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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落在天堂
  『這是一本作者從壞蛋的角度出發,描寫都市的小說,從題材到切入角度,再到故事情節的發展,可以說,是起點的第一本此類型書.開頭的幾章或許有點悶,但為了整體情節安排,這是必要的,請耐心看下去,後面的發展會讓你出乎意料,希望大傢能喜歡我的新書____夜深』
  _________簡介如下:
  對在一個生活在貧睏鄉村的孩子來說,大都市就是他心中嚮往的天堂.
章節目錄天下無賊
  《天下無賊》招數及對策
  盜術一:“飛刀”取物
  片中情節:劉德華一個刀片成了他的“獨門暗器”,衹見他刀光飛閃,幾十個手機
  便成囊中之物。而在火車上,他也用同樣的作案手段成功地把警察的錢包都取到了手。
  現實性剖析:用刀片割書包、割衣服兜,是現在小賊們最常用的一種偷竊方式,不
  過影片中劉德華融合了舞蹈美和武術美的那幾個耍刀片的動作卻不是賊們會使用的,賊
  總是盡量讓自己不被註意,動作比較小。照劉天王的路數,十有得被發現。
  真實指數:處理藝術化,沒有具體偷竊動作。
  對策:這種手法在公交車上最常見,因為兩站之間間隔短,所以到手了馬上可以遠
  離現場。乘客應該註意錢包盡量放在包裏不要放在兜裏,而且要把包放在視綫範圍內,
  最好放在胸前。上車後要服從乘務員疏導,盡量不要站在門後,車門口是小偷最愛站的
  地方。有時候乘務員會老嚷嚷:“往裏走走。”這有時往往是給您提醒的信號。
  盜術二:趁睡下手
  片中情節:傻根一睡着,賊們眼就亮,因為趁他熟睡下手是好時機,想保護傻根兒
  的劉若英就跟傻根提出想用他的包枕着睡覺,把包壓在了頭下。
  現實性剖析:這是個很簡單也比較常見的偷東西的方式,但是容易被人發現,所以
  這樣得手的賊並不占多數。
  真實指數:雖然真實常見,但稱不上是偷竊技巧。
  對策:坐長途難免有睏倦的時候,盡量少帶現金,或存銀行或匯款,雖然多點手續
  費,但是省心啊,你想怎麽睡問題都不大。如果有現金或貴重物品在身上,一定放得盡
  量貼身,比如內衣裏縫個口袋什麽的。
  盜術三:伏檐釣魚
  片中情節:葛優臨逃竄前還不忘去取傻根的錢,這時傻根在車廂睡覺,包就放在身
  側,葛優真夠絶,在車頂隔層趴着,然後打開車頂通風口,把一個鈎子順進去,鈎住包
  拉了上來。
  現實性剖析:(專傢半天沒明白過來)這種方法我們基本沒有見過,車頂的隔層怎
  麽有人爬得進去呢,這估計是影片的誇張手法。
  真實指數:0難得一見。
  對策:如果真能這樣,乘客估計是沒辦法了,乘警加強管理就行了,一般不會給賊
  這樣的機會。
  盜術四:撞人探寶
  片中情節:葛優手下前去“獵物”,兩人配合,一個人故意裝着打水,把開水潑在
  了傻根的身上,另一個人則假裝扶傻根,然後把他的書包轉過來,拿出包裏的錢。
  現實性剖析:多賊配合的情況很常見,經常是一撥人在車上,你下手,我掩護,但
  是具體像電影中的合作方式是經過了藝術的處理。
  真實指數:配合的方式很多。
