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歌
《六月的話題》這捲全部是短篇小說。.
我從自己的八十餘個短篇小說裏選出五十篇成此捲,又將它們按寫作年月劃為三輯:第一輯的十八篇小說基本上是九十年代的作品。在這一輯裏,有讀者已經熟悉、且被評論界不斷叫好的《孕婦和牛》、《馬路動作》、《砸骨頭》、《遭遇禮拜八》等,也有我剛剛完成的《小黃米的故事》和《沙果》。第二輯的作品大多寫於八十年代中後期,其中《四季歌》是這輯作品中最短的一篇。我把《四季歌》放在第二輯首位,是因為當我今天重讀十年前釣這個短篇時,它傳達出的那種善意的警醒和固執的透亮仍然讓我有種心碎的感動。再過十年我的有些小說可能不再使我喜歡,但我猜我對《四季歌》的感覺還會一如從前。第三輯的小說寫於八十年代初期。在這一輯的十四篇作品裏,包括了獲得全國優秀短篇小說奬的兩篇作品《哦,香雪》、《六月的話題》。與這兩個被無數次轉載、且拍成電影和電視劇的小說相比,我卻更願意把《竈火的故事》排在第一位。我對於《竈火的故事》的感情也許應該追溯到那個寫作它的年代——一九七九年。我以為《哦,香雪》固然清純、秀麗,《六月的話題》固然機智、俏皮,但《竈火的故事》的寫作纔是我對人性和人的生存價值初次所作的坦白而又真摯的探究,纔是我對以主人公竈火為代表的一大批處在時代邊遠地帶的活生生的人群,初次的滿懷愛意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