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味的岁月

[panjian]

今天路过城北一家烧烤店，忽然听到一家长如此责骂孩子：“你再不努力读书，以后就来这里烤红薯。”我为之一惊，什么这个时候还有红薯？方觉得鼻尖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是纯纯的红薯味。在淡淡的红薯味里，一些往事的味道也夹杂在其中，仿佛是小时候和小伙伴在山上偷偷烤红薯的那种味道。
那个年代，山村里的儿童玩具很少，不像现在到处小孩子的东西，一件比一件有意思。我们整天就是知道在院子里和几个伙伴玩泥巴，顶多就是货郎担走过村里的时候，我们从他那儿听到大山外面的一些趣事，这还算是奢侈的事儿，只有快过年的时候才能等货郎担来一次。谁都知道，大山里的孩子像老鼠的儿子一样——会在泥土里打洞——挖红薯。于是，在山上有收获的季节，也就是山上的土地里有红薯之类的东西的时节，我们活动地域由家里搬到山上，寻找一切可以激发着身体里不安份的细胞的事情做，比如，刨红薯烤红薯就是最经常的事了。这不仅满足我们的玩兴心里，也可以解决温饱问题。
尤其是深秋时节，山上的土地里，满是农民的“土黄金”红薯，拳头大的红薯会一串串的躺在地皮下，那是农家的宝贝儿，可以当成村人的美食——或生吃，在嘴里清脆嚼着，便有微微甘甜的果汁流出来；或熟食，和米饭一起煮，然后做成红薯饭，黏黏的饭进入嘴巴里，便沾住你的心，这玩意还真好吃。红薯还有一项更大的使命，那就是猪的饲料，含有大量丰富的营养，是壮家人养猪一个必不少的饲料哦。肥沃的大山土地上，农民一年会收回一堆堆的红薯，这是妇女们饭前茶后的谈资，会在晒台上比比谁家谁家的红薯个头大收成多。那场面的妇女的脸色比过年时候还要好。哎，话题扯远了。
话说回来，山上的红薯还没有收完，自然引得我们这群不安分的“老鼠”们往山里钻，带上一盒火柴，几个人便偷偷背着家人进山了。我们选择离村子较远不易被人发现的红薯地。在山上，根据分工，我和小欢去挖红薯，就是用手自己的手像狗一样在地上刨开泥土，挖出红薯，如果是比较硬的泥土，很久都没得一个。后来就总结出一个经验，那是“顺藤摸瓜”，一个人找到枯萎的红薯藤，另一个则找木头什么的就挖；如果遇上土质疏松的红薯地，很快挖得了。其中，也有乐趣的事情发生，稍不注意，拉藤的人一用力，沾在藤上的泥土就会弹进另一个人的眼睛，一不留神又用沾泥土的手去揉眼睛，最后是两个人斗上嘴，这也是可以调节等待心理的乐事。当然，在挖红薯时候，一颗心也跟红薯藤一起下到地里，希望挖出大个的红薯。其实，辛劳的农民的红薯定是大个的。
最热闹的，要数烤红薯了。我们把红薯挖回来时候，伙伴已经把火烧得正旺，灰烬已经产出一小堆了。看准时机，就把胖胖的红薯投入灰烬下面，盖好，再烧文火烧烤。几个孩子围着火炕坐着，边添加柴火边聊天，话题可以是小孩子的也可以是大人的。比如前天哪家杀鸡昨天哪家的母猪下崽啦，或者是东家的小狗子买得一件新衣服啦。说到大伙都兴奋的时候，不知谁又插一句：“红薯烧焦了。”众人一惊，才知道聊天入迷忘记看红薯了，于是又转到火堆旁边，加柴火的加柴火，翻红薯的翻红薯。这时，该死的红薯熟的半边便发出一点香味，惹人的口水留了出来，要是谁忍不住，就会从火堆里扒出一个，摸摸是不是熟了半边，就剥开皮，小鼻子闻了又闻，不顾大家地反对就吃了。受到刺激，谁都忙起来，大量找干枯树枝，慢慢加火。懒一点的人，会借口找柴火之类在一边捡柴火，欺骗大喊有人来，大家都要跑开，怕被大人抓得，要是被大人抓得，知道我们偷烤红薯，那我们的屁股就要受点苦啦。
大约二十分钟的光景，红薯的香味便再次向我们的鼻子奔来，还有烧焦的泥土味道一起，把我们的口水更是勾引厉害。大家都迫不及待了，不到几闪眼时间，火炕里的红薯被掏光了。有的干脆不用手来剥红薯皮，嘴巴吹吹手拍拍，就往嘴里送了，管它熟不熟。意外还是会发生的，有的红薯并不完全熟。性急的人剥完皮，就不由分说一口咬，突然大叫起来，原来，看似熟透的红薯里面没有熟，就把热量聚起来，牙齿一碰就很热，惨叫是自然的了。嘴巴一张开，红薯便落了出来。这模样，大家看了也忍不住的笑……
一晃就十年过去了，那飘香的红薯味，萦绕在心间，童年在大山的故事还是没有说完。谁叫那红薯太香，把我童年的岁月都加进去了。
不是吗？[quote][/quote]

[William Zhou周道模]

童趣毕现也！问好！
_________________
诗歌是灵魂的歌唱.
周道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