  對策:坐火車,如果是單獨一個人,把隨身物品帶在身上走動是常識,但是也要盡
  量放在自己胸前,走動時能夠看見自己的包,註意不要在人群中逗留。
  盜術五:渾水摸魚
  片中情節:李冰冰演的賊在火車上製造了一場混亂,她把口紅點着一塊兒,扔進一
  個旅客的口袋,因為口紅燃燒有大量的煙,乘客頓時亂成一片,以為是火災。這時,傻
  根起身滅火,正好被偷。
  現實性剖析:趁混亂的時候偷錢是有的,但是這麽製造混亂的估計衹能存在於電影
  中,或者一些特殊的案件中。小偷大偷都是盡量不給自己添麻煩,沒有說非得盯着一個
  人不放,還為此製造事端,有點像盜取軍事機密的架勢了。
  真實指數:本質真實,但形式藝術。
  對策:臨危不亂,服從指揮。
  結論:
  從反扒專業知識來看,馮小剛創造的偷技確實有很多藝術化成分,已經盡力抹去了
  實質的偷竊方法,進行了很多加工。會讓“兒童模仿影片而當賊”估計有點冤枉馮導,
  倒是真可以警示咱們多些防範,畢竟影片中的幾個情節概括了賊們常用的幾種手法。
  亂彈:假如天下無賊
  這可能是個美麗的幻想。但我們相信,總有一天會天下無賊。到那個時候就會發現
  與賊有關的行業將會消失。
  首先應該是鎖匠失業和防盜産品相關企業的破産。鎖匠祖傳的修鎖、開鎖技藝從此
  失傳了。什麽防盜門、汽車防盜鎖都不需要了,我們隨便把車一停,衹要不阻礙其他人
  就可以了,也不用給什麽保管費。這是個方便的社會,人們不再因在外面或者車停在外
  面而提心吊膽,不再費心費力地將自己的傢安上層層防盜鎖,然後將幾斤重的鑰匙往自
  己身上扣。
  其次就是保安行業的消失。就像電話接綫員一樣,原來龐大的一群職業人員消失
  了。我們去探訪朋友,不必再嚮保安出示身份證,記錄出入時間。我們不必在有保安亭
  的地方纔敢拿出手機打電話,我們可以隨心所欲地和遠方的朋友發短信、通電話,而不
  必擔心忽然“嗖”的一隻手伸過來。
  第三,人們的關係會更加密切,人與人之間更加信任。有人來訪,我們不必隔着那
  個密實的防盜門,用懷疑的眼光盯着對方,直到他說出了我傢的成員名字和關係纔敢放
  他進來。我們可以友好地迎接客人,儘管他真的是陌生人,我們也樂意接待他,與之交
  談,給予幫助。當有人嚮我們藉用手機打電話時,我們不會再想也不想冷酷拒絶,儘管
  他真有急事。我們可以盡我們所能幫助有需要的人,不必擔心被騙。我們大可放心地背
  着小包,不用擔心被割被盜,在我們充分信任周圍人的同時,我們也可以自由自在地挑
  選我們喜歡的東西,享受購物的樂趣。
  最後,我們的後代必須在想象和不可理解的情況下翻看賊的歷史——賊是什麽樣的
  呢?賊為什麽要偷東西呀?賊怎麽可以這樣做呀?社會的發展、文明的進步、人們素質
  的提高,使得一些當時很平常的東西現在看來就不可思議。就像我們看以前封建王朝的
  太監,就像我們看以前婦女的纏足。當我們的後代看待賊也是那麽的不可思議時,“天
  下無賊”的世界也就到來了。
章節目錄第一章離傢
