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鸟失眠

[克文]

*等

等烧退
等喉咙不痒
等咳嗽消失在呼吸里
会成为你最后作品的主题
浸润在你老练的文字里
灵魂彻底破碎

相信你一直等着
点滴流进困惑的血管
病与时空正渐渐飘远

*仇恨

相聚在一起是宿命
说说笑笑都是假象
就像海上的船只
随时都会没在风浪里

无法透视你灵魂里的那壶酒
看着你的面孔红涨
总觉得你是一个易醉的人

其实并没有多少仇恨
只是你的谎言堆得太高太高

*失眠

半夜里醒来
总想起注定这个词
解释春天也能扫荡秋天

下雨了，能做什么
黑暗里的倾诉总是多余
闭上眼，手无法触摸

给幻影取个名字
然后送它回到村庄
看小鸟一只只张开翅膀

*今年不挂红灯笼

去年就有人反对
仿佛是红灯笼
扰乱了他们的节日

古老的房屋之间
细细的灯光闪耀
几个乞丐依旧从容不迫

异乡永远热闹不起来
透过街的尽头，才看到
几棵高大的树光秃着枝丫

*说出的颜色

或红或蓝或黄
都已带着嘴的味道
被口水喷洒过的痕迹
始终存在

说出过太多的冬天
从不开暖气的住房
从冷清萧条的街道
从城市上矮矮的天空
颜色一直在变幻着孤独的内心

*三只鸟

在一棵树上
已数过无数次
它们的动作与歌唱
却悄悄地在遗忘

为什么不去掉一只隐秘
尖锐的声音总让股骨疼痛
为什么再飞来一只石雕
让手掌的枝桠
感觉到沉重再沉重