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文學>> 知青文革>> 鄭德鴻 Zheng Dehong   中國 China   現代中國   (1953年)
那裏並不遙遠
  如果你是知青,這部小說將伴你回到那並不遙遠的地方;
  如果你不是知青,這部小說將帶你走進那極其遙遠的地方。
  ——題記
  內容介紹:
  右派分子白基興的女兒白曉梅與工人的兒子李衛東自幼青梅竹馬,1969年響應毛主席關於“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
  再教育”的號召,與同學馬聰明、侯成寶、遊清池、吳蓮英、王莉莉一起,到山區插隊落戶。不久,白基興與兒子白小鬆也被遣送農
  村插隊落戶,和女兒在一起。
  在農村,知青們經歷了種種生活上、思想上、人格上的磨難,付出了艱苦的勞動。他們對上山下鄉運動的認識,也走過了一條從
  狂熱——盲動——懷疑——抵觸——抗爭的道路。但是,由於社會環境的約束,他們的不滿與抗爭衹能是一種極端壓抑下的發泄,無
  力也無奈。真正能夠改變他們命運的衹有回城一條路。
  為了回城,知青們使盡了渾身解數,從拉關係走後門始,繼而補員招工,辦理病退,參加“文革”後恢復的高考,到最後的大返
  城,演繹了一幕幕驚天地、泣鬼神的人間悲喜劇。
  本小說以較為生動翔實的一個個故事情節,表現了知青們在各個不同時期的生活狀況、思想動態以及他們所做的種種努力,並結
  合各個時期的政治背景,使讀者可以從中瞭解上山下鄉的全過程,做一番全景式的鳥瞰。
  那裏並不遙遠
  ——中國知青大寫意
  作者: 鄭德鴻
  電話:0596--2093109
  現住址:福建省漳州
  電子郵箱:zdhong53@126.com
  捲首語
  謹以這部小說獻給那些用青春、汗水和淚水在廣阔的天地裏譜寫出一麯時代悲歌的
  一代上山下鄉知識青年們。
  歷史將永遠記載着這刻骨銘心的一頁。
  往事不堪回首。
  驀然回首,青山永駐,碧水長流。
  序
  楔子
  第一章 山雨欲來
  第二章 長路漫漫
  第三章——山高水清
  第四章 熱血迎春
  第五章 暴風驟雨
  第六章 殊途同歸
  第七章 泥沙俱下
  第八章 路在腳下
  第九章 潛移默化
  第十章 喧賓奪主
  第十一章 山路驚車
  第十二章 冷雨陰風
  第十三章 捷足先登
  第十四章 正打歪着
  第十五章 爪下逃生
  第十六章 毒蟲猛獸
  第十七章 驅雲撥霧
  第十八章 霧濃春曖
  第十九章 李代桃僵
  第二十章 飛來橫禍
  第二十一章 暗渡陳倉
  第二十二章 進山帶隊
  第二十三章 圓子夢圓
  第二十四章 黎明之前
  第二十五章 最後衝刺
  第二十六章 弄假成真
  尾聲
  後記
  創作花絮
  悠悠歲月,往事如煙。作為20世紀六七十年代的那場曠日持久的大規模的知
  識青年上山下鄉運動,已經隨着時間的流逝和社會的變遷而漸漸地被人們淡忘了。
  在科學技術日新月異、社會結構不斷改變的今天,人們的主要精力在市場經濟大潮
  的衝擊下,已經無暇回想當年的往事,因此,那一段悲愴的經歷也似乎越來越為遙
  遠了。
  然而,這場知識青年上山下鄉運動,畢竟是中國乃至世界歷史上規模最大,人
  數最多,影響最廣,空前絶後的運動。在這期間,中國共有一千七百萬人離開城市,
  到農村插隊落戶,從生産建設兵團到邊遠山區的生産隊,到處都有知識青年在接受
  “再教育”。他們被迫從頭學起,以適應艱苦的環境;他們的思想與行為也被加以
  改造,以便最終成為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這是歷史的悲劇,也是人類文明的倒退。
  由於當時整個社會經濟處於崩潰的邊緣,商品奇缺,人民生活水平低下,在農
  村,特別是邊遠同山,狀況更為嚴酷。原始的生産方式和不合理的分配制度,以及