  “砰……!啪……!”一裏外的村口,不時的有幾聲爆竹聲稀稀落落的遠遠傳來,同時伴隨着的還有一些笑鬧和喧嚷。今天正是大年初三,以劉傢村的習俗來講,年初三這天是送牌位、姑娘回門的日子。其實這個習俗不僅僅衹是劉傢村有,很多北方的其它小村還都一直保留着這個古老的習慣。每到大年初三一早,傢裏有姑娘出嫁的人傢,清晨就會早早的把祖宗牌位送走,以免得姑娘帶着姑爺回門後,被姑爺看見牌位,記得長輩的名諱後將來兩口子打仗時候駡長輩。
  所以,按劉傢村的這個習俗,在過年期,嫁出去的姑娘在大年三十是不能見娘傢燈的,衹能在今天才能帶着姑爺和娃娃一起回娘傢拜年。所以打今個一大早,整個劉傢村有姑娘出嫁的人傢都喜氣洋洋的,全就做好了一切安排,先把祖宗牌位送走,再把屋裏搞得穩穩妥妥的,然後全家就安心等着女兒帶着姑爺回傢吃飯。
  姑娘回傢的時候,不僅要帶着姑爺,有娃的還得把娃一起帶上,給傢裏長輩看看。所以,今天的村裏要比前幾天更熱鬧了不少,姑娘們帶回來的娃和村裏的娃都聚鬧在一起,按年齡大小湊着群,在不大的村裏東跑西串,每個人的兜裏全裝着鼓鼓囊囊的地瓜片和鞭炮,一手拿着燃着一頭的棉綫,興高采烈的你追我趕,忙着打起了“炮仗”。
  今天二蛋傢也不例外,和其他人傢一樣,二蛋的大姐和二姐都在上午就回傢來了,傢裏的父母和還未出嫁的三姐、四姐,外加回傢的兩個姐姐、兩個姐夫,和各自的三個娃,早就把小小的南屋給擠得水泄不通,熱熱鬧鬧的閑扯着。
  按理說,能看到大半年沒能見着的大姐和二姐,二蛋的心裏很是高興。特別是大姐,從打一小就十分疼他,總是塞給這個最小的弟弟好吃、好玩的東西。所以,二蛋也和她的感情最好,對她非常的依戀和親熱。如果以他平時的性格來說,今天非得湊在一起,好好的和她聊聊不可。要不,就年齡差不了幾歲的幾個侄兒去村東口,和那些村裏的孩子一樣,打“炮仗”去耍了。
  可是,二蛋今天非但沒在傢呆着,也沒和其他孩子一起去打“炮仗”。衹是先和傢裏人打了個招呼後,就一個人心事重重的跑了出去,來到村頭,跳上那廢舊的老石墩上盤腿坐下,手裏捏着一封信,兩眼直愣愣的看着南方,發起呆來。
  二蛋的大名叫劉丹,是傢裏最小的娃,今年衹有十四歲,不過別看他纔十四歲,因為農村的孩子幹活的原因,他已經長的高高壯壯的,結實的身體,黑裏偷紅的臉龐,如果不是面孔上還帶着稚氣的話,和城裏十歲的娃比起來根本就沒什麽區別,已經能算是個半大小夥子了。在他上面還有四個姐姐,一個哥,如果按這樣排下來的話,他應該是老六。可劉傢村排輩是算男不算女,按老輩的話來說,女娃總是別人傢的貨,不能入譜的,所以從祖譜上排,他是老二。
  村裏的習俗,一般娃沒討媳婦都叫小名,因為他排老二,哥叫狗蛋,所以他的小名從小就叫二蛋了,叫的多了,除了上學的時候老師點名稱呼幾下他的大名外,所有的人,包括同學之間也衹是用這小名叫來喚去。
  雖然現在是臘月裏,天氣還很冷得很。可他手裏的那封信卻已經快被他捏出水了,皺巴巴的一團捂着,就連封面的字跡都快讓他手心裏的汗水浸得快看不清了。
  這封信是二蛋的哥哥狗蛋過年前寄來的,狗蛋要比二蛋大了五歲,今年已經十九了。這幾年,因為某些原因,從前些年開始,村裏的耕地就越來越少,再加上現在的收購標準,使得種莊稼的收入也越來越低。所以自前年起,狗蛋中學一畢業後就和村裏的幾個年輕人商量,考慮到既然呆着村裏種地也出不了頭,更是賺不了錢,為了多賺點錢,也為自己將來脫離農民身份着想,决定一起結伴南下打工。就這樣,兩年來,狗蛋和夥伴們跟着地方上的建築隊一起去了南方,S市、H市、G市等南方發達城市裏,處處都留下了他們的足跡。
