有个“幕僚”的虚衔,这也是谭钟麟把他绑在身边以防他在外面为家族惹祸的一种办法。谭钟麟这种教育手段对于谭延闿来说并不陌生,也非常理解,毕竟在这个时代已经开始孕育革命的先兆了,尤其是进入二十世纪的时候,头十年那革命起义事件是此起彼伏,不过成功的却一次也没有,也就是1911年的辛亥革命才最终惊险的获得了胜利,开创了一个新时代。虽然不知道孙中山等这个时代的革命名人现在情况如何,但是如果他下决心去找的话还是非常容易的,不过谭延闿对于孙中山的伟大革命事业一点兴趣都没有,知道些历史的人都明白孙中山要为此继续奋斗二十年才会有初步的成果,但这个成果到底是好还是坏真的是没有办法评价。更因为成为孙中山的同行是要把脑袋别到裤腰带上,对于这么一个危险程度极高的工作,他谭延闿更是敬谢不敏。在书房中,谭延闿先展开信纸给远在福州的谭钟麟写了一封信,将自己考中秀才的消息先传达过去,然后大致汇报了一番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功课,附上两首诗和自己的归程计划一起寄回去。冯文郁此时非常庆幸,他能够完整的继承了谭延闿的一切,不然这诗文和书法关口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不过附身在谭延闿身上也有了非常意外的收获——他的睡眠时间可以压缩到很短并不影响到自己的休息,而且他隐约间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力变得非常强悍,前生的时候冯文郁的记忆力就很好,但是此时他随便翻上一本书就可以轻松的从头到尾背诵出来,这也是他无意中才发现的,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谭延闿在长沙没有什么朋友,毕竟他去年才第一次回到故乡,从小都是在父亲的身边长大,随着父亲就任的地点不同所居住的环境也经常发生变化,所以就算他以十五岁的年龄考上秀才,也没有什么好值得庆祝的,只是赐书堂的这几天伙食稍微改善了些而已。给谭钟麟的信件是发出去了,不过谭延闿却并不着急去福州,毕竟那里不过是一个新的囚笼罢了,根据谭延闿的记忆他的生活除了帮助父亲处理政务之外,其他的时间都是和坐牢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最重要的是谭延闿需要时间看书——看得是谭延闿曾经看过的四书五经和其他科举考试科目所必看的书籍。虽然在冯文郁附身谭延闿之前,这些功课根基打的极为扎实,但是体会到过目不忘的好处之后,他需要更加精准的记忆这些科举考试的知识,这样也是为了以后应付谭钟麟的考试省些精力。不过才两三日的功夫,谭延闿便将书屋中的藏书都仔细的浏览记忆了一遍,感觉心中有些底气的时候,他便带上两三个家中的仆从赶赴福州,由于这途中距离不短,福伯的年龄又比较大了不方便赶路,所以他才挑了几个比较年轻力壮的仆从背负行礼赶往福州。谭延闿从小跟着父亲谭钟麟的升迁而游居各地,冯文郁虽然继承了谭延闿的一切,但是还是头一次通过骑马、坐船、乘车来走这么远的路,从长沙出发横穿江西和福建,足足走了一个月才到达目的地福州。这个时代还没有像后世污染这么严重,山水秀丽、空气新鲜,这到是让谭延闿消除了旅途的疲劳,直到到达福州后还精神奕奕。此时谭钟麟正出任闽浙总督,从赐书堂慈禧太后所亲笔写的九个“福”字可以看出谭钟麟在朝中还是非常吃得开的,背后明显是慈禧太后在做靠山。根据谭延闿的记忆,前年谭钟麟因为眼病失明才请辞告老治病,在家中修养一年眼病治好之后,湖南巡抚接到清廷的询问谭钟麟的身体状况,催促着他病愈后赶快进京供职,回京后果然升任吏部尚书。此时谭钟麟都已经快七十岁了,这么大年龄还要出任吏部尚书这一要职,虽然没有几个月便外放闽浙总督,但是也可以看出谭钟麟在朝中的地位还是非常稳固的。“最重要的可能还是老佛爷需要谭钟麟能够掌重权!”谭延闿有些腹诽的想到。虽然他对晚清的历史不时很清楚,但是也知道晚清朝廷内部派系林立,其复杂程度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像谭钟麟这样年高告老的官员还能够被起任,这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就像现在谭延闿主攻书法的馆阁体,这就是去年在北京的时候,谭钟麟在见过翁同龢之后严格要求他习练的——翁同龢就是一手标准的馆阁体,黑大光圆,宝色内含,最能够写大卷子。翁同龢当初能够在咸丰丙辰科会试那年过五关斩六将一路杀进殿试最终获得状元,这一手馆阁体没有少给翁同龢赢得额外的加分——京城里面的一班名士最看不起馆阁体,平常日子里面也不苦练,耍名士派头,酬唱往还都是淡若无痕的行草,这样的字体要是拿到考场上,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栽到那个坑里!就是谭钟麟的至交好友翁同龢,同时也是清廷中清流派的首领,不过私下里谭钟麟和谭延闿谈起以前朝廷中的掌故的时候,也非常不屑的说道:“同为清流首领,翁书平和张孝达(张之洞)之间有着非常深的隔阂,这是翁家和张家在新旧军机之争埋下的种子。翁家走霉运的时候张之洞也没有少帮着解困,但是张之洞外放两广开帏赌筹钱办洋务的时候,就是这个翁书平背后重重的捅了张孝达一刀,差点让张孝达万劫不复,宦海风云人事沉浮不过如此!”由于谭延闿年龄虽小,但是从帮助谭钟麟处理政务的手段来看是他这几个儿子中最堪重用的,所以闲暇的时候谭钟麟总是要给谭延闿讲述朝廷掌故,以他一个在官场摸爬滚打年至快七十依然活跃在政坛上的不老松的经历来告诉谭延闿——表面上的一切都未必真实!对于这点告诫,此时的谭延闿深有感触,毕竟冯文郁知道以后一百年世界的大致历史走向,不要说这一百年,就是单单此后的二三十年间中国所发生的一些事情要是放在现在来看都是令人匪夷所思的,相比之下同是清流一派的领袖翁同龢与张之洞之间的恩怨就算是小儿科了。不过这从另外一个角度打击了谭延闿——虽然他知道以后历史的大致走向和一些著名历史人物命运的最终归宿,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所熟悉的历史人物在他眼前会成为一个游戏的NPC,他们可都是一群久经考验的人杰或是和曹操那个等级一样的枭雄。不是他冯文郁不爱国,但是在面临这么一群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著名人物的时候,想说“没问题”真的是很难开口。当冯文郁附身的谭延闿第一次见到父亲谭钟麟的时候,心中也不禁有些腹诽:“这老头都可以算得上是我的爷爷辈了!”此时的谭钟麟已经六十九岁了,相对才十五岁的谭延闿,确实可以称得上是爷爷辈了,不过回头想想这个时代的风气也就不难理解——只要有钱有势,四十多岁娶个小妾根本算不得什么,人家张之洞老来还有个不到双十的小妾呢,这可比谭钟麟更为花哨。北洋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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