  無休止的政治運動,造成人心浮動,精神緊張,工作渙散,勞動生産率大幅度下降,
  民衆收入銳減。人們付出超常的勞動,而所得的報酬卻難以填飽肚子,更不要說其它
  奢想了。在這種餓着肚子幹革命的艱苦歲月,土生土長的農民已經難以忍受,而從
  城市來的知青,其處境的艱難,更是一片悲涼。知青們為了生存,為了適應這種惡
  劣的環境而付出的精神上與肉體上的代價,是難以用語言和文字所能完整表達的。
  他們的遭遇是那些沒有經歷過這場運動的、特別是在這之後出生的新一代人所難以
  想像的。
  如果說,世界因此而封閉,而停滯,那麽,這些年輕的知青也許會像撒在荒野
  的草籽一樣,自生自滅,同所有的野草一起,最終化為泥土。
  然而,歷史是在不斷前進的。政治思想上的強行封閉無法阻止人們心靈裏對美
  好事物的渴望,殘酷的現實呼喚起人們對封閉的反抗,社會的進步與發展更是把這
  種禁錮人們思想與肉體的政治行為衝得肢離破碎。
  隨着社會的發展——儘管這種發展是極其緩慢的,就不斷會有更新,有更新就
  需要補充,這是事物遵循的必然規律。由於國傢建設的需要,由於一部份人員年老
  退休以及其它原因所餘下的崗位空缺,這就為社會提供了一些就業機會;大專院校
  恢復招生,軍隊徵兵,也需要人員充實。根據中央的有關規定,上山下鄉滿兩年的
  知青,政治條件合格,各方面表現好的,經貧下中農推薦,可以進工廠,可以上大
  學,可以參軍。也就是說,可以永遠脫離已被視為絶地的農村,過上美好的日子。
  這些規定的實施,無疑使幾乎變成死水一潭的上山下鄉運動激一股衝天巨浪。幸福
  與苦難,城市與農村的天壤之別,似乎衹有一步之遙,回城的希望之火在枯焦了的
  知青心中點燃了。
  然而,希望的火花並非照耀宇宙的長明燈,知青們的幻想很快被嚴峻的現實打
  碎了。由於知青人數衆多,而所能提供的回城的數額極少,形成了僧多粥少的局面。
  而且這有限的數額控製在一些有權有勢的人手中,成為幹部子女的專利,並一陣風
  似地返回城裏。作為普通老百姓子女的大部分知青,衹能望風興嘆,可望而不可及。
  事情並非僅此而已。回城的誘惑促使許多人絞盡腦汁,想方設法以達到目的;
  而掌握招工、招生大權的一些幹部,則利用手中的權力,以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交易在暗中進行,並迅速蔓延,由此而産生一係列令人觸目驚心的行為:拉關係、
  走後門成風;請客送禮、行賄受賄成為時尚;更有一些道德敗壞的幹部,以回城為
  誘餌,大肆姦淫女知青。凡此種種,嚴重敗壞了共産黨數十年在人民心中樹立起來
  的威望,人民群衆對此深惡痛絶,怨聲載道。
  中共中央為了扭轉這一被動局面,於一九七三年四月二十五日發佈了(73)
  21號文件,傳達毛澤東主席給知青傢長李慶霖的復信,並對上山下鄉運動以來的
  有關政策做了調整,從重從快地打擊那些破壞上山下鄉的犯罪分子。這場大規模的
  “打擊犯罪,保護知青”運動,取得了一定的效果,迫害知青的行為被有力地扼製,
  知青的待遇有所改善。這在一定的程度上緩解了知青與社會的矛盾,也取得了人民
  群衆的理解。但是,它並沒有從根本上改變知青的命運,知青仍然需要為自身的生
  存付出艱苦的努力,並且所有的努力都衹為了一個目地——回城。
  一九七八年,“文化大革命”已經結束,國內的形勢正逐步從混亂走嚮有序,
  全黨工作的重點開始從階級鬥爭轉嚮經濟建設,飽經風霜的人民開始過上較為平穩
  的生活。但是,國傢政策的重大改變,並沒有給那些尚留在農村的知青帶來實際意
  義上的好處,而且,婚姻問題、家庭問題、社會問題,甚至吃飯問題,依然睏擾着
  他們。他們當中最長的已經在農村住了十年,他們的青春已經遺失在那裏的土地上,
  他們的前途依然一片灰暗。
  對於這種狀況,人民大衆有目共睹,黨和國傢領導人也極為關切。如何改變這