  這封信就是狗蛋從G市寄來的,信裏的話不多,衹簡單的告訴傢裏,因為工程的進度原因需要趕工,今年就不回傢過年了,所以用信來替代遠在南方的兒子,嚮傢中的父母拜年。
  一封很普通、很簡單的信,當二蛋拿着它讀給不識字的父母時候,並沒有感覺到什麽,可當他抽出夾在信中的幾張照片時,一看衹下就讓他産生了濃厚的興趣,目光盯着照片,再也不移動了。
  這幾張照片是狗蛋在G市拍的,照片上那憨笑的狗蛋正穿着漂亮的衣服站在繁華的市區裏,背景和周圍全是二蛋從小都沒見過的高樓大廈,整齊的街道,來來往往的人群,閃耀的燈光和霓虹燈……。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從小在劉傢村長大,最遠也衹不過去過張傢集的二蛋深深的癡迷起來,他感到了從懂事以來從未有過的驚異和震撼。雖然他從學校的課本上曾經知道,在和鄉村不同的大城市裏有高樓、有汽車、有大商場等等東西,可這些衹不過原先衹停留在表面認識而已,在自己的腦海裏衹不過是有了這些詞語,卻無法和具體相聯繫起來,所以一直不以為然。
  曾幾時,他最大的理想就是種好幾畝莊稼地,到歲數後讓父母幫他相個親,討個娘子,再養幾個娃。或者更好一點,就如村裏的山子一樣,高中畢業後去鎮子的廠裏上班,一月賺那三十多元的工資,穿着廠裏發的工作服,抽着帶嘴的香煙,騎着自行車風風光光的出現在鄉親們的面前。
  可是,當他拿着狗蛋寄來的照片,並幾天裏一直反復無數次看着照片中背景的時候,原本平靜的心裏,如同一塘靜靜的池水中拋進一顆小石子一般,波瀾漣漪。照片上那繁華的都市,和眼前的貧瘠的小村比較起來,在二蛋的眼中仿佛如同天堂,讓他如入了魔一樣癡迷留戀着。
  “俺真想去看看,搞不懂這世上真會有這麽高的樓?真有這麽多的車,還有這麽寬這麽多的路?另外城裏真有會身上穿得這麽少,卻比村子裏最漂亮的劉阿昌傢媳婦還漂亮的女人?”二蛋抽出照片,愣愣的看了半天,自言自語的說道。
  不知不覺中,斜陽已經漸漸的落下了,當最後一絲陽光即將消失在茫茫原野上的時候,二蛋仍舊癡癡的坐在那裏,一手拿着信,另一手托着腮,愣愣的看着遠方……。
  過年的時間不比往常,人來人往串門之間總是覺得過的飛快。這不,一轉眼間,就快到十五了。
  “爹!媽!”一踏進自己傢門後,二蛋先是拿起炕邊的大茶缸子喝了口水,然後爬上炕頭,木然的盤着腿獨自在炕上坐了一會。歪着腦袋,神情凝重的似乎在考慮着什麽,好半響,他仿佛做出了什麽决定,猛得揚起頭來,衝着另一屋的父母大聲嚷了一聲。
  “咋了?”聲音沒落多久,二蛋媽就一手拿着掃把,另一手撲打着圍裙上的灰塵,邊問邊捲起了房門簾子,一進屋就關切的問着坐在炕上的二蛋。
  “俺爹呢?”二蛋看了他媽一眼,探頭嚮捲起的門簾張望着。
  “蛋子他爹!進來一下!”二蛋媽中氣十足的嚮門外嚷了一聲,接着走到炕邊坐下,和顔悅色的對二蛋問道:“蛋子啊!啥事啊?俺看你這幾天一直傻不楞蹬的,是不是病了?前幾天你姐‘探傢’的時候就見你萎着,難道外面跑給吹了寒?腦燒了?”邊說還邊探出手來,嚮二蛋的額頭摸去。
  “俺沒病!身子好着呢!”二蛋微一擺頭,避開了他媽摸過來的手。並問道:“俺爹呢?咋還不進來呢?”
