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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低頭
  陸健平因勾引一黑道人物的妻子而惹事上身。好友陳廣勝出面幫他調停,反被人痛毆。為了復仇,廣勝找來黑道人物鬍四,鬍四竟派人將對方給弄死了。廣勝因此陷入驚恐與無奈之中。恰在此時,另一黑道人物關凱利用種種手段,誘使廣勝、健平槍擊仇傢常青。常青報復未果,綁架了廣勝的女友孫明,並滅掉了健平。廣勝得知健平被常青所殺,激起殘存的野性,終至鋌而走險,釀出滔天大罪……
第一章暗流涌動(1)
  午後的天空有一種懶洋洋的意味,陽光被浮雲遮掩得十分散亂,像一張搖擺在天上的大網。這張網當空撒下來,兜在一幢淡黃色的樓房上。早晨還在院子裏遊蕩着的霧,此時已經變成了一股粘乎乎的風。這股風慢慢騰騰地接近花壇中的幾株枯草,從二樓的走廊上掃過。
  走廊西首鋪着一張嶄新的草席,草席上散發出青草的味道。陳廣勝赤裸着上身躺在上面打哈欠。
  風沒了,空氣就變得有些粘稠,整個走廊異常寧靜。陳廣勝身旁的一把茶壺上,有一隻緑頭蒼蠅在練習競走,又一隻蒼蠅橫飛過來,直接落在了它的身上。陳廣勝神情曖昧地盯着那兩衹蒼蠅看了一會兒,猛拍一下大腿。兩衹蒼蠅一抖,歪歪斜斜地紮進了天空。
  陳廣勝的眼睛隨着疾飛的蒼蠅瞟嚮了對面的樓房。這幢樓房陳舊又灰暗,窗外晾曬的衣物被風一吹,顯得十分凌亂。唉,我的衣服得有一個多月沒洗了……冷眼看着不遠處盆裏的一堆髒衣物,陳廣勝的心悠忽一麻:孫明到底去了哪裏?
  廣勝算了算,孫明離開這裏足有半個月的時間了。那天她掙脫開他的摟抱,留下一記炸雷般的摔門聲。
  我到底怎麽着她了?廣勝悶悶地想,難道是因為喝酒?如果真是那樣,她還至於發這麽大的脾氣嘛!
  想起與孫明的一些往事,廣勝的胸口就像有東西堵着,氣都喘不順溜了。我就不信你永遠也不回來!跟我撒嬌?也不看看老子是誰。
  孫明摔門而去的那一幕在廣勝的眼前悠悠亂晃,讓他的心情變得鬱悶不堪。
  剛嘆了一口氣,茶壺旁的手機響了,廣勝懷疑這個電話是孫明打過來的,眼前一亮,起身抓起了手機。
  手機裏的聲音很急噪,“咦裏哇啦”說個不停……聽着聽着,廣勝的眉頭就像打氣一樣慢慢凸了起來。
  陳廣勝急匆匆地穿過幾條街道,在一傢小得像雞窩的飯館門前停下了腳步。一個賊頭賊腦的小個子湊過來跟廣勝說了一句什麽,廣勝擡腳踹了他一個趔趄,小個子捂着腦袋躥開了。廣勝看着他的背影,搖搖頭,甩着那件剛從身上脫下來的看不出顔色的T恤晃進了飯館。
  天開始變臉,大朵大朵的雲彩由白變黃,逐漸往墨黑裏暈染,空氣也變得潮濕起來。
  幾個小販推着鍋碗瓢盆,面無表情地地往傢趕。一輛警車一路鳴笛,風馳電掣般的掠過街道,帶起一路灰黃的落葉。
  飯館裏,坐在陳廣勝對面的一個黃臉青年說話像是在哭:“廣哥,說完了,這就是事情的經過。”
  廣勝斜眼看着對面的青年,一隻手輕輕轉動眼前的酒杯,一隻手有節奏地敲打桌面,臉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第一章暗流涌動(2)
  見廣勝不言不語,青年急了,臉色漲得像豬肝:“哥哥,怎麽辦?你倒是給個痛快話呀。”
  廣勝把眉毛往上挑了挑,舒一口氣,笑容漸漸凝固在了臉上:“健平,你別緊張。真有這麽麻煩?”
  健平一把捂住了廣勝拿杯的手:“不麻煩我找你幹嘛?趕緊說呀,到底怎麽辦?”
  “怎麽辦,怎麽辦……”廣勝想了想,拍拍健平的手,輕聲道,“你還是去找金所長吧,讓金林找凱子談談,這事兒歸他管。”
  “開什麽玩笑?”健平甩開手,猛地把臉拉成了絲瓜模樣,“找他?找他我還用活嗎?不想幫忙也用不着這麽刺撓我呀。”
  “這怎麽能是刺撓你呢?”廣勝笑笑,悠然呷了一口啤酒,“去找他吧,凱子很尊重金林的。”
  “你就饒了我吧,”健平歪起上唇,支着單面鼻孔說,“我還有點事兒在派出所裏壓着呢。”
  廣勝一怔,突然有些惱火:“又玩丟包遊戲了?”健平嘿嘿笑着算是承認了。
  廣勝瞪着他看了一會兒,怏怏地把臉轉到了一邊:“得,你就整天幹這些下三濫玩意兒吧。”
  健平垂下腦袋嘟囔了一句:“以後堅决不幹了,這次我發誓。”臉紅得就像一隻大茄子
  “你都發了一百遍誓了,管個屁用,”廣勝撲拉一把頭髮,轉回臉來,悶悶地嘆了一口氣,“我怎麽就跟欠着你什麽似的?”怏怏地橫了健平一眼,把眼前的酒幹了,抹抹嘴,繼續剛纔的話題,“事情既然已經出了,你說應該怎麽辦?警察你不敢找,還打算找誰?”
  “這不是正在找你嘛,”健平的眼裏閃出一絲狡黠的光,“我知道你跟凱子有交情,哥。”
  “我跟美國總統英國女王都有交情,可是人傢還得理我呢……”廣勝想笑又沒笑出來,臉色有些難看,咳嗽一聲,斜眼盯着趴在吧臺上扒拉賬本的一個女人看了一會兒,又開始轉動眼前的杯子:“小子你就這麽折騰吧,早晚得死。你怎麽會惹上他的人了呢?你說我不管吧,你又是我兄弟,管吧,我也為難。你不是不知道我現在的想法,左右為難啊……哈,你也是,求我辦事兒,就在這麽個破地方請客?”
  “不是這幾天兄弟手頭緊嘛,過兩天我好好請你,你又不是什麽難伺候的主兒。”健平愁眉苦臉地搖了搖頭。
  “我就這麽好伺候?我他媽以前也闊氣過……唉,咱們還是別說那麽多廢話了。這樣,你給他打電話,就說我找他,讓他到這兒來。”廣勝邊說邊把臉轉嚮了窗口,那裏有一隻看上去很虛假的黑色蝴蝶,像一片剛剛燃燒完的紙灰,輕飄飄地在風裏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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