  種狀況,成了擺在人們眼前的一道急需解决的難題。是堅持這種以千萬知青的青春
  為代價,建築起一個空想的政治蟄樓呢?還是腳踏實地,順應民心,以調動廣大人
  民群衆建設社會主義國傢的熱情?人們在等待着。
  終於,中共中央作出了重大决策。一九七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中發(1978)
  74號文件通知各級黨委:“知青工作,涉及千傢萬戶,政策性很強,必須全黨動
  員,各方配合,才能搞好。各級黨委要切實加強領導,積極而穩妥地統籌解决好知
  識青年問題。”
  通知發出後,全國迅速掀起了知青返城的高潮。除少數自願或有特殊原因的知
  青留在農村外,基本上都回到城裏或作了妥善的安置。至此,這場轟轟烈烈的上山
  下鄉運動,終於重重地劃上了句號。
  回首當年,滿目辛酸。這場上山下鄉運動所造成的損失是無法估量的,那些刻
  骨鉻心的往事,也是每一個曾經經歷過這場運動的知青所無法抹去的,並將成為永
  久的記憶。而我們的民族,我們的歷史,也會永遠記住這一切的。
  今天,當我們站在歷史的高度重新審視這一場上山下鄉運動的時候,當我們以
  滿腔的熱情迎接未來的時候,我們堅信:歷史不會重演,明天會更加美好。
  那裏並不遙遠
  鄭德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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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一九六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一個極其平凡的日子。
  鼕天的夜晚,忙碌了一天的人們早早地回傢歇息了,衹剩下架在各處較高建築
  物上的高音喇叭還在不停地響着。然而,人們對此已經習以為常,毫不在意它的存
  在,聽任它那聲音在夜空中隨意回蕩。
  “無産階級革命派的戰友們、紅衛兵小將們、革命的同志們:第二中學紅衛兵
  團毛澤東思想宣傳站,今天廣播到此結束。”架在學校樓頂上的那衹高音喇叭,傳
  出了女播音員那清脆的聲音。緊接着,雄壯的《國際歌》再一次響徹夜空:“起來,
  饑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要為真理而鬥爭
  ……”
  隨着電唱機唱頭移到唱片的最後一圈,白曉梅把唱頭拿起挪到邊上,關上開關。
  然後,把桌子上的東西整理好,看看沒什麽需要再做的了,纔走出設在學校辦公樓
  的廣播室。她見校紅衛兵團副總指揮、市“紅代會”委員李衛東已經走上樓來,就
  朝他走去。
  “走吧。”白曉梅輕輕地說了一聲,同李衛東一起下了樓梯。兩人到了學校大
  門口,李衛東嚮幾個值班的紅衛兵和看門的老王交代了一下,便推起自行車,一蹬
  腳,朝等在路燈下的白曉梅溜去。白曉梅一扭身,坐到了自行車後架上。李衛東踏
  起車,朝前馳去。
  街上行人寥寥無幾,昏暗的路燈隔三差五的有的明,有的滅,路面上交替投下
  他們或長或短的身影。雖然還不到晚上九點,但絲絲的冷風使這座南方小城充滿了
  寒意,顯得格外的冷清。
  白曉梅坐在自行車後架上,絲毫不在意天氣的寒冷與路上的寂靜。多少年來,
  衹要有李衛東在身邊,他那寬寬的肩膀,結實有力的雙臂,她就什麽都不怕了。在
  她的心中,他永遠是安全的避風港。
  一路上,兩人似乎沒有什麽話可說,又似乎根本就不用說,一切都是那麽默契,
  那麽自然而然。小城不大,不一會兒,就看見江岸邊的那棵大榕樹了,再拐過彎,
  也就到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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