  “蛋子他爹!快進來!”二蛋媽又提高了聲音嚷了一聲,然後笑着對二蛋說道:“蛋子!你爹在後面喂豬呢,馬上就來了。叫俺們啥事啊?”
  “哥又來信了,讀你們聽呢!要不要聽?不要我就出去耍了。”二蛋慢吞吞的從懷裏摸出一個信封來,在二蛋媽面前揚了揚。
  “啥?又來信了?”二蛋媽先愣了一下,接着就喜上眉梢,直起身子馬上下地,然後跑到門口衝着後院又大嚷一聲:“蛋子爹!快來!快過來!狗子他又來信了!”
  “又來信了?年前不是來過封了嗎?咋得又來信了?”二蛋爹嘴裏嘟嘟囔囔的說着,提着煙鍋子慢吞吞的走了進來。
  “死老頭子!兒子來信了你不高興?看你這鱉樣!把灰撲掉,來炕上坐着聽蛋子讀信!”二蛋媽笑駡着丈夫,一邊拍着丈夫衣角的灰塵,一邊瞧了一眼二蛋手上的信封,臉上滿是喜悅的神情。
  “我鱉?你知道不?寄信要買票啊!一張票得要五分錢呢,再說年前不是寄過了嗎?那裏來這麽話再寄?我是在心痛這五分錢呢!”二蛋爹已經拍幹淨了衣角的灰,搖着頭對二蛋媽解釋着,可說管說,他的眼神卻也時不時的瞄着二蛋手上的信。兒子來信,對他來說是件大喜事,兒子出門在外,能隨時記得傢裏來封信,說明他畢竟還沒忘記傢,沒忘記自己,這就是孝道啊!
  “蛋子,快讀讀,你哥子信裏面說點啥?”二蛋媽見丈夫也坐定了,這纔忙不迭的催促着二蛋快點把信裏的內容說出來。
  二蛋慢慢的從信封裏把信抽出來,展開後,先看了父母一眼,然後清了清嗓子,高聲的讀了起來。
  “爹!媽!兒子在這裏過得不錯,城裏過年和傢裏一樣,都熱熱鬧鬧的。這次寫信主要衹有一個意思,我們隊長說,工地上缺少人手,需要招工。我想來想去,肥水不流外人田,覺得這是個好機會。所以寫封信回傢,索性讓二蛋來我這裏幹活得了。反正您二老也清楚,現在村裏呆着也賺不到錢,到時候也是要出去刨食的,現在既然有了機會,就讓他早點過來得了。隊長還說了,幹得好就拿我一樣的工資,再說有我在,虧不了自己兄弟。所以您二老讓二蛋馬上收拾一下,讓他這幾天就過來尋我。時間比較緊,一定得趕快着……!”二蛋一字一頓的慢慢讀完了這封信,最後一字讀完後,他把信對折了一下,伸手遞給坐在身邊的母親,然後不吭一聲,默默的盤腿歪頭獨自想起心事來。
  “咋?狗子叫二蛋一起過去幹工?”二蛋媽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然後攤開信紙,仔細瞧了瞧上面寫着的東西。可惜的是,她一個大字都不認識,橫七竪八的瞧了半天都沒瞧出個名堂來。
  “老頭子,剛纔蛋子讀的是不是讓他一起去幹工?”二蛋媽確認般的問了一句在一旁抽着大鍋煙的丈夫。
  “嗯!”二蛋爹也是不認識字的主,他並沒去看老伴手上的那封信,不過剛纔二蛋讀的那些話卻聽得明白。無言的點了點頭,然後把抽得差不多的煙鍋朝炕邊重重敲了幾下,敲出裏面的煙灰,然後再慢慢的嚮裏面塞着煙葉子。等塞完後,再摸出火來點上,繼續叭噠叭噠的抽了起來。
  “這咋辦?蛋子還在讀書呢?可老大卻已經幫他找了差事,究竟讓不讓他去呢?”二蛋媽看看悶頭不吭聲的父子兩個,又瞧瞧手上的信,兩難的問道。
