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旧作）

[狼孩]

我和你一起
走了一段你指引的路
走着，走着，却已看不见你

你说世界是你们的
什么也没说你把世界交给了太阳
自己却坐地日行成恒星
呆在太空的粮囤里
高速运转成时隐时现的梦
上下五千年浪淘尽多少英雄
小小寰球唯几只嗡嗡的苍蝇
啸傲成纸制老虎
你始终静静地躺着
锋利的思想穿透混凝土坚硬的躯壳
把灵魂炫耀地钉在古老的红楼城墙
用灵气鼓动着你亲手升起的红旗风卷
透明的水晶棺牢记着你的话语
我是唯一的聆听者

外面拥拥挤挤的人流
吵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
而你的脸总是定格成一种表情
一任没有头羊的羊群如风飘过山岗
冰凉的广场砖僵而不死
没有文字的考古呼唤着无动于衷的灵魂
惊醒了一个个荷枪实弹的兵马俑
是的，蛙鸣你不先开口
凡俗世界的哪个虫儿胆敢做声
你站在世纪的圣坛上只说了一句
黄皮肤的中国人从此就站起来了
从此东方就红了从此太阳就升了
从此大海航行就有舵手了
而我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点位
只好用几行僵硬的文字怀念你

你有权保持沉默沉默是金
你沉默时整个中国都哑的说不出话
有人说你一句顶一万句
你只吟着一首诗秦皇汉武就输了文彩
你闲庭信步唐宗宋祖就没了风骚
你说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丈剑斫世界
把现实的蛋糕切成理想的形状
一代天骄便只能成为蛋糕上的饰品
你尽数的风流人物皆入坟茔
唯有你见佛杀佛见鬼杀鬼立定成佛
飘在人们的眼前飘在人们的心里
阳痿的我只能见佛烧香见鬼叩头
一万年太久你只争朝夕
白天睡晚上干你把瞬间变成永恒
即使闭上彗眼也能谋划更大的宏图
你用脚写诗你用战友的魂泼墨
你把万里河山展成诗稿叩问谁主沉浮
山峦为你坐骑河泽为你驱使
茵茵草木其实只是你路途上的风景
长征其实就是从南走到北
生命其实就是从东走向西
你挥手之间改变了世界
那个时代就成了你的红色你的绿色
而没有了你的世界我却被世界改造着
怎么活也不觉得自己象个人
被别人克隆被别人复制
跟着别人的屁股
漫无目标地瞎跑
冷冰冰地怎么看都象是晒干的屎

你是先知还是斗士
你这没有寺庙的佛用你的仁心普惠了那么多人
那么多人仰视着你簇拥着你恢宏成时间的潮
你不在乎形式你不拘泥于形式
你带着那么多人走向理想的圆满
你从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你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
天为你阴睛地为你丰歉人为你悲欢
你说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然后你让孤独的泰森成了你的战士
然后你让孤傲的西点军校成了雷锋的家
我独自走进你的城堡
路总被泛滥无知的大洪水淹没着
我不明白炸药真的总是炸死发明者吗

你从不关心天气的冷暖变换
你知道天气预报其实只是几个漂亮女孩的谣传
那是地球的霓裳地球的眼泪地球的口红
你呆在自己的国里呼风唤雨
你说要有风于是就有了北国风光千里冰封
你说要有雪于是就有了万里雪飘原驰蜡像
你说要有雨于是就有了大雨落幽燕白浪涛天
残阳如血唤醒着沉睡的我之精神
离天三尺三你让我冷眼向阳观风景
我无法走进你的世界
你的世界只有你和你理想的太阳

你早知道自己究竟能活多久
你知道这种事情早晚会发生
你的天永远不塌你的地永远不陷
你的基因不会被分解
你的肉体不会被融化
你的骨头闪着舍利的光普惠
你一生活的很充实
你死后睡得一定很香甜
你一生燃烧的很充分
你的微笑一定很幸福
通灵的水晶棺真实地记述着你的功德
站在你的面前我读着无字天书如在寺庙里祈福

你用唐山大地震带走了属于你的一切
你走后你的大地上总是莫名其妙的地震不断
无主的世界里无秩无序谁能说
拥拥挤挤的都市你碰我我撞你
不断爆出的惨叫大家都习以为常
自然向人类开战人类向动物开战人克隆自己
战没有胜胜无可喜胜败只是一次博彩听天由命
你走了井冈山成名了延安成名了西柏坡成名了
有名无利的你把财富变成沉重的方块字堆成金字塔
无名有利的现代商贾却把他们倒成花花绿绿的金钱
撑得知名的北京肥鸭摇摇晃晃地笑成无知
而你把自己凝固成永恒的石雕
躺在南国茵茵的梦里淋风沐雨
卧在绵延的楼兰山川静静地安眠

走过的路全都忘记了
住过的地方全成记忆了
多少的万岁也无法挽留住时间
多大的房间也睡不下你伟大的身躯
你把自己延长成直线
你是你的时空中唯一的红飘带
你静静地睡在水晶的国里
用别人早已熟悉的湖南口音
说出串串人人都懂的预言
装饰纪念碑虚无的枝头
然后你睁开天目
盯着他们一个个兑现成真
我是唯一的见证人

没有了你的三寸气在
中国人怎么也硬不了傲骨
刚刚站直就又不得不趴下
没有了你支撑的中国
是个狗也唤成狼的时代
没有自己的方向
没有自己的路
没有自己的存在
没有自己的梦
我被别人牵着鼻子
在别人的坟地里转来转去
怎么也走不回真实的家
几声凄惨的夜猫子叫
让我总是惊而不醒
瞎着眼睛我寻找自己的路总也不见
一群猴子坐在看台上笑得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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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让你看见我，却不知道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