  “隨他咋辦!有了機會也是好事,就讓蛋子自己拿主意得了!”二蛋爹仿佛在說旁人一般,一點不上心的就把這事推給了纔年僅十四的兒子。不過也不能怪他,在這種偏僻的鄉村,讀書和賺錢比較起來,在平人的眼裏還是錢比書重要得多。更何況,他心裏也清楚,大兒子信裏說的話也很實在,就算等二蛋畢業後,留在村裏也沒出息,到時候也得出去打工的。既然現在有了機會,還不如讓他先去得了,免得將來找工還要托人那麽麻煩。可是,因為性格含蓄的原因,二蛋爹纔沒把這想法給直接說出來,衹是變相的把定主意的權利直接推給了二蛋。
  “蛋子!你自己啥想頭?”二蛋媽先死死瞪了一眼一棍子打不出個屁來的丈夫,似乎埋怨着他居然不下結論。然後和顔悅色的對身邊的兒子問道。
  “既然哥子幫我找了差,俺就去!”二蛋面無表情的開口說了一句。
  “去?”二蛋媽追問了一遍。
  “去!”二蛋鄭重的點了點頭,然後從他母親手裏把信取了回來,放回信封後再貼身收了起來。
  “去吧!幹工賺錢也是出路,總比在傢呆着強。”這時候,二蛋爹開口了。理解的看了一眼兒子,微微點頭說道。
  “唉~!”二蛋媽也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之後一語不發的下了地,走回了自己的屋裏。
  “蛋子!這是換洗的衣服,這是給你煮的雞蛋,這是……。”第二天一早,二蛋媽把昨夜整理好的東西一件件的放進二蛋的包裏,邊放邊叮囑着從沒出過遠門的兒子路上需要註意的人和事。最後,等東西全收拾完了,她纔從懷裏摸出一個手絹包來,慢慢的展開後,取出一疊雜票子,順手遞給了二蛋。
  “蛋子,這點錢是我和你爹湊的,你路上省着花着,小心收好,別掉了!啊!”二蛋媽邊把錢交給兒子,邊叮囑道。
  幾張十元的票子再夾着幾十張五元二元的票,看上去一共差不多一百多元的樣子。就這麽點錢,二蛋傢能一時間拿出來也很不容易了。如果不是狗蛋過年前寄回來五十元的話,這麽短的時間裏傢裏興許還湊不出這麽多錢呢。
  “娘,俺知道!”二蛋接過這些還散發着母親體溫的鈔票,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出遠門了,沒由得鼻子一酸,掉了幾滴眼淚下來。
  “傻小子!哭啥?去了工上可千萬得註意着點,外面可不比傢裏,你哥幫你找差事不容易,得好好幹。待人要和氣,見人大的得叫叔、伯,和你差不多的就叫哥,髒活纍活得搶着幹,厚道點沒壞處,明白不?”二蛋媽憐愛的摸着兒子的腦袋,再一次叮囑着。
  “娘,放心吧,俺明白。”二蛋抹了一把掉出來的眼淚,把包背上肩,用力的嚮母親點了點頭。
  在父母的相送下,一直走到村口後,二蛋纔轉身對父母說道:“爹、娘!俺走了,你們回吧。天冷、風大!等到了那頭後,俺安頓下來就寫信回來。”
  “蛋子!一路小心啊,到了那頭別忘記給傢裏報個平安啊!”二蛋已經走出來老遠,他的父母還站在村口看着漸漸遠去兒子的身影,特別是他的母親,見兒子快走過前面的拐口,馬上將看不見的時候,扯着嗓子又大聲的叫喚了一聲。然後眼睜睜的看着兒子消失在遠處,這纔轉過身去,掏出手娟來,偷偷的抹了把眼淚。
  “回吧!兒子大了,就讓他去闖吧!”二蛋爹默默的站了一會,回身攙住自己妻子,低聲的對她說道。然後他們兩相互依維着,慢慢